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立马有人说:“这孩子真是心善啊,那屋子都许久没人管了。”陈欣已经知道我的态度,略带着忧心的看着我。
“爹,明儿我就回市里去,提前去b市拜祭一下徐先生。”我知道父亲还是很敬重徐先生的,他也知道我这次答应回镇子主要也是来看看徐先生曾经住过的地方。一屋子的人都静下来,我母亲在一旁显得有些着急却也插不上话,只能光看着我父亲。
父亲瞪了我一眼说:“进门也不知道叫人啊!”我明白他只是想保持严父的形象,我很恭敬地冲着那些不认识的人一通叔叔阿姨乱叫,然后我父亲就发话:“小九(陈欣),去把屋外的人打发走,自家人吃饭都不安生!”陈欣跑出屋,我跟着母亲进厨房准备往外送午饭,母亲轻轻拉住我:“小七,这事,你不愿意?”
“妈,我的事我有数。”我知道有些事跟母亲是说不通的。
母亲叹了口气,端着碗筷出去了,父亲也很客气的招呼前来的长辈们吃吃喝喝,送走了客人,父亲把我叫进里屋说:“小七,爹知道你心高,但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我点点头说:“爹,我明白的。”
父亲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塞给我:“你明儿就回去吧。”这是父亲妥协的方式,他放任不管我。第二天我坐上了回城的公交,简单的收拾好行李就来到了b市。踏上b市的那一刻,我并没有欣喜也没有激动,只是明白我以后的生活将会跟这座城市紧密相连,那时的我更像一个远征的战士到达了这块需要即将拼搏的战场。夏如笙说我:“其实你的骨子里是渴望征服的快感,你的欲望驱使你不断的追寻更高的目标。”
师母因为我的到来,情绪稍稍好转了些,她带着我去了徐先生的墓地,在墓地前,我第一次给师母下跪了:“我愿如亲生儿子一样照顾您。”师母含着泪说:“小陌,你没让他失望。”就这样,我认了师母做干妈,这也许是我能为徐先生唯一做到的事了。徐先生与师母一直没有孩子,师母对我真如母亲般的关切,在b市的一个月的假期,我陪着师母,能看出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开学前,师母生怕我的生活用品不够,一遍遍念叨着还缺什么,看着她为我忙碌和操心,我忙拦下来:“师母,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周末我就过来看您,缺什么到时候再买。”这样说过,师母才略略宽心,又叮嘱我在学校要注意些什么,要跟舍友好好相处,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她讲,我一一答应着。因为师母的身体在徐先生过世后一直不太好,我就没让她送我去学校了,答应到了之后给她打电话。
那时的我穷困得打不起的士,只能扛着两个大箱子辗转于公交车上,九月初的b市,阳光依然很耀眼,我疲惫的拖着行李终于到了学校的大门口,看到的一群举着牌子,拉着条幅欢迎新生的同龄人,我正想找人问问需要在哪里办理住宿手续,这时一个白净清秀的男生走过来,怯生生的问:“同学,你是工程管理专业的吗?”我放下行李擦了把汗皱着眉点头说:“是啊,同学,你知道怎么……”他笑得一脸开心的说:“我也是,我来帮你拿行李吧,我叫周斐。”我打量了一下他的体型,绝对不是歧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干过粗活的孩子。为了不让他难堪,我把挂在胸前的书包摘下来递给他说:“周斐,那麻烦带我去办理住宿手续吧。”他很高兴的接过书包,领先我半步带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陈陌。”我卖力的拖着行李言简意赅道。
“沉默?还有姓这个姓的?”他略带着不解的回头,阳光从他身后投影下来,竟把他渲染出明媚的金黄。我一时看愣了神,注意到他询问的眼神,忙说:“是耳刀陈,陌是阡陌的陌。”
“哦,难怪呢。”他继续八卦道,“你是哪里人啊?”
