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转折的也太快了!洛云息往边上挪了挪,“你想多了,慕大侠。”
嘁!说句好听的又不会怎么样。慕北驰不满地想,转头瞅见洛云息对着酒坛喝得欢,“悠着点,这酒后劲大。”
“喝慢了不痛快。”洛云息不理他。
平日里看着是个清淡的性子,怎么抱着酒坛子变了个人似的。“云息,你怎么酒量没练出来?”
“二哥。”洛云息言简意赅。
噗。看来是被洛二爷管束得紧了,没敢多沾。
“我原是极喜欢烈酒的。后来身体坏了,喝不成了。”洛云息遗憾地说。晃了下酒坛,“回去吧?我觉得要是喝光了就下不了山了。这劲儿确实大了点。”
“无妨。醉了我给你扛下去。”
“怎么听着我和个麻袋似的?”
“你更喜欢抱着?我是没问题。美人在怀,岂不快哉?”慕北驰耸耸肩,揶揄道。
“……再说我揍你。”洛云息胳膊肘撞了下他后腰,没好气地道。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
“反正我就舍不得。看来我只能挨着,等你回过神来,指不定怎么‘心烦意乱、后悔莫及’呐。”他懒洋洋地拖了个长腔,听着特别讨嫌。洛云息喝空了坛子,丢到岸上。真的又捅了他一肘,这下可重得多了。慕北驰苦笑着揉着痛处,云息这是要醉了,下手也失了分寸。
“剩下的给我。”洛云息朝慕北驰伸手,“你少喝点,省的下不了山。”
“给你给你。”慕北驰好脾气的让给他。
等带来的酒都喝空了。洛云息总算尽了兴。把坛子往后一抛,打口哨吹了支曲子。慕北驰还没见过他如此放松的样子,不禁暗暗得意,果然把人带来是对的!洛云息吹了一首又一首,兴致颇高。
“云息,这是你家乡的调子?”
“嗯。小时候我还给士哥唱来听,时间太久不记得唱辞了。”
“你心情很好?”
“我很开心。”洛云息眼睛水润润的,泛着愉悦的笑意。
“那就好。该回去了。我扶你。”
“不用。”洛云息揉揉头,慢吞吞地走了几步,滴溜溜往下滑。慕北驰早有准备,一把揽住他,调侃道:“怎么,还没喝够?”
“去!我是没站稳,没醉。”
“知道了知道了,你没醉。我醉了,你扶我一把成了吧。”
“你哄小孩呐。”洛云息皱着脸推他,慕北驰不放。两人推搡了阵子,都不肯示弱。
“别闹了,云息。”慕北驰声音沉下来。扶在洛云息肩上的手愈发热了。洛云息不耐,身上像点了个火炉似的,慕北驰还偏靠这么近,不舒服得很。
“你,你放开我。我要再泡会,热。”
“不行,你会呛到的。”
“淹不死我。”
慕北驰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再这么纠缠下去,自己快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了。“那你小心点。”刚松手,洛云息就整儿个的浸在水里,微凉的温度缓解了他的燥热,舒服地哼了声。慕北驰走开几步,忍着不去看他。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毫无防备地站在眼前,却还得死撑着不去碰他。可他娘的够折磨人的。他竭力把脑中洛云息的糜乱的幻想驱逐,拼命地回忆练过的剑法招式。勉强平息了情绪。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水面上哪还有人的影子,只剩下圈圈涟漪。
“云息!”使劲把人捞起来,“你怎么样,呛到没有?”
洛云息不解地望他,“泡得好好的,捞我作甚。”他的脸色微红,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颈上,越过锁骨而下,平添了说不出的风情。慕北驰目光闪了闪,拉过人吻上去。
和以往地轻柔细腻不同,这次的吻热烈得灼人。慕北驰撬开洛云息的牙关,与他唇舌搅在一处,酒水辛辣的气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久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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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息气喘,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光衤果的肌肤摩擦,点燃了慕北驰所有的欲火。他把人抵在岸边,托住他的腰,吸吮他的耳垂、脖颈,另一手握住他的分身根部,小指轻揉着囊袋。
“唔……”玉茎在他手里很快胀大。
“云息,睁开眼睛,叫我的名字。”
“北……驰。”
慕北驰把自己的分身和洛云息的并在一起摩擦,两人的喘息声急促起来。有液体自铃口溢出,湿粘的裹住柱身。他拿过洛云息的手握住自己的下体,交换着套弄,不多时洛云息到了极限,低哼了声泄出来。
“云息,舒服吗?”
