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白云飘飘,真是去踏青的好日子。
墨旖鸩自己一人呆在后院里吃着时鲜水果。好是自在。
萧言卿过来的时候,明显是愣了一下。
【鸩儿,今天筠翾没有陪你吗?】
自从确认了两人的关系后,祈筠翾可以说是无时不刻地不呆在墨旖鸩身边,这事萧言卿最明白。平日里的风流郡王爷现在乖乖安分守己,秉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良淑德的性子。还不是因为眼前这可爱又可人的小家伙?王府哪个是不知道,谨王爷的小爱人。墨公子墨旖鸩?
【筠翾他今天去皇宫了。】
看着萧言卿发出疑问,墨旖鸩也开心回答。顺手指指石桌上的水果。
【言卿要吃吗?】
【不了。我今天来是有点事要找筠翾的。】
事?歪歪脑袋看着萧言卿手中的卷轴。就是这个吗?
【鸩儿还记不记得“夜阑”。】
夜阑?夜阑……夜阑……夜阑!
【是上回送给叶妃的礼物!】
萧言卿笑。【对,这幅画就是苏袖亲手画的——真正的“夜阑”。】
那么这幅画就是真品了。可是不对呀!
【当初不是说第二天就把那幅赝品换回来吗?现在已经过了好几日啦!】
第二天时墨旖鸩因为前夜欢爱过度的原因所以睡到日晒三竿,当他起来时祈筠翾早就在自己的身边,所以他一直以为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不过现在看好像不是那样呢。
【这事倒是说来话长了。当时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但是因为中途遇到了一些事,所以画卷被推迟送回,直到今日辰时时,孟维才匆匆找我,把画给我。】
原来是这样呀。盯着画看了看。笑笑。
【那我去把画送给筠翾好不好?】
【诶?可是鸩儿,没有令牌是不可以进皇宫大内的。】
这就糟糕了,星眸转转,可是晚一时给筠翾送去,被发现的危险就多一时。从萧言卿手中抓过画。
【我有办法!】
【等等鸩儿!】
还要开口,却见墨旖鸩一个闪身不见踪影。不知道。
【原来鸩儿是会武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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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大的吓人,墨旖鸩曾经来过一次,也记不得所有的路。只依稀朦胧中想起自己当初有到过叶居阁,那么现在只要顺着原来的路寻去就可以了吧!
从牡丹园入手,这是当初见到黑影的地方。然后顺着小道,左拐右拐。记得上回是在这个地方发现小猫儿的!他还抓了自己一爪子!好过分!
摇摇脑袋,从旁边看看。远远地是一座庭院。那就是叶居阁了吗?
窜到小园里的大树上,看守的护卫一个也没有。叶妃娘娘好像是出去了。
正准备下去却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仔细看了看。有人!
那个人既不是护卫也不是宫女。身穿黑金龙袍,头带龙形金冠。一张迷死天下无数的俊朗面容,叫人看一眼就会沉寂在里面。墨旖鸩也看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朗的男子!他身上的每一个举动都散发着帝王之气,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高贵让他看起来更加非凡。
脚下一滑,只听【咚——】地一声。
被惊动的男子匆匆从院间里跑了出来,看见的就是坐在地上揉着屁股皱着眉头的可爱少年。
【遥华……真的是你吗?遥华!】
忘记了一国之君的威严,现在的祈筠天不是赤威帝。就像一个大孩子一般开心地把摔在地上的墨旖鸩抱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惊喜与愉悦。
【遥华!遥华!】
遥华!?墨旖鸩一怔,抬起头。莫遥华?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有可能是师父要自己杀的人了!
急急地从祈筠天怀里挣脱出来,祈筠天一愣,正要开口,却忽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发什么疯!眼前的少年的确很像莫遥华,只是就算再像,他也不是!莫遥华今年算起来也是三十有六的年纪,再怎么年轻也不可能是面前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啊!那么……他是谁?
看着眼前的人儿,祈筠天一改刚才的惊喜。王者的威严让他看起来不怒而威。如此与遥华相像,如果不是装扮的,就是……不!不!怎么可能?难道是那个孩子!
看着同样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少年,祈筠天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
【墨旖鸩。】
墨旖鸩答得快,眼上却在找下手的地方。男子很厉害,虽然状似没有一点防备,但是身边却警惕着不止一方的动向,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有名的杀手都无法得手的原因吧。不仅有很多护卫,就连自身也是一个极其难对付的对象!这种对象最麻烦。
祈筠天并不知道墨旖鸩在心里把他分析了一遍又一遍,只是他可以感觉出他的敌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忘记了,忘记了!】
什么忘记了?祈筠天看到的就是可爱的少年一脸焦急地把掉在身边的卷轴摊开来。在看到卷轴完好无损后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发出感慨的样子。【还好没坏。】
就连可爱的性格都跟那人一模一样。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话中语气稍稍温和了些,男子不再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虽然还有一件事很在意,只是有比这跟重要的是!抬手举举拿在手中的画。
【我是来换画的!】
【那是赝品吗?】
讨厌!人家又不是小偷!不悦地撅起小嘴,墨旖鸩十分不高兴。
【这是真品!里面的那幅才是赝品。】
看眼前的男人十分不解,墨旖鸩就开始解释,把一时搞不到真品就先用赝品顶替到时间不小心推迟而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交换讲的一清二楚。就生怕有人要怀疑自己。
这就是不打自招吧。
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祈筠天径自走进屋里把夜阑给拿了出来。
【好了,换回来吧。】
【嗯?啊……谢谢。】
就这样子好了吗?把画换回来就没事了吗?我还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师父要找的人啊!
