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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猖狂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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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阑干万里心

作者:猖狂

备注:

  【二逼or文艺文案】

问世间攻受皆在何处?猖狂笑答:

登庙堂之高,下有太监侍卫,上有王侯公卿。

处江湖之远,正有盟主大侠,邪有教主护法。

论古往今来,前有三皇五帝,后有教父警察。

言南北西东,中有道士符画,外有骑士魔法。

然今日我们只谈一受,名渣。

自古江山如画,逐鹿称霸。

任你再是忠犬,抵不过龙台执印、号令天下。

任你再是痴情,比不了天地春秋、万世繁华。

只有到了乱世风云,金戈铁马。

他才幽幽想起,原来你还在枕戈寝甲。

那日兵临城下,你扬鞭策马——

疾行八千里路,横扫千军,意气风发。

你在斜阳下看到了他的绝世风华,便从此至死靡它。

他问你可要拜相封侯、富贵荣华。

你只痴迷地望着他。

几番出生入死,尔虞我诈,终于到了大厦倾塌。

你求他与你一起归隐山居,朝看绮霞。

他却只愿再造乾坤,一匡天下。

为国?为家?

为君?为他?

你早已忘了当初为何要披袍擐甲、厉兵秣马。

【此颜色代表了攻君的字字泣血。】

【此文案与正文无关,只是让众位了解一下作者写的究竟是什么个题材。】

☆、宴会

秦烾坐在华阳殿的最高处,一手托腮,耷拉着眼睑看着殿下的群臣。

郑原跪在殿中央,细细地将弱冠之礼的安排讲述给他。秦烾迷迷糊糊地什么也没听到,只是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着。

“陛下……陛下?”郑原抬高了声音,问道。

秦烾的头突地加大了下坠的力度,惊醒了他,然后惺忪地眨了眨眼睛。殿下的群臣都一直深深地埋着头,幸得没有发现天子的失仪。

“嗯?嗯……”秦烾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记起他似乎还在早朝当中,“好,一切就照丞相所说的照办。”

******

早朝后,秦烾才依稀记起他似乎是忽略了什么。

坐在案前,他问身边的内侍:“今早丞相是说了朕的弱冠礼吧?”

内侍回道:“丞相还说了陛下的婚事呢,好像是要将海太尉的女儿送进宫里。”

秦烾听了有些奇怪,他平日后宫内也有郑原送来的女人。但是海漠一直与郑原不和,这次却要将海漠的女儿送进宫内,这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秦烾平日也并不是很喜欢去思考这类的弯弯道道,一想起这些脑袋就疼得不行。但他隐隐知道,这姓海的女人进宫后,便又是一场无声的血雨腥风。

“还有,前将军战星取归来了。”

******

马蹄声踢踏,溅起地面落红无数。一身披银甲的男人骑着雪白的骏马疾驰而来,身后银灰的大氅随着落花飞扬,割裂了春日的辉光,阴影在青石路上跳跃。

那马背上的男人目光如电,顾盼凌厉,神采飞扬。

战星取策马疾驰,只停在刚好可以看到皇城的一处。瑞城多雾,皇城似一只困顿的凶兽,疲惫而沉默地蜷缩着身子栖息在云雾间。

即使是春日的阳光也依然蒸融不了皇城中的浓雾,朱红色的宫墙笼在雾中,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

而他,却要进入这辉煌的牢笼中。

猛地扬鞭,马儿感受到了身上火灼似的疼痛,扬蹄飞奔,直向着那颜色深沉的皇城宫门……

待得战星取停在可以看见宫门的时候,高大的宫门发出沉重而拖延的声音。而后,从中间裂开一条缝,被刺目的光线一丝一缕的挤开,光线从门缝里漏出。那裂口愈来愈大,最终打开。

花纹华美而色赤红的宽大延长的布从宫里的某处飞出,从宫门口直扬到他的马前,缓缓地落下,铺在青石地面上,成了一条鲜红的路。

有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宫门内传出:

“恭迎前将军回城——”

开始只有一人传唱,随后声音愈闻高昂雄浑,细听竟有上百人陆续地发出高声,那声音远远近近,逐渐地传遍整个瑞城:

“恭迎前将军回城——”

“恭迎前将军回城——”

……

似有无数宫人立于门内,迎候他。随着传唱声,又是许多身穿锦袍的百官从宫门内走出,分别在宫门前左右列队,一时间张袂成帷。

战星取四顾了一番,周围都是百官早已在宫内守候迎接。他蹬了蹬马腹,马儿再次扬蹄,不过这次是慢悠悠地踏在了那红色的绸布上。

红绸反射着初阳,氲着柔和的光晕。战星取披光带日,悠然地到了宫门前。

下马时,他便看见了那位一直坐在三十六玉阶上的、永远可望而不可及的人。他单膝跪地,头低下:“微臣见过陛下。”