“嗯……”洛云息贴着他软软应了声。“你还……没有,我帮你。”
“既然想帮我,干脆换个方法吧。”
“什么……”
他很快就知道了。慕北驰的手顺着他腰线滑下来,在尾椎上打着转,不轻不重的按了下,引起一阵酥麻,接着探向后穴,插进去。洛云息皱着眉躲闪。“别动。很快就好了。”慕北驰耐着性子用手指扩充,慢慢地放进第二根、第三根。待洛云息有些习惯后,才把他转过去,性器顶在他穴口。
“别……”洛云息昏沉沉的脑子因为疼痛找回了点清醒,扭动着想躲开。“走开!”
“如今说,可来不及,了。”慕北驰强忍着想一下子冲进去的欲望,抚弄着洛云息的身体,慢慢用力顶进去。
“……喂……疼……”
最敏感的地方被火热甬道包围,慕北驰已经顾不得说话了,洛云息下意识的收紧几乎让他差点泄出来。手套弄洛云息的分身,在他体内抽动。
淫靡的水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迷乱。后庭的刺痛和分身的舒爽让洛云息犹如经历冰火两重,涌起奇异的快感。理智焚尽,只剩□体本能的律动。慕北驰一下一下撞击在最深处,带着薄茧的手指握住洛云息的玉茎揉搓擦弄,“云息,叫我的名字。”
“……唔……”
“叫我的名字。”慕北驰更加用力的抽动。无意间顶到一处,引起洛云息止不住的颤栗。“原来在这。”他舔着嘴唇笑道,狠狠朝着那处顶撞,听到洛云息溢出破碎的呻吟。腰肢不由摆动,迎合着他。两人都找到了让自己最舒服的姿势,激烈紧密的结合。
“唔……嗯…哈啊……够了……要出来了……”
慕北驰闻言,疾速地抽插起来,拇指按住洛云息的铃口,哑声道:“叫我北驰。”
“北驰……”
“记住我的身体。以后只有我能碰你。”
“北驰,北,驰,放手……”
“好。”伴随着猛烈的抽动,两人一齐射出来。
....●○...........●○.......
抱着软倒在怀里的人上了岸。慕北驰觉得人生从没像此刻这般充实满足。心意相通,肢体交缠,情事竟能带给人如此大的愉悦,当真快意。
歇了好一会,洛云息的气息完全平稳下来。只是身体还软绵绵的,不想动。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点茫然,轻飘飘的没个方向。
“云息,后悔了?”
“什么……我还没想到……”洛云息有点恍惚,心不在焉的。
“那你在想什么?”
“好多……以前的事……不知道。”
以前?慕北驰冷下神色。今晚就和你的以前做个诀别吧,我们有的是以后。陈谷子烂芝麻的过往埋在土里烂掉好了。“看来是我没尽力,让你还有精神想些别的。”慕北驰捏着他的下巴吻过,嘴角翘起来,笑意却没到达眼底,“说不得要好好弥补。”
洛云息睁大眼睛。感到慕北驰的坚挺又抵在胯下。
“这样你就只能想着我了。”
☆、“玩水”后遗事项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客栈的床榻上。洛云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甚至一时想不起来怎么昏过去。然而全身的酸痛马上提醒了他发生的事。腰像要断掉似的,他扶着床沿半天才坐起身来,闭眼忍过阵尖锐的疼痛。
“六叔,你起来啦!”李幸推开门,乳燕归巢般扑过来,“快来用晚膳吧。你都睡一天了。今天慕叔叔带我去那口潭边玩了。他说是你一宿没睡才找到的。六叔真了不起!”
别跟我提什么潭!真见鬼。洛云息心里把慕北驰骂了个狗血淋头,缓了缓情绪,道:“六叔不饿,幸儿先去吃吧。”
“那也行。等慕叔叔回来你们再一起用。他出去买东西了。”
别跟我提什么慕叔叔!真想把他埋了。
李幸蹦跶着出去了。洛云息揉着额角,平静下来。突然觉得茫然无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这都什么破事啊!洛云息头次产生了落荒而逃的冲动。他想站起来洗把脸清醒下,不料腿一软跪到地上,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慕北驰进来就看到洛云息伏在床沿上,忙把他托起来。“云息,你还好吧。”
“你,离我远点。心烦。”洛云息不愿看他,伸手推开。
慕北驰退开点。见他满脸汗津津的,“是不是……疼得厉害?我买了药。”说着把药瓶放到桌上,关切地盯着他。
“行了。我自己弄。”
“你自己不方便。还是,我帮忙吧。”
“闭嘴。出去出去。”洛云息甩手撵人。脸色红了又白,变来变去。慕北驰无奈,只得退出去。等洛云息收拾好,已经到了掌灯的时辰。他趴在床上,什么都懒得想,睁着眼发呆。
“云息,我能进来吗?”