“d市。”我累得基本上不想再多开口说什么。
“我就是b市人,如果你想去哪儿可以找我,我门儿清。”他说这话时,明显带着一种东道主的优越感,“哎,到了,就是在那里办手续。”他边说边停下来,呆呆地望着我。我放下行李对他说:“你帮我看一下,我进去办完出来找你。”他飞快地点头。
我有点搞不懂他的意图,如果不想接待,完全可以在校门口装作没看到我,很多男同学都直接无视我奔向新来的女生了。唉,我一边叹气一边按照要求填好表格,领取了学校发的生活用品。出来时,他果然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等我,还不错,居然没有扔下我的行李跑路。
“周斐,谢谢你啊,”我客气地说,“一会请你吃饭。”
“啊?不用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周斐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看不出他有任何心机。
我继续拖上行李前行:“去吧,反正我对这周围也不太熟,你不是门儿清吗?”
周斐忽然意识到我调侃他的b市发音,脸微微红了喃喃地说:“好吧。”
初见周斐的我,并没有对他产生非分之想,仅仅是感慨于一个男生也可以长得如此精美。吃过饭后,我已经知道周斐的家世了,父母都是公职高层,在b市也算是提前进入中产的家庭,而他又是家里的独子,所以很受宠,不过他身上并没有持宠而娇的感觉。
回到寝室楼下,周斐忽然有点委屈问我:“陈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为什么都不怎么说话?”
那时的我的确还不太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压根没察觉到自己的不妥:“……没有啊,可能我有点累了。”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去你的宿舍找你啊?”周斐弱弱的问。
我笑着点头:“好。”然后伸手呼啦了一下他的头,他有点惊讶的望着我,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就直接回寝室倒头睡觉了。
之后周斐每天都会到我们宿舍报道,上课的座位也一直坐在我左右,连我们同寝的人都问:“这个周斐是不是你弟弟啊?”我无语以对,因为我更为自己的经济紧张而担心,我急需一份能赚钱的工作养活自己。就在我浏览学校提供各种打工机会的校内网站时,无意间点进了一个网站,我当场就震惊了,那是一个n大的同志交流网,这是我绝对没想到的。
我一直以为我很另类,就跟我的沉默寡言一样,可这次却让我意识到,我并不是另类,就在我的身边居然有跟我一样的人。我犹豫了片刻就注册了,进入后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我很谨慎的选择了一个交流区,一直潜水观察那些在交流区里说话的人,忽然有人出声问:“有没有人想找工作?月薪2000。”这时有人回他:“你丫不是跟这里拉皮条呢吧?”“滚蛋,我哥们开了一西餐馆需要找几个长得帅的服务生。”
“哟,那你看我行不?”
“就你那熊样,也就关灯能用!”
“cao!”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工作地址和时间呢?”
“哟,还真有上钩的!!小弟弟,别他妈的信他!”
“你丫有多远滚多远!”之后,那人就私下敲我了:“工作分中班夜班,地点在二环。你怎么个意思?”
我想了一下回道:“我只能上夜班,白天有课。”
他很快回过来:“你今年新生吧?”
“嗯,这个对年纪有要求?”我谨慎地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对长相有要求,你有照片吗?”对方真言不讳的问。
“没有,”我紧接着又回复道,“面试可以吗?”
