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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的漂亮的人他见多了,这么自以为是的还是第一回见。.10

作者:十梦醒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5:50

苏逸一时无言,他该对应莹说些什么?说李阀毕竟是世家大族,对皇帝总要维持那面子上的两三分礼数,反倒不能和李子通之流一般随心所欲?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是死的最多的往往是平民百姓罢了。做将领的,心若不冷些,若是吃了败仗遇了敌袭,又怎么在一地尸骨里下准确的判断?更何况将忠于君,虽将在外而君不授,但奉命行事却是本分。”

应莹一怔,却又听的苏逸说道:“不过看你也不是个将才,倒也没必要按将才的标准要求自己,想如何做,便如何做吧。”

“想如何做便如何做么……”

一路走到军营门外,应莹仍在想那句话。

“让开啊你们,放我进去!知道我是谁吗?”突然,一阵喧哗声打断了她的思考。谁啊,居然在军营门外喧哗?不懂规矩还想仗势欺人?应莹柳眉一竖,唰的一声抽出系在腰上的软鞭,上前道:“哦?让我看看你是谁?”

“小莹!”那人听了她的话,兴高采烈的转过身来,却是许久不见的刘大。他今日穿了身天青的布袍,头发也用冠系好了,全身收拾的整整齐齐,乍一看倒也像个满腹经纶的俊书生,可惜一开口就露了底。“你怎么现在才来,这些粗鲁莽汉实在忒的讨嫌,我要进去找你,他们还死拦着,真是不知好歹。”

“他们没错,军营也是一般人可擅闯之地?倒是你,这么冒冒失失来找我,所谓何事?”应莹其实极不喜这个只会欺软怕硬的刘大,若不是顾着他是刘姨的儿子,早把这窝囊废丢到一边了:“难道刘姨病情又加重了?!”想到这个可能,她也不急着赶刘大走了,忙问道:“请了大夫吗?有人在刘姨身边看着吗?快带我回去!”

“啊?不是不是啦,我娘她好的很,”刘大摆手否认,随即讨好的冲应莹一笑:“那个,小莹啊,你能不能别让那些赌坊挡着我不让进啊?这些天没摸骰子,我,我心里痒的很,受不了。”

“你别想了,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去败我的钱?我那些钱是孝敬刘姨让她存着养老的,不是给你去赌的!”应莹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冷声道:“刘姨心软管不住你,我这个做干女儿的就逾礼些,好好替她管管你!”

“你!你别太嚣张了!”见她如此不给情面,刘大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大嚷道:“你不过是我家的童养媳,从小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迟早要嫁给我,有什么好嚣张的!”

“嫁给你?”应莹这些年来经历不少,自然不会把这话放在心上,只斜睨了刘大一眼:“那不过是刘姨幼时跟我说的玩笑话罢了,后来我说不愿嫁个赌鬼,刘姨便再也没提过,你还有脸提吗?”

“就是就是,我说应将军怎么会瞧上你这么个人物呢,嫁给你这种人,倒不如嫁给俺!”

今日轮换到守门的兵丁正是曾从属应莹的兵士之一。之前刘大来时说的言之凿凿,他也怕刘大真跟应莹有什么关系,既不敢放他进去又不敢呵斥他离开,受了刘大不少鸟气,现在看刘大这幅样子,不落井下石一番怎可?

“少给我说些没羞没骚的,自己找窑子里的姐儿去。还是想明儿个接着站门口?”应莹冲他说了一句,也知道他们说话向来如此,也并没追究的意思。那兵士缩了缩头,笑嘻嘻的讨了个饶。

这幅景象,在刘大眼里就是奸夫淫夫在他眼前打情骂俏,激的他胸口怒火一阵阵的上涌,可最终,他还是跺了跺脚,怒道:“我去告诉我娘!你就等着吧!”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都多大了……受了点委屈还要回去找刘姨?……”应莹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

“应将军,”一个传信兵跑了过来,跪地说道:“世子有事,请你过帐一叙。”

“什么?上京?”苏逸有些诧异的问道:“你确定要让我去?”

“是的……”李秀宁坐在他面前,温文的说道:“今上为了庆祝近年接连大捷,特命搜寻五湖内善乐器者进京排练新曲,可我们接到密报,今上此举实则是为了讨他新纳的一个女子欢心,而那个女子,据说似为魔教圣女绾绾。”

“你要我杀了她?”