“嗯。”
慕北驰震落了门闩,点上灯,“歇几天再走吧。”
“不用。”
“别逞强。”
“说了不用。”
“云息,你就算恼火,也不要拿身体开玩笑。”慕北驰走过去,想说些软话劝劝,还没开口就听洛云息淡漠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昨晚我喝醉了。你当没发生过,忘了吧。”
“你什么意思?”慕北驰面沉如水,“你在后悔?”
“我们当时都不清醒。”
“你转过来,看着我!”慕北驰把他的脸扳向自己,“云息,我是认真的。没有迷惑,也清楚自己的心意。如果你心里有别的人,放弃他,选我吧。我喜欢你,也需要你。和我在一起,并肩前行。”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对面的人,不容置疑地说道:“相信我,我值得你爱。”
“为什么非得是我?因为在异乡先遇到的是我?”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可既然已经是你了,你就认了吧。”
明明是个心思难以捉摸的人,却有双坦荡诚明的眼睛,不遮不掩地望过来,其中情意一览无余。洛云息静默了很久,暗叹了声,罢了,顺其自然吧。真他娘的欠他的。“认个鸟!下次你也让爷上次试试。”
慕北驰听他开口说出这话来,知道自己赌赢了。摸着下巴笑出声来,一副欠揍相。“这次是我忘形了。息卿念我初犯,原谅则个。”
“……滚蛋,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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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一行人第二天还是起了程。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洛云息死活不肯松口多歇两天。慕北驰无法,只得依了他。心情嘛,微妙的很。既得意又难免有点心疼。总起来说,还是好得人神共愤。
“六叔,你流了好多汗,很热吗?”
“还好。”
李幸拿着羽扇呼哧呼哧地朝他扇,“今天是有点热,车厢里闷着呢。要不六叔出去透透气?”
“没关系的。幸儿别扇了,我不热。你要是嫌闷就出去坐会。”
“那好。我去听段伯伯讲故事。”李幸乐滋滋地爬出去,不一会就传来一老一少的谈笑声。洛云息听得低头轻笑,神色清淡柔和。小家伙越长越像士哥了,眉眼间能看到他父亲的影子,性子却是完全不同。他会成长为怎样的年轻人呢,真让人期待。也不知道璟言这会在做什么,二哥回到炎城了没,大哥是不是已经收到自己要来的消息了。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往后不能走得太拖拉了,要不家里该急了……想到洛云峰,心里涌起股怪异地紧张。竟有点像养在外面的儿子带女人回家给长辈过目似的。洛云息皱着眉苦笑,这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念头。
“云息,你还好吗?”慕北驰看他不停地流汗,整张脸透着苍白,这会连眉毛都皱紧了,也得意不起来了,小意问道。
“北驰,见了我大哥,可不要……扯些乱七八糟的。”洛云息随口叮嘱了句。说完顿时囧了,恨不能把刚才的话吞回去。板着脸不想理他。所谓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一开始就不该搭理他!
“?”慕北驰微怔,随即意会,无声地笑出来,极为愉快。他不笑的时候,虽也温和,却总带着点淡淡地威势,让人不好亲近。一旦笑开,暖意抵了眸子,那份疏离便尽数化去,英俊得耀眼,变成个让人心生信任的迷人男人。洛云息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一会,发现自己以前还真的忽略了不少东西。“北驰,你家在熙陆地位很高?”
“差不多吧。”
“那你就这样跑出来,可够任性的。”
“没办法,幺子一般都被宠坏了。”慕北驰笑道。
“你父亲官居几品?”洛云息忽然问道。
慕北驰微眯着眼睛看他,神色莫测,那双之前还坦荡无掩的眸子此刻像隔了重重厚帐,窥不出真意,“云息想知道?”
“我只是好奇。不方便的话便不要说了。”
“你什么时候爱我不能自拔,我便告诉你。”慕北驰气定神闲地说。
“那你没机会说了!”
“哈哈哈哈……世上可没有绝对的事,”慕北驰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嘴角啄了下,半真半假道:“何必谈及父亲,便是不才在下,在熙陆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哦?”洛云息斜睨了他一眼,判定他在扯谈,敷衍道:“是是,慕大人好生威风。小民敬仰万分。”
“你不信?”慕北驰不乐意了。虽然本意就是没想让人相信,可云息这态度也太伤人了。难道自己看着不像有身份的?
“信,信。”洛云息瞧着他不服气的样子,脸微微皱着,眼睛都挣圆了不少,特别孩子气,不由拍着他的脸点头表明立场。
嘁,明明就不信。慕北驰撇撇嘴不看他了。洛云息无语,只好配合地问了句:“那慕大人一定见过不少皇子权贵。听说熙陆有个睿亲王,甚是神秘,民间好些他的传闻。当年就是他设计围剿了我大烨六万兵士。他是什么样的人?”