那位便是秦烾,秦烾虽说早就听过这前将军的事迹,但一直无缘一见。他平日高高地坐在龙台上,而玉阶下的臣子们也不敢抬起头大大方方地看他一眼。臣子们不抬头,他看得到什么?即使是想看,也不可能在郑原的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地把人召到面前,说:爱卿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这个战星取并不怎么到皇宫来,他平时都是率军镇守边疆,更看不到个什么所以然来了。

今日一见,却是心中微微震动。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而热烈的生命,秦烾对战星取颇感兴趣。于是他站起身,走到战星取面前,将战星取虚扶起:“爱卿大捷而归,朕心甚慰。”

战星取还是拱手拜见的样子,只不过口中回道:“陛下谬赞。微臣身为炎臣,守护大炎江山乃是职责所在。”

看他的样子,倒是要让皇帝亲自把他扶起来了。秦烾略想了想,伸出手一把握住战星取的手腕。果然,那家伙就顺着他那轻飘飘的力道站了起来。

战星取对着秦烾露出了一个俊朗的笑容。秦烾睨了一眼,偏过脸,面容都被那些旒珠的阴影遮得严严实实。战星取只看到他的面容轮廓极瘦,似刀削,但却并不粗犷,下巴比一般人要尖得多,不过总的来看,倒是极俊美的,只是与常人所说的“美”差别大得很,那是战星取用语言描述不出来的韵味。

******

为前将军战星取接风的宴席摆在华阳殿中。

月上中天,华阳殿依然是觥筹交错,灯火明媚得纤尘可见。战星取得胜归朝一举平荡匈奴,且又在广阳郡叛乱时为前去征讨的右将军董威助了一臂之力,而后大捷而归。朝中众臣俱是阿谀奉承,一个个的巴结在他周围。

宴未过半,战星取已被人半强迫地喝了无数杯酒,再加上耳边从未停止过的奉承,心头愈加烦躁了起来。要不是因为这宴席是皇帝所赐的,他才懒得来应酬这些。御史大夫莫紊又来敬酒,第四次了!老子记住你了!

战星取一把抓过案上的酒觞仰头饮尽,心里却更是烦闷了。忍不住抬头向上首那位望去,眼中满是不耐,烦躁积压在他的心底。皇帝垂着眼眸,一手摇晃着玉杯,看着杯中荡漾的波纹,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战星取的怨念没有传递到皇帝那里,他只好颓丧的推拒着递来的酒杯。莫紊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身边,面带笑意地往他的杯子里不停地倒酒,战星取的眼角微微抽搐,但还是接过了莫紊满上的酒杯,饮尽。却在瞟到了秦烾坐在上面,好像是在笑着,伸出左手食指向着他摇晃。

战星取咽下口中甘醇的酒液,放下杯子,向四周悄无声息的环顾,再顺着秦烾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丞相郑原端坐在对面,正看着他。

战星取与郑原一个眼神交接,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多少有了些防备。

战星取是从未见过这位丞相,平时在边疆所能与他的接触,或许也只有郑原代替皇帝拟写、颁布的圣旨。战星取从来不觉得在这华阳殿里有人对他是真正的善意,大多都是试探性的讨好,所以他今夜在这殿中一身的不自在。

郑原和战星取只互相看了一眼,便都转开了目光,望向了别处。战星取在耳边听得到郑原周围的人的说话声,也是一样的巴结、奉承。上首的皇上也不管,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任着殿中的乌烟瘴气。

你这皇帝当得倒是有趣!

战星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不是很明显,但刚好可以让离得近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秦烾不知是看到了什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战星取心头一阵虚:不会是让皇帝看到了吧?

这算是什么意思?战星取疑惑地抬眉,向秦烾望去。只见那人慵懒地靠在一旁,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那眼神明明是停在自己身上的。战星取皱了皱眉:皇帝不会是真的看到了吧?

战星取其实并不是怕秦烾看到了会怎么怎么样,一个傀儡皇帝抵得上个什么?只是他看了秦烾的表情总觉得自己在秦烾心里的印象肯定狂跌。不耐地抓过御史大夫莫紊让他挡掉了奉常敬过来的酒,正要扶案而起——战星取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气氛。

却见秦烾朝他抬眸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战星取闷闷地又回去坐好。一宫人来到他的案前,低声说道:“将军,陛下让将军稍安勿躁,宴会的时间还长得很。”

然后,拿出两坛酒,放在几案边。

“这是陛下单独赐给将军的,请将军笑纳。”

