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的第十天,太阳比哪一天的都大,头上的太阳竟比仲夏的时候更炙热,烤得人直冒烟,站在太阳底下的人个个汗流浃背,连带着心里烦躁不已。一向不下楼的辅导员为了鼓舞士气也破天荒地下了楼,来到军训队伍前转了一圈说了些鼓励的话。具体说的是什么,估计没几个人会在意。教官在队伍里来回走着,一点让休息的意思都没有,大家也只好撑着。
现在明显比头几天好多了,虽然站军姿的时间比以前还长,但疲累的感觉却没刚开始时强烈,再加上个个年轻气盛,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谁也拉不下面子第一个喊累,就连教管说谁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下也没人动半步。教官看着东倒西歪努力维持站立姿势的同学们觉得很欣慰,站了一个多小时的军姿,至少还没一个人倒下,这一段的训练总算是初见了成果。他想再让他们站十分钟就休息,谁知在这短短的十分钟出了事——施然晕倒了。
别个女生晕倒了,估计也没那么大的动静,可施然不一样,在男生眼里那是班里的白天鹅,虽然晒得黑了点却平添了些坚韧的韵味。平时就对她多瞄几眼的男生眼睁睁地看着前排的她慢慢软倒的身体,都恨不得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抱起她送到阴凉的地方去,可没听到教官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可没有忘记就在前几天因为女朋友晕倒而擅离位置的吴历被罚做了一百五十个俯卧撑的事儿。
做一百五十个俯卧撑还不如去操场罚二十圈来得轻松!
教官一直都很严厉,在他的观念里服从命令就是作为军人的天职,可眼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晕倒而不施援手也不是他的作风。就在施然倒地后的第一时间,教官三步并作两步从后排走到了前排,蹲下来看了看,确定只是中暑时松了口气,抬头对苏瑞说:“你把她送到医务室去。”
接到命令的苏瑞心里那个雀跃,差点就得意忘形地跳起来,他喜滋滋地从队列里走出来,也顾不得腿酸,背起来施然就向医务室奔去,把无数嫉妒的目光甩到了脑后。一到医务室他就大声嚷嚷着:“医生!医生!”
校医见他大呼小叫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迎上来帮苏瑞把施然放在床上,仔细检查了一下才发现不过是中暑,好笑地看着苏瑞说:“看你这么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过是是中暑,歇歇就能过来。”说完取来一块冰块包在毛巾里敷在施然头上。
苏瑞看着施然惨白的脸担心地问:“她真的没事吗?”
校医说:“这几天天太热了,中暑的学生不少,体质弱一点的很容易晕倒,一会儿就能醒,没事的。”
苏瑞听校医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找了张椅子坐到施然床边,他希望施然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校医看他一脸着急问:“女朋友吧?“
苏瑞一听红了脸说:“不是,一个班的,我是班长,教官让我送来的。”
校医了然地笑了笑说:“都大学生了,不用像高中的时候那么扭捏,头几天有个女生可是被男朋友大摇大摆地抱着进来的,也没见人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瑞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吴历,他女朋友头几天晕了一次,急得他跟什么似的,做完了俯卧撑手都打哆嗦,中间休息的时候还非得跑医务室看看才放心。苏瑞看着紧闭双眼的施然想,要是你是我女朋友,别说做一百五十个俯卧撑就是三百个我也心甘情愿。正想着,施然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抬起手摸了摸眉头上的冰块说:“我这是怎么了?”
苏瑞忙说:“你中暑了,我送你来的。”
施然听他这么说倒笑了起来:“教官让你来的吧?”
苏瑞尴尬地笑了笑说:“教官不让我来我也会把你送来,都晕倒了,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施然继续笑道:“那就谢谢你了,哦,对了,你的伞还没还你呢。”
苏瑞一听心里乐了,想我正盼着你不还呢,正好做个定情信物,嘴里却说:“不用急,这几天也没下雨,用不着。”
施然没再说什么,静静地躺了会儿就想下床。苏瑞一把扶住她说:“多休息会儿,教官没让马上回去,不用急。”
施然扶着他的胳膊站稳说:“就是教官不说也得回去,别人都在训练,我怎么能偷懒?”
苏瑞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是喜欢,想不到她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心里却是如此好胜,可看她额头仍是冒着冷汗觉得不忍心,劝说道:“你现在中暑,回去了再晕倒怎么办?不还得我背你来?还不如先等这阵劲过了再好好训练,也不争这一时半会儿的,你说是不是?”
苏瑞本是能说会道,现在更是软言软语,听得施然没法反驳,只好重新躺回床上说:“那你帮我向教官请会儿假,就说我好点马上就去。”
苏瑞点点头,见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便对施然说:“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帮你请假。”
见施然点头,苏瑞走出医务室,一路狂奔着回了训练场,看到大家正在休息,一屁股坐到韩力伟旁边得意洋洋地说:“哈哈,这次是一大步。”
韩力伟打击他说:“这就叫一大步?没牵手,没接吻,不过是送了一趟医务室就得意成这样?”
苏瑞没搭他话,自顾自地乐,过一会儿一拍脑袋大叫一声:“哎呀!我差点忘了!”说完站起来走到教官面前替施然请了假。教官对他说:“让那个女同学不用急着回来,好好休息休息,不休息好等野外训练的时候更撑不下来。”
“野外训练?”苏瑞疑惑地问:“教官,不是说就军姿,齐步,正步,跑步吗?怎么又多了个野外训练?”
教官看着他笑着说:“往年是这样的,可今年你们校领导给我们上级说要加这一项,我们也只能服从上级命令。”
苏瑞还想打听的再仔细些,教官却不愿再多说,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