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儿拉着他不放手,哀求道:“问天哥哥,不要再迷茫下去了,我是真的。你已经走出了幻境,你胜利了,现在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啊!”
她不说则罢,一说反倒更加惊起了骆问天,他猛的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问:“灵儿,你好像知道的很清楚?你怎么知道幻境?”
云灵儿顿时被他问的无言以对,只听骆问天紧接着说道:“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灵儿,你不过也是个幻影罢了!”
云灵儿恨恨的瞪着他,眼中凶芒毕露,步步逼近,咬牙切齿的道:“问天哥哥,你真的好绝情啊!”
话声方落,惨叫声起,因为骆问天的剑已经直刺入她的小腹,她颓然倒地呻吟着,渐渐化作一团浓烟消失在夜空。
骆问天快要崩溃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真假假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疯掉不可了。
转身向大门口奔去,突然脚下一绊,当即摔了个大马趴。
愤愤的爬了起来,刚一抬头,忽见对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缓缓走近,伟岸的身影倒映在骆问天的眼球,只这一眼便把他惊的目瞪口呆。
那个男人竟然和骆问天长的一模一样,甚至连衣服靴子和头发都分毫不差,就像个活生生的复制品。
更让骆问天骇然不已的是,他的声音居然也和自己完全相同。
他用完全相同的声音冷冷的问道:“骆问天,你的心是冷的吗?”
骆问天茫然的看着对面的“自己”,又茫然的摇头:“不是。”竟然有种自问自答的感觉。
对面的男人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
骆问天回答的很平静:“我没有杀死他们,他们现在都还很好的活着。”
对面的男人忽然冷笑了起来:“笑话!他们已经死在了你的剑下,即便这一切都是幻象,即便他们还活着,但你能说你没有杀过他们吗?你敢说你没有体会到,剑锋刺入他们身体的感觉?”
骆问天开始不耐烦了,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与活着的人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杀他们,我就会被幻象所杀,到时候我死了,他们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呢,遇到这种事情傻子都知道怎么抉择,我说你是不是用脚趾头思考问题的啊?”
对面的男人笑声顿敛,指着他道:“你的话听似也有道理,不过,你的心却已经死了!”
骆问天冷哼了一声:“我警告你,少他妈诅咒老子,就算你和老子长的一模一样,老子也照样骂你不误!”
对面的男人无可奈何的摇头,他和骆问天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不会像他那样骂粗口。
他只是悠悠的叹息着:“你的心已经死了,不论是真是假,在你杀死他们的时候,你的心就已经死了,一个心死了的人,就算是活下去,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骆问天啐道:“一派胡言!老子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胡扯什么!”
那男人冷笑着举剑:“既然听不懂,那你就去死吧!”
骆问天亦是举剑刺来,如同刺向镜中的自己,狠声道:“照你这么说,一个人的心死了,什么事都会干的出来,就算是杀死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对吧!”
一剑刺出,势若惊虹,面前的男人应声而倒,浓烟散尽,倒下去的男人竟然变成了玄真真。
这让骆问天错愕不已,旋即恍然大悟,看着她在地下痛苦的呻吟,剑伤处血流如注。
她指着他问道:“你如何知道这些都是幻象?!”
骆问天不禁感叹道:“万事通真是料事如神啊!”
“什么!你是说....你是说这是万事通告诉你的?”玄真真的脸上突然间掠过奇怪的表情,瞪的滚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木然问道:“他还向你说了什么....”
骆问天截口道:“我先问你,艳女楼到底是不是魔宫总坛?还有,冰刀是不是在你们手中?”
玄真真的眼睛瞪的比灯笼还要大,直勾勾的望着骆问天,半晌说不出话来,突然,她好像大彻大悟了似的纵声狂笑,伤口被笑声震的血如泉涌,她趴在地上喘息着问:“这也是万事通告诉你的吧!”
“他并没有告猜诉我这么明白,这些只不过是我猜的而已。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我猜的对不对。”
可惜玄真真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她只是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手中攥着一张字条。
骆问天急忙伸手接了过来,刚想展开看时,听到玄真真呵呵惨笑声不断,虚弱如蚊语的声音飘起:“骗子....我们....都被骗了....”
骆问天紧问:“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玄真真残喘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海棠树的方向,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冰....刀....杀了....他....”
骆问天大吃了一惊,还想去问,却见玄真真的头歪在一边,已然断了气。
扔下玄真真,他匆匆奔向小院的海棠树下,狂风骤起,海棠剧烈的摇曳,碎了满地的落英,风铃被高高卷起,挂在墙上的画卷也被吹落了一地,桌翻椅倒,香炉中的烟灰在半空里尽情飞旋。
玄真真最后说的不正是冰刀吗?自从上次屠龙大会后,主持召开大会的南宫杰全家惨遭灭门,冰刀从此不知了下落,然后就是灵怪到各大门派送尸体,这就说明屠龙大会和魔宫有着非比寻常的关联,而屠龙大会又与冰刀有关,看来冰刀必定是落在了魔宫之手。
骆问天站在院子中央寻思,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万事通说过的那两句话来:待到云破天开时,明月朗朗正当空。
现在应该是云破天开了吧,明月,显然就是指的冰刀。或许也如玄真真所说,冰刀真就在这几株海棠树附近。
刚想转身寻找,忽见眼前一片五彩光华,阿蛟突然出现了,二人都没提防,一下子撞了个满怀。
同时惊呼了一声,抚着狂跳的心脏,阿蛟奇问道:“咦?问天?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骆问天没有回答,仔细端祥了她一会儿,竟然不敢确认,阿蛟见他满眼异常,不由得愣了一下,转即笑道:“怎么啦?不会是梦游到这里的吧?”
骆问天暗想,玄真真已经死了,幻象自然全被打破,看来阿蛟应该是真的错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