战星取潇洒地接过其中一坛酒,打开坛口的朱红的封泥,将其中的美酒倒入两只酒觞中。两只酒觞均满后,将醉得瘫倒在一旁案上的莫紊一把抓过来,将酒觞塞到他手中,道:“来,御史大人,陪末将喝上一杯。”

莫紊哼唧几声,摇摇晃晃地将酒水倒进喉咙里后,又偏偏倒倒地垂下了头。那宫人看后,一手用袖掩唇,低笑着离开了。

战星取摇了摇抓在手里的御史大夫,看了看案上两坛几乎丝毫未动的美酒,又望了望玉阶上蔫搭搭的、要死不活的皇帝。

战星取:“@#¥#%¥……%&……%&”

作者有话要说:有像我这样惨剧的作者吗?写了六万字都没评论…… = =|||

别霸王啊,诸位。

☆、婚礼

广楼建在秀河河心处,秀河从申江支流蓉台溪人工引入,两岸奇花异草,亭台楼阁。而河心的广楼更是巧夺天工,于楼顶可观瑞城全貌,视野能及秀河之极——素制。广楼高有十八层,每层俱以天下众奇珍异宝饰之,雕梁画壁、金檐玉瓦。

天子的冠礼和与太尉海漠之女——海斯予的婚礼均在这一日举行,而举行的地点便是广楼。

晚霞遍天,夜幕似火燃。

秦烾与身边的着玄色华服的女子登上了广楼,此女子便是他日后正式的妃子。他略略转头,看到海斯予的侧颜。晚风掠过高楼,她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微微散乱,甚至有一些拂到了秦烾的耳边。秦烾只看到她垂下的眼睫,即使是在被烛火照亮的高台上,也依然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他虽然是与海斯予第一次相见,但也对她产生了些许的好感和一丝同情。即使嫁给了皇帝,她依然得不到幸福。因为她嫁的是一个身为傀儡,没有一点实权的皇帝。

秦烾第一次对自己的无用感到了绝望和羞耻。以前的他,从来都是得过且过,混一日便是一日的。

秦烾伸出手,在两人因靠得过近而相互摩挲的衣料中,找到并握住了海斯予的手。海斯予似是有些不适,浑身一抖,却没有抽出,但是只有秦烾一人感觉得到,她的紧张。

秦烾渐渐握紧,安慰着她。海斯予转过头对着他一笑,只是唇角很小的弧度,秦烾便感受到了被人抚慰了似的安心。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烟火在瑞城各处点燃,映燃半边天穹。万民彻夜欢歌,皇都灯火通明。

微寒的夜风吹动檐角的铁马,发出金玉碰撞的清脆响声。

秦烾与海斯予两人端坐于龙塌上,只一豆红烛上的灯火跳动。两人的身影映在红绡帐上,逐渐融成一片……

月上九天,有落单的孤鸟停息在宫殿一角。

“斯予,你知道么?朕喜欢听玉碎的声音。”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战星取将喝得不知南北西东都在哪里的莫紊抗进御史大夫府的马车里。

自从他回到瑞城后,这莫紊就是与他关系最好的,但这种关系也只是暗中的,在世人面前,他们俩也只是在皇帝的宴会上一同醉倒罢了。平时的莫紊在朝中并不是很爱干预朝政,几乎属于半退隐的状态。因为有他的中立立场,所以朝中众人的矛盾还是暂时没有摆到明面上,看起来还是一派和气的状态。

不过战星取知道,这也只是在瑞城里所看到的假象罢了。如果真是向瑞城中看到的太平盛世的话,那么根本不会发生广阳郡郡守张坤的叛乱。战星取的军队在回归瑞城的一路上看到的不知有多少,再怎么知道这繁华下的腐烂。

每一天,炎室都在不断衰弱,不断死亡。

莫紊这老头儿倒是不简单,知道在表面上风平浪静而暗地里风起云涌的瑞城如何自保、如何维持这种针尖上的平衡。

战星取的肩膀被狠狠地扳到莫紊的脸前,他的鼻间冲进了一股酒臭味。战星取一把推开莫紊,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转过脸在新鲜空气里大口呼吸。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整死这个死老头儿!