“呵呵,行啊,那明天中午在y街的肯德基见。”那人说,“留个手机号,明天好联系。”
“我没手机……”我觉得那人肯定会被我的回答哽住。
“行吧,你到了就在门口等我,我穿黄色的t恤很好认。”他很干脆的决定了,然后就回到交流区兴风作浪了。
☆、七
七、
第二天下课我对周斐借口要去面试,不方便带着他,就直奔y街的肯德基,站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一个穿黄色t恤的男人,正四处寻找时,有人在身后拍了拍我,我一转头,看到一个打扮有点夸张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媚笑道:“你好,我叫卫杰。”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意外了,他继续说:“难道不是你要应聘吗?”我急忙点头说:“是,我叫陈陌。”
“下午有空吗?”他边说边把我往肯德基里面领,“我正好也要过去,顺便带你去熟悉一下。”
正好下午没课,我就同意了,卫杰请我吃了午饭便拨通他哥们的电话:“喂,下午我带一个学弟过去应聘,你在吧?那还用说!”一路上我们并没有说过多的话,他一个劲的在讲电话,直到快到地方了,他才挂上,然后我就看到西餐厅的老板李哥,也就是卫杰的哥们,他看了看我冲卫杰点头说:“不错,人看着还挺机灵的。”卫杰冲我抛了个媚眼,我忙上前对老板说:“谢谢,李哥。”
就这样,李哥告诉我的工作时间主要安排在周五到周日的晚班,如果工作表现好还可以涨工资。
回来的路上,卫杰碰了碰我说:“光看还真看不出来你是。”我反应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接话茬。他继续道:“放心吧,我哥们是直的,我也没说穿。”我点点头不知道该不该道谢,因为我还不太习惯与外人讨论我性取向的问题。
卫杰故意逗我问:“还不好意思啊,你现在有男朋友吗?”那时的我把章述当成我深藏的记忆,不想与任何人分享,就直接摇摇头。卫杰忽然放肆的笑起来:“哟,你还是个virgin呢啊?”我微微皱眉看着他,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夸张了,收敛表情说:“交流区有挺多单身的,你可以考虑找一个,大部分都是咱们学校的。”
“谢谢关心。”我觉得我再不开口,他不知道还要怎么八卦下去就干脆终结了话题。
“你啊,赚钱第一件事就赶紧配个手机吧,不然太不方便了。”卫杰察觉到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我还约了朋友,回见。”说着他招手打了辆车就绝尘而去了。
等我回到学校时,周斐一直在我们寝室等我,看到我回来,他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我点点头:“下周开始上班。”
“啊!干什么啊?在哪里啊?”周斐似乎太热衷关心我的一切了。我有点不耐烦,懒懒地说:“以后告诉你。咱们吃饭去。”
周斐的表情微微一顿,然后跟着我去食堂了。
因为卫杰的关系,我也开始在交流区出声说话了,我像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寂寞,所以也正如卫杰所说,我也想找一个恋人,那时我对gay圈并没有什么概念,只单纯的以为交友谈恋爱而已,有时候有人跟我搭讪,我也会说两句,但凡卫杰在的时候,他总表现出一副维护我的样子。有人开玩笑说:“杰子,你是不是看上陌陌了?”卫杰就笑得一副嚣张的嘴脸:“是啊,所以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我只当卫杰玩笑而已,仍然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这天卫杰在交流区问有没有人想去pd玩?我就随口问:“pd是什么?”
随后就有人骂道:“草,跟这里装纯啊!!”卫杰先是把对方骂走了,然后告诉我那是b市很有名的gay吧,圈里的人都知道。然后卫杰就私下敲我:“你要不要去见识一下?”我之前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想到会有机会去,就动心了。
我跟卫杰还有几个人约在校门外的花园碰面,然后就一起向pd出发,唯一不同的是,除了我,他们都打扮的像是要去参加派对。卫杰伸手拉住我的衬衣笑闹道:“你这穿的也太土了,把衬衣脱了。”其他几个人也要过来帮忙,我只好被迫自觉地脱掉衬衣,露出紧身的背心,卫杰一挑眉坏笑道:“你小子够闷骚的。来,把衬衣系在腰上。”我照做之后,别说,还真是立马感觉不一样了。
然后卫杰就一个劲的拍着我说:“人长的帅就是先天优势啊!”其他几个人起哄般的冲我打口哨,引得路人不住的侧目,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等我们逐一进入pd的内部,酒吧的风格大同小异,不太相同就是这里多是男人跟男人搭讪。
卫杰一副护犊的架势把我带在身边,拽着我坐在吧台边上说:“这里位置好,既可以看到那边进来的新人,也方便一会看夜场表演。”然后转头对酒保说,“来两杯tequilla。”我第一次到这种地方的确有些好奇,就四处张望了一番,忽然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好卫杰把酒递给我:“你尝尝看,喜欢吗?”我尝了一口,酒劲很大。不由得皱眉,惹得卫杰有一阵大笑:“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换果汁?”
