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路人甲。
【啊,你说秦楼飘仙居吗。】路人乙回话。
【哦哦,好像是来了一个赛天仙的美人啊……】路人丙叫道。
【我也知道呢!】这是路人丁。
飘若浮尘,凌仙下居。
这秦楼飘仙居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南馆。虽说这男子与男子交合本在道义上是不合礼数之举,但达官贵人却是不甚在乎。不然又怎会有蛮童娇羞的举止。
那么来说说,赤威一十二年的大祈王朝,国富民安天下太平。三十年前一场武林的风波犹若一道惊雷在无人知晓时突兀而起,搅得是这个天翔国民不聊生,蛮人肆意妄为,边境时不时传来战讯捷报。那时,大祈的君主天势帝力揽群雄。率兵领将,杀出一条安国之路。可毕竟年事已高,就算年少时如何意气风发,在一场驱逐边境游牧族入侵的时候丧命了。
那一年是天势四十年,则年太子祈筠天称帝。
新帝赤威帝或许可以说是大祈王朝的一剂奇毒。祈筠天虽是太子,但朝中大臣却不是很为重视,若说这祈筠天可以称为太子终究还是仰赖他的母后姚雪波深得皇上宠信,加上在太子5岁时宫中来刺她以一介女流柔弱身躯为救皇上自此长眠地下,这才换来天势帝不顾群臣劝谏,就算这太子是如何的不理朝政仍执意不改当初立太子的决意。所以,当天势帝离世时,朝中一时大乱。天将亡我大祈也!
新帝登基时,那是一名震撼人心的男子。
犹如天神一般的面容,坚毅的仿若刀削般的侧脸。
就算曾因君主离世而慌乱惊恐的人们也被这名男子周身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场所安抚。不!于其说是安抚倒不如说是一种威慑。一种让人不得不听从,一种让人不得不低垂于下的威慑感。他,就是大祈王朝的救世主。他,就是赤威帝祈筠天!
征战沙场,带领着十万士兵大破敌军三十万。一种猛烈如暴风般的残酷,啜饮着鲜血,噬咬着骨肉,一举将周遭十三个企图入侵的国家收复。为大祈王朝的版图扩大贡献了无以比拟的丰功伟绩。那个人,是神一般的存在。那个人,是沉静得令人畏惧的。
接下来一年,赤威帝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介入武林纷争。没有人知道,仅仅明白天势四十二年。当那人改国号为赤威时武林纷争也一同结束。
自那以后。战争休止,国泰民安。天翔国成为第一大国。
【就算师父说要我找到那个人。可是天下这么大!我要去哪里找啊……】
月维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往常便总是被那些自以为身份高到天上去的满是铜臭味的官宦子弟所占满,今天更是不例外。不过原因自不会是出了什么新菜品啊。而是……
一个长相十分乖巧可人的白衣少女撅着嘴,一面愤愤然的用筷子戳着眼前的芙蓉酥。时不时嘴里絮絮叨叨一番,不过声音却是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小。
【真讨厌,为什么一定要我呢?师父的武功明明很厉害的啊。】
再戳载戳,可怜的桂花糕也开始惨遭筷子的解剖。
【最近好奇怪,为什么感觉大家都一直盯着我看呢?】
稍稍的用眼睛偷偷瞄了一下四周,白衣少女顿时皱起秀气的眉。
【还是回客栈去好了……】
一面这么说着一面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找人。小小的可人儿始终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与自己相比壮得好像一堵墙似的大汉。想当然的也就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开始了翻天覆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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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居然是个变态,明明是男人还穿着女人的衣服。】
彪壮的男子咬牙切齿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昏倒在地的漂亮小人。
那是一张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的绝色面容。只有手掌般大小的俏脸,光滑得就算是女人也妒忌的白皙肌肤,细而弯曲长翘的双睫下是小巧挺拔的鼻翼,此时正呼出微微的惑人热气。
白色为底绣着璎珞花瓣的广袖罗裙轻轻敞开,形成了一个由任何男子都无法忍受的诱惑。
可是,眼前的彪悍男人却显然很是气急败坏,怒气冲天地看着毫无反抗的人儿迟迟不肯下手。
有人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是看着眼前诱人的小白兔还能稳如泰山一般,这还真是叫人不得不钦佩。原因无他:就算是美人,可是看着跟自己一样带把的,还有什么性志?