“也就那么回事吧。不过是捯饬的事多点,那些传言都是皇帝散出去给他弟弟捧场的。”慕北驰僵了下,忙收敛心神,不以为然道。
“哦?”洛云息本来就是随口问问,听到慕北驰无谓的品评反而有了点兴趣,“那皇帝呢?听说他是熙陆数十年来最圣明的君主。”
“皇上啊……”慕北驰沉默下来,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斟酌许久才缓声道:“皇上雄才大略,心思哪是我这等人能揣测的。”
“呵——难得看你这么谦逊,倒让我意外了。”平时你不是自大的很嘛,原来也有敬畏的人。看慕北驰神情有点莫名低落,逗趣道:“你们那个睿亲王不是有个玉面王爷的封号吗?模样比起你来如何?”
慕北驰下意识地坐正了身子,矜持道:“大概不相上下。”
“……你还真不客气。”
“人靠衣装,他穿朝服自然显得威风点。你怎么对他那么感兴趣?”慕北驰酸溜溜地说。
真是够了,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你还是继续低落着吧慕大人!
“四爷,下个镇子离的远,咱们走快了也得入了夜才能到。您有个准备。”
“知道了。”
“六叔,我们露宿吧!”李幸听到这消息,摇头晃脑地钻进来,靠着洛云息撒娇道:“露宿吧露宿吧六叔。林子里晚上有萤火虫。我还没在外面睡过呢。”
“要是下雨了怎么办?”
“你看天这么好,不会下雨的。再说洛伯伯不是给咱们还准备了帐子吗?”
洛云息忍不住笑道:“这你都知道?”
“我看着了。就在车底的夹层里放着。”
“你眼神儿倒好。”洛云息无奈道,揉揉他的头,“好吧。那让老段不用赶那么急了。”
“好嘞!”
☆、露营夜惊魂
车速慢下来,洛云息靠在车厢壁上缓了口气。这段路颠簸的很,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尤其是后庭处。难以启齿,只能忍着。傍晚,几个人在野外找了块敞亮地儿撑起了帐篷,因为洛云啓是按三个人的份备的,所以李幸和洛云息共用。慕北驰对这个分配方式不太满意,但又不能跑去和小家伙抢人睡,只好满腹遗憾。
林子里真的能看见萤火虫,星星点点的光绕来绕去,慕北驰陪着李幸捉了堆放进帐子里乱飞,惹得洛云息摇头苦笑。临睡前,李幸搂着洛云息的胳膊打着哈欠说:“六叔,幸儿真高兴……和你一起生活……唔,还有慕叔叔……也很好。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爹爹知道……也会开心的。我以后……嗯,成亲了,有很多孩子……也要送到六叔跟前。我们……永远都在块儿。”
“好。听幸儿的。睡吧。”
哄睡了小家伙,洛云息出去围到篝火旁,对慕北驰道:“我守前半夜,你去睡吧。”
“用不着。明儿个在车上补就是。”
“去吧。反正我这会也睡不着。下半夜我叫你。”
慕北驰想了想,到底没拂了他的好意,起身走了。漫漫长夜,月亮隐在云层里,树叶被风摇的哗哗作响,洛云息心里隐约觉得不安,站起来围着帐子巡视。李幸睡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着眼睛往外走。
“幸儿,做什么去?出恭的话走过去点找个地儿解决就是。”
“我肚子疼,要去那边。”
“我陪你。”
“我自己去,你看着我多难为情。”
“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要啦六叔。我不小了,有事会叫你的。”李幸坚持不肯让人陪他,洛云息无奈,只得叮嘱他千万别跑远。李幸应下,急忙跑开了。
等了好一会还没见人回来。洛云息有点担心,走过去些唤道:“幸儿,好了没?”
“好啦,我这就回去。”李幸忙不迭地说道,突然停住,声音发抖着道:“六,六叔。别别过来。有,有蛇……啊!”
“幸儿!”