“苏公子武功深不可测,取一个魔女的人头自是手到擒来。”李秀宁言辞仍旧恭谨如故。

苏逸想了想,道:“好。”

他这些年走了不少地方,却独独没有去过洛阳,去看看也好,顺便把雇主差事做了。

等抱着琴上了马车,苏逸毫不意外的发现筠也在安安静静的呆在马车的一角,只要他愿意,似乎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看见他,但苏逸实在不想跟个貌似跟自己关系不清不楚还能感应自己内心的人多说什么。于是权当没看到,自顾自的坐下了。

“你不去看看她吗?”这些天一直装木头的筠突然开口说道:“她跟你的缘分也只剩下这最后一天,你也不去吗?”

“什么意思?”苏逸警醒的问道。

筠沉默。

“回答我!”苏逸喝道:“你说的是谁?……筠!”

在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苏逸浑身一震,脸色突然变得茫然起来,直到一刻之后才渐渐回复清明。

他抬起头看筠,颤声说道:“你……”

“你终于肯喊我的名字了。我早就说过,要恢复记忆是很容易的。”筠微微的笑了一下,似乎极为高兴。“只要喊我一句,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却是在打仙四而且已经打完了现在在打仙三……湮君喜欢二货霄,我更爱大师姐耶……

至于筠……其实我也蛮后悔的,当初黑他太厉害,好多读者喊不要,我当时也觉得原本的结局太琼瑶……所以就换了无西皮和现在的结局,现在有点后悔,算是个教训吧,下一篇一定要按自己的想法写。

……才不是全民搅基呢这个世界苏逸是附带双龙是主流啊口胡

应莹的部分,下一章补完番外会给出结局

以上,是用手机码字困的要死的十梦君

☆、应复如是

“还请世子三思!”应莹难得极为无理的上前一步说道:“虽然应莹久居扬州,可也曾听闻鞑靼的猖狂!他们善骑射,每逢荒年便要犯我边疆烧杀抢掠,深令边城百姓憎惧。更何况他对我大隋虎视眈眈已久,又怎可在此时引狼入室?”

“应将军所言极是。”李世民先是开口附和了一句,又转而问道:“但敢问将军,你可曾知晓当今天下各色人马势力?”“知晓一些,”应莹迟疑道:“但并不完全清楚。”

“那好,我便细细说一遍给将军听。”李世民道:“且不说出身草莽心怀大志的李子通杜伏威等人,也不提占据大半个江南的王世充,但论几大世家,我李家便是毫无优势。”

“宇文阀本身便是前朝遗族,手握兵权,实力雄厚。宋阀占据两江之地盐运,财源广进,自身又有天刀宋缺做阵,可谓是相当棘手。独孤阀能人辈出,虽有衰弱之势,但世家底蕴不可小视。”

“唯我李家,一无兵,二无粮,三无高手坐镇。在群雄逐鹿中下毫无优势。”“可纵使如此,世子也应慎思才是!”应莹急切的说道:“那始毕可汗提出如此之好的条件,获胜而不取分毫,其下定有虎狼之心,怕是另有目的。”

“更何况他提出请我们暗渡鞑靼兵士埋伏于两江三都,又怎知他是不是不怀好意,打算做收渔翁之利直取三都?”

“自有契约约束,必不致如此。”

“……世子!若是真如我猜测,三都百姓又当如何?”

“行事应有取舍。”

应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沉默许久后,退后一步跪地说道:“应莹不解,亦不愿行此作为,自愿辞官而去。世子栽培之恩,与众人同袍之义,应莹或不敢忘,今日所言,若日后被我泄露出一丝一毫,便叫应莹受万剑穿心而死!”

“世子,你真的就这么放她走了?”

看着应莹的背影远去,李世民身边一个谋士打扮的中年人终于忍不住上前说道。

“无事,应将军并非言而无信之人,既然敢立那等重誓,自然不会相违。”李世民并不在意,只道:“应将军其实也是良才……只可惜,终究还是缺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牵着匹马走在古道上,应莹有些懊恼的捶了捶头。苏逸那家伙居然去洛阳了,也不记得跟自己说一句!刘姨也因为听了那家伙的话,不肯见自己。结果到临走时,她谁都没见着。

唉,真真是不巧。

在城里转了一圈,她还是只能带着包袱上路了。

幸好之前的老宅子早就卖掉了--她爹可没跟她说过要守着那破院子一辈子,卖了也……也……没事吧?

万幸之前就出手了,不然她现在岂不是心痛死!

