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楠在苏瑞出事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交了手续费,把苏瑞安顿好之后,硬拉着抓住苏瑞手不放的阿朗做了个简单的全身检查。幸好都是皮外伤,五脏没有问题,多擦几次药也就好了。杨楠明显地松了口气之后才有心情听阿朗哽哽咽咽地把经过大致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对阿朗说:“你放心,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说完就走了,到现在都没有露个脸。
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着的苏瑞,尹夙痛哭失声,苏腾也在极力抑制内心的悲伤。记得早上听到阿朗说苏瑞出事了的那一刻,尽管阿朗在电话里一直强调说没有生命危险,担心了苏瑞一晚上的他还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下来,等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后和尹夙直奔医院。
尹夙哭着哭着豁然转身指着站在门边的阿朗厉声说:“是你害了我的儿子!是你害了我的儿子!”
阿朗颤抖了一下,不敢看尹夙,不自觉地低下头说:“对不起,阿姨,我也不知道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对不起?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苏瑞,不是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尹夙又大声哭了起来,苏腾在一旁劝解道:“尹夙,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阿朗。”
“不怪他怪谁!苏瑞是因为谁受的伤!”尹夙大吼道。苏腾看了看站在门口满眼血丝额头上缠着纱布的阿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尹夙和苏腾眼里现在全是苏瑞,听医生说苏瑞没有多大危险,已经输过了血,等一会儿应该就能够醒过来。阿朗自尹夙和苏腾来到医院就没再能近苏瑞的身,他们根本就没想起来问阿朗有没有受伤,伤的怎么样。尹夙明显的无视态度让阿朗不知所措,他痴痴地看着苏瑞苍白的脸,很想握他的手,尹夙却突然说:“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阿姨,我想看着苏瑞醒过来。”阿朗恳求道,“您就让我在这儿吧,我就站在门边。您就权当我不存在,求求您了!”
尹夙的态度没有丝毫动摇,仍是冷着脸说:“出去!”
阿朗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放弃,有气无力地说:“阿姨,我就在外面等,苏瑞醒了,麻烦您叫我一声。”说完开门出去了,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看着医生护士病人家属来来往往,时不时地探头看看里面的苏瑞,度秒如年。
一直到傍晚,尹夙没有离开苏瑞病床半步,自然的阿朗在外面坐了整整一天。苏腾每次出来他都会急切地问苏瑞醒过来没有,苏腾每次都摇摇头。医生也来了两三次,每次阿朗拦住他问苏瑞的情况,医生都说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是正常现象,让他不要太担心。虽然医生这么说,阿朗仍是不敢离开半步,生怕苏瑞醒过来找不到他。
正当他再次探头望的时候听得后面有人说:“苏瑞还没醒吗?”
阿朗回头看了看一脸阴郁的杨楠摇了摇头,颓然坐下,拿出一根烟想点上,突然想起医院里禁止吸烟,灭了火之后把香烟放在手里捏来揉去。
杨楠在他身旁坐下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拍了怕阿朗的肩膀说:“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先吃饭去。”
“我吃不下,”阿朗摇了摇头,“我要等苏瑞醒过来。”
杨楠没有勉强他,坐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阿朗转过头看着他疑惑道:“什么事?”
“关于你差点被毁容这件事。”杨楠把头抵在墙上,眼睛望着上面。
“哦,要是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阿朗扭过头又朝病房里看了一眼。
“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会下这么狠的心整你吗?”杨楠垂头看着他不解地问。
阿朗笑了笑说:“知道是谁又有什么意义?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苏瑞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是梁玉山。”杨楠还是说了出来。
“是他?”阿朗皱了皱眉头。
“嗯,他纠缠你几次不成恼羞成怒,想把你毁了。”
阿朗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说:“杨楠,求你一件事。”
“什么?”
“别对苏瑞说是谁做的,我不想他担心。”
杨楠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不告诉他。”又说:“阿朗,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阿朗笑了笑没有说话。好多天之后阿朗才知道杨楠口中的‘警告’竟是把梁玉山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三天三夜,滴水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