莫紊咳了几声,随后声音一断一续的响起,战星取皱着眉,过了好久才听出个所以然来。

“陛下长大了……该是让郑原交出权利的时候了……”

“……还要再等几年……海家势微……不做算的……”

“所以……战将军,你可一定要答应老臣!”在说这句话之前,莫紊四周环顾一番,一副生怕有人窥探的模样。

战星取仔细地听了听周围人的气息,却只有他和莫紊,还有莫紊的马夫——一位哑仆。

“答应什么?”战星取趴在莫紊耳朵上问道。

莫紊那并不算很老的脸暗淡了几分,瞬间苍老了近十岁。

“郑原从皇上年幼时就执掌重权,先帝为皇上留下的老臣们近几年一个个的陆续死去。皇上的年龄虽是愈大,但实则身边愈来愈孤立无援。而今日皇上已至弱冠,可郑原却并没有丝毫想要将权力交还皇上的意思。且自郑原执柄以来,专制朝权,残害忠良。且在朝廷上擅断万机,决事省禁;在民间,鱼肉百姓,海内寒心。”

说着,莫紊不禁潸然泪下。

“皇上在百姓间民心四离,将军前去广阳平乱的时候也定是看到了的。此次虽有将军为皇上解危,但保不齐日后还会出个赵坤、李坤、钱坤……老臣最怕的就是皇上的江山落入贼手……分裂倾颓……”

“那御史大夫想的是?”战星取面色冰寒,语调不带一丝起伏。

莫紊用战星取的衣袖揩干净脸上的涕泪,引得战星取一阵咂舌,他嫌弃地看了看面前的死老头儿……

莫紊露出一个老狐狸的笑容,趴在战星取耳边叽里咕噜,直听得战星取头晕。

言毕,战星取的眼珠子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过了许久才缓过来。他捏着下巴迟疑的看了一眼老狐狸,道:“容我……考虑考虑。”

莫紊早就将战星取的心肝脾肺胆剖得个清清楚楚,他这个“考虑考虑”就差不多等于“好,我答应”了。

战星取看着莫紊的表情,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坐上了贼船。牵过自己的白马,翻身跨上。

月已上柳梢,溶溶月色将瑞城中的青石板路笼上一层光氲,在某些坑坑洼洼中积着的水甚至还倒映着冰轮,闪闪发光。

马蹄声渐渐消湮在深巷中,莫紊看着自己府邸门前的两个大灯笼发出的幽暗的光微微怔愣。

他在极度混乱的状态中才告诉了战星取自己的计划,他根本不知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他只知道,在这世上——明主难求。至于那位,是不是他的明主他也不知道,毕竟他还从未看透过那位,也不知那位是觉悟太低,还是觉悟太高。

莫紊只是明白,他身为炎臣,为的就是大炎江山、大炎百姓。

******

战星取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只见夫人铃铛正和一群侍婢等候在门前了,战星取远远的就在转角处对着铃铛露出一个微笑。

铃铛是他十年前在阴山战场上所救下的一位胡人女子,在战星取救下她后便非他不嫁了。战星取当时的年龄也到了该谈论婚娶的时候,一时无奈,在众位兄弟的闹哄下,与铃铛在军营里结为了夫妻。

他对铃铛的感情是一种细水流长的爱,两人的生活虽然平淡,但依然过得温馨甜蜜。这种家庭的温情在铃铛为他产下一子——战响后,更是愈发令人沉溺。

铃铛看到战星取后,就提着裙子小跑过来,拉住了他的马缰绳,仰头望着他。战星取温柔地抚摸了她的脸,眸中尽是怜爱。

铃铛的家人在那场屠杀中尽都在她面前惨死,所以铃铛平日最怕的就是战星取不声不响地离她而去。而这日,因为莫紊驾来的马车来得太过匆忙,他竟然忘了向铃铛打招呼,就被扯上了马背,向广楼奔去。

他跳下马,或许是因为今夜所经历的事情太过令人感觉不可思议了,沉浸在铃铛那双碧色的眼眸中,她的眼眸总是能让他感到安宁与平静。

“好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战星取轻声安慰着。铃铛低下头小声的“嗯”了下,算是回答。

他不禁在心中小小地哀叹一声,自从铃铛经历那场屠杀后,便一直是怯怯的模样,只有在十年前向他表白心意的时候才是坚决而强硬的。战星取在以前最喜欢的事就是将铃铛好好戏弄一番,通常将她逗得满面通红的时候方才罢休。当然,这些都只是两人尚未成亲的时候。在两人成亲后,这种从未言明的羞涩一下子失了原本的隐密性,并无多少趣味了。

现在,战星取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守护铃铛和战响,不让铃铛再一次品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帮帮忙,找找虫 o(∩_∩)o ~

☆、比剑

海斯予将纱帐挽起,却见皇帝还在御榻上酣眠,一时也不敢轻易打扰。只是倚窗看着东方将起的鱼肚白,那初阳的光辉将她的眼刺得生疼。

她知道,身后的男人便是她的夫君,一位脆弱又倔强的皇帝。一想起他那眼眸中深藏的忧郁和疲累,她的心也一阵阵的揪紧。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海斯予转过头。果然,皇帝已起了。

秦烾一手支撑在榻上,一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而在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海斯予的身影。偏过头,对他的新娘露出一个微笑。

