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奉情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下,心想着,床太大了,有点空。
隔了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穿戴整齐。今天晚上有饭席,只要搞定这个领导,那么他的娱乐公司就能混得更加风生水起了。
他们约好的地点是市里有名的高级娱乐场所,能吃能玩。
承奉情先一步到的包间,这家店不愧是高等级的,装修大气却不奢华,连服务员的样貌都是极好。
隔了大约十分钟,门就被敲响,进来一个大肚腩的中年男人,何启文笑着跟在后面,在中年男人看不见的角度,偷偷给承奉情眨了眨眼。
承奉情没搭理,他只忙着接待这位中年男人。
又是倒酒又是敬酒,一个晚上过去,承奉情也不知道灌了多少。白皙的皮肤已经微微发红。何启文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是喝醉了,的确,承奉情今晚喝得是有点多了,但现在,领导下马威也放了,就很大方的答应下来对方的要求。
散伙后,承奉情还坚持着送那位领导出门口,他走路很稳,表情不变,完全不像个已经喝醉了的人。
他的冷静似乎早已深入骨髓。
等到领导的车消失在夜色中,何启文立刻就扶住了承奉情,摸着他的头轻声道:“怎么样?要不我送你回去?”
承奉情微微靠在他身上,点了点头。
最后,何启文还是拉着人,打算把他送回自己的家里,因为他知道这个家伙不喜欢自己接触有关承冽炎的任何东西,虽然刚刚的问话他点头了,但也不过就是点点头而已,意思大家都明白。
何启文开着车,忍不住转头看着这个冷硬得不像话的男人,他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眉头一直皱得紧紧的,似乎强忍着不适。
何启文忍不住就为这个男人心痛,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对方的肩:“不舒服的话就先睡一下,到了我家我再叫醒你。”
承奉情没有回答,依然那个样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何启文忍住那一股股翻腾的醋意:“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要为那承冽炎这么尽心尽力?你只是他的保镖而已。他知道你为了他做了多少事情么?他……”
“够了。”承奉情冷冷地看着他,墨色的眼睛因为醉酒而显得通红,整个人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
“……”何启文咬着牙,继续开车。
“……”承奉情转头看向窗外,脑袋因为醉酒而显得晕乎乎的。
他上半生的意义都在如何活命上,得以保存的一条贱命,被冠上一个名字,一个代号,然后祀奉自己的主人。
这是荣誉。
这是荣誉么?
承奉情的双眼暗了暗。自从他帮承冽炎接手打理这家公司之后,他就碰到了很多事情,遇到了不同的人,得到了跟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他甚至乐此不疲。
每天,会有各种明星演员去讨好自己,甚至不惜整个头破血流,只求爬上他的床,得到他的赏识,只为一个成为明星的机会——一场戏又或者是一个能出现在镜头前的机会。
而他,可以随手决定这些人的生死,是他捧得高高呢,还是把他踩在脚下随意搓揉。
就像那个女人曾经对待他的!现在那个女人准备死了,那个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人,把自己的上半生都放在悬崖边的女人终于准备死了。
承奉情看着自己的手,是它无声无息地,一步一步地把她杀死的。
或许觉得嘴唇有点干了,承奉情忍不住舔了舔,脸色却阴沉得恐怖,刘海下的双眼似乎闪烁着红光。
承家已经支离破碎了。
那女人要死了,剩下的陈医生他可以慢慢来。
而承冽炎是自己的,他要把他养得好好的,养得胖胖的,跟着他这个“主人”,永远都不能离开他。
承奉情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
可是他的小猫居然偷偷跑了,跑出去找它的小伙伴玩了……
他忽然想起,承冽炎那间秘密的小房子,里面放着各种糖果,美好的糖果被关在玻璃瓶内,逃也逃不掉。
而他,也在那里驯服了他的小宠物……
……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真的不是故意偷懒的,真的……这周恢复更新……呃……
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