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忽然站了起来,轻轻抚摸着手中玉笛,独狐炎送给他的这支笛子,刻不离身的陪伴了他这么多年。
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他的嘴角忽然荡起温柔的一笑,自言自语道:“我雪倾城虽然沦落到今天,但我不后悔,因为我遇到了世上最爱我的男人,曾经拥有,不必奢求了。”
云灵儿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忽然为母亲深感不值,眼中泛起点点泪花,咬着牙恨恨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雪倾城冷笑道:“你为什么这个样子看着我?为你的母亲感到不值是吗?嘲笑她竟然爱上我这种疯子?”他轻轻哂笑,笑声中满是落寞的味道,“你只憧憬男欢女爱,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爱情的真谛!我爱他的一切,又岂会在乎他的性别!而这些,你这种俗人又怎会理解!”
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咆哮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和一个小女孩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不会在乎你的想法,因为在我眼中,你已经无异于一个死人。”冰冷的声音杀气渐浓,他把玉笛握于掌中,转身举步向云灵儿逼近。
那女孩惊恐的盯着他,脚下不停的后退着,他杀她,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抬头望了望太阳,咧嘴笑道:“天已正午了,救你的人还没有来,我们的赌约也到期了。”
云灵儿的眼泪刷的滚了下来,雪倾城伸指封了她的穴道,他不会为任何眼泪所感动,所以他笑的也越发冰冷刺骨,抬手间一把尖刀亮在云灵儿眼前。
不顾那女孩的悲戚哀哭,雪倾城举刀吃吃的笑着:“独孤莲心的女儿,我一定要仔仔细细的切割,三千五百刀,我会让你再活上三天,最后割断你的喉管,你又可以和你娘团圆了,哈哈哈!”
哧的一声,衣襟被厉刃割开,一截雪肩赫然暴露,雪倾城面含笑意,举刀向她锁骨割下。
云灵儿吓的闭目惊呼,身体抖成一团。本以为这次死定了,却突听得半空里呼拉拉一阵衣袂破风之声。
骆问天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住手!灵儿!”
云灵儿大喜过望,放声叫道:“问天哥哥!我在这里,救我!”
只见骆问天和一个长着翅膀的异类女子凌空飞来,眨眼间便已到达湖心岛,二人脚一沾地,骆问天急速奔上,长剑直刺向雪倾城,势如惊虹跨空。
他的及时赶到,令雪倾城勃然大怒,一声嘶吼上震九天,下彻地狱,整座小岛在他的吼声中几近崩溃。看着他们惊喜交加的重逢,雪倾城显然怒到了极点,双掌张开,掌心中升起两团强烈的红光。
骆问天拍开了云灵儿的穴道,一把将她推到阿蛟身边,叫道:“阿蛟,替我保护好了灵儿!”
“问天哥哥小心啊!”云灵儿试图跑过去,却被阿蛟一把拽住。
骆问天长剑护身,一双眸子紧紧盯在雪倾城手上,暗中运力,伺机而动。
雪倾城呵呵冷笑:“小子,不要高兴的过早,这次你的运气恐怕不会那么好了!”
“了”字刚出口,他身形一晃,人已掠至骆问天眼前,忽出一掌,掌心中毒血飞溅,只这一掌,便是致命的杀招。
骆问天早有防备,长剑挥出,他人已腾起在半空,有了上一次的交战,这次他格外小心。
飞溅的毒血虽未伤及皮肤,却也把他的衣裳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窟窿。
经过阿蛟法力的治愈,骆问天的功力显然增加了不少,眨眼间十几回合下来,雪倾城竟没能伤他分毫。
雪倾城暗自起疑,短短数月,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有人暗中相助吗?
无暇细想,雪倾城不敢轻漫,双臂伸展,内力汇集,就见微波荡漾的湖面,突然浮现出一层血色莲花,湖水被映照成通红,那些莲花飞起在空中,围绕着雪倾城旋转不休。
骆问天心跳个飞快,精神高度集中,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招数,就见他双掌托起,掌心向上,口中催动咒语,妖异的血莲在他身周嗡嗡飞旋,其中一朵如同接到命令似的,向骆问天飞射而来。
血莲在空中留下一道鲜红的轨迹,地上多了一串笔直的血滴。
骆问天闪身后退,飞射的血莲如同一团火球,在离骆问天不足一米的时候,自莲芯中喷射出一串毒血,毒血中夹杂着数十枚牛毛飞针。
骆问天侧身躲避,挥剑挡格,血莲如同长了眼睛紧追不舍,骆问天腾空跃起,利剑疾挥,剑光过处,血莲被一斩为二摔落地下,顿时化成一股浓烟消失无踪。
雪倾城一声长啸,身周所有血莲齐向骆问天飞射而来。
顿时眼花缭乱,无数只血莲将骆问天团团包围,并向他喷射毒血和暗器。
骆问天吃惊不小,纵身跃起,左躲右闪,手中长剑舞作一团银光,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毒血被击起四散飞溅,而那些血莲仍然在穷追不舍。
空中毒血暗器纵横交错,只要稍有不慎,势必会死的很惨。
一旁云灵儿心急如焚的哭喊着:“问天哥哥小心啊!”
雪倾城侧目冷笑,一个潇洒的反腕挥手间,几只血莲扑面射向云灵儿。
阿蛟一把拉过云灵儿闪身飞起,避开了射来的血莲。
雪倾城双掌高高托起,宽大的袍袖随风飞扬,一个漂亮的双手交叉,数十朵血莲倏然合璧,汇成一朵巨大妖艳的莲花,遮天蔽日向骆问天笼罩下来。
骆问天骇然闪身,同时长剑递出,直刺莲芯,与此同时,莲芯突然间开启,整朵莲花一分为二,眼前红影一晃,雪倾城的魔血掌迎面拍到。
眼见这一掌势必拍中骆问天的心脏,倾刻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阿蛟惊呼了一声,丢下云灵儿飞身扑来。
骆问天已是无路可退,就在生死一线之即,耳旁嗖的一声风动,一道雪亮的银光闪过,雪倾城整个人便僵在了地上。
掌心中的红光渐渐暗了下去,飞旋着的血莲倏然凋落,化作道道飞烟消失的无影无踪,湖水平复如初,风也在这时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