我摇摇头:“还好。你对这里很熟?”
卫杰向四周环顾了一下:“刚有钱那会,我每周都来玩。不过总来就没意思了。”我对b市这种消费场所的物价早有所耳闻了,只是卫杰明显是早就开始出入这种地方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哪儿来的钱?”卫杰笑嘻嘻的说,“认识这么久,你都对我不闻不问的,太伤心了。我是学设计的,接私活就能赚外快的。听说你在我哥们那里都做领班了?挺厉害的嘛。”
我觉得有些晕乎,连话都变得有些多了:“其实要多谢你把我介绍过去,一直没机会说声谢谢。”
卫杰忽然靠的很近说:“你是不是醉了?”
我迷蒙着眼睛微微摇头:“没有,我说的是真话。”
卫杰看了我一会,忽然把我搂进怀里说:“让我抱抱你,就抱一会。知道吗?你很像我的前男友,昨天他告诉我,他今年十一就要结婚,我以为我不会在乎,可是我还是很难受的……”
我明白卫杰疯狂的面具下是一颗脆弱缺爱的孩子,酒精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所有人卸下伪装,把最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一面暴露出来,我也不可抑制地想念着章述,想起那晚疯狂的亲吻……
那晚我们玩到很晚,学校已经不能回去了,卫杰把我们带到学校附近的旅馆里,我们几个人在那里将就了一晚。我是第一个醒来的,卫杰侧卧在我的身旁,我小心的避开他,凑合在浴室冲洗了一□体,然后出门给他们买早餐。
我正在排队买煎饼果子,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我一下,竟然是周斐,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手中拎着七八个塑料袋。我解释道:“我给几个朋友带饭。”然后,他非说要帮忙就跟着我一起去了旅馆。
进门后,卫杰看到我身后的周斐不由得一愣,我笑着说:“买饭时碰上的,来先吃点东西吧。”
卫杰也懒得理会周斐,径直拿过来就吃,周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提醒我:“陈陌,咱们后两节还有课,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卫杰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你怕扣学分,你就先回去吧。”言下之意没人挽留他。周斐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也明白周斐那么说的确是为了我好,可我又不能直接对卫杰说什么,还好这时陆陆续续有人起来,打破了刚才尴尬的场面。
卫杰扫了一眼周斐问我:“你朋友啊?”
我一边吃早饭一边说:“同专业的同学。”
卫杰满意的笑道:“哦。叫什么啊?”
