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独孤炎亦是直起身子平视着他的眼睛。
“什么意思?你在故意装傻吗?你不但让我挑拨她们的关系,也趁此机会把我除了是不是?你现在玩够了,就考虑怎样把我甩掉,其实你用不着这样费尽心机,你是一宫之主,随便一句话就能把我打发了。”雪倾城声色凄楚的说着,早已止不住滚下泪来,忽的起身下床,一边穿着衣裳,一边哽咽道:“用不着你这样敷衍,我走就是了!”
“给我住口!”独孤炎在身后一把将他捉进怀中,不顾那男子的挣扎,大声说道:“我只无心的一句话,你就把我数落了这半天!试问在整个无天绝宫,乃至整个魔界,有谁敢在我独孤炎面前大声说过一个字?除了你!”
怀中的人儿一怔,放弃了挣扎只是静静的听着,独孤炎语气软了几分:“都是我平日把你宠坏了,你也不想一想,我若真的烦你了,还用的着费这力气撵你么?你真是不让我省心哪宝贝!”
说罢,在他的脸颊烙下深深一吻,怀中的男子呜的一声转身搂住了他的腰,颤声道:“对不起,炎,我真的怕你不要我了,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能没有你....”
独孤炎吃吃的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可是,我也怕呀,甚至比你还要怕。”
“你怕什么?”雪倾城泪眼迷朦的痴痴问道。
独孤炎咧嘴一笑:“我怕你嫌弃我呀,嫌我老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闭起双眼,惋惜着摇头,“嫌弃我不中用了,想方设法的丢掉我,离开我。到那时独孤炎没有了小雪,那可真是孤独一世了....”
雪倾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眼中却凝满泪花,牢牢的搂紧独孤炎的腰:“不会的!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子,我们两个人,谁都不会嫌弃谁,我要在炎的身边,守一辈子,伺候一辈子,哪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谁说冷血的魔王不会流泪?谁说残酷的君主没有感情?
魔王不会流泪,那是因为还没有值得魔王流泪的事情;君主没有感情,那是因为君主还没有动情。
箍紧了怀中的男子,一线清泪如飘雪的声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拍着雪倾城的脊背说道:“回去吧,莲心一定正在四处找你,她毕竟是你的结发妻子,对她好一点儿,哪怕是你的虚情假意,既然要做戏,我们就要做的真实。”
雪倾城默然点头,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男人的怀抱,独孤炎宠溺的抚着他的头发:“去吧,我会好好的珍藏你的心。”
雪倾城无声的垂下眼睑,而后转身离去,独孤炎在身后静静的目送着他,泪痕早已风干,心却在绞痛滴血,眉宇间却又恢复了平日的冷峻漠然。
独孤莲心果然在四处寻找雪倾城,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却仍不见他回来,正要着急发火之即,却见雪倾城开门走了进来。
独孤莲心忙的迎了上去,隐忍着怒火问道:“倾城,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
雪倾城微一沉吟,遂淡然而笑:“我在外边随便走了走。”忽然想起独孤炎的话来,要自己对她好一点,便又加了一句:“这一会儿工夫看不到我,就急成这个样子了!”
独孤莲心娇嗔道:“你现在是我的夫君,我当然牵挂你的安危了!以后再想去哪儿,先要告诉我一声哦,省得我再担心!”
雪倾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哈!那你还不如拿条绳子把我拴起来,让人家也都看看你是多么疼爱你的老公呢!”
独孤莲心咯咯的笑个不停,一双粉拳向雪倾城胸前砸到,愠嗔道:“你就把自己老婆说的这样凶吗?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把你拴起来?”
雪倾城无声的一笑,其实和她逗弄真挺没趣的,于是转开话题问道:“厨下备好饭菜了么?我可早就饿了。”
“饭菜没有备好,不过姑姑那边倒是给你摆了一桌子的酒席呢!”独孤莲心绽起一朵很好看的笑容。
雪倾城有些迷茫了:“你说独孤坛主,为我摆了一桌子酒席?”
“是啊,今天是姑姑的生辰嘛,她要宴请我们呢。”
“唉,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匆匆忙忙的,我们也没有准备礼物。”
独孤莲心笑道:“用不着你费心啦!我早有准备了,都提前叫人送过去了,要是指望着你,黄瓜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