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哥哥要出去方便一下。”骆问天起身说道。
“好的,出门左拐就是了。大哥哥,记得快点回来哟。”小女孩咧嘴一笑。
骆问天走出房门,此时天色已然全黑,一弯钩月挂在天边,冷风乍起,木房旁边的树林中风吹草动,树叶沙沙声响不绝。这么小的女孩子,一个人在这里,她的胆子的确不是一般的大啊。
等骆问天回到房中的时候,那小女孩正在铺床,身旁一灯如豆,晃晃忽忽的火光把她瘦小的身影拉长在墙上,骆问天在身后问道:“你要睡觉了,小妹妹?”
小女孩回眸道:“我给你铺床呢,我娘每天晚上都是这样给我铺床的。”
骆问天差点就笑出来,小丫头这话儿说的倒是巧啊,还想占我便宜,嘿嘿....
捏着下巴问道:“那你在哪里睡呢?”
“我在隔壁睡,好啦,大哥哥,床铺好了,你睡吧。”
骆问天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小女孩奇问道:“你叹什么气呀?”
“唉,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天天除了玩还是玩。”
小女孩咯咯的笑了起来,冲着骆问天摆手道:“男孩子当然爱玩啦。好了,大哥哥,我去睡觉了,明天见哦!”
“嗯....”骆问天轻轻点头,一片疑云便悄然笼上心头,在这种地方,遇到这种孩子,恐怕只有傻子才不会觉得可疑。
合衣而卧,透过窗棱可以看到外边的树枝在风中摇晃,就像一个个鬼怪的影子,火烛吹熄了,四下里寂静无声,这个地方越发的诡异。
他把眼睛微微闭起,其实他的耳朵却在仔细的听着,不放过身旁一丝一毫的动静。
夜越来越深了,风也似乎大了很多,在泄开的窗户缝中吹进来,像一只冰凉的鬼爪子温柔的抚摸着骆问天的脸。
夜已过三更,骆问天的精神却仍然在高度集中着。
就在他满心戒备疑虑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一丝声动。
正是在隔壁小女孩的房间发出,骆问天心中一紧,伸手握住了剑柄,眼睛却依然闭着。
紧接着,他听到轻微的开门声音,正是自己这屋的房门,他把眼睛睁开一道缝,惨淡的星光照在窗前,一个矮小的人影正在向自己床边缓缓移动着。
不正是那个小女孩吗?深更半夜她突然来到自己房间,还蹑手蹑脚的,她想来干什么?这个小女孩果然不一般!骆问天的心跳快了两拍,但仍然不动声色,假装睡熟的样子。
小女孩悄然走近床前,慢悠悠在床沿上坐了下来,骆问天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真切的感受到她俯视自己的目光。
片刻后,她伸出两根手指,在骆问天咽喉上比划了两下,指端带过的一丝寒气让骆问天心中一凛。
那小女孩把头垂下,一张脸慢慢的贴了上来,一阵寒气袭面,随后他听到了小女孩艰难的呼吸声,那声音,分明是濒死之人的残喘。
而她也在这时候开口说起了话,那已经不再是稚嫩的童音了,一夜之间,她竟然老了许多,沙哑低沉、苍老阴郁的声音带着垂死般的残喘。
“你睡着了,睡的好香好沉啊,静静的睡吧我的孩子,你不会再醒过来,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嘶哑的笑声让骆问天一阵毛骨悚然,他猛的睁开了双眼,就见那个“小女孩”正手执一支三寸多长的细管,那细管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银光,此时正对准了他颈中的大动脉。
“小女孩”吸着嘴角的口水,贪婪的笑着:“已经好多年没有尝过新鲜的人血了,今天正好拿你解馋....”
一串阴冷的笑声中,手中细管向着骆问天插落下来,骆问天倏的向一旁翻滚,同时闪电般出手,这完全出乎“小女孩”的意料之外,她一声惊呼,那只握着细管的手早被骆问天牢牢擒住。
骆问天在床上霍然跃起,那“小女孩”不由分说另一只手臂猛的挥出,一股迷香迎面飞散,骆问天本能的仰身后避,攒足一口气呼的一声把那股迷香朝“小女孩”脸上吹去。
“小女孩”不提防反被其害,一阵头昏脑涨,另一只胳膊也落在骆问天手中。
双手扣住了她的脉门,“小女孩”再不敢轻举妄动,气恨交加,双眼中闪射出骇人的红光,嘴唇咧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
骆问天硬声道:“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不是正常的小孩子,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小女孩”嘶声吼道:“不可能的!你吃了我那么多软骨散,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骆问天呼了一口气道:“我的天!还真让我猜中了!虽然我骆问天初入江湖,但我还算聪明,唉!不过你装的也够像的,我险些就着了你的道儿呢!”
“小女孩”不可思议的问道:“什么?你....你不是已经吃了那块水果了吗?老娘分明在那块木瓜里浸了软骨散,怎么会不起作用?”
骆问天叹声道:“唉,真是辜负你了,我是吃了不错,但我没咽下去啊,在我出去方便的时候,把它们全吐出来了。”
“你!啊啊!气死我啦!”小女孩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吼叫。
骆问天得意的道:“你骗人的手段那么低俗,是不是跟开黑店的学来的?嘁,你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我从小听我爹不知讲了多少了!”
小女孩气的直翻白眼,嘶声道:“骆问天,你真是太可恶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哼,你刚才不是自己说了吗?”
“哦!对对!”
“哼!就算你不说,老娘也知道你是谁!”
骆问天讶然道:“不会吧,我和你可是从没见过面啊!你怎么知道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女孩”哑声冷笑:“老娘和你不共戴天!”
“什么?”骆问天茫然了错愕了,和她并没有过节,哪又来的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