现在去哪都好,反正扬州是呆不下去了,这里可到处都是李阀的势力,她既然不打算给李阀卖命,跟以前的同僚见了也只是徒增尴尬,倒不如早早离去的好。留恋的看了一眼扬州城,应莹还是走了。

……但愿她留的那封信还能到苏逸手里。

不过她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路见不平拔几次刀,日子倒过的比当将军时还舒心愉快些。

今日,还让她碰上了旧人。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在嵩山的某个山道茶摊上,应莹惊讶的指着亦是一脸惊讶的寇仲,上前兴冲冲地拍他肩膀:“嘿,好小子,我可听说你去参军啦,还以为你有大出息了呢,怎么窝在这种地方?”她并没有知名道姓,以免寇仲身份暴露。

“这……一言难尽,应姐,我可听说你找了个新东家,上个月还被打赏了呢,怎么又在这?”

寇仲摸摸头发,叹着气说了一句,又好奇的问道。

“别提啦,新东家要我做的活我一个也不会,总不好意思占人便宜,干脆辞了工作到处走走。”应莹系好了马,在他身边坐下,倒了碗茶,边啜边道:“诶,你身边这位是谁啊?”

“哦,我朋友,阿寒。”

应莹了然的哦了一声:“久仰。”此言并非虚言,她们在战场上还见过面呢。只是隔的远又喊打喊杀的,谁记得住谁张什么样?那冷峻青年从刚才就一直在打量她,闻言点了点头作为回礼,想必也是认出她究竟是谁了。

“说起来,子陵呢?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应莹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的身影,不由好奇的开口问道。

谈到这个问题时,寇仲身边的气压猛的一低,而他身边的冷峻青年则哼笑道:“跟个叫石青璇的女人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不错嘛!那石青璇定然是个大美人儿!”应莹并没有察觉寇仲身边的黑色低气压,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他好事成了都不请你们喝酒?可真不够哥们。”

“……喝什么酒!小陵只是一时心思不明才会被石青璇拐跑的!”寇仲咬牙切齿的说道。

应莹眨眨眼睛,啊了一声,恍然道:“所以你们是来……”

“找人。”拓跋寒言简意赅,可终究还是忍不住抱怨道:“可为什么要牺牲我练武的时间?”

“阿寒那……”寇仲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们也是这么多年朋友,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形单影只……”

“……”拓跋寒无言的转头,应莹带着微末的同情看了他一眼,就低头吃面了。

她并没有在询问什么,以她之前的身份而言,她的立场极为尴尬,那些关心说了倒还不如不说。

“哎……客官,不是您这玉不值钱,只是老头子这把年纪守着这么个小摊,要这也没用啊。这样吧,全桌只算你五十个铜板,收现钱。”吃了一会儿,面摊摊主处突然出现了争执。

听摊主这么说,那个俊秀书生模样的人涨红了脸说道:“可……可我没钱啊……”

“这……老头子我做的可是小本生意,亏不起的啊。”

“我……”两人正僵持着,就看应莹突然走上前,算了五十个铜板在茶摊老板面前,说道:“喏,我给他付,”然后又转而对正要向她道谢的书生说道:“哎--先别谢,我可不是为了你。把你的玉拿给我看看。”

书生慌忙递给应莹,那是一块浅黄的出云禅玉坠,不知是何材质,色泽温暖纯粹,触手细腻坚硬。

瞧着……倒像是真的。

应莹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喜欢,遂开口问道:“书生,你这个怎么卖?”

“这……这是我娘替我备下的,小可并不知其价格,姑娘要买,便出……出……五十两吧。”

那书生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一拱手说道。

如果是真品,这价格倒是很便宜。

“买吧,难得有傻子愿意把三百两的东西当五十两卖,这便宜不捡天怒人怨。”

一直坐在一旁的拓跋寒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见应莹望过来,他便也毫不客气对着那书生说道:“我再怎么也比这位不识五谷的公子好多了,这分明是上好的秋葵黄玉,怎么可能只值那么点?”

说完,也不顾那书生涨的通红的脸色,自顾自喝茶去了。

三百两么……倒是正好。

应莹摸了摸这块玉,越看越喜欢。她数好三张银钱递给那书生,笑道:“喏,给你。银货两讫,现在它是我的了。”

“不,不可,小可之前与姑娘谈好了价钱……”

“哎呀,你拿着吧!”应莹不耐烦听他的话,硬把钱塞他身上:“不打肿脸充胖子会死啊?”转身去牵马,又走道寇仲面前拜别:“我走啦!若是日后瞧见了小陵,我一定记着通知你。”

“等等,应姐……”

“诶!别说!”见寇仲似是有话要说,应莹伸手制止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说啦,我天生就不适合做那些事,勉强自己也是白搭。但不如一人一骑,潇潇洒洒做我行瞎仗义的应女侠~”