周斐倒是好脾气的回答卫杰:“周斐。”
卫杰拍了我胳膊一下一副暧昧的表情说:“你去上课吧,别让你同学觉得我不通情理。”
☆、八
八
那天之后,周斐又恢复了常态有事没事就陪在我身边,我当时也没太在意,只当他很依赖我,可是有他在,我就不方便出入pd那种地方。好容易赶上有一天他祖父大寿,他不得不回家一趟,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稍加修饰,我就和卫杰他们又跑去pd玩了,卫杰私下又问过我跟周斐的关系,我只能坦言:“he is not my cup of tea。”
卫杰笑嘻嘻的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脑海中不由闪现出章述的模样,我讪讪地不想回答就随口说道:“也许遇到了就知道了。”其实,我能感觉出来卫杰对我有好感,但那些好感还不足以成为爱情,所以我不想给他任何猜测的空间。卫杰听到我的回答也不再说话了,而是转身去跟别人闲聊,我不知道是我一直忘不掉章述,还是卫杰这个“新欢”不够好,所以我很难对他有感觉。卫杰是个不错的人,我宁可让他自动放弃也不愿意在感情上伤害他。
卫杰在我的目光中和一个新认识朋友勾肩搭背离开了pd,我端着酒杯微微抬头看着头顶闪烁的灯光,嘴角勾出一丝嘲笑,来这里的人都很寂寞,可是狂欢之后的会更寂寞,因为这里一直都不是我们要寻觅的安定。我带着微醺的感觉,有些低落的走出pd,这里永远都不会有我要的那个人。
我为自己感到一丝悲凉,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借着路边的灯光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打算去找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
“陈陌。”一个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把我惊醒,烟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上,我猛地回头,竟然是周斐!他怎么在这里?他看到了我从pd出来的吗?无数的问题一时间从大脑里涌出,却没有答案,我紧紧地盯着他,周斐大概也被我难看的脸色吓到了,一时间也没了言语。
“你怎么在这里?”我的口气像极了不信任的盘查。
周斐不敢与我对视,垂下了头,缓缓的解释:“我家就在附近,我出来买点东西。”
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语气也渐缓:“哦,那你回去吧。”
“这么晚,你也没法回学校了……”他轻咬着嘴唇问,“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晚?”
洋酒的后劲很大,惊吓过后我的醉意又涌上来,我轻揉着额头说:“好啊,不打扰吧?”
周斐很体贴的扶着我说:“怎么会,我家离这里很近。”我跟着周斐转到附近的一处居民区。上到二楼,他从口袋摸出钥匙打开房门,按下屋内的灯,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屋里没有其他人,推开周斐不太舒服的搀扶,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半卧着。
他大概也看出我酒劲上来了,忙跑去给我端了杯蜂蜜水,帮我醒酒,其实放在往常,今天的酒量我都不太可能会醉,只是有时候坏心情很容易让人醉酒。周斐把我的身体扶正,并在我的脑袋下面放了枕头,我虽然闭目养神,不过酒后话就比较多了:“看不出来,你还有照顾人的经验?”
周斐没出声,但我却感到他的呼吸离我很近,我微微睁开眼,发现他依坐在我身边,脸靠的很近,我甚至都能看清他上翘的眼睫毛。
他的手指毫无征兆的划过我脸颊,然后说:“陈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其实我并不是负责接待新生的,我只是想借故认识你。”我隐隐感到周斐将要说出让我更吃惊的事,果然!
“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跟卫杰他们一起来pd玩,不过看到你没跟卫杰一起离开pd,我真的很开心,我决定不再跟你装傻了。”周斐边说边拉近我们嘴唇的距离,最后一个字淹没在他呼吸声中。
我忽然反应过来,周斐的父母为什么没有在家?我正想伸手推开周斐问清楚,耳边就被周斐的喃语炸响了——陈陌,我喜欢你。他的嘴唇从下巴滑到了喉结,轻轻的啃咬,让我身体本能的颤栗,心脏就像突然被一把抓紧,血液一下子涌入大脑,连带我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不得不承认,周斐成功的挑起了我渴望已久的欲望,所有的问题都被我统统抛到脑后,我一把搂住周斐的腰,身体往右侧一带,周斐就被我按在沙发的里面,他似乎也很兴奋,用手环住我的脖子,不住的亲吻我暴露在空气里的身体,而我的双手迫不及待的想解除束缚在周斐身上的衣物,我不记得是怎么扒光了他和我自己,也不记得周斐白皙的皮肤是否光滑,唯一的念头就是释放自己的欲望和快感。因为是我的第一次,所以我的动作简单而粗暴,毫无技巧可言,完全是按照本能的去征服和占有。
周斐一开始还会哼哼喊着疼,我完全顾及不上他的感受,可始终不得要领,他从他刚买的东西里翻出一瓶qs的婴儿油递给我,我之前也从片子里看到需要使用润滑剂,反而在此时忘得一干二净了。之后进行的还算顺利,周斐也没有那么疼了,我们做了两次,完事后,我躺在沙发上连脚趾头都懒得动,周斐趴在我怀里也不想说话。那时我才真正相信男人真的都是下半身的动物。
春风一度之后,彻底改变了我跟周斐的关系,之前我还能正大光明的说他是我的同学。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比朋友还要亲密的关系,也许是出于男人的自尊,我在心里承认了周斐成为我男友的事实。周斐晃了几下想站起来,我略带着沙哑的声音问:“你干吗去?”