看着祈筠天就要离开,墨旖鸩连忙跟上。
【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傅清熠?】
祈筠天的身子猛然一怔,该来的总是要来。
【谁要你来找我的。】
【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
【莫焱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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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殿是皇上的寝宫,现在墨旖鸩就和祈筠天在这个宫殿里。
【莫焱莱叫你来想必是想要我的命吧。】
点头。
自嘲的笑在唇角漾开。
【你和那个人真的好像,只可惜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莫遥华吗?】
【对,或许更准确的说是你的父亲。逸天。】
看着墨旖鸩对逸天这个名字感到陌生,祈筠天就明白,莫焱莱是什么也没有告诉他的。当年的种种,包括关于他亲生父亲的事。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他来找自己?让这个孩子快乐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你知道为什么莫焱莱想要杀我吗?】
问话的是祈筠天,他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是一种平稳而安详的声线。
知道吗?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让师父发现自己的明白。
【每到每年的九月二十三时师父总要一个人在房中饮酒,那时他就会对着一幅画说话,而那画上的人,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莫遥华。他,便是原因,】
【对。】
祈筠天点头,认同墨旖鸩的说法。转身取过挂在墙上的寒剑夜吟,丢到墨旖鸩的手中。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将剑给拔出来。
剑身泛着寒光,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当年天下争霸,江湖隐现一个门派——月华宫。宫主莫遥华无人知其真面目,天势三十六年,月华宫发生变动,一场大火烧的灰飞烟面。纵火者就是月华宫的蓝衣儒将——傅清熠。】
长剑扬起,抵在祈筠天的胸口。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难道不想知道有关自己父母的事吗?】
笑敛了三分,祈筠天并不在乎胸前的剑会随时要了他的命。
【莫遥华的妻子蓝靓月便是当朝叶妃蓝靓叶的姐姐。当年火烧月华时你只有一岁,我本是想连你一起杀净,不料却被莫焱莱给阻了下来。莫遥华回来时月华宫已是一片火海。蓝靓月身体过于虚弱,在莫焱莱要救她之际已然断气。于是莫遥华就只和他的双胞弟弟莫焱莱将你带走。】
【为什么要烧毁月华宫?】
【因为你出生了。】祈筠天抬头看看墨旖鸩,苦涩地扯着嘴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等不及了。明知道蓝靓月的时日早已不多,可我就是没有办法。看见你的出生,看见那人开心地说自己要当父亲了。就是觉得难受,我那么爱他,比蓝靓月更爱,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便爱着他。看他成婚、看他生子……莫遥华莫遥华,你叫我情何以堪?你要我如何面对?】
手抬起,握着剑刺向心口。红色的血漾开。
【只怕现在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想再见到我吧。】
【……】
墨旖鸩抬起头,他的脸色有些复杂,看着这个呼风唤雨的男子。说道。
【师父曾说过,虽然只是偷偷听到的,但是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在我十六岁那年的九月二十三。师父带着一壶清酒到屋里喝酒,我清楚地听到了师父的话。】
【遥华,为什么你们都是这么傻的两个人!难道错的人真的只是我吗?靓月爱你,她的日子不多,就因为我托你好好照顾她,你就这么答应了与她的婚约?哈!哈!为什么我没有发现,你爱的人一直只有一个,那便是傅清熠对吧。】说道这里,墨旖鸩看着祈筠天,果然看见他的脸色变了一变。【我知道的,他一直爱着你,所以才会加入月华宫。可是我没料到,他竟然等不到,靓月死的时候其实不是烧死的,她在那几日的时候便身体愈加不好,她跟我说她过得十分满足。虽然知道你并不是真心爱她,但她依旧十分快乐,所以她希望你可以遵循自己的意愿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再也不想拖累你了。她只求你可以好好善待天儿,让他可以健康的成长。你们傻!全部人都傻!明明爱着傅清熠却不敢承认的你,明明再等几日就可以却放火烧毁一切的他,还有到最后都不忘关心着你的蓝靓月。全部人都傻!哈哈……哈哈……只有我自己吗?最后清醒着的人只有我吗?我是最傻的!明明知道却还……哥,对不起!对不起!】
【他爱我?莫焱莱说遥华他爱我!哈哈……哈哈……】祈筠天的笑带着惨白,看不清脸色。【遥华,我们兜兜转转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为什么?为什么!放心,我现在就去陪你,你要等我。】
剑再刺入几分,红色晕开地醒目。摇摇晃晃的身体,摔落在地上。
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一世一代人。
师父,对不起。鸩儿看来是没有办法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了。
将倒在地上的祈筠天扶起,先替他喂下一颗天山雪丹护住心脉,再把寒剑夜吟放在身旁。左手托住赤威帝的身子,右手运功帮助药效的催化。
【祈筠天你不可以死,你还没有听完剩下的故事。莫遥华自尽了,但是他并不恨你,他说他要你活着,要你把他的份一起活下去!这是惩罚,这是你欠他的!所以,祈筠天你听见了没?你不可以死!】
☆、第 十 二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