菱花蛇咬在李幸的肩膀上,洛云息一刀斩下蛇头,踢出去,急忙查看李幸的情况。慕北驰从洛云息刚开始唤李幸的时候就醒了,听到痛呼“嗖”的从帐子里弹出来,掠到他们身边。“有毒!”他伸指封住李幸的穴道,俯下身要把毒血吸出来。“不行。”洛云息一把推开他,自己吸吮李幸的伤口,把毒血吐出,来回数次。接着割开手腕,把血灌到李幸的嘴里,“喝下去,幸儿,快点。”
李幸已经失去了知觉,浑身抽搐,鼻孔里流出血来,一会竟没有了动静。洛云息的血顺着他嘴角流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幸儿,别,别吓我。不行,别闹了,快张嘴……”
“冷静点云息,我有办法。过来。”慕北驰把人抱到帐子里,从外衣夹层里取粒药丸,送进李幸嘴里,运功助药化开。少顷,李幸微微哼了几声,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儿。洛云息撑开自己腕上的刀口,又要往他嘴里灌,被慕北驰拉住,“不行。那药会和你的血相冲。”“怎么办,那我该怎么办?”洛云息手足无措地问。“等。放心,那是我保命的家伙,只要人还有气,就能救过来。”
他们连夜赶路,抱着李幸砸开医馆的门,洛云息直接把年轻的郎中从床铺里拖出来,还没等听见抱怨,刀锋就顶在人颈子上,“快救我儿子!”
“那你得先放下武器啊。”
“你敢不救,我……”
慕北驰一手刀下去把人打昏,抱着李幸放到床铺上,“大夫,这孩子被蛇咬了,你快给看看。”
惊魂未定的郎中这才哆嗦着给人诊脉,查看了半晌,叹道:“命大啊这小子。他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啊是,竟然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了条命来!我还没见过被菱花蛇咬了还能活下来的人。”
“他没事了么?”
“命倒是保住了。身上有余毒未清,我先给他开个方子镇着。想解这个毒有几味药很珍贵,小镇子没有。你们得赶紧去容州。”
“好。谢谢。”慕北驰松了口气,塞了大锭银子过去,“我弟弟就这么个儿子,急昏了头,多有冒犯,还望大夫海涵。”
天亮的时候,李幸醒过来,微弱地问:“六叔,我,我死了吗?”
“不许胡说!幸儿还好好的活着。别怕,六叔不会让你死的。”
“疼……我疼。”
“大夫去给你煎药了,幸儿忍一会。”
喝了药,李幸很快又陷入沉睡。一行人往容州赶。老段把车驾的飞快,鞭声不绝于耳。洛云息抱着李幸,看他脸色发青,蜷成一团,心里又怕又痛,说不出话来。三人轮换着驾车,昼夜不休,跑死了两匹马,终于在第四天正午到了容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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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下面人报来说老四的马车进城了,应该很快到家了。”
“知道了。”洛云峰点头。看着若无其事的,在屋里踱来踱去的步子多少能窥出他的急切来。
刚到家门口,车还没停稳,洛云息就抱着人从车厢里跳下来,洛云峰迎出来喝道,“你慢点。”
“大哥……”洛云息看见自家大哥端肃的脸,好像终于找到了依靠,压了多日的忧心惊惧全涌上来,眼眶一下子热了。
“怎么了,哎,老四你,你别哭啊。给大哥说怎么回事?大哥给你做主。”洛云峰的脸绷不住了。他可从来没见这孩子哭过,这得受了多大委屈啊。
“大哥,快,救救我儿子。他中毒了。”洛云息胡乱擦擦脸,急声道。洛云峰虽然没明白他哪来的儿子,但很快反应过来,沉声吩咐道:“进屋。去个人请胡大夫来。老三,你招呼下云息带来的人。”说着朝慕北驰一拱手,领着洛云息进去了。
“你别急,先把孩子放铺上。胡大夫医术高明,不会有事的。”洛云峰看他弟弟坐那浑身哆嗦,拉着他的手安慰道。
“大哥,我,我害,怕。”洛云息把李幸放在床上,抓着洛云峰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事,没事,别怕。大哥给你治好他。”
直到胡大夫给李幸诊疗完,开了方子,并且确定孩子绝对能康复,洛云息才缓过神来,“谢谢您,大夫。救了他的命。”
“老朽不过是职责所在。说起来,他的命也不是老朽救的。这孩子大有福缘,不知是吃了什么灵药,竟能化去攻向心脉的毒素。”
“是我一个……朋友,保命的东西。”
“四爷有福啊。这药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的。老朽也只是听闻,却从未见过。”老郎中拈着胡须笑了下,没有再多说,告辞离开了。
“来人,照着方子去抓药。不好找的重金去收。半个时辰,不办妥就别回来了。”洛云峰淡淡吩咐道,面色冷凝。这会儿他不是那个握着弟弟的手小心安慰的长辈,而是洛家当任的家主,容州城的商道枭雄。
一转脸对上自己疼爱的晚辈,却是端不起架子了。让人拧了条帕子,接过来给他,“脸擦干净。成什么样子。”
洛云息有点不好意思了,擦干净脸低声道:“大哥,给你添麻烦了。”
洛云峰嗯了声,看他脸色憔悴得厉害,又想起刚才看见他手腕上的道道划痕,沉着脸训道:“你是怎么回事!”