没错,这咋看之下犹似妙龄少女一般的人儿其实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纤纤少年,所以也可以明白为什么这国色天香的美人当前这彪壮的男人却不为所动了。
墨旖鸩怎么也不会知道,就在他正准备回客栈的时候,一阵迷香回把他给迷晕。虽然师父总是说江湖险恶,事事要堤防着他人。可单纯善良的墨旖鸩就是那么的带有一点点的健忘。在苍玄夜以少女容易惹人怜爱,就算是住霸王店吃霸王餐,在小鸩这么秀色可餐的面容下也不会过于为难的话下。就这么忘记了师父的谆谆教诲。可就是享有文武智将盛名的苍玄夜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笨笨的小家伙从一开始就穿上女装,这分明是引诱那些登徒浪子来袭击嘛。
当墨旖鸩醒来时。首先看见的就是大片的华沙织锦,绣着堇色华文的薄被以及豪华的垂饰。
小人儿眨眨眼,一双星眸透着浓浓的疑惑。
试着拉开遮于眼前的帘幕。
如似客栈一般的布局,但桌上摆着的精致酒盅明摆着告诉他他现在身处的地方比他之前所在的小客栈不知高级了多少。里间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绣着各种的图腾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美。外间的地上铺着的是红木,优质的触感就算是赤着脚也不会感觉任何的不适。
【这里是哪里?我记得……我是去月维楼吃点心的,然后大家好奇怪……一直盯着我看……再然后我就回客栈了……对,回客栈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正欲站起,头却隐隐发疼。就像喝了酒的人宿醉,又像被人拿着小木棒把你的头当成木鱼不重不轻的敲着。没有任何的伤口却疼痛着。
【呜……这是怎么回事……】
小声的呜咽着,顺便寻探一下四周。门却【吱——】地一下被人打开。
走进来的女人画着浓浓的艳妆,但即使如此,却不会叫人有故作姿态的反感。身姿丰韵莲步轻移,手中摇着一把绘有美人图的蒲扇,隐隐遮遮。一双狭长的双眸勾人心魂,像那三月的春水,波光粼粼,又仿若一弯深潭,吸得人溺在里面。
【醒了?……怎若……被惊吓到了吗?】
好一会儿,墨旖鸩才从惊愣中回过神,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美人。
【好漂亮啊!】
【嗯?!】看着眼前小家伙的可爱反应越梦遥不禁抿嘴轻笑。
真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啊……】
一时被提问,墨旖鸩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脑中只回放着美人轻启贝齿时的嫣然一笑。
好漂亮的姐姐啊。以前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师父总是督促自己要勤加练武,生活一起15年,见过最好看的人只有苍大哥。可是苍大哥跟这个漂亮姐姐是不一样的好看啊。苍大哥的好看是男子所有的英气以及天生所带的霸气的那种好看,而这个姐姐的好看则是一种女人的妩媚和妖艳。
【小家伙?】
看着眼前的人儿闪烁着明亮的星眸这么愣愣地望着自己,越梦遥再次忍俊不禁。
