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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代价惨重的劫杀

作者:展素扇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18

左相府的下人度日如年。他们公子爷最近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拿他们“仗毙”来泻火。这个月抬出去的尸体一个手都数不过来。左少爷为什么会如此烦躁?那是因为他在容州的最大的地下赌坊让人给掀了。从管事的到打手一夜之间大多废了,钱财被席卷而空。桌上还留下“劫富济贫”四个大字。

虽说他老子厌赌,但民间的赌博之风从没真正得到遏止。当地的官员得了他的知会,又收了不少好处,自然睁只眼闭只眼。还时不时的照拂下。左明德咬牙切齿地想,谁那么大的狗胆,敢乱整幺蛾子?!

和他相反,季南游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每天就琢磨着怎么给左明德添堵。上次那活干得漂亮,影照处的人真不是盖的,救场和砸场都玩得心应手。半点尾巴都没留下,累得群草包“明察暗访”了个把月没点收获。想到马上又能再劫一票,季小爷心里那个爽快啊,甭提了。

于是,数日后,左明德又闻噩耗。他其余的两家赌场也让人给端了。这次更离奇,稍微能管点事的人都被药成了痴傻,情况一片混乱,连个拿主意的都没。左明德坐不住了。那可是他的老本,费了多大心血才欺上瞒下的弄起来,要是毁了,想想就肉疼。他知道自己的能耐,根本不是当官的料。等老头子咽了气,家里连个挑梁的人都找不出来。宗室里多少人候候着这份家业呢,自己万一不慎落魄了,还指望着几个场子吃香的喝辣的呢!总得留个后路不是。再说,老头子抠门的狠,守财奴一个,啥都牢牢地攥手里,给的那点用度哪够他挥霍的。

“左胜,把能打的都叫上,让他们准备准备,少爷要去容州。”

“公子爷,属下怕对方另有所图,故意引您前去,对您不利。”

“还图个屁!现在都快要了少爷的命了!再说又不是只我的场子遭殃。”左明德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妈的晦气,这群狗东西根本是群打家劫舍的土匪!不巧撞上老子的场子了!”

“公子爷,对方不是泛泛之辈,请您三思。”

“怕什么。亮明身份,地方官员自会照应。他们还敢劫官府?”

“属下恐路上生变。”

“别他妈废话!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又不是带个仪仗队,行事隐秘点,谁知道是少爷来了。这几步路还护不住,少爷养你们有什么用!”

“相爷那边……”

“用不着你操心。少爷难得尽孝,老头子能不准?他巴不得我年年去给那个死鬼老娘哭坟。”

“是。属下去准备。”

不出慕北驰所料,左明德果然打着返乡祭母之名,带了若干精卫,风急火燎地离京而去。先耐着性子在潞城敷衍了几日,然后低调地向容州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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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飞鸽传书。”

慕北驰接过信轴,取出卷纸,“二十八,夜,左离。”

“咋了?”季南游在旁边问道。

“我派在潞城查探的人回讯说左明德前天夜里离开了。”

“好极了。潞城通容州的官道就一条,咱们去劫他。”

“他为掩人耳目,不会走官道。我们操小路。”慕北驰冷笑了声,“好在,最近的小路也只那么一条。”他转头吩咐道:“集齐所有人。即刻出发。”

“是。”

众人分散出城,在通往潞城的小道上聚首,迎头奔目标而去。

这是场代价惨重的劫杀。从傍晚持续到夜间。双方的护卫数量相当,都是悍不畏死的人物。也难怪左明德敢托大,他带来的的确是精锐,生生折损了慕北驰近半的人手才尽数斩杀。余下的十余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季南游身上也挂了彩,却是伤得最轻的。他逮到腿软的左明德,挥剑挑断他脚筋,没理他声嘶力竭的叫嚷,砸晕踢到一边,跑过来查看慕北驰的情况。

“九爷!”“九爷!”“北驰,你怎么样?”

“死不了。趁夜把尸体处理了。分头撤。老地方见。”慕北驰疼得直冒冷汗。为了救季南游,他肋下挨了刀,皮肉翻卷,甚是可怖。

等再次回到容州,已经是五天后了。季南游带着烧得晕忽忽的慕北驰进了城,安置好他,脸都没来得及洗,直接找去了洛宅。他来得非常不巧,洛云息昨夜咳嗽了一宿,这会喝了药汤刚睡下。洛云峰听了下人禀报,皱眉道:“问明身份没有?”