“啊?”洛云息一怔,无意识地挺直了身子,望向洛云峰。
“自个儿身子不仔细着,多大的人了!”“我没……对不起,大哥。”“算了。”洛云峰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是你哥哥的吧。老二写信都告诉我了。”“嗯。以后就是我的。大哥,我想找份活计,自己来抚养他。”洛云峰听到这,眼神冷下去,不悦道:“老四,你这是什么话。洛家还养不起你们了么。”“我没有这意思,只是想……”“不用多说。”洛云峰挥手打断他,“我懒得听。你要是嫌闷,我给你个铺子,你没事去看看,打发打发时间。”“生意的事,我不懂。给大哥赔光了就不好了。”“有专门的掌柜伙计,你就做个东家拿拿主意就成。那你喜欢什么,木器?让你三哥得空给置办个小店,你自己倒腾着玩去。”“大哥,”洛云息啼笑皆非,“我蒙您照养这么多年,不能总是……不劳而获啊。”“把你那套收起来,我不爱听。怎么,是不是璟煦那边说什么了,下人嘴碎了?”洛云峰蹙眉,“他们敢!”
“没有,您说哪儿去了。”
“要是让我知道他们私底下嚼舌头,哼——”洛云峰冷哼了声,转问道:“和你一道的是谁?”
“哦,是北驰,慕北驰。我在京都的朋友。”
洛云峰有些意外,又觉得不错,老四也该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什么来历,可靠吗?”
“嗯。是值得相信的人。或者说,”洛云息斟酌了下,“我想相信。”
“你自己拿主意。走吧,先去会会你的朋友。”洛云峰当先站起来,转身出去了。洛云息担忧地看了李幸一眼,也跟着去了。
☆、三口之家?
厅堂里,慕北驰和洛云青相谈甚欢,气氛融洽。看见洛云峰踱过来,慕北驰起身执了个晚辈礼,道:“晚辈慕北驰,拜见洛前辈。久仰前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场面话谁都能来上两句,但从慕北驰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真诚,让人受用。大概是他笑得实在妥帖,多一份嫌伪少一分嫌假,谦和有礼而又不带丝毫卑微。明明行了晚辈礼却没让人觉得低了一头去,恭谨中不失矜持。洛云峰淡淡地点了下头,“慕公子客气了。既然是云息的朋友,也就是老夫的贵客,请坐。”
慕北驰落座,快速地打量了洛云峰一眼。愣住了。明知道云息不是他的亲弟弟,但是这两个人五官长得确实像,只不过洛云峰蓄了长须,看不甚明显。他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人,面白体长,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沉稳锐利,比洛云息更多了份风平浪静。兄弟三个坐一块,真真儿的像家人。
相互说了几句客套话,洛云峰似乎不经意地问道:“不知慕公子是哪里人,听口音倒不太像京都人氏。”
来了!慕北驰提起精神,把应对洛璟煦的话在胸中又滚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差错,才自报起家门来。他知道洛大当家肯定是很难糊弄了,却没想到那么难对付。洛云峰没消多久就觉察出慕北驰虽然是个俊才,却不是块做生意的料,更不像是商人家能养出来的子弟。旁敲侧击地又谈了几句,直把慕北驰累脑门子的汗都快出来了,想插科打诨的混过去吧,这人又是云息尊敬的长辈,显得不恭敬。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话是越说越简练。频频朝洛云息抛眼色。
“大哥,”洛云息看他快抗不住了,“不如先用饭吧。我也想去看看幸儿的药煎好没。”
洛云峰派出的人很有效率,药材都找齐了,正用文火小心地熬着。食不知味地吃过饭,洛云息喂李幸喝下药汤,又陪了阵,眼见着他脸色好了点,才放心去梳洗一番。泡在浴桶里,仍觉得后怕,这次是真欠了条命给北驰。他想到慕北驰,心里无端地觉得安定了些。好累。还好有他在,还好他在……
“老爷,四爷的门栓着,小的叫了半天,没人应。”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回道。
“我去看看。”洛云峰砸着门唤道:“老四,老四!你在就应一声。来人,快给我撞开。”
慕北驰上前,一脚踹开门,进屋抽了床单把洛云息裹住,从浴桶里捞上来,“云息,能听见我吗?”
“嗯……累。”洛云息低弱的哼了声,眼睫微颤,却没醒。
“睡会。”慕北驰给他擦干身上,才想起一大家子人还在,尴尬地回头看着洛云峰,虚咳了下,想开口解释点什么。洛云峰早就屏退了下人,深深地看了他眼,却是没多说什么,“慕公子旅途辛苦,你的房间就在云息隔壁,已经收拾妥当,不妨也休息会”。说完居然就这么走了。慕北驰挑挑眉,老爷子这态度……好微妙啊……
李幸和洛云息差不多同时醒的。洛云息早挣开眼了一会,正迷糊着,听见下人说李幸醒了,风一般飘过去。“幸儿?”