“再说了,要真那么安排,我岂不是要改口跟别人一起喊你叫少帅?得了吧~我才不要呢!”应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故意学着那些江湖人士一般抱拳说道:“青山不改,绿水常流,若是有缘,日后再见吧!”说罢,应莹挥了挥手,牵着马离开了。

“这信是给我的?”应莹好奇的把手中的信件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可我除了苏逸那小子,也没跟谁说我要住在这儿啊……”

此处是一个边境小城,虽然应莹不再参与那件事,可仍是放心不下,怕李阀若当真和那鞑靼合作,会危害边城百姓,故而一路赶来便停在了这里。在留给苏逸的那封信里,她也提起了这件事。

“哈,那说不定是有谁偷偷暗恋师傅你不得,做诗求爱呢?”邻家一个半大孩子这些天已经跟应莹混的很熟了,他极其羡慕应莹的拳脚功夫,虽然应莹坦言她只会些外家功夫,于内力不甚在行,可他仍坚持师傅师傅的喊。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应莹一掌拍上他的头,又好笑又好气的说道:“这是我亲戚给我寄的……嗯?!”

“怎么了?”那少年见应莹脸上倏然变色,也收了笑容,有些担忧问道。

“……我一个很亲近的亲长去世了,”等了许久,应莹才道:“唉……她身体本就不好,我其实不该离开她身边的……她那个儿子,又怎么会顾着她呢……”然后匆匆的牵了马,翻身而上,对那少年道:“我要回去……替她守孝多半是做不到了,去拜祭一番吧。你能不能帮我看几天屋子?”

“嗯,好!师傅你要早点回来啊!”

“……我会的。”应莹笑笑:“我没什么拿手的,只有一套刀法还算拿的出手,若你不嫌弃,回来之后我就教你,当你帮我看屋子的报酬吧。”

“嗯!”

站在灵堂前,应莹面对着把自己层层包围的弓箭手,丝毫不惧,把手按在双刀上,冷叱道:“刘姨尸骨未寒,若是要埋伏我,又何必非选于此处?在灵堂溅血,着实是对死者不敬!”

“是在抱歉。”李秀宁款款的自众人身后走出,一举一动无不彰显其大家风范:“可惜应将军着实是个棘手人物,若不是出其不意,秀宁实在是毫无把握。”

“这么说,你在这里还是得了主人允准的?”应莹扬了扬眉毛,按捺住怒气说道:“……刘大,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一身锦袍的刘大也就那么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他先是倨傲的看了应莹一眼,道:“你这叛将,罔顾世子对你一番恩义不说,还将机密要报传给别人!简直罪该万死!”然后飞快的瞟了一眼李秀宁,努力做出一副凛然大义的模样来:“我想我娘在天之灵若是知道自己这些年就养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也定然会同意我的作为。”

“哈……是啊,刘姨这些年,怎么就养了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应莹反诘,拔刀肃立:“我未曾有背叛世子之心,与那寇小子相遇不过是偶然……只是你们多半也不会听了,来吧,想留下我,可没那么容易!”

确实不容易。

应莹本就是天生神力,在加上天资聪颖,后天也勤学不缀,武功已是极其的高。这些弓箭手人虽多,可对她轻盈如燕的身法却毫无办法。应莹穿梭在那些弓箭刀枪之间,却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是纵跳了几步离开了包围,打算就此离去。

“……刘闵!”见她马上就要离去,李秀宁紧蹙了眉头,喊了一句。

那刘闵正是刘大的本名,见心上佳人正紧盯着自己,刘大心间一荡,咬咬牙开口喊道:“应莹,你可知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么?我就告诉你吧,那天我回来把那些事告诉了那个老婆子,她还怪我口不择言败坏你名声!明里暗里都是说我不好!到底谁才是她儿子?我一生气,就推了她一把……谁知道她真的那么不经摔啊!”

他话音还未落,便被人一把拽开。

冰冷的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烈烈的血气自他鼻尖划过。

刘大几乎要被吓僵,他望着应莹一击不成,收刀肃立。看着他的眼神中的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意。

“你……该死!”

“咳……哈……”应莹跌跌撞撞的绕过眼前那块山岩,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之前的搏杀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现在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身上中箭多处,最深的一处,是在喉咙上。

“唔——”喉管已破,应莹能够听见自己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吸气声,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得到微弱的空气,伴随而来的确实伤口被拉扯的剧痛。若不是她的内功早已习练到拥有内息的地步,本身又是以外家为主,身体素质极好,早就死了。

可现在也不过是给她徒劳的增加痛苦而已,应莹知道自己是决计活不过今日了,只是不甘心自杀,非要等到最后一刻不可。

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边,蹲下/身,平静的看着她。

啊……是他。之前那个一直跟在苏逸身边的……他的……

“你快死了。”

我知道啊,可你何必要说出来。

“我救不了你。”

救不了很正常,倒不用自责啦。

“你……可还又何遗愿?”