“回老爷,那人称自己是四爷的旧友,名字不肯说,只道四爷见了他自会明白。”

故弄玄虚。洛家峰不以为然。洛家生意大,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找上门来攀关系。不过打着老四名号的还真不多。这人也算另辟蹊径了。门房小心瞅着老爷的脸色,伶俐地说:“那个人四十岁左右年纪,衣着普通,其貌不扬,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

“给他点钱打发走。”洛云峰不耐的挥手道。云息认识的外人统共没几个,压根没听闻有那么大年纪的旧友。

易容易的太过的季南游吃了闭门羹,掂着手里的几串钱,倒抽冷气。啧!就不该装样子玩登门拜访,一开始按自己的套路来不就结了。把钱往怀里一揣,对着禁闭的门撇了撇嘴,借着轻功在墙上踩了几下,翻进了院子。

容州的洛家大宅可不像炎城的那般人丁稀少,他刚落地,就听女声尖叫:“有贼!”

姑娘你见过如此光明正大的贼?!怎么也得喊有强盗才对啊。季南游心里嘀咕着,脚下却不慢,哧溜溜的乱窜,运起内力唤道:“洛四爷,旧友来访,望出门相见!”

“快来人!抓住他。”

洛宅的武丁纷纷涌上来,身手居然都还过得去。季南游不想闹事,只好不停闪避,上蹿下跳了阵,“洛老四,快出来!”这声没把想喊的人喊出来,倒是唤出个大麻烦。“哪来的泼皮,跑到这撒野。”——洛云啓提枪上阵了。

季南游欲哭无泪。真他娘的出门没看皇历啊!洛云峰阴沉着脸站在一旁,看着场中鸡飞狗跳。暗想,若真是老四的朋友,也太无状了!

“咳……咳咳……住手。”

季南游看到洛云息,从心底升起股说不出的愉快,站定了笑道:“呦,四爷。好久不见。”洛云啓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里,险些戳到他,忙刹住枪尖,顶在他咽喉上,骂道:“找死不能换个地方!”

“洛二爷仁厚,哪能真弄死我。”季南游无所谓地耸耸肩。洛云啓一愣,无端觉得这个“贼”好像是自己认识的。

“你是……”洛云息仔细地辨认了会,这张脸的确没有印象。但触到季南游明亮狭促的眼睛,瞬间反应过来,“是……你!”他惊喜地走上前去,拨开洛云啓的兵器,上上下下地打量对面的人,“还好吗?”“马马虎虎吧。”洛云息听他语气,心下一惊,忙问道:“他呢?”季南游凑到他耳根旁低声道:“那就不太好了。等着你去搭救呢。”

“大哥,我要出门一趟。”

“哦?”洛云峰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老四,不介绍下你的朋友?”

“大哥。我有些急。回头再说好吗?”

季南游拱手道:“洛前辈,事出有因,晚辈改日再登门致歉,请前辈原谅。”说着突然转向洛云啓,朝他眨了下右眼,“洛二爷,可还要同我不死不休?”洛云啓先是莫名,恍然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嗬!臭小子又来劫他弟弟了!还真是一回生两回熟!他嘴角抽搐,附在洛云峰耳边说了几句。洛云峰沉着脸没说话。

“大哥。”洛云息恳切地看他。

“什么时候回来?”

“当家的放心,明日便返。”季南游道。

“早去早回。”洛云峰忍下心中不悦,崩着张石头脸走了。下人们一头雾水的散去。洛云啓没好气的瞟了季南游眼——你来去潇洒,老子得劳神给你擦屁股。季南游赔笑地朝他拱拱手,拉着洛云息出了门。

“北驰怎样?”

“受了点伤,烧着呢,一路上絮絮叨叨喊你名字。”

“你呢?”

“我?我没事。逮到小畜生了,扣在我们那。岚疏也在。你过去就知道了。”

七绕八绕地走了很久,确定没有人跟着。季南游才把人领到一所不起眼的民宅里。秦岚疏正在照顾着慕北驰,闻声惊喜地唤道:“云哥。”

“岚疏?”

“是我。”秦岚疏摸摸脸,不好意思地笑笑:“弄得难看了点。你来了就好,九哥一直唤着你。”

“他伤得厉害吗?”

“没大碍。烧退了就好了。云哥陪他会吧。”

洛云息快步走到床前,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连秦岚疏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他握着慕北驰的手,定定地看着他。

“云息……”

“是我。”

“云息……”

“我在这。”

慕北驰梦呓,无意识地反复念着他的名字。洛云息一声一声的应他,耐心温和。他现在握着这双手,听着这个声音,脑子再也想不了别的,除了这个人。慕北驰手紧了紧,安稳下来,睡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雄起了有木有!!

尼玛今天的心愿就是刷新自己的记录!!

好充实的一天…脑子都写糊了。

过渡章太没劲了,说啥也得让俩人见上面才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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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弄巧成拙的“欲求不满”

你们猜小北干了什么龊事儿吧。嘿,也就云息能忍得了他。

下章提示:

来个小片段撩拨一下乃们↓↓

小北(毫无征兆):我们做吧。

小云(OTZ):你还动的了?