海斯予被秦烾那略显稚气的动作和神态引得闷笑出声,走过去,将一旁的衣物拿在手中,服侍他起床。

清晨微凉的风让秦烾清醒了过来,他略想了想,吩咐身边的内侍:“早朝后,将战星取叫到宫里来。”

******

战星取随着皇帝身边的内侍到得建章宫。

他颇显尴尬的站在宫内,因为他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从宫殿的梁上垂下的金丝织就的轻纱轻轻地摇晃。

那些平日在建章宫守候的宫人和侍卫也都在战星取进入后,关上了窗户和门楣,离得远远的了。也就是说,建章宫里只留下了战星取一人。

战星取站在轻纱帷幔中间,看得到四周点燃的宫灯,恍惚无定的光线伴着这诡异的气氛,令他疑惑。当然,他是不会害怕的,皇帝把他叫到此处自然有他的用意。

背后忽感到一阵冰凉,战星取转过身,却只看到身后悬挂的轻纱,伴随着他转身时的气流微微鼓动。

一定,有人。

战星取挑眉,大喝:“出来!”

一道锋利的银光割破他面前的轻纱,战星取警觉地侧过身子,避开了这一击。那把剑随着掷出的力道刺入墙壁中,带起飞扬的粉尘,剑身在刺入墙壁后甚至还借着后力不住地颤动。

一人着墨色衣袍从被割裂的帷幔后走出,手中——正执着另一柄剑。看剑身和剑柄的花纹,显然是与被掷出的那把剑是一对的。

战星取看了来人的面目后,并不惊奇,立马跪倒在地:“臣不知陛下在此,方才失礼了,请陛下恕罪。”

秦烾一步步的走到战星取面前,停下,战星取只看到他脚上所穿赤舄的绣纹。

“站起来。”秦烾将握剑的那只手臂转到身后,语调无一丝起伏,“然后,将那边那把剑握在手中。”

战星取无奈,只得从地上站起来,略显紧张地将深深插入墙壁中的剑□,用双手捧起,奉到秦烾面前。

“朕是说——握在手中。”秦烾气恼。这家伙怎么像是听不懂人话似地?

战星取听了皇帝的命令之后,头大了一圈。原来把他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陪皇帝舞剑?

于是乎,战星取将手中捧起的宝剑调了个头,握住剑柄。不过,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丝毫没有将秦烾放在眼里。反正,这个皇帝也不可能就在建章宫一剑毙了他。

然后,战星取就感受到了,右边脖颈的一丝冰凉和一息杀气。

“不要以为,朕不会让这里血溅三尺。”秦烾的语气明显的深沉了。

战星取心里不免打起了小鼓。皇帝不可能还记惦着上次宴会上的事吧?的确,他是在心底经常腹诽甚至是有些蔑视这个懦弱的皇帝的。不过,皇帝应该也知道,在整个大炎朝堂上,能真心对他忠诚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难道是,皇帝要发威了?先拿自己开刀?

即使战星取在心里头弯弯道道绕了几百圈,但在秦烾眼中,他还是那幅慑于天子之威的畏惧模样,看得一阵不爽。

平息了一下心中的郁结,其实秦烾也并不是很肯定,这位风头正盛且与他交集不多的前将军会把他当成真正的皇帝看待。显然,战星取的眼神中没有对皇帝的忠心和敬畏。

秦烾的心思百转千回,他并不甘心。他就不信了,今日还收服不了一个臣子。

手腕轻轻一转,剑锋彻底的对准了战星取颈上的隐隐跳动的动脉。但只是一瞬,只听到“铮——”的一声溅起碰撞的声音,秦烾手中所握的剑已经偏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啊!惨了!!

战星取心中哀嚎。

他本来无意阻拦皇帝的任何行动,但是秦烾的剑锋突然压在他的弱点上,凭借他多年在战场上混出本能和经验,他下意识的用手中的剑隔开了皇帝的剑。

战星取看着微愣的秦烾,口不择言:“陛陛陛陛……陛下!”

然而秦烾不怒反笑,森然道:“原来爱卿想与朕比剑啊?”

话语刚毕,手中的剑便追了上来,一招招之间杀气尽显,战星取用剑狼狈地格挡。既要防止自己不被皇帝的剑所伤,又要小心着皇帝不在比试中不受伤,他不狼狈才怪。

剑刃相撞,绽出的火花四溅。幸得秦烾将周围的侍卫和宫人全都遣散了,否则的话,听到他们弄出的这么大的动静,定要吓的晕倒。

秦烾的剑法出乎战星取的意料,因为,即使是在他拿出全力来抵挡秦烾的剑刃的时候,他也依然——狼!狈!得!要!命!!!