遗愿?这话说的真不好听……我想做的事还多着呢……最重要的……就是……

应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的出云禅玉坠举起来,筠伸手握住,反问:“送给他的?”

应莹欣慰的点点头。

能一次明白,实在是太好了。我还欠他钱呢。

“我会替你交给他。”

是吗……

应莹舒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震断了自己的心脉。

可惜……没办法亲手送给他了。

其实,第一眼看到时,我就觉得一定很适合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大姨妈造访中,大家懂的,所以只有半更。

排版是阿布排的~

= =嗯正如大家所见我终于把应妹子弄死了。

- -其实打到一半我想让她跟那书生的【喂】比起这个be果然还是he更得我心?【虽然是临时起意……但he真的比这个强行的be好的多啊……】

= =大家说我对筠恶意?其实我对刘大才是真·恶意。

- -下一章见明珠姐啦~啦啦啦~

☆、重回言情世界(1)【小修】

窗外的雨下的越发的大了,不时还有紫色闪电狰狞的划破云层,噼啪作响。

陆芊芊挑了挑灯芯,微弱的橘色烛光跳动了一下,变亮了一些,可还是仅仅只能照亮她面前方寸之地。见此,陆芊芊无奈的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只觉的双眼已经酸涨不堪,沉沉欲坠。

太晚了,今日还是先睡下吧,这件嫁衣留到明天再绣,时间也足够了。

打定了主意,她放下了手中绣到一半嫁衣,倾过身打算吹熄蜡烛。

“开门啊,开门!里面有没有人啊?”一阵碰碰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倒把陆芊芊吓了一跳。

“等一下,”她先是扬声说道,又走到门边,仔细听了一番,并无第二人呼吸谈话之声,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谁?”

“过路人,这该死的雨下的这么大,我浑身都湿透啦!”门外之人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话音清脆,甚至还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她又嘟囔着骂了一句什么,又道:“让我进入避避雨啦~”

虽然是请求,可她的言语却并没有多少恳求,倒是颇多指使之意。听的陆芊芊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可终究是不忍让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在外面淋雨,了会,还是开门放她进来了。

进来的果然是个年纪极轻的少女,看样貌也不过十五六岁,容貌艳丽,身上却穿着件极为奇怪暴露的单衣,看的陆芊芊又是一怔。可她却一脸满不在乎的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左右四顾,找不到自己要的东西之后才对着陆芊芊说道:“你这有毛巾吗,给我擦擦脸。”

陆芊芊依言把帕子递了过去,还是瞧了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一眼,终究是不好问她为何要穿成这幅样子出门,只是劝道:“看你身上淋的这么湿,若是不嫌弃,我捡一套我的衣服给你换吧。”

“诶?谢啦,去拿吧。”那少女漫不经心的道了声谢。

陆芊芊叹了口气,进内间自箱笼中翻出那套自己只穿过一次水蓝色素纱衣,带着走到厅堂前时却发现那个少女正拿着那套嫁衣往身上套。

“等一下!”陆芊芊大惊失色,快步走上前劈手夺了下来,翻看了一番,发现只是沾了些水皱了一些罢了,放开松了口气,皱眉对那神色无辜的少女:“别人放在桌上的东西,请不要随便乱碰。”

少女耸耸肩,并不在意:“真小气,我只是看这衣服漂亮试着穿穿罢了,又不会弄坏。”然后又好奇的问道:“嫁衣?就是嫁人的时候穿的衣服吗?”

陆芊芊本以为她多半只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此时几乎被她这话气个半死:“这是什么东西你难道看不出?嫁衣这种东西是谁随便能就穿吗?你……”她本想说你怎么可能连嫁衣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却想起面前之人不过十五六岁,说不定真的不通世事,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她突然发现眼前少女现在几乎是□的站在屋中,被吓了一跳。

“你……你……”

“我怎么了?”少女挑了挑眉毛,丝毫不以为意。她打量了自己一圈,有些疑惑的看着陆芊芊说道:“我又什么不对吗?”

不……不,不知廉耻!陆芊芊定了定神,移开眼,皱着眉把手上的衣服递给那少女:“……不管怎样,你还是先穿上吧。”

“哦。”少女应了一声,接了过去。她似乎并不习惯穿这种衣服,跟那根飘带斗争了许久,直到陆芊芊看不过去上前帮忙,才终于收拾妥贴。

“好轻的衣服啊~你有没有鞋子啊?我鞋子全湿透了,你拿一双来给我换!”少女似乎很满意自己现在装束,转了几圈,又对陆芊芊说道。

陆芊芊内心无比后悔放她进来,只是也不好现在再赶她出去,只好道:“你等一下。”进屋拿了双与之衣饰相配的软绣鞋出来给她换上。

“嘿嘿~”少女笑了笑,轻盈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对陆芊芊说道:“我美吗?”