小北:你试试便知。(百般撩拨各种点火。突然…挺尸装死不玩了)

小云(恼):你松手,我自己解决。

小北(不放):我不太方便。你来吧。

小云:……什么?

小北:我想试试在下面。

——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分界线———

小云(平静):“呵,你以为让我上一次,我就得对你负责?”

小北:_____________

问题一:

于是,小北会说什么?!

问题二:小云是反攻了没?

☆、弄巧成拙的“欲求不满”

时间在静谧中似乎变得黏稠起来,洛云息不知坐了多久,期间季南游进来过几次,看他神思不属的样子也没再多说,放下饭菜,点上灯走了。直到月挂中天,慕北驰才缓缓睁开眼睛。

两两相望,静默无言。

良久,洛云息笑了。“你醒了。”

“云息,是你吗?”

“嗯。”

慕北驰想这次大概确实伤得不轻,都产生幻觉了。等清楚的听到洛云息的咳嗽声,才有了真实感。“真的是你?”

洛云息俯身在他唇边啄了下,“你觉得呢?”

慕北驰眸子顷刻间亮了,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嘴边。又愣愣地看了他会,表情变幻多端,丰富极了。最后居然扭过头去,道:“你先出去会,把南游叫进来。”洛云息不解,依言换了季南游进来。

“呦,醒啦。”

“脸给我弄干净。”

“哈?”季南游纳闷了。你这也忒讲究了,又不是定亲,还非得弄得人模狗样的。腹诽归腹诽,还是仔细地给慕北驰弄干净了,还了他本来的面目。“行啦,英俊得快赶上小爷了。”

“我要见云息。”

合着你小子就是把我当打杂的使,活干完了就撵是吧。季南游心里骂了通“负心汉薄情郎没良心见色忘义……”乖乖地去当过河拆的桥了。

洛云息进来瞧见慕北驰倚靠在床头,含笑望着他,眉眼如旧,目光缱绻。有点好笑,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还得梳妆打扮番才行。然而熟悉的脸再一次映入眼帘,熟悉的目光和笑容柔软地铺陈在近前,调侃的话丁点也说不出口。“北驰就在这里”的感觉从未有过这般真实。

“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慕北驰招手道。“是不是病了?看着气色不好。”

洛云息无语,躺在床上的难道不是你么?

“哦,把这个吃了。”慕北驰从枕下摸出个瓷瓶,打开倒出粒药丸递给他,“对你的体寒有效。”洛云息就着他的手送到嘴里,心下温暖,笑道:“你这才在家几天,办得事不少。”

“之前写信过去让家里制的,这次正巧拿过来。你先试试成效,不好我再让他们调整。”

“嗯。我没事,你不用老惦记着,”洛云息低头轻笑,“谢谢。我很高兴。”

“你再亲我下。刚才那张不知道是谁的脸,不算。”

“……”

“不愿意?那换我来。”

洛云息摇头失笑,凑过去在他唇边落下细碎的吻。慕北驰把人拉进怀里抱住,阖眼满足地舒了口气。

“上来,陪我躺会。”

“好。”侧躺在慕北驰身边,与他十指相扣,问道:“你快回家了吧。”

“是我们。”慕北驰纠正。

“你总还有机会来的,我也能去看你。”

“我们要在一起,转个身就能看见对方。”慕北驰扣紧他的手指,坚定道。

“北驰……我的亲人在这。不能一走了之。”

“我和他们没有分别,也是你的亲人。”

“你在担心什么?”洛云息静静地望他,“怕我移情别恋还是怕你自己日久忘情?”

你不明白。慕北驰抓圌住洛云息的手覆在自己脸上,低声道:“都不是。”你不明白,我有事瞒着你。有的手不能丢开,世事无常,再聚首也许便是另般情态。

“我们做吧。”慕北驰毫无征兆地说。

“!”伤这样了还惦记这茬。洛云息觉得有时候慕北驰的思路真的很难理解。

“我想和你做。”

“你还动弹的了?”洛云息挤兑道。

“你试试便知。”慕北驰抛开了软弱的愁绪,轻笑着说。你是要和我一生相守的人。这是已经决定的事,绝不允许出错。你必须只能爱我,跟随我,接受我。他把手伸向洛云息的下体,摩挲起来。洛云息本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料到还真准备如此,骇了一跳,抓圌住他的手腕要拨开。慕北驰执拗地不理会,手上动作倒不慢,极尽撩圌拨之意。感到手里软绵的性器开始有了抬头的征兆。

