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问天抽剑挡格,一面向龙风伟喊道:“小伟,我们赶紧走吧!不要和他们打了!毕竟是我们理亏!”
此时龙风伟早已亮出冰刀,秋练似狭长的刀锋在骆问天眼前一划而过,顿觉寒流滚滚扑面,龙风伟早已跃入战团,一把刀挥飞如风,叫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招数,只看到他身周闪耀着道道银弧,一袭白衣飘飞如云,他身形飘忽游走于刀光剑影之中,招式轻灵,却是出手狠毒,喘息间几个回合,就已杀了不少人。
骆问天早在一旁看的呆了,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小伟的武功原来这么好!只是他的招数怪异,看不出是出自哪个门派,但如此狠毒,绝不会是传自肖长天之手。
李员外也被吓的不轻,呼喝中又有大批执刀家丁涌来,骆问天已是心急如焚,一来怕龙风伟受伤,二来见他杀了不少人了,心中实在不忍。
于是飞身闯入战团,一把拉住龙风伟的袖子,叫道:“小伟停手!”
龙风伟充耳不闻,一双深红色的眸子如狼似虎,充满了强烈的嗜杀欲望。
涌来的人群纷纷扑倒在他脚下,薄薄的刀锋闪烁着妖异的血红,美的倾城的容颜,偏偏带着那么冷酷的肃杀。
他越战越猛,冰刀挥出,一步杀一人。
“够了小伟!不要再杀了!”骆问天长剑递出,叮的一声火星飞溅,龙风伟横刀扫过,骆问天一个趔趄被他扫退。
他只以为他是个纤柔孱弱的男子,即使他再怎样冷漠,但他万万也没有想到,他还是如此暴戾残忍。
李员外彻底吓傻了,向来财大气粗横行乡里的他,这次真的后悔了,他不该招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肯定是疯了,他披头散发的提刀走来,除了骆问天外,再也无人敢去阻拦。
等到李员外回过神来的时候,冰冷透骨的刀锋早已刺穿了他的身体。
李府上下剩余的活人纷纷惊叫着四散逃蹿,骆问天一把捉住他执刀的手腕:“小伟你是不是中邪了!你醒一醒啊,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嗜杀的目光终于恢复了从前的平淡,他收刀转身,向骆问天一声轻嗤:“不过杀了几个人而已,与你有关么?”
“当然有关!这些人,与我们没有深仇大恨吧!你至于如此吗?”骆问天抓住他的肩头嘶吼着喝问。
龙风伟只是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冷然说道:“我们的账,还没有算呢。”
什么....我们的账....骆问天倒抽了一口凉气,茫然的撒手放开了他,浓眉紧蹙,黯然道:“小伟,你....”
龙风伟不再说话,轻功跃起,宛如一簇流云般飞掠而去,骆问天猛的惊起,大喊了一声:“小伟!”轻功吐处,身子如离弦之箭,紧追龙风伟其后。
李府上下女眷男佣惊呼着逃亡,本来是个大喜的日子,谁又能料到会招来如此灭门横祸!
白衣飘飞,发丝乱舞,狭长的刀锋凌空刺去,带着迫人眉睫的残忍,在骆问天的呼叫声中,李大小姐颓然倒地香消玉殒。
冰冷的刀尖滴落串串血珠,龙风伟只是面无表情的扫过地上的死尸,任凭那些仆婢尖叫着逃命,他把刀刃凑近到自己嘴边,悠然的吹了一口,空气仿佛被撕裂般的刺耳,他完全陶醉了,美丽的双眸现出那么深的疲惫,孱弱的身子因剧烈的运动而微微弯曲,抬手轻轻咳嗽了两声,他的唇角却勾勒出一个怡然迷人的浅笑:“一群没用的家伙,神兵坊?百年老字号?嘁,全部该死....”
长刀平臂举起,不等怎样,骆问天猛出一剑挡格,瞪着眼睛叫道:“小伟!”
龙风伟的眼神再次变的凌厉,冷凝的声音低哑满含危险:“滚开!”
“小伟!你太过份了!”不由分说,忽出一掌,内力如排山倒海自剑锋传来。
强大的力道让龙风伟站立不稳,一路趔趄的猛退了几大步,冰刀撑地,才不至于摔倒。
这一下显然把他击怒,猛的一个旋身,冰刀斜地里向骆问天腰间横扫而到。
凌厉的破空之声,袭卷着团团寒流,整个院子里冷风骤起,大红灯笼滚落了满地。
龙风伟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他的武功再好,但比起骆问天来,似乎又矮了一截,如此一来,这只看似拼命的小狮子,其实早是空虚无力了,只三四个回合下来,已然大败下风。
动作减缓下来,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空门,骆问天倏的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上的脉门。
龙风伟大吃了一惊,眼中掠过一丝慌乱,骆问天满脸正色的威胁道:“你可不要乱动了!我手上只需稍一用力,即可将你这一身的武功废掉!”
龙风伟嘴角抽蓄了一下,满脸惊愕的瞪着他,那双幽黑的眸子充满了危险的信号,半晌半晌,才生硬的挤出两个字:“你敢....”
说的生硬,却已明显听出了他的恐惧。纤细的手腕在骆问天掌中颤抖,龙风伟谨慎的呼吸着,一缕黑发贴在额边,挺秀的鼻峰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水。
那样一只疯狂凶残的小狮子,如今竟成了自己掌中的猎物,骆问天心中那处柔软的地方又被拨动了一下,擒住他的力道渐渐的放松了,随即两指伸出,哒的一下封住了他的颈中大穴。
龙风伟吸了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放大。骆问天一把将他扛起在肩上,轻功跃出,人已到了三里之外。
找了家路边不起眼的小客栈开了间客房,骆问天才把他放下来,随手拍开了他的穴道。
龙风伟一得自由,立刻后退了两步,想想这人的武功明显要高过自己,更何况杀了这半天,自己确实累的很了,现在受制于他,逃又不好逃,索性一屁股坐到床上,闭目静休。
骆问天毫不放过,把剑往桌子上一扔,愤愤的道:“小伟!你太过份了!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凶残!”
龙风伟随即盘膝而坐,运功吐纳,对他的话全然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