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急叫道:“你们要把清岚哥哥怎么样?!”
一男子嘿嘿笑道:“当然是好好的伺候他归西喽!”
小囡也听不懂他说什么,扭头便往柴房里跑,大甜梨一把拉住了他,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就放心吧,他们是要给你的清岚哥哥治病呢!”
“你骗我,我才不会相信!”
“信不信还由得你啊?小兔糕子,挨饿还没挨够是吧!跟我走!”大甜梨凶神恶煞的样子把小囡吓的一愣,随后便被她连拉带拽的拖着走了。
这女人块头大,力道也大,两只肥手死死掐住小囡的胳膊,小囡根本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男人进了柴房,然后把门重重关起,他无法知道他们会对清岚做什么,但他知道那些男人都是大坏蛋。
“清岚哥哥!”无助的叫声伴随着风雪回荡在夜空,他知道自己根本无力救他,他们的命运不都被操控在别人手中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强行拉拽着小囡,就像拉着一条小狗,大甜梨身子胖重,脚步却很是轻快,一路经过偏楼的走廊,歌舞声乐充斥在耳边,为什么那些妓女和小倌笑的如此放荡?
“听到那些欢声笑语了吗?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那些奢侈风光的生活将来都是你的,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要乖乖的听话,否则,清岚就是你的下场!”
小囡没有说话,心里却在苦苦挣扎着,我才不想要那种生活,我讨厌这个鬼地方!
他不知道大甜梨要带他去哪儿,他现在害怕的要命,惶恐的环顾着四周,不经意间看到对面莲池的走廊上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负手而立,似乎正向这边张望。
小囡只看了他一眼便被大甜梨拖拽着走远了,不久后,看到前边一带房屋灯火通明,小高正和几个男人在门口挂灯笼,回头看到大甜梨,急忙迎了过来打招呼:“李老板!”
“小高,我把这孩子带来了,你先给他点东西吃,待会儿好好的调教调教他!”大甜梨一把将躲在身后的小囡扯了出来,那孩子一双大眼睛里流露着恐慌,拼命的往大甜梨身后躲着叫着:“我不要!我不要跟他!”
小高一声冷笑:“呀哈!现在就知道挑挑拣拣啦?小子,上次你咬我的那一口我可还记着哪!”
大甜梨忙说道:“行了行了!又没把你咬成太监,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给我好好的教他,要是你敢公报私仇,老娘我先不依!”
小高满脸陪笑的道:“好嘞李老板!您就放心好啦,今天晚上保准把他调教的服服贴贴的!”说着,一把将小囡拽了过去。
“不要....”小囡心知此劫难逃了,却仍然流着泪哀求。
小高大力把他往屋里拖拽着:“给我进来!臭小子怕什么?又不是宰你!”
就在这要紧的当口,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磁性沉稳的穿透力:“李老板。”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回头向那声音望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款步而至,墨缎锦裘映衬着他深沉儒雅的容颜,他在漫天飘雪中走来,飞瀑般的长发沾染了雪色,高高束起的发髻上玉簪莹碧,淡如远山的眉宇下,那双深遂的眸子透着与生俱来的威慑。
大甜梨显然和他是老相识了,立即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哎哟这不是炎爷吗?炎爷可好多时日没来了哟,姑娘们正天天念叨您哪!您什么时候来的?怎的没在前面玩呢?这边都是下人住的地方,又脏又乱的,小心踩脏了炎爷您的鞋子哟!”
被称作炎爷的男人淡然一笑:“刚我听到这边有小孩子的哭叫声,所以好奇过来看看。”大甜梨忙的笑道:“嗨!不过是个新来的小倌,还不懂这里的规矩,吵了炎爷您的雅兴,还望炎爷见谅见谅啊!”
回头向小高挥手道:“还不把这小子带进去!”
炎爷抬手说道:“慢着。既然是新来的小倌,先让我看一眼也无妨。”
大甜梨急忙上来拉了小囡一把:“这位是炎爷,他可是咱们风月楼的贵客恩主儿,还不快过来给恩主儿磕头!”
小囡不敢违拗,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抬眼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这位炎爷,竟有种似曾相逢的感觉,忽然想起刚才站在莲池走廊上,向这边张望的那个男人。
正要跪下去磕头,炎爷忽然伸手把他拦下,一笑说道:“小孩子用不着这么大礼,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