“别闹了。你给我好好养伤。”洛云息哭笑不得道。

慕北驰翘圌起唇角,忍痛撑起身,屈膝挡在他两腿圌间,一边套弄着洛云息的玉茎,一边低头轻轻含圌住他胸前的凸起。

“北驰。别玩了。”洛云息有些恼了。怕撞到他伤处,又不敢动作太大,慕北驰就是吃准他这点,愈发放肆。三指圈住他玉茎的根部转动,余下两指揉圌弄着囊袋。手里的绵软不一会就变得坚挺灼热。他指尖轻拨着铃口,收拢五指,恶意地紧紧撸动了几下,又停下来。洛云息被他挑起了性趣,缓了下气息苦笑道:“你到底是玩哪出。”

慕北驰没松手,仰身躺下来,轻飘飘地道:“累了。”洛云息气不打一处来,“那就放手!”慕北驰不以为意,反而又忽然紧了紧五指,引得洛云息闷圌哼一声。报复般的摸向慕北驰的下身,却被他伸手挡了,“你很急?”

急你个头啊!洛云息忍着火气道:“你松手。我自己解决。”

慕北驰果然松了手,却说了句让洛云息怔愣当场的话。

“我不太方便。你来吧。”

“……什么?”

“我想试试在下面。”

洛云息狐疑地看了他眼,不知想了什么。顿了顿,二话没说翻身跨到他身上,褪圌下他的亵裤顶在后穴处,却没有进去。慕北驰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下。勉力笑道:“看来你真的很急。”洛云息看他唇色发白冷汗淋淋,抿唇不语。手按在慕北驰股间,神色微冷。他默默地为慕北驰盖好被褥,坐在床边等燥热降下来。

“怎么了?”

“没什么。”洛云息拧了条帕子,擦去慕北驰满头的冷汗,道:“睡吧。”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北驰带伤忍痛,并无多少欲念,甚至都没有完全勃起,为什么还要如此做。他不相信自己,所以需要形式,或者说,手段。

洛云息不是没察觉慕北驰对他有时候会玩点“小把戏”,他心里明白,只是不甚在意,每个人的行圌事方法不同,那是慕北驰惯用的,就随他好了,何况也没有多过份。他对慕北驰的包容比自己想的要多。

但这次触及底限,不打算纵容。

睿亲王屈尊降贵,甘愿雌伏在男人身下,就算是他自己,都是做梦也绝对没想过的事。更扯淡的是他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慕北驰脸顿时挂不住了。然而片刻之后,他觉得有点不妥。麻烦了,烧得脑子糊涂,事办得可够糙的……

“云息。”

“嗯?”

“你生气了?”

“嗯。”

慕北驰想要坐起来向他解释,刚一动,便被洛云息按住,“别乱动。伤口会裂开。”他声音平稳冷淡,既没有夹怒气,也听不出关切。

“云息。”慕北驰抓圌住他的手,“不要这样,你不痛快,尽可以讲出来。”

“没什么好说的。”洛云息挣开他,“我不喜欢,仅此而已。”

“你转过身来。”

“……抱歉,北驰。我这会真不太想看见你。”

慕北驰一阵失落。洛云息说得直白,也没什么怨气,只是陈述了事实——他不想看见自己。状况可比争执顶撞严重多了。这个人虽性情冲淡,却心思通透,对自己的企图已了然,只是顾念情分没有说破。云息连头都不肯回,看来是恼得狠了。若不是因自己伤着,怕是早拂袖而去。他脑子里转过七八个念头,都被否决了。对着此刻的洛云息,唯有坦诚相待,才是正途。

“我三日内动身回熙陆。我怕你不肯跟我走,所以出此下策。”

“这么快?”

“左明德失踪的事瞒不了多久。以防万一,须尽早撤离。”

“你们为什么不当即杀了他,接着离开。”

“我还没说服你和我一起,怎么可能走。”

“呵,你以为让我上一次,我就得对你负责?”洛云息平静地问道。

“至少胜算大点。我不想失去你。”

“我说过,就算你不来,我也能去熙陆找你。自不会食言。”

“多久来一次?一年,两年?住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我很贪心,要两情久长,也要朝朝暮暮。”

洛云息静默良久,问道:“北驰,你有没有想过,熙陆和大烨不可能万世修好,若在我们有生之年再起战事,我跟着你,当如何自处?”

慕北驰心里一寒,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只是没想过洛云息会直截了当的问出来。“你想到了什么?”

“我猜不出你的真实身份,但知道你的家族绝非一般显贵。”你一共带来不到三十人,却办成了几桩大事。你既然敢用他们,定是你信任的,很可能是贴身用的侍卫。若真是,这样侍卫绝不是普通世家能养得起。洛云息转头盯着慕北驰的眼睛,“你也会入朝为官,是不是?”

“不出意外,便是如此。”慕北驰无意隐瞒。他明白了洛云息未尽的话,他若是为官,爆发国战时自然责无旁贷,他们会走到哪一步?“云息,你会和我为敌吗?”