真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呀!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叫墨旖鸩。文房四宝的“墨”,旖旎旋华的“旖”……】
【“鸩”是不是丹青书画的丹?】
看着小人还想继续下去,越梦遥抢先一步。暗自评价着墨旖丹的名字还真是适合这个孩子。那温温儒儒的气质,飘然若仙的相貌,还有柔柔弱弱的身躯。就是“墨旖丹”的完美演绎啊。
可不尽人意的是,小人摇了摇头。
【不是哦,“鸩”是一种鸟的名字。当它作为鸟的名字时读法可是与九五之尊的“朕”同音哦。传说中的毒鸟,把它的羽毛放在酒里,可以毒杀人。脖子上有一圈发亮的羽毛,眼里则充满着血红的颜色。相传鸩鸟专门筑巢在一种毒栗子树上,只是用来筑巢的毒栗子树下通常数十步内寸草不长,所以,是一种危险的存在。我解释的详细吧!】
看着墨旖鸩的邀功,越梦遥显然愣了愣。
好半天才回过神,扬起一只手就朝着小家伙的脑瓜子来了一下。
【九五之尊什么的可不是你这小家伙可以肆意称呼的。】
痛痛痛……眼前的这个漂亮姐姐好凶哦!人家知道啊,九五之尊不是自己可以称呼的,难道就这么在解释中提一下下也不行?下手好重……心理抱怨着。在看到越梦遥又向前袭来的时候反射性地就朝后退去。不要再打脑袋了!会变笨的呀。可是显然,某位美人并不在乎墨旖鸩的举动。
依旧前进,却出乎意料的只是轻叹着开口。
【这与你的外表可一点也不相配呢。】
只有这样吗?乖宝宝好奇的将缩着的脑袋抬起,正在庆幸不会有什么惩罚的时候却惨遭毒手。越梦遥乘其不备的一只手就这么轻捏住那小巧的鼻子。看着雪一般的肌肤微微泛起红晕,樱桃小口张启掠夺着所需的空气……笑,再次漾开。这样的表情还真是诱人呀!
【呜呜……】
伸手乱拍着,墨旖鸩发出低低的哀呼。好难受,不能呼吸了……
看着小家伙胡乱地动着为求逃离魔掌,越梦遥忍不住莞尔一番。松手。
要就这么把摇钱树给憋死了,凤析姐可是会杀人的哦……
【好了好了小家伙。】
哎呀呀……这么警惕,看来自己做过火了。
【你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吗?】
摇头摇头。
【这样啊……我的名字叫越梦遥,你可以叫我遥遥姐。这里是秦楼的南馆飘仙居,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被黑皮虎他们给捉来的,不过既然你已经进了秦楼的门你也就别想可以安然无恙的出去了。凤析姐为了买你可是花了大价钱。所以,你以后就是飘仙居的人了。】笑。
秦楼?南馆?飘仙居?
满头的问号飘来飘去。什么什么?这些是什么意思呀?
【你不知道……】
再次摇摇小脑袋。越梦遥感觉自己有点头痛。
【啦啦,小鸩今年多大了?】
【啊?19。】
19……是吗?要说19岁还不知道这些事,如果不是被保护的过好就是太过于单纯了。遥想自己当年14岁时来到秦楼好像还不止这样呢。啊啊……怎么办啊?看这小家伙单纯无知的模样,正符合那些寻欢的男人的喜好。凤析姐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但他……
【遥遥姐?】星眸微眨。
呜……太可爱了……
头疼的看着毫无自觉的小东西,叹息。
【小鸩肚子饿不饿,我去取些吃的来。】
之前还没怎么注意,现在听越梦遥说起墨旖鸩还真觉得肚子有那么点饿了。用力的点点小脑袋。好吃的好吃的,在月维楼时因为在意身旁的视线没怎么吃,现在好饿哦!