平心而论,她长相确实是极美的,身姿又轻盈,若不是举止浮夸,陆芊芊说不定真的会赞她一句美人。

可现在,陆芊芊只能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我要睡了,雨下的这么大,想必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我给你搬床被子,你在这里拼一宿吧。”

她的怒气总是消的很快,因为她知道很多时候跟别人认真计较起来是没什么意思的,只是白白呕气罢了。

“诶~这么早?”少女明显有些失望:“可我很饿啊~之前在林子里走了那么久,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陆芊芊的手紧了紧,又很快的放开,道:“我去给你拿吃的。”

反正她明天一早就要走的,没必要在现在生什么口角,若是夜里失了什么贵重东西就不好了。

厨房里只剩下两个冷掉的馍馍,陆芊芊直觉她是不会吃的,只好把早就熄火的灶台再次燃起,给她用草菇青菜和些许羊肉给她煮了碗面吃。

“你手艺不错嘛,”那少女毫无吃像稀里咕噜把面全都吃完后,仍没有就此休息的意思,而是转头对陆芊芊说道:“长的也不错……那嫁衣难道是你自己的?你要嫁给谁啊?”

“……不是,我是个绣娘,专门替别人绣嫁衣的。”陆芊芊解释,停了停,又道:“姑娘,我与你只是萍水相逢,还是莫要交浅言深的好。现在天色也晚了,还是早早上床歇息吧。”

陆芊芊做了一天的活,其实已经很疲倦了,只是怕这少女又在她睡着后闹出什么夭蛾子来,才一直苦撑着不走罢了。

“真无趣,”少女撇了撇嘴,又好奇的问道:“诶,那你干嘛要用头发遮住自己眼睛呢?弄起来多好看!”

她简直时时刻刻都有无穷无尽的问题

陆芊芊的头发是自身后以钗环挽起,从前额垂下一边斜长的刘海,正好遮住了她的右眼。

陆芊芊眼神闪了闪,其间厌恶一闪而过。微垂下头说道:“……只是发式如此罢了,姑娘还是早些去睡吧。”说罢便要起身离去。

“……看上去年纪轻轻,说话却跟个老妈子一样。”少女见他竟然就这么走了,愣了愣,嘀咕了一句,见陆芊芊仍瞧着自己,才上前把蜡烛吹熄了。

……

躺在床上,罗潞潞有些郁闷。今天她还是和往常一般在跟着朋友马路上边走边看东张西望,结果不知道是那个缺德鬼居然偷了井盖子,她就一脚栽了进去。

本来没想到居然让自己一下子跑到了这么个地方,真是赚大了!比起之前那个世界,这个陌生的世界对于她反而更有利。

更何况,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的话,自己岂不是就是女主角?

所以,虽然在鬼林子里困了一天好不容易走出来还被雨泼了一身,她的心情也仍旧很不错。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试着投宿,就碰到这么个叽叽歪歪罗里八嗦的老女人,做什么她都要管,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她讨厌我?防自己跟防贼似的,这么两间什么都没有有的破屋子,有什么好瞧得上眼的?

罗潞潞心中极为不爽,不过她到底还记得自己现在是住在别人家里,没说什么。但对在现代社会基本上是日日不睡的罗潞潞来讲,现在还这么早,她根本就睡不着啊。所以她无聊的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又爬起来无所事事趴在窗子上看雨落。

“咦……?”她目光转了一圈,突然停在了一个地方,她愣了愣,探出半个身子凑近一些看了看,发现她并没有看错。

“喂喂,快起来啦。”陆芊芊刚躺下,就被兴奋的罗潞潞摇起来,在她忍不住发怒之前,罗潞潞的下一句话立刻让她清醒了过来:“外面有个人呐!”

跟着她走到厅堂,顺着罗潞潞的手指之处看过去,果然发现茅屋屋檐下立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白色的紧身衣袍,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水珠打湿,柔柔的披在身后。

屋檐很窄,他几乎半个身子都淋在水里,衣服下摆已经湿透了,可他似乎并没有上前敲门请求进房避雨的意思。

“那个人真怪,我之前看他是这幅样子,等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这个样子,既不说话又不动,跟本不像是个活人!该不是传说中的鬼魂吧?”罗潞潞越讲越兴奋,开口喊道:“喂~你是不是鬼啊~”

“莫要胡说!”陆芊芊喝止她,又问道:“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这里了?”