“也许。”洛云息想了想,如实道。“我现在的状况是上不得战场了。但心里仍是认为,戍国守家总要比儿女情长重要些。”

“还怀念军旅生活?”

“没有。从军只是我的责任,和喜好无关。不过,北驰,若真有在战场上相遇的一天,我可不会让你,你也得尊重我。”

慕北驰坦荡一笑,“好!”他坐起来,扳着洛云息的肩,认真道:“所以,在那之前,我们所有的时间,都值得珍惜,不能错过。一刻都不行。”

“洛将军,您要不要先来熙陆视察下山川地形呢?”

“……容我再想想。”洛云息最终还是松了口。

☆、诱拐三人组

 “呦,左少爷。可落到小爷手里了。你说我怎么收拾你好呢?”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哎呀,差点忘了。”季南游用药水抹去脸上的伪装,“这次能死明白了吧。”

“是你!你没死?!”

“你还没死小爷可不舍得死。欠我的人命,我让你一条一条的还。”季南游冷冷地说道。

“你想要什么?相思暖是吧,给你,都给你!我爹有钱,我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盖十个八个相思暖。杀了我你就什么都拿不到了。别杀我,别杀我……”

要不是因为他们急着跑路,季南游倒还真不怎么想杀他了。扣到手里解解闷也成啊,不爽了就来吓吓他。他琢磨着用什么法子来折腾人,想到一个就说出来给左明德听,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都有。左明德被慕北驰手下的人“招待”了五六天,吃尽了苦头,想到死在自己手里的人的惨状,再看季南游不时“奸笑”的阴险表情,想象力一路狂飙,吓得尿出来。

“喂,你不至于吧!”季南游咧嘴瞅着地上的一滩水,又恶心又想笑。害了那么多人自己心里没个数?因果报应,值当得吓成这样。

“南游。”慕北驰领着洛云息过来,“一大早的你就来玩耗子?”

“哪能呐,我昨个晚上就玩了。”季南游反驳道。

洛云息死死地盯着瘫软在地的左明德,往昔屈辱的记忆死灰复燃,烧在胸腔里,喘息不由重起来。上前猛地从地上提起他,一拳砸到脸上,膝盖狠狠地顶上他的胃,顶得左明德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弓成团哀叫。

“啧,都要死了还那么能叫唤。我说,小爷说了那么多,你喜欢哪种死法?”

左明德知道在劫难逃,恐惧绝望下反而生出点胆量来。厉声道:“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哈?真想不开。做鬼还要被小爷弄死一次。”季南游把剑塞到洛云息手里,“送你了。爱怎么整怎么整。腻味了就砍死。”洛云息点点头,握剑上前,左明德怨毒地看他,“你又是哪根葱?总要让老子死个明白!”洛云息居高临下的瞅着他,伸手把头发在脑后攥起来,“我是凌晞曜。你记清楚,做鬼也别找错了人。”

说完,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季南游很是意外。他本以为云息最起码也会说点什么。看小畜生死前的表情,明显是没想起来凌晞曜究竟是谁。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哎云息啊,你这也太麻利了。至少应该说点小子你也有今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怎么怎么样啊之类的话嘛。这才有复仇的快感啊。”

“我只是想杀了他,没把他放心上,算不上复仇。”

慕北驰轻笑着拍了拍洛云息的手。“走吧。下面的人会处理的。”

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可一世的左公子爷却落了个不死不活的下场。慕北驰吩咐下面处理的干净点,影照处的忠犬们严格执行了主子的命令——他们用化尸粉把人给化了,剩下的残渣分着埋到了好几处。怎么也凑不成囫囵个的人来。当然这些洛云息完全不知道,他杀了左明德,马上把这人抛到脑后,半点心思也不肯浪费到他身上。

“云息,你跟我们一起走呗。要不自个儿不得闷死。”季南游道。

“又不是一个人。还有璟言他们。”

“我不是说你,你当然耐得住,我是说自己闷。北驰回去忙他的,又不和我扎堆。”季南游惆怅地摸了摸脸,道:“小爷犯了那么大事,以后大烨是混不下去了,总不能老顶着张别人的脸过啊。”

“我还没有考虑好。”

“有啥好考虑的,你们就是想忒多。这么着吧,先去熙陆玩两年,不习惯再回来。就当陪陪我。”季南游眨巴着眼看着洛云息道。

“你在那边朋友也不少吧。”还用我陪?