周斐脸上一红,小声的抱怨道:“你刚才射在里面了……我要去洗一下。”
我这才松开手让他自己去了浴室,躺了一会儿,周斐从浴室探出头来问:“你要不要洗一下?”
“我再躺会。”我这时提出我的疑问,“你父母怎么没在家啊?”
周斐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前几年,我爸妈听说b市的房价要上涨,就在这儿给我买了这房,说以后结婚用。”
我扫了一眼扔在地上的婴儿油,又看了看天花板,忽然有一种被周斐算计的复杂心情。这时,周斐已经走出来了,半倚在我身边说:“饿不饿?我去给你弄包泡面。”
我笑着仰起头示意他亲一口,他莫名其妙的照做了,我说:“好老婆,我去洗个澡。”然后把他留在客厅了。我打开淋浴,脑子也渐渐地变得清晰了,也许我可以试着接受一个喜欢我的人,也许我也该试着忘记章述了……
就这样,周斐成了我的正式男友,卫杰听到我亲口承认的时候,脸上毫不掩饰的讽刺,但他并没有因此疏远我们的关系。我也知道卫杰不喜欢周斐,所以尽量避免让两个人碰面。跟周斐在一起的日子过得也算简单快乐,他并不要求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他身上,反而是他心甘情愿的陪在我身边。周末如果打工不累的话,他时常陪我一起去看望师母,还给师母带去过两盆吊兰,师母也觉得周斐很懂事。有时候我会想,不管过程怎么样,这样的结果我还是乐于接受的。
距离暑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周斐之前就跟我说,他很想去海边看看。我那会已经成了西餐厅的经理,所以手头上的经济也算宽裕了很多就答应陪他一起L市。我们为了玩的自由些,就自行安排路线,两人都对这次出游都很兴奋。
L市的天空却像海面一样蔚蓝,而阳光却没有b市那么强烈,,当我拉着周斐,光脚站在海边时,金黄的阳光洒落在海面上,借助海风的海鸥就在我们的身边掠过,海浪一次又一次溅落在我们的身体上,我们都忍不住冲着大海大喊起来:“我爱你!我爱你!大海!”然后相视大笑起来,完全无视周围人的目光。
傍晚我们就跑到海边附近的小摊上吃海鲜喝扎啤,有些摊儿面上还可以唱歌,好些吃客借着酒兴鬼哭狼嚎,下面一群人起哄叫好,气氛很热闹,周斐也有些按耐不住了,跟店家点了首周杰伦的《星晴》,我第一次知道周斐唱歌唱得很好听,也许幸福的人唱情歌都很容易感动其他的人,连周围的吃客也安静下来合着节拍随着周斐轻唱起来,我也被感染的给他轻轻打着拍子,直到周斐唱完,就有人让他再来一首,周斐却不肯再唱跑回座位冲着我甜蜜的傻笑。
在L市的那一周我们几乎玩疯了,白天享受阳光沙滩海浪,晚上我们就在旅馆里享受最私密的欢爱。我很喜欢跟周斐ML,他的身体跟他的长相一样漂亮,而且他在床第间总是略带着羞涩但却不僵硬。我在床上总是肆无忌惮随心所欲,也许不过是仗着他喜欢我罢了。
☆、九
九、
回到b市后,我跟周斐暂住在他的“新房”,无聊的时候,我就跟他一起去pd喝点东西,这天我先到pd去等周斐,正好碰上卫杰和几个朋友也在,我就过去跟卫杰打招呼,卫杰不屑扫视一圈转头对我说:“怎么晒得这么黑啊?”
