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炎牵着雪倾城的手上了马车,宽大华丽的车厢内,燃着火炉,熏着檀香,绣花罗帐低垂着,紫色织锦软榻旁的黑檀茶几上,摆放着一壶刚刚泡好的碧螺春。
一只玉笛斜挂在软榻后方,随着马车的晃动玉华潋滟,毫无瑕疵的上等玉质,就像一袭幽碧的春水。
雪倾城做梦都没有坐过这样富丽堂皇的马车,寒酸的自己与这个车厢简直格格不入,充满惊讶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那只玉笛子好像很受他的青睐,几次想要伸手去摸,终是不敢。
独孤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一笑,伸手拿了过来递在他面前问道:“喜欢吗?”
“嗯....”雪倾城低低的答应着,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喜欢就拿去,不只是这根笛子,以后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独孤炎慵懒的倚着靠背,伸手端过玉杯细品着茶香。
纤细的小手接过那支玉笛,雪倾城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把它托在手心,极大的满足感让他的脸上绽起一朵孩子最纯美的笑容。
“过来宝贝,我揽着你还暖和。”独孤炎向他伸手,窗帘被风吹起优美的折皱,伴随着沙沙轻响,又开始下雪了。
瘦小的身体依偎在独孤炎臂弯下,他并不惧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相反,和他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全。
檀香袅袅飘绕在鼻翼,清香温暖的感觉让人通体舒畅,他贪婪的嗅着,倾听着车厢外风雪敲窗的声音。
马车一路前行,二人随着颠波微微晃动,不经意的一次眼神触碰,二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雪倾城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风月楼那个女人不是管你要八百纹银么?你为什么要给她一千两?”
独孤炎笑着问:“八百和一千哪个多,哪个少?”
“那还用问?当然是一千多,八百少喽!我以前和村头卖菜的爷爷学过算数的!”雪倾城说的好认真。
独孤炎却笑着摇头:“八百两一点都不多,一千两好像太少了。”
雪倾城被他说的莫名其妙,这个大叔该不会是个连算数都不会的白痴吧!
雪倾城开口说道:“为什么?看来你的算数没有学好哦!”
独孤炎微微笑道:“你在我眼中,远不止八百一千,你根本就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他宠溺的捏了捏雪倾城的鼻子,幽幽叹道:“你是我的无价之宝。”
雪倾城忽闪闪眨着眼睛,不解的问道:“什么叫做无价之宝?”
“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
“什么嘛!又是等长大了才会明白!为什么总要等到长大了?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嘛!”雪倾城皱了皱眉毛,怏怏的趴到独孤炎腿上。
“宝贝着急了吗?其实我比你还要着急,不过,我会耐心的等你长大。”独孤炎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头,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甜笑。
“炎,你是说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吗?”雪倾城忽然转身看着他问道。
独孤炎点头,饶有兴志的问:“是啊,那你想要什么呢?说来听听。”
雪倾城抬头想了想:“嗯....我想让你教我武功!”
“呵呵,好。”独孤炎勾起他一缕发丝缠在指间把玩着,“只要小雪不怕吃苦,我就把最厉害的武功传授给你,你可要拜我为师喽。”
“真的啊!太好了太好了!”雪倾城兴奋的欢呼雀跃,抱着独孤炎的脖子亲了又亲。
独孤炎一把将他揽进怀里笑问:“宝贝,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什么人呢,就要跟我?”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雪倾城一脸的认真。他始终把他当成天下最好的人,即便他嗜杀成性,冷血绝情。
“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宝贝呢。”独孤炎笑的很有深意,幽幽的叹道:“说我好的,全天下只有你一个。”
雪倾城立刻瞪大了眼睛,讶然叫道:“不会吧!这也太不公平了!”他趴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抚摸着他微微隆起的肚皮,软语安慰道:“你别伤心啊,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你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我说的是真的,我要是骗你的话,就让我变成小狗!”
“哈哈!”肚皮一阵颤动,独孤炎大声笑了起来,一把将他捉入怀中,搂紧了再搂叹道:“我的宝贝,你叫我如何爱你啊!”
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座恢弘庄严的门庭前,雪倾城钻出车厢,放眼望去,四野一片银白,雪依然下个不停,犹如天宫落下的琼花朵朵,笼罩着一片苍茫中的无天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