“不多不多,说不定都散没了。二哥,你可不能抛下我,你知道的,我怕生。”季南游一本正经地强调。

你就不能换个靠谱点的借口?怕生……太匪夷所思了!“那我真是没发现。”洛云息抽着嘴角道。

“云哥,”秦岚疏笑吟吟地道:“不妨带幸儿一道。他这个年纪也该多长些见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总归对孩子有好处。幸儿不是喜欢读书吗?熙陆的学堂确实要比大烨好些的。承庆有‘明知堂’,云集各地天资英才,求学辩谈,交流进益。你放心,九哥已经都安排好了,幸儿过去便可入学。”慕北驰哪里来得及安排这个,不过左右也就一句话的事,所以秦岚疏说得理直气壮。

“明知堂”位于熙陆的首府承庆,天下闻名,皇帝亲自下令督办,由朝廷承担费用,任教的都是享誉一方的才子儒生。秉承“不拘一格”的宗旨,无论年龄出身,只要你通的过考校,都能入学。说是这么说,但能入学的大多还是官宦贵族子弟。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除非真的是天资过人,否则很难跨进门槛。而且年末考核总要淘汰出大量的生员。即便如此,仍有数不清的学子为了能入明知堂而使劲浑身解数。只要能进去,就算中途被退学,也会受益匪浅。

洛云息沉吟不语,有些心动。慕北驰偷偷朝秦岚疏比了下拇指。暗赞还是女人心细些。秦岚疏似想起了什么,道:“云哥,小妹生辰时收到的奁匣是你给做的吧。”

“嗯。”

“云哥手艺很好。小妹刑场上能死里逃生也多亏了云哥给的机括帮忙。派上大用场了。”

“那就好。”洛云息欣慰一笑。

“云哥很喜欢摆弄这些?”

“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慕北驰领悟了秦岚疏的用意,赞许地朝她微颔首。心想自己真是关心则乱,一门心思表白态度,计划着实在不行就硬把人拐走,倒忘了从其他方面迂回下手。

“云哥,你愿不愿意来熙陆和我们技师切磋下?恕小妹直言,在对于能工巧匠的态度上,大烨不如熙陆开明。手艺人的地位很低,不受重视。一个神工阁还藏着掖着,不和外界互通。”秦岚疏从柜子的夹层里取出慕北驰当初带来的护甲,道:“看看这个。”

洛云息一拿到手里,就丢不开了。旁若无人的仔细研究起来。好半晌才衷心赞道:“很厉害。这种编织的手法可谓巧夺天工。”他凑近了闻了闻,自言自语道:“好像是什么药水泡过……之后……用火熏的?这根细丝是怎么磨出来的……为什么要这样走线……红的干末是什么……血?为什么用血……”这话勾起了慕北驰惨痛的回忆,苦着脸道:“是猪血。别提了,我还是头次把自己弄得那么恶心。”

“哦……”洛云息显然对慕北驰的遭遇没什么好奇。他开始观察线的走势,越看越觉得做出这东西来的人真是天才。

“咳咳……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类似的玩意北驰多的是,以后有的你琢磨。甭合计了,洛师傅你快去承庆取经吧。你不走小爷也不走了。反正我不爱再顶着张假脸了,被官府发现抓去好了。”

洛云息放下手里的东西,挣圆了眼看他。就听季南游慢悠悠地说:“哎呀,要是万一掉了脑袋。二哥你记得替我报仇哈。”

“……”都什么人啊!洛云息算看明白了,他们仨只要有两个逗块,就是对招摇撞骗的好搭档!慕北驰捏了捏他的手,没有再多说。眼中情意深长,盈盈欲溢。

“我等着你。”

“我回去问完大哥的意思再决定。”洛云息转身就走,懒得看他们。季南游低着头吭哧吭哧的贼笑,不忘在后头嚷着,“快来啊云息。后天该起程了。我们在城外折柳亭等你。”洛云息头疼得甩甩手,忽然停下来,转身道:“南游贤弟,烦请你送愚兄回去!当家的还等着你的赔礼道歉呢。”

“呃……”季南游蔫了。

☆、春暮归来否

下章五哥王八之气登场,红果果兄弟爱盛宴……

明天出差,由于某些操蛋的原因大概要各种交通工具体验一发,把祖国从南到北趟一遍,并且归期未定,少说得一周吧,我擦!

文会更,但是留言恐怕回不上。回头我再补给你们。

不要害羞的留评论吧,我从来都没看漏过任何一个。

“你身体不宜远行。”不出意料,洛云峰满口拒绝。

“大哥。”

“毋须多说。”洛云峰板着脸拂袖走了。把帐都记在季南游的头上。他从洛云啓口里了解了云息和季南游几人的相识经历,对来历不明的几人没点好感。异国人跑到大烨来祸害也就算了,连人都想拐?岂有此理。

起程日。

慕北驰骑马立在亭外,等了又等,直到满腔的热血都冷下来。抿唇不语。

“或许是有事儿耽搁了。我去喊喊。”季南游道。

“不用。再等片刻。”

“云哥来了!”秦岚疏高兴地说,然而看到洛云息只身一人,连行囊都没带,笑容僵住,忐忑地看了看慕北驰。慕北驰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下马迎上去,“你来了,我们走。”

“北驰。抱歉。”

“没关系。”你不肯跟我走,只好用别的方法。他抬手就要点洛云息昏睡穴,却被对方疾步闪开。手僵在空中,“你防着我?”

