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玲珑若有深意的一笑道:“不过,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不可预知。”
雪倾城拉着她的手腕继续说道:“不,坛主。如果你去找宫主为倾城退婚,那倾城只有离开无天绝宫,永远无颜再回来了!”
见他这样固执,独孤玲珑无奈的叹息了一回,这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忽听雪倾城说道:“坛主,倾城有事,先行告辞了。”
口中说着告辞,手上却依然攥着独孤玲珑的衣袖不放,见他眉宇轻锁,心事重重的样子,独孤玲珑皱了皱眉,更加确信了他此来的本意。
雪倾城忽觉失态,立刻放手,尴尬的一笑后转身而去,留下独孤玲珑一人站在雪地里梅树下,望着那男子俊美飘逸的身影,心好像也被他带去了。只以为他是对自己眷恋爱慕,又羞于启齿的原故,却何曾发现,那男子唇角向上弯起的冷笑,倾城绝艳,偏又那样无情冷漠。
独孤莲心和雪倾城新婚的那天,绝宫中来了很多宾朋,丝竹弦乐,歌舞杂技,婚典的喜庆隆重可想而知。
闹轰轰的一直乱到深夜,酒席撤去,宾客散尽,只剩下仆人们忙活收拾打扫着残局。
独孤莲心身着金线丝绣的大红色婚服,头顶鸳鸯戏水彩蝶闹春的红盖头,端端的坐在龙凤床头,听着房外人语声渐落,一颗心早就按捺不住的砰砰直跳,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七年。
时间在分分秒秒过去,她的手在不安的搓揉着绢帕,案头跳跃不安的红蜡烛,就像她此刻焦急的心情,她心爱的夫君为什么迟迟不来?
正等的不耐烦时,忽听到开门的声音,雪倾城被两个侍女连扶带架的拖进房来,仰身便倒在床上,满身的酒气醺天,嘴里模模糊糊的呓语着:“我今天高兴....我们再来....干了哦....一定要干杯....干....干杯再来!”
独孤莲心一把扯下红盖头,退去了两名侍女,看着醉成一堆烂泥的雪倾城,心中又是爱又是恨。
看他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别说洞房了,恐怕让他睁一睁眼都难。
孤独莲心叹了一口气,轻轻的给他脱了鞋袜,退去衣衫,紧挨着他躺了下来,把他的头揽进怀里。
烛光下,那男子绯红的脸颊美的越发朦胧,泛着一层深粉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那么深的诱惑,让独孤莲心止不住伤怀,含恨自语道:“你明明知道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偏偏喝这么多酒,你是真傻,还是故意的?”
纤纤玉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眼,他的眉,他的脸庞,以及他嘴角边淌下的那串酒珠,暗然轻叹,拥着他一同睡去。
雪倾城醉的一塌糊涂,半夜里吐了好几次,一直折腾到下半宿才算睡安稳了,直到次日下午申时才睡醒过来。
在床上翻了个身,就看见独孤莲心正坐在窗前刺绣,雪倾城好生纳闷,这个大小姐平日里就爱研学药理,鼓捣些瓶瓶罐罐、药花药草什么的,从来没见她做过女红。
忍不住撑起身子来看,独孤莲心听到床上有动静,忙回头问道:“你醒了?”
“嗯,我睡了很久了吧!”雪倾城掀被起身。
独孤莲心急忙放下手中针线,走过来为他穿衣,雪倾城吃了一惊,大小姐突然间变的好温柔!这倒叫他不太适应了,当即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我自己来吧,不必劳烦大小姐了!”
独孤莲心愠道:“还叫人家大小姐?”
“啊....莲心....”雪倾城淡淡的一声,独孤莲心却比吃了蜜糖还要甜,一边妩媚的答应着,一边就往雪倾城身上靠过来。
“倾城,我现在好幸福啊,从现在开始,我要学着做个贤妻良母,将来相夫教子,做天下最好的女人,倾城你高兴么?”
动人的一番话语在温婉的妻子口中说出,任哪个男人不会感动?可是雪倾城却只是浅浅的一笑,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
独孤莲心在身后问道:“倾城,外边好冷的,干嘛要开窗户?”
雪倾城淡然道:“屋里被我弄的酒气醺天,开窗户通通风也不错。”
他只穿着一件白丝单衣,冷风吹在身上,他止不住打了个冷战,乌黑柔亮的发丝飘起在风中,带过一缕淡淡的发香。
独孤莲心急忙拿了件暖裘披到他身上,雪倾城心中一动,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说道:“莲心,你不必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