“六……叔,”李幸恹恹地说:“这是哪?”
“是六叔家。你没事了,幸儿,再喝几贴药就能下床了。”
“六叔……”李幸的眼圈红了,抓住洛云息的袖子不撒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胡说。好好的别说浑话。”
“让六叔担心了。”李幸带着哭腔道,泪珠子稀里哗啦地往外淌,弄得整张小脸湿漉漉的。洛云息伸手给他擦,想说两句话逗逗,硬是哽着讲不出,俯下身将人抱到怀里,“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呜……呜……”李幸身体虚弱,哭了会又睡过去。洛云息搂着他在旁边卧着,也睡着了。
大概是孩子的生命力确实强悍,吃了几天药,脸色恢复了红润。胡大夫来复诊了一次,又开了几剂调养的方子,说是已经无碍了。洛云息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李幸下了床,正式给诸位伯伯婶婶见了礼,他长得清秀可爱,性格又乖巧。洛云峰对他很是喜欢,暗想着要是云息有个孩子,料是也如这般。说起来老四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个伴儿了。
长兄如父,天下的父亲盼望着儿子娶妻成家的心情大抵都差不多,于是,洛云息刚缓了口气就被他大哥惦记上了……
“给四爷再盛碗饭。”洛云峰吩咐道。
“不用了,大哥。我吃好了。”
“还不快去?”洛云峰压根没理他,待人把饭盛好摆上,简短命令道:“吃完。”
“……”
洛云息认命地端起来。慕北驰忍着笑,洛云青完全不受影响,把洛云息喜欢吃的一股脑夹他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让人寻了几张给你调养的方子,说是不错的,你先试试。凑这个把月把身子好好养养。”洛云峰慢条斯理地说。“吃过饭,到我房里来。”
怎么又撞倒这茬了……洛云息从他大哥房里出来头昏脑胀的,他终于有点体会到洛璟言被他娘逼着相亲的心情了。天知道看那些姑娘的画像有多耗神。他最后也没弄清楚谁是谁。洛云峰看他心不在焉的,挥手把人撵走,自己参详去了。
“怎么了是,挨训了?”慕北驰倚在廊柱下笑着打趣。
“……你在等我?”话在嘴里转了遭,还是咽下去,转问道。
“是啊。幸儿身子也好了,我准备带他出去遛遛。你来吗?”
“好。”
来了容州十几日,一直闷在家里。李幸的身体一好,洛云息心里的重担放下,心情自然不错。慕北驰就更不用说了,和洛云息相处,大部分时候他心情都好的很。李幸一手拽着一个人,摇头晃脑地四处看。容州城的繁华更胜乐平,人来车往,商贾云集。“六叔,快,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
“幸儿,你身体刚好,别乱跑,挤到了怎么办。”洛云息不赞同。“六叔……”“别闹。”“慕叔叔……”李幸马上转移了攻略对象,晃了晃慕北驰的手,因为生病而尖下去的小脸上两只眼睛显得格外大,水汪汪看过来。“有我看着呢,出不了岔子。”慕北驰捏了捏他的鼻子,一把抱起来往前走,“小东西,你怎么也见不长个儿啊。”“我还没到时候!”李幸气鼓鼓地说,趴在慕北驰肩上朝洛云息挤眼,“六叔,快跟上!”
洛云息摇摇头,苦笑道:“小叛徒,你是认准人了。”
“嘿嘿,”李幸朝洛云息吐舌头,“慕叔叔和六叔都最好了。”
“哦,那你说说更喜欢谁啊?”慕北驰逗着他道。
“都喜欢,比不出来。我爹爹和娘亲我也比不出来。”
“……”洛云息郁卒。那是能和爹娘相提并论的么!慕北驰哈哈地笑出声,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道:“你六叔就是操的心太多,快赶上慈母了。赶明儿我说说他。”
李幸吐吐舌头,愣了小会,突然道:“我娘亲心最软了,我一求她,她八成都会由我。其实我觉得慕叔叔更像娘亲。”这次换成洛云息不客气地笑出来,拍着慕北驰的肩膀道:“嗯,严父慈母,北驰你做得很好。”
“……”搬起的石头砸的自己脚背那个疼啊。
玩了大半日,零零碎碎地小玩意买了一堆。幸好出门的时候洛云峰差了两个小厮跟着提东西。李幸对什么玩意多看了会,慕北驰紧接着就买下来,钱花得像不是自己的。“北驰,不用给他买那么多。”“左右不值几个钱,看腻了就丢了,换新的。”慕北驰丝毫没当回事。败家少爷的品性暴露无遗。“你这样惯坏了他,以后可麻烦。”“怕什么,”慕北驰正陪李幸在家店铺里试点心,闻言顺口道:“跟着我以后谁敢委屈了他。只要不闯大祸,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嗯,味道都还不错。给我每样包一斤。”“……慕大人,这毕竟不是你家。”洛云息好笑地说。“哦,是哈。”慕北驰随即转头奇怪地看他一眼,“难道你不跟我回家?”