“你若强迫,我打不过你,但不会再同你说话。”洛云息语意坚决。

他是认真的,慕北驰心寒地想。突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自己千般期许,百般谋划,他仍是心中不愿,该当如何?难不成还能以死相逼?骨子里的骄傲实在让他做不出来。

秦岚疏垂下眼,和季南游退到远处。

“你怎么能!”慕北驰说不出到底是失望还是愤怒,握拳“哐哐”击打那棵可怜的枯柳,像个得不到糖果的任性孩子,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手上灌了内力,震得枝干裂响。白着脸捂在肋下伤处。

“够了。”洛云息使劲抓住他,“住手。”

“走开。”慕北驰冷淡地推了人一把,漠然翻身上马,从行囊里翻出上次的瓷瓶扔给他,“十日一次。”其他人的安危还系在手里,这是他的责任,没时间再耗下去。“保重。”

“站住!”洛云息拽住他的马缰,“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找你。”

“不用找我。”或者说找不见我。身份没向洛云息点名,总不能说你去睿亲王府吧。他本打算先带洛云息回去,安置在外宅里,然后找机会再说出真相。就算云息一时不能接受,可只要自己在身边,总能想出法子让他释怀。这会没安排好,心里没底,哪敢贸然说出口。罢了,过半年想方设法求五哥让自己回来趟。慕北驰赌气地想着,本王先晾你阵子,也让你受受相思苦,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王爷脾气一上来,可管不得别人的想法,扭头就要走。

“你,什么意思。”洛云息惊住。

“不愿意就算了。在下告辞。”

“慕北驰,你是要和我断了关系吗。”

不是!什么荒谬念头!你对我就没点信任之心?!慕九爷完全忽略了是他给人家造成的错觉。所以说王爷这种生物有时候真的很难搞,尤其是被宠坏了的王爷……

“大哥那里暂时没办法说服。你总要给我点时日。要是因为这个同我一刀两断,”洛云息放开他的马缰,面上冷然,直直地看着他,“你走吧。”

“……是我失言。”顿了片刻,慕北驰别扭地道歉。从胸前解下不曾离身的玉佩,郑重地交到他手里,“等我来接你。”沉默地抱了他会,绝尘而去。秦岚疏见状跟上,朝洛云息挥手,“云哥,后会有期。”

季南游颇为失落的叹了口气,骑在马上俯身轻快地在洛云息耳边啄了下,得意地笑起来:“早想干这事了。小爷回头找你……”尾音渐低,消散在远处。洛云息攥着手里的玉佩,怔怔地站了很久。心里空落落的,缺了块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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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拖着尾巴将离时,容州下了第雪。扬扬散散铺天盖地,把庭院染成素装银白。洛云息披着鹤麾立在门廊下看,遥想千里之外的承庆,是否有人同看片天空。

“四爷,外面凉,回屋吧。”

“你去给我烫壶酒来。”

“这……”

“不用了。小云儿,正找你呢。”洛云啓提了个酒壶过来,递给洛云息个杯子,“来,陪二哥喝两杯。”

“好。”洛云息笑着接过,斟满了饮尽,畅快地呼了口气。“还是二哥知我心意。”

“可别让老大逮着了,不然又该拉脸了。”洛云啓虎着脸瞪身后的小丫鬟,“你瞅见没?”

“没有没有。”小丫鬟忙摇头,赶紧闭上眼。逗得洛云啓哈哈地笑出来,挥挥手,“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二哥,璟泓这段日子多有长进,你且放心。”

“放你那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也不用整天费心看着,布置了功课找下人盯着就行。我没心思管他,倒是累着你。要不,以后让他跟我习武吧。”

“没事儿,我反正闲着。”二哥你这性子教他,还不得每天揍个半死。洛云啓大概也知道自己不适合为人师,嘿嘿笑了两声,给人添满酒,碰了杯,感叹道:“容州倒很少下那么大雪。”“嗯。我在炎城也不常见。”

“哦,你冷不冷?要不回屋去喝。”

“不冷的。二哥待会我们去练枪吧。还想试试新做的小玩意”

“啊?”洛云啓张着嘴看他,“你身体吃得消?”

