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住院的第八天,医生宣布说伤口的感染期过了,没什么大碍,只要不进行剧烈的运动应该不会再裂开,原则上可以出院,不过尹夙仍坚持让苏瑞的伤口完全长好再出院,院方当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等屋里面就剩下苏瑞和阿朗两个人的时候,苏瑞坏笑着对阿朗说:“医生说不让我进行剧烈运动,你说□算不算?”
阿朗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刚说完就自知失言,脸霎时红到了耳根,低下头再不言语。
苏瑞忍不住笑了,他万万想不到一向在性事上害羞的阿朗也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他抬眼朝门上的窗户看看见没人,迅速地吻了一下阿朗的唇后笑着说:“这不算剧烈运动吧?”
阿朗抬手就要打,想起他伤还没好,气得转身走出门去,身后传来苏瑞的大笑声,几声之后又戛然而止,抽气的声音倒是一声比一声响,估计是扯到了伤口。阿朗又转了回来,嗔怪道:“笑这么大声做什么?扯到伤口了吧?”
苏瑞捂着腹部伤口的位置用少有的严肃语气说:“阿朗,我可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阿朗看他严肃的表情,听到他认真的话语一愣说:“你要我怎么报答?”
苏瑞正色说:“我也不要什么金银财宝,你以身相许得了。”说完一瞬不瞬地看着阿朗。
阿朗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说:“苏瑞,你这算不算是求婚?”
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苏瑞竟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阿朗又红了脸,转身出去了。苏瑞在后面大喊:“阿朗,你还没说答不答应,怎么就走了?”
苏瑞不知道阿朗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眼泪不受控制的如断线的珠子般掉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苏瑞,苏瑞,要是我是一个女孩儿该多好啊,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人阻止,真的可以结婚了。”
开学后,阿朗帮苏瑞请了半个月的假,辅导员在了解情况后毫不犹豫地批准,并让阿朗转告苏瑞让他好好养伤。
阿朗的课余时间都用在了陪苏瑞上,苏瑞问他怎么晚上也来,不去酒吧了?阿朗说开了学就把工作辞了。苏瑞的自恋情结大发,凑到阿朗脸前一个劲的说不是为了我吧不是为了我吧。阿朗看着尽在咫尺的脸笑的灿烂,亲了一口说不是为了你还能为了谁。听到此话的苏瑞更是乐翻了天,平常让阿朗说个什么甜言蜜语的难得跟登天似的,现在不仅不害羞了,还说得这么顺溜,外带上香吻一枚,苏瑞那叫一个飘飘欲仙哪,心想这一刀挨得真值。
韩力伟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医院看苏瑞,苏瑞拉着他的手做痛哭流涕状:“力伟呀,你不知道这几天哥们儿我在医院里快闷死了啊。”
韩力伟好笑地看着苏瑞转而对阿朗说:“阿朗,你看你家苏瑞拉着我的手不放,你就不教训教训他?”
听到此话,苏瑞像是握着烧红的铁似得急忙撒了手,一个劲地朝阿朗傻笑。看着这样的苏瑞阿朗半笑不笑的不说话。
韩力伟故意大声叹了口气说:“阿朗,我太佩服你了,一言不发就能把无敌的苏家大少爷治得服服帖帖的。”
阿朗仍是但笑不语。
苏瑞朝韩力伟肩膀上捶了一拳笑说:“老子愿意,你能咋地?!”
韩力伟哈哈大笑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没办法。”
说笑了一阵韩力伟被林西一通电话叫了回去,临走前被苏瑞打趣说彼此彼此。
阿朗递给苏瑞一根香蕉,似是无意中说道:“学校里有个男生爬到宿舍楼顶跳了下来自杀了。”
苏瑞大吃一惊道:“自杀!为什么?”
阿朗看了他一眼说:“听说是他喜欢的人和他分手了。”
苏瑞哦了一声说:“那也没必要自杀呀,家里人该多伤心哪。学校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还没出结果。肯定是尽量压下来,赔点钱就行吧。”
苏瑞吃了一口香蕉沉思了一会儿说:“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怎么也不能自杀啊?”
阿朗神色平静地说:“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
苏瑞一把拉住阿朗的手半开玩笑地说:“阿朗,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给我说,别自己一个人在那里钻牛角尖的想不开,知道不?”
阿朗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怕我哪一天也会自杀吧?放心,我就是有事情想不开也不会走那条路。”
苏瑞挠了挠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阿朗“嗯”了一声,一会儿又说:“苏瑞,上次咱们在公园照的相片你放哪儿了,我想看看。”
苏瑞奇怪地问:“你不是有吗?怎么还给我要?”
阿朗说:“我就想看你的那份。”
苏瑞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说:“我就洗了咱俩个的合影,剩下都在电脑E盘存着呢,你去家里看就行。”
“好。”阿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