他反问的如此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倒噎的洛云息半晌没说出话来。李幸又小大人似的闷声笑,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慕叔叔,有捏泥人的,让他照我们的样子捏好不好?”“没问题,走。”
“几位想捏个什么样的啊?但凡能瞧见的,小的都捏的出来。”
“行,就照着我们一家的样子捏。”慕北驰道。
“好嘞。您稍等。”
☆、欲擒故纵游画舫
快日落的时候,李幸手里攥着三个活灵活现的泥人趴在慕北驰肩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到家草草地扒了几口饭就去睡了。两个小厮抱东西抱的胳膊都不转弯了,洛云息给他们打了赏钱让去休息。顺便翻检慕北驰买回来的杂货,还真是什么玩意都有。
“北驰,这是?”洛云息捏着副耳铛问道。这怎么看都是女子用的东西,不名贵,但胜在玲珑精巧。是要送给谁?
“嗯……”
洛云息听身后答的含糊,疑惑地转头。慕北驰正托着泥人端详,神情安静愉悦,隐有怀念之色。
“有什么问题?”洛云息凑过来问道。
“啊,没有。想起小时候,有次五哥带我出……门去玩,也捏了一对带回去。后来闹脾气的时候摔碎了。我还专门跑去找那个手艺人修补,却总也找不见。到现在还后悔呢。”
“呵——再捏次就好了。”
“当时没敢让五哥知道。长大了点又不好意思再拉着人去捏。再后来,五哥就没和我单独出去过了。”慕北驰略有些失落地笑了笑,“有的事儿啊,过去了那会儿,就再没机会做了。”
“很喜欢你哥哥吧。”
“嗯,小时候确实很喜欢。”
“小时候?”
“现在更多是敬畏,和喜欢这种纯粹的感情不大沾边儿了。日子久了,很多东西就变了。这点可不如你幸运,兄弟间情分能从一而终。”说完顿觉话特欠,人家哥哥都去世了,还说幸运。忙道:“不是,云息,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洛云息释然地笑笑,“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兄长们都待我很好。”他很少见慕北驰神伤的样子,一时觉得很不舒服,提议道:“别想这些。我们晚上去游湖吧。你不是念叨着要领略抚水夜色吗?”
“嗳?”慕北驰顿了下。
“你累了?”
“不是。你难得主动邀请我,受宠若惊。”慕北驰笑道。
“……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当然去。”
两人收拾了番便出了门。临走前给洛云峰报备了声,得了个不甚赞同的眼神,挥手放行了。慕北驰半路都在琢磨老爷子最后看自己那眼的意味。洛云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还在纠结泥人的事。以前没看出来北驰是这么善感的人啊。“开心点。”洛云息碰了碰他的手道。慕北驰微一愣,望进他关切的眼睛,随即翘起嘴角,“我在想待会该怎么占便宜。不如干脆从现在开始占吧。”说着抓住洛云息的手牵着。
有人说得对,自己就是操太多心了!洛云息无语地想。甩开慕北驰的手,懒得瞧他。
“又没人注意。”慕北驰不满道。
“是我不乐意。”
“你都那么喜欢我了,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慕大侠……你想多了。”更确切的说是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慕北驰明显能看出他未说出口的意思,眼神暗了暗,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是你自己不承认而已。”
山高皇帝远,禁娱令的效力到了容州打了不少折扣。湖面上游船画舫灯火通明,只是不闻歌声。慕北驰随意选了艘华丽的,落落大方地坐着和歌妓调笑。
“客官来的不巧,正赶上禁娱令,这琴曲是不能演了。要不,奴家陪二位下下棋可好?”
“甚好。那在下就和姑娘手谈几局。”
“这位公子意下如何?”歌妓笑盈盈地望着洛云息问道。
“无妨,你招待他即可。我出去看看夜色。”
屋里慕北驰和歌妓边下边聊,气氛很是融洽。从琴棋书画谈到诗词歌赋再到容州的风土人情、奇闻怪谈。不时有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娇嗔传到洛云息耳朵里。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早闻抚水画舫乃是容州名胜,初时还不明白,看到姑娘如此才貌双全才解真意。”
“公子就别取笑奴家了。”
“怎么是取笑,姑娘的才情实属少见。在下醉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