“好多了。汤药都少服了。”

“那倒确实。”洛云啓点点头,“托慕老弟的福了。”

慕北驰给的药效用很好,洛云息吃过后手脚不似往年冰冷了,身体恢复的很快。洛云息嗯了声,看着纷扬雪花出神,隔衣抚按着贴在心口的玉佩,微显落寞。“别想那么多。”洛云啓拍拍他的肩,“走,喝完了咱耍会枪。好些年没见过你出手了。”

“我可不会因为是二哥就手下留情的。”

“嗬,口气还不小。看待会不揍得你求饶为止。”

这当然是戏言。洛云啓可不忍心真揍他的宝贝弟弟,顶多就是枪杆象征性地轻抽了两下。洛云息倒是真没客气,兵器一被击落,就掏出机匣,边躲边射,高声提醒道:“小心痒粉。”洛云啓哭笑不得,噼里啪啦扫开,笑骂道:“整天都琢磨啥玩意儿!”洛云息舔舔唇,忽然换了个匣子,“二哥当心了!”说着啪的按下了机关。数十粒细小的弹丸飞过来,洛云啓随手一扫,弹丸被撞成粉,撒到脸上,呛得他止不住的打喷嚏。

“小云儿!”

洛云息从地上团了坨雪,上去给洛云啓擦干净,慢条斯理道:“就说让二哥小心椒粉了。”

“不是痒粉吗?!”

“哦,上拨涂的痒粉,这次直接做了椒丸试试,可费了不少劲,唔……效果不错。”

洛云啓那个郁闷啊,两手捏这洛云息的耳朵乱摇,“臭小子,拿哥哥给你练手是吧!”

“我都说要小心了,是二哥学艺不精。”

“还说!看老子不收拾你。”洛云啓把人按到地上,使劲抖衣服上的椒粉,“你自己试试你弄得啥玩意。”

“阿嚏……阿嚏…嚏……二哥,你真阴险。”

“啥?!这玩意又不是我做的。”

“兄弟间,阿嚏……还分什么你我……”

“……你有理你有理!”洛云啓完败,看洛云息眼泪都快呛出来了,赶紧给他擦了擦,拉起人拍干净身上的雪,“不闹了,喝点姜汤暖暖去。”洛云息出了身汗,点头笑着应下,见洛云啓有点发愣,诧异道:“怎么啦?”

“没啥。你还是这样笑顺眼。”

春节是在容州过的,洛璟言这次不用人催,早早地就提前赶来了。照例听了老爷子的“年底训话”后,就跑去粘洛云息。他捎来不少手信,绝大部分是顾瑜瑾的,有两封季南游的。一封比一封短。顾瑜瑾的信上都是寥寥几句,“梅花开了,什么时候回来看”“下雪了,注意身体”“府里送来了新酿,味道很烈,你喜欢”等等。季南游的就更简练了,“一切安好”“祝新年。”洛云息失笑,收好信陪着洛璟言聊天。

“璟言,京都最近有什么动静?”

“有几件。相府的公子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京里很是闹腾了阵子。左相病重,圣上发了皇榜,悬赏民间良医。国公府上月走水,倒不严重。不过火好像是顾夫人放的。好多人都瞧见了,她癫狂地跑出门乱嚷。大伙都说她害了疯病。相思暖开门做生意了,我没去过,不知道是谁在主事。其他的没了,都是些琐碎事。春分三天两头的不沾家,惊蛰越来越懒,肥了两圈。李妈都不怎么做酥糖了,糯米团子不如以前甜了。怀辰还是经常来玩,顾大人来接他的时候偶尔会进你房里坐会再走。”

“他好吗?”

“没什么变化。可能睡得少,眼眶附近总是发青。”

“顺平楼呢?”

“生意不错。来之前还去吃了。四叔回去试试它的新菜。口味挺特别的。”

“嗯。你呢?”洛云息关切地看他,“瘦了些。太累了?”

“没有,哪能累着我。最近生意好,估摸着是数钱数的。”洛璟言调皮地眨眨眼睛,“铺子里请了个老师傅,手艺是一等一的好。出手的物件成色好的价钱能番上倍去。就是普通成色的玉石经他雕琢,也能卖得不错。”

“哦?哪里寻来的高人?”洛云息看他得意的眼睛都弯了,揉着他脑袋问道。

“说来蹊跷。早晨开门见地上躺着个人,我看他年纪大了怪可怜的,就让人给扶进屋里灌了点热汤,请了大夫给诊了诊,说是风寒。他醒了先要酒喝,不给就乱发脾气。”洛璟言想到那混乱场景,摇头笑出来,“下人们要把他赶出去,我想他要是冻死了岂不是白救了。就告诉他要么赶紧养好给他酒喝,要么被赶出去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喝到。然后他就不闹了。喝了五六天药,我给了他壶酒让他自谋生路去,谁知道他突然说要报答我。说自己是最好的玉石工匠,我若不信可以随便找块玉石,他能说出产地年限。只要给他工具,就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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