【那么乖乖的呆在这不要乱跑。】
交代了几句注意的东西,越梦遥便起身离开,留下墨旖鸩一个人满心欢喜的期盼着好吃的食物。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究竟是哪里,我们有一点点健忘的可人儿自然是将其抛之脑后了。
【遥遥姐。】刚走出房门,越梦遥就看见几个小家伙正缩在阁间后面。按着从上至下一个挨着一个的顺序露出上半张脸。【这里这里!快过来!】
无奈地轻笑,美人姐姐还是迈起莲步渡到了几个小脑袋的身边。
五个只有16岁左右的孩子,同样是长得可爱非凡。
【怎么了?莫不是皮痒痒想被凤析姐责罚?】
看着说出这句话后几个小东西不约而同的摇晃着脑袋,越梦遥伸出纤纤长指对着其中一个就是一点。
【你们啊你们。到底怎么啦。】
【遥遥姐,遥遥姐。】被点着的孩子也不恼,看来是习惯了被越梦遥这么对待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眼前的人,急欲求知般的问着。【那个女孩子醒了吗?】
女孩子?眨眨眼睛。越梦遥很没形象的扶着柳腰笑开。
【小鸩可不是女孩子呦。我说啊,如果是女孩子的话要去也是去如梦苑怎么可能进飘仙居呢。】
【可是可是,他明明穿着女孩子的衣服呀!】
听着越梦遥的说词,一个男孩子反驳着。说到这里,越梦遥这才想起。的确,墨旖鸩穿的广袖罗裙的确是只有女孩子家家才会穿的衣裳,为什么小鸩会穿着女子的衣服?还有,黑皮虎虽然是以卖着这些稚子幼儿为营生的,但按黑皮虎的原则应该不会在街上随随便便寻得什么人就抓来……
【遥遥姐,遥遥姐!你还没回答我们呢!】
小家伙们急着求知,抓着越梦遥的袖子就猛摇。
【回答什么呢?】
【就是今天刚来的那个孩子……啊!凤,凤析姐……】
错愕的回过头,原本还吵闹着的一群少年顿时闭嘴。
走来的女人美艳成熟,慵态富华。她,就是京城第一院秦楼的主人——湘凤析。
湘间若有情,凤回不朝析。
不似平常的老鸨聒噪震怒,只是含笑着望了一眼就让少年们如受惊的兔子般奔了出去。
【凤析姐真是有威严呢。】
兰指起,越梦遥移到桌边。就着刚才少年们沏的香茶,倒了一杯独自酌饮。
【是么。】
看着毫无为自己端上一杯茶的越梦遥,湘凤析依旧情冷无意地来到圆桌旁寻了个位子坐下。
【若真是如此怎不见小遥惧我?】
【呵呵……凤析姐奢望如此么?】
捏着一块杏仁片放进嘴中,越梦遥笑的是毫无恭维可言。
【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呢?莫不是真的要他接客?】
【是又如何不是又何为?】
听着湘凤析不带痛痒的回话越梦遥的眼深了又深。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清官,又能何为?】
冷笑在唇边淡开,世人说自古男人最薄情。女人又何尝不是?湘凤析湘凤析,世上能做到你这番情冷无意的又有几人?畏你惧你,你又真的快乐吗?无言无言,情冷意切。
【那个孩子单纯得犹如白纸洁净,为何要让世俗的污印染他?】
【白纸纯净,但它终究允上墨污。来到此地的孩子哪个不是纯洁无暇?又哪个至此不是深受印染?小遥,你终究是给予着期望。却哪知攀的更高摔得更狠。】
【嚯——】地一声,越梦遥站了起来。她原本压抑着的情绪顿时爆发了出来。
【寄予期望又如何?总好比你情冷无意。我哪会不知攀得更高摔得更惨。但若叫我这么苦苦守于黑暗……凤析凤析,为何你总是这般残酷?这样无情!】
湘凤析没有说话。她知道,即使她说了,现在的越梦遥也无法听进。她怜惜这个孩子,所以她想保护她,只是她不知。既然如此不知也罢。小遥小遥,你可明世界远没有你想得那般干净?如果希望会让你受伤,那么我将亲手撕毁你的期许。直至你真的寻到你的光明。
冷静下来的越梦遥不再吱声,努力的平复了心中的怒火。
【我去给那个孩子拿些食物过去。】
走至门边,被叫住。湘凤析的话冰若深潭。
【告诉那个孩子,他将作为新魁在三天后的晚上□。】
越梦遥抖了一抖,硬是咬着牙没有啃声。可是湘凤析不给她喘息的余地,又是一个轰雷落下。
【那个孩子的礼仪将在这三天内由你负责。】
【砰——】摔门声。
湘凤析只是看着远离的越梦遥,终是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本人的第一篇文,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