瞧他样子,倒只像是个单纯路过的,只是在这儿等雨停,又不想此间叨扰主人罢了。

“抱歉,”此时,那个人却好像听到了她们说话一般,转过身对她们说道:“我只是见屋内并没有男子,为避嫌并不想叨饶罢了,却没想到反而扰了两位姑娘安睡。请自去无妨,等雨一停,我自会离去。”

他声音清朗,语气不急不缓,听起来既优雅又沉稳。在暗夜虽看不清他的面孔,可仅看那些许轮廓,便能断定他必然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了。

“哇哦~”还没等陆芊芊说话,罗潞潞就先怪叫了一句,然后笑嘻嘻抢着问道:“这位~大~帅~哥~你叫什么啊?”那男子怔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迟疑了一会,他还是说道:“在下姓苏,名逸。”

作者有话要说:十梦的话:

我如果真恨妹子,怎么会把她们写的那么萌……不过我承认应莹会死是我偷懒,毕竟要H E 我会忍不住把前因后果都写明白,很麻烦,倒不如让她干脆点死吧。她死了也代表大唐世界的终结了……

亚力哥哥死了那么多年…还有人记得他啊…

那你们谁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毛团?反正我之前是真忘了…

霄哥…这个等仙四吧

代发君:聆烨

☆、师徒

“吾早已说过,不会将他交给汝,汝又何必苦苦纠缠?还是速速离去吧。”

在半梦半醒之间,苏逸听到有人这么说。

他几乎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个梦,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脱出这个近来日日夜夜困扰着他的梦境。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因为之前的内丹自爆,浑身筋脉尽断,现在已是濒死一线。若不是被师傅放置在这凝碧池中,恐怕是早已气绝身亡。

原本澄澈的池水中早已被各种草药染成清透的碧色,他浑身无力,只能不由自主随着水波浮浮沉沉,一边忍受着无处不在的刺痛,一边仔细倾听听见外面谈话声,心中怒火暗起。

……那死不要脸欺负他一个晚辈的广什么真人,现在还好意思胁迫他师傅?也不知道去好好管管他的门人!一个个统统是狼心狗肺之徒,门内大行采补之道,从不管那些被采补的男女究竟如何!更有甚者挖人心炼生魂,只为炼制一件威力大些的法宝!

这那里还是正道门派,分明与魔门无异!

他一时激愤下仗剑挑了五灵宗这一代与自己同辈十大弟子弟子,毁了他们用来镇压童男童女原灵的镇山石,然后还杀了前来助阵的镇山灵兽,顺便烧了那收着一堆邪术的五灵阁。

他虽然不后悔自己的作为,可被整整一派人追杀也让他狼狈至极。直到最后广阳真人出手,他被逼至绝境,毫不犹豫的自爆内丹以免自己死后受辱。

没想到在濒死之时,他那个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师傅竟然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出手救走了他。

他对这个师傅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他一直穿着黑色的袍子,学识渊博,可脸上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当初见面时,他也是带着这么一副不怎么在意的表情,问自己愿不愿跟他去修仙。

他当然是愿意的,乘风御剑,逍遥不老,谁不愿?

可自十四岁上山,与他相处十年内,除了请教修行上不懂的问题之外,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对这个师傅,他怀着尊敬畏惧之意,但并无什么亲近之情。他一向以为自己对于师傅恐怕也只是个恭顺却可有可无的弟子。故而他做那些事时毫无顾及,只因他打定了主意一人做事一人当。现在自己不但被师傅救,还给他添了那么大的麻烦……

他心中惭愧,却又听得外面对话声一止,半晌,才又听得筠微显不耐的说道:“……烦死了。”

哪怕心中正怒火高炽,可听了这话,他仍是有些微讶异--这句话,真的是他那个整天都绷着个脸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师傅说的?转而又想到这也多半是维护他而说,内心惭愧更甚。

半刻后,筠推门而入,身上并无半点伤痕。他想到自己现在的情状,忍着剧痛起身,却听的筠道:“你此时筋骨尽折,起不来就不必起来了。”然后盘膝做于池边,将手浸入池水之中。他立刻感到一阵温暖的真气环绕于自己周身,那种几乎是全身被撕裂的疼痛感和药水浸入骨髓时的麻痒感立刻减轻了许多。

“不要说话,凝神聚气,我来替你重铸经脉。”顿了顿,筠又道:“重铸经脉并非易事,期间痛苦更胜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苦百倍,尽力忍耐吧。”

“……忍不下来怎么办?”现在的痛苦就快让他难以忍受了,再多百倍?是要他命吗?