战星取在层层纱幔之间穿行,然而秦烾紧追不舍,死死地用剑势咬住了他。那些纱幔被两人的剑锋和戾气搅得破碎,在空中飞散,然后落在玉石地板上,让人眼花的很。

其实战星取并不是很擅长用剑,他在战场上最喜欢的就是用枪。在这个世上,他的枪法是公认的第一。但即使他不擅长剑法,可也依然也算得上是个用剑高手。只是,为何他还是抵挡不了这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皇帝?

秦烾的剑顺势追上,战星取一时不察,剑刃竟直向着自己的胸口刺去!战星取大惊,而左腿被人狠狠一踢,他倒下单膝跪地,顺带着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战星取捂着左腿,抬头望着秦烾。秦烾的剑直指着他的下颌下方,也就是喉咙。战星取暂时放心了,至少现在皇帝已经发泄完了,他的剑势也没了方才那种摄人心魂的杀意。

******

“将军果然好武艺啊。”

战星取听了秦烾这云淡风轻的评论之后心中羞恼,抓着手中的玉盏暗暗使力,直让指节处发白。

在一旁的宫女连忙拿了酒瓶往他捏着的玉盏中重新满上酒液,这酒是宫中深藏的秘方所酿成的,名唤“碧波”。然而酿酒的那位酒师早在五十多年前将秘方带入了坟墓,只留下他在死前最后酿成的五坛酒液,这酒自然是一滴难求,质贵比金。

而这次,秦烾竟然拿了这连他自己也舍不得喝的珍酿来款待战星取,也难怪身边的宫人对战星取的服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有了半声不满。

战星取也知道皇帝肯定是想要他的忠诚,但是他却知道,皇帝现在的确是如莫紊所说的那般,孤立无援。即使战星取有心用自己手下的兵马为皇帝杀出一片血路,但是在大炎掌握重兵的依然是丞相郑原。

郑原一向做事谨慎小心,任是莫紊暗中探查也依然是毫无破绽。再加上并不知道郑原真正的野心是什么——莫紊说过,现在的郑原,只是将他的实力显露出了冰山一角。愈是沉默和低调,那么他的心思也越是深不可测。

其实战星取自回到瑞城后,就一直在纠结于是否要站在皇帝这一方。

郑原的贪婪是个无底洞,他并不满足于现状。他总有一天会“清君侧”,扳倒皇帝身边所有人,使皇帝进一步的孤立无援……

战星取的眼色暗了暗,随即抬起头,看着不知走神到哪里去了的秦烾:“陛下……臣誓忠于炎帝。”

☆、静妃

日午,建章宫。

战星取走后,秦烾斜倚在榻上,手中所捧长卷的一端掉落在地上。长卷上似乎是用细笔描摹的山川水泽,看样子,这东西是有很长的历史了。

享用过午膳后,秦烾也懒得动,在建章宫里稍作午睡。只是心事重重,无论如何也入不了眠,只好翻找出保存在建章宫里的一些文献卷轴,权作聊慰。

现在他手上的长卷似乎是以前的宫廷画师所作,卷上是画师描画的在民间游历所看到的美景和见闻的珍禽异兽,还有一些名字听起来十分古怪而看起来也十分古怪的花草。秦烾翻了翻,没找到画师的姓名,也没找到此卷的名称。只有在画师标注山川水泽的时候,偶尔写下些感想,自称为“区区”,于是秦烾就随手拿了毛笔在卷首添了几笔:《无名异志》、区区画师著。

区区画师的画工看起来有些奇怪,他所勾勒的线总是极细极细的一条,但到了敷墨的时候却是浓墨重彩的一片,有时甚至会渗到底线外围,倒不像勾线时那样细致,反而像是俩个不同的人在画——一个仔细精巧、一个敷衍了事。

春末的正午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但还不是太过炽热,甚至可以说是温暖。秦烾这时有些疲乏了,看着看着就双目涣散,偏头倒在榻上睡了过去,没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待悠悠醒转时,却见身边是静妃海斯予的近侍雅秋在等待,秦烾疑惑的问道:“雅秋,什么事啊?”

雅秋看来是在一旁等了有些时候了,缓缓抬起头,道:“奴婢见过陛下。陛下,娘娘方才差我来知会一声,娘娘请陛下去永昌殿一晤。”

秦烾有些疑惑,但还是在雅秋的带领下移驾去了永昌殿。

海斯予是为他所承认的女人,也是他心中作为妻子的唯一标准。只有这样聪慧懂事且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才能成为他的女人,才能成为大炎的皇后!