“去海边玩了一圈,”我习惯性的点了烟,“抽吗?”
卫杰嗤笑起来:“看来是玩的挺high啊,你还吃得消吧?”
“呵呵,你这算什么,打趣我吗?”我混迹pd不短时间还是不太适应各种sex的暗示。
“切,你还跟我这里装纯情啊?”卫杰敲了敲吧台,对酒保说,“老样子,两杯。”
我知道卫杰另一杯是点给我的,也没客气,趴在吧台冲他笑:“你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签到一家香港公司做设计,”卫杰的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欣喜,他仿佛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下个月大概就飞过去了。”我不由得一愣,卫杰从来没跟我说过他马上就要离开的事,他看着我笑道:“这会舍不得我了?求我留下啊。”
“怎么这么突然?”我还以为卫杰在b市混得如此风生水起,必然会留在这里发展。
“呵呵,我这也算是为出国做准备吧,我家里早因为我出柜的事给闹翻了,肯定不能回去了,b市是我的伤心地,我留下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还不如先去香港混几年,然后在申请出国。”卫杰平静的语气娓娓道来,我有些不忍,跟他碰了碰杯说:“那我祝你一路顺风了。”然后一口喝干杯中的酒,却没料想到卫杰一把拉住我的肩,一起品尝了我口中的tequilla。
卫杰推开我后,低喘道:“就当送我一个goodbye kiss吧。”然后扔下钱,完全无视站在不远处的周斐扬长而去。周斐怨恨的盯着我,我站起身走过去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跟卫杰之间的事很简单,但在他眼里却很复杂。我上前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了,用力过猛直接甩在一个陌生人身上,那人也喝了些酒立马就嚷嚷起来:“你他妈的眼瞎啊!往哪儿打!!”跟着他一起来的同伴也不甘示弱的叫骂着助阵,周斐一时找不到出气的地方,拿起一旁的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那人身上:“我他妈的打的就是你!”
我连拦都没拦住,那人也反手拿起酒瓶子向周斐砸过来,我冲上去硬生生替周斐挡了一下,本想趁机拉着周斐赶紧走,谁知道有人门口堵住了门口,那人伙同他的同伴一起上来围攻我们,我忙把周斐护在身后,我至始至终都没搞清楚这场架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起。疼痛和酒精刺激了我的逞凶斗勇,等周围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已满脸是血,地上躺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动不动,周斐吓坏了的眼神告诉我,这下子我惹大祸了。
这是我第一次坐在pd的经理室,周斐有点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光头,光头叼着烟:“你们在我的场子闹事,不想活了?!”如果不是当时的场合不适宜,我大概早笑出声了,光头的身材明显是练过的,可声音却像是阉割过的。
这时经理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光头连忙站起身一脸讨好地说:“黄爷,这事还惊动您了,一帮兔崽子们小打小闹而已。”
黄爷扫了我跟周斐一眼问光头:“那个打伤的呢?”
“哦,打了120给直接送医院了,其他的人都给扣下了。”光头连忙把老板椅推到黄爷屁股底下,黄爷顺势就坐下问:“谁打的120?”
光头还没来得及问这事自然不知道,我便出声回答:“我打的。”
黄爷一脸好笑的问:“人是你打的?120也是你打的?”
我点点头,黄爷伸手狠狠拍了我头两下:“有意思!你跟他认识?”
“不认识……”我慢慢的说。
“他是男朋友吗?”黄爷的目光移向了周斐,周斐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我很平静的摇头说:“不是,他是我同学,来找我的。”周斐偷偷看了我一眼不明所以。
也不知道黄爷是否察觉到我的谎言,意味深长的说:“哦。”然后喝了口光头刚沏好的茶,继续说:“小子,这事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承担的。”
光头在一旁嘲笑道:“你承担?你承担