“我会替你收尸。”

他一噎,认命的发现他这个师傅有的时候实在是认真的过分。只好点点头道:“是是是---师傅……”

“之前所做之事,你可曾后悔?”

“不曾!”他一怔,决然道:“那些人禽兽不如,死不足惜!”

说话间拉扯到了伤口,他疼的倒抽了口气。

“那你又何必再对我说什么,”筠似乎早就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又道:“反正你终究要去做的。”

听了这话,他心中的惭愧之意更甚,“终究给师傅您添了麻烦。”

“麻烦?你说外面那个?”筠道:“他那里算的上麻烦?只是很吵闹罢了。”

他又被噎住了。不过想起那个广阳真人对自己时那幅正气凛然却傲慢无比的神色,再想想他对上自己师傅一定吃了不少暗亏,他心里就半点不爽快也没有了。

“师傅,你也觉得他们该死么?”

“有什么该死的?他们做的又没错。”筠仍然那幅淡淡的模样,“大道三千,何道不可行?只是他们福运不够,又不懂参误天机,走不到极处罢了。”

“……!”

“为何要惊讶?人之于动物植物又有何不同?既然可以杀灵兽吃天材地宝,又为何不能用人来当自己求取长生不老的基石?”

“这怎么可以!怎可为了自身修为就滥杀无辜!也不怕天道降下天罚惩戒!嘶……”“

说了叫你静心凝气,怎么又为了别的事分心。”筠道:“天道不会为此降罚,它也不过是为了维持世界运转不出差错的东西罢了,人世间的纷纷扰扰,只要不干涉天道运转,它一概是不管的。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过凡人说来哄骗自己听的罢了。”

“……师傅你不赞同我所为?”

“为何不赞同?你不过是按你本心去做罢了。修道者参天道,悟气运,不就是为了夺那冥冥间的一线生机?他们又为何要去夺?不就是为了跳出五行,不沾因果,与天地同寿?”筠反问他:“既然修仙最后还是为了随心所欲,那我又为何阻拦你?”

他蹙着眉头,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可身上越演越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集中精力运转干涸的丹田内仅剩的灵力,不一会儿,光滑的前额已是汗珠密布。

筠见他这幅吃力的模样,似是怕他撑不过这一关,安慰道:“撑不下来亦无妨,若是你死了,我收拣你的骸骨后,自会去寻你转世,让你再续仙缘。”

“……不必,”他几乎被这话给气个半死,在如此百忙之中还抽了个空咬牙回话,“徒儿我还活的好好的!”

可能真的是气急了,原本无比煎熬的经脉重铸竟然无比顺利的就过去了。

等到结束之后,他几乎是立刻浑身虚脱的靠着池边躺倒。筠手一扬,一件宽大的外袍便盖在了他身上,遮住了他原本完全赤-裸的身体。

“师傅……”

筠本打算离开,却听得他在身后有气无力的叫唤,顿步回头道:“何事?”

“你就打算把你徒弟这么丢在这里吗?”筠想了想,道:“你也可以再下去泡一泡,有益于你强健体魄。”

“不必了,”他终于意识到跟这个师傅绕来绕去是没用的,果断伸手说道:“还请师傅高抬贵手拉你徒弟一把让我能回房睡吧。”

“哦。”筠上前把他横抱了起来,转身往洞外走去。

“……师傅。”

“何事?”

“……无事。”虽然这个姿势怪了点但师傅总是一番好意他还是别说什么了……

“师傅,若是我真有一天倒霉催的渡不过天劫,你真的会去找我吗?”

“自然,你我之间,缘分还未尽。”

“可师傅你之前不是说缘分不由天定吗?那又是由谁来定?再说了,就算找到又怎么样?我也不记得你了啊……”

“自然是你自己。”筠说的斩钉截铁且毫不犹豫。

“……”那还不是你说了算,还管什么天意啊!

“人之一生短暂如梦,无须太过在意,等你日后修为高深之时,自能通前世晓今生,又何必在意什么前世不前世?”

“哦……那我还是努力记得师傅你吧,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师傅你来找我我却把你忘了个干净,岂不是很可悲?”

“……嗯。”

“喂!你叫什么名字?”黑发的青年眼含敌意对着眼前之人说道。

那黑衣长发的人只瞧了他一眼,便道:“吾名,筠。”

他终于从梦境中醒了过来。拉开窗帘,眼前是繁华的夜景,闪烁的灯光融合在一起,成了一条流动的河,就好像天上的银河落下凡间一样,美丽极了。他静静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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