******

踏入永昌殿,海斯予已在殿中屈膝行礼,秦烾见到她后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扶起了她。

海斯予此时身着一袭浅红蜀锦宫装,腰配夜明珠,发束剑形金簪,颊上浮现淡淡晕红,显出一副少女的娇俏和浪漫。

她轻轻拉着秦烾的衣袖,低头羞涩地抿唇浅笑,将秦烾引到了飞鸿池中的湖心亭里,原来亭中早已备好了一些精致的点心。

秦烾坐下,四面环顾湖心佳景,却见海斯予在一旁拿起竹箸将案上盘中的点心夹起了一个,就要咽下,不觉有些奇怪——还没赏景呢!你就要吃了!

海斯予咽下口中的点心时,瞟到面前的陛下表情有些奇怪,笑问:“陛下,斯予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秦烾连连摇头:“嗯,没什么,你吃就是了。”难道他这个皇帝只能管别人吃不吃东西吗?

“其实陛下不用那么奇怪的,斯予在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尝遍天下美食……”海斯予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秦烾看了看海斯予那幅怀恋的表情,笑道:“那斯予的这个愿望朕一定帮你实现,朕让御厨每日为你做三道不同的菜肴,等你吃到个七老八十的时候大概也就将这世间的美食吃了个遍了。”

海斯予也顺着他的话继续下去:“那如果我老了的时候咬不动那些东西呢?”说着,她用箸尖将一块乳白色的糖糕戳了个对穿,听语气很是落寞。

“嗯……”秦烾捏着下巴略一思忖,缓缓道,“可以把那些粥啊、汤啊、糕点啊留到那个时候再做给你……”

海斯予在心中笑疯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恭谨端庄的皇帝真的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呆然了。

“真的?”她带着戏弄的心情“严肃”地反问。

“君之言,一诺无价金!”秦烾板着脸回答道。

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想到命运无情,世事多变。

******

海斯予只知道,她在秀楼上远远地看到的那位俊美男子眼中深藏的寂寞后,她便沉沦了。

在她从母亲口中得知自己将要嫁给总是听到却总是无缘一见的那位后,她曾哭倒在母亲的怀中。在母亲的怀中,她只觉得心冷。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送进皇宫?如果她并未受到皇帝的宠爱,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呆在囚笼里?

在瑞城,谁都知道,丞相郑原才是真正把持朝政的人。现时皇帝年及弱冠,一轮夺权之争就要开始,皇宫就像一个漩涡,各方势力相互牵扯其中,吞噬着一切接近它的人、事。

而她的父亲竟然将她送到皇帝身边,他就这样忍心将女儿牺牲?

海斯予知道父亲的立场,也只有遵循父命,嫁与皇帝。

那日,她将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海决叫来,细细嘱咐。再过几天,她就要进入宫廷,以皇帝的女人的身份。

但是一看到弟弟还是年幼无知的模样,她再一次的红了眼眶,只不过这次却是强行将眼泪忍下未落。

******

海决蹦跳着离开她闺房的天真样子在夕阳照进雕花窗楣的余辉下缓缓褪去,海斯予清醒过来,然而眼眸却是蒙上了一层阴郁。

她疲累地抬起手指捏了捏太阳穴,似是在自问:“我该怎么办啊?”

她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在皇帝身边活了下去,虽然皇帝是她所恋慕的人,在他的身边已让她分外的满足。但是……她还觉得不够。

海斯予觉得自己很贪心,她不仅想让自己幸福,她还想让自己所爱的人平安无事。

“娘娘是想要为皇上做些什么吗?”一个声音突兀地传进海斯予空白的脑中。

海斯予抬头,见雅秋跪在一旁双目真诚的望着她。

雅秋是她进宫后所拥有的第一个奴才。她在一次游玩中看见一群宫女在欺负一位孤立无援的可怜宫女时,顺便搭救了一把。但是这位宫女——便是雅秋,却是在永昌殿外等候了一夜,乞求海斯予将她收进永昌殿。海斯予当时心中感动,便答应了她。

没想到第一次见时颇为笨拙的雅秋竟然在她的身旁变得伶俐懂事了起来,才不久,雅秋就成了海斯予身边最亲近的人。

海斯予听到雅秋的问话,微微犹豫了一番,但还是点了点头。

雅秋平静地说道:“皇上并不是无能之辈,他定是自有一番打算,娘娘只需要保住海家就是了。”

海斯予心中大骇,颤声道:“雅秋,别说了!”

“这是娘娘知道的,也是娘娘一直烦心的,雅秋只是说出娘娘心中所想。”雅秋磕下一个响头,还是那样平静的语气。

海斯予的指尖在颤动,夕阳的余辉落在她的脸上,一时阴晴不定。

她一直知道的。

皇上为了江山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牺牲。

他甚至早就下定决心要牺牲海家了,又怎么会重视一个小小的妃子呢?

或许今日的温情和他许下的承诺,也就只是他所能给予的一点安慰了。

☆、梨花

入夜,建章宫。

秦烾再一次回到了建章宫,建章宫里的藏书让他十分感兴趣。那些藏书大多数是记录奇闻异事、怪谈野史,然而最让他觉得有趣的是,那些藏书几乎都被一个人做过注解,那就是那位未曾透露过姓名的区区画师。

看来这个区区画师并不是一直如秦烾所想的,只是一个宫廷画师的身份。不过,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他又何必去揭露别人的秘密呢?

秦烾随手指示了在一旁守候的宫女再点起一盏灯,继续将精力放回到手中记录传说中的鬼怪的故事的竹简中。

他的案边堆放了一大堆腐烂的竹简和绢帛。它们就是那样随意的被弃置在一旁,上面书写、刻画的图案和笔迹各不相同,很显然地可以看出是出自不同的人之手,但在那些字缝和线隙间不时可以看见一些细小的暗红色文字,像是蘸了血液书写的文字——那就是区区画师的注解。

秦烾翻动竹简的动作带动火苗的跳跃,他的身影印在金丝的轻纱上,如同鬼魅般虚幻。

他从里面记录的离奇故事中回过神来,将要沐浴入眠时,却见一张完整然而色迹斑驳的绢帛孤零零的在竹简堆的对面摊着。

秦烾伸手捡起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泛黄的绢帛,将它平整的摊开、放置在案面上。正待定睛细看时,他的眼睛骤然瞪大,面色惊惧……

******

自那一日与皇帝在建章宫比剑之后,战星取就再也没有单独受到皇帝的宣召了。当然,那次的宣召也是在暗中进行的。

他近来几日都是在府里同妻子共同分享这难得的相聚时刻,一点也没有去管莫紊的那些来邀请他去府上做客的帖子。

下午,刚下了雨,现在月光十分的澄澈。

战星取呵退了下人,换了常服,打算独自一人出府走走,这几日闷在府上躲避那些无故前来拜见和邀请的人已经让他有些心神疲累了。

天下虽说是有些不太平,但瑞城好歹也还是在天子脚下,再怎么也比其它地方安平稳定得多,

瑞城的夜晚,灯火明灭。

战星取在街上漫步,四处都可以听到看到一些小商小贩正在吆喝贩卖的声音和身影,一些王孙公子的牛车骏马不时也从大道上奔驰而过。

瑞城的五月,梨花已经在凋谢了。

清道夫在街边清扫着凋谢的梨花花瓣,在街角处堆积了几乎成小山的花瓣。

瑞城的梨花是天下闻名的,据说是前朝的末代皇帝为了纪念某人才在瑞城命人种下数千棵梨花树,自此以后,每当四月末时,瑞城出现梨开美景就会吸引无数文人士子和游侠剑客来此汇聚。

现在已经是五月末了,梨花早就开始败谢,那些风流侠士们自然也是去如来时般匆匆。

战星取走到街转角,忽看到一家宝饰店,想起夫人铃铛似乎曾说过想要买一支金雀钗,于是走上前。

一穿烟霞色素纱罗裙的女子安静地倚靠在店门前,眸低垂,似在浅眠。而她脚边有一方白纱停落,看样子,是这女子的用来遮面的纱巾。

战星取捡起那一方纱巾,抵在那女子面前,轻声道:“这个,是否是姑娘的东西?”

女子瞬间惊醒,警觉地看着战星取,待看到他的眼中并无恶意后,又平静了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然后迟疑的点了点头。

战星取本来就是个风流人物,在看到这位女子的的容貌映着月色,的确妍姿俏丽,不禁起了挑逗之心,笑道:“看来真的是姑娘的纱巾,在下这就还给姑娘。”

虽说他的话很是正常有礼,但是语气轻佻,并且还将拿着纱巾的那只手根本没有还给女子的动作。

那女子知道自己受到了战星取的戏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恼羞成怒地从战星取手中一把夺过纱巾,飞快的重新戴好,然而看着战星取的眼神竟不觉闪过一丝寒意。

“姑娘怎么不说话呀?”战星取非但将女子的恼怒无视,反而变本加厉。

这时,一穿灰色衣袍的男子从店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怎么了?斯……”那男子本来是看到女子在店门前呆立不动,有些奇怪,就要问时,却见到战星取正站在女子面前,才开口就硬是将接下来的话吞了回去。

那男子眯着眼睛,问道:“夫人,你和这位公子认识?”

战星取并未转过头去看那名男子,只是口中喃喃道:“‘夫人’?原来是罗敷有夫啊……”

那女子怒瞪战星取,而战星取摇了摇头,脸上还是那幅欠扁的惋惜的神情。

男子走上前去,一把抓过那女子的手,将那女子护在身后。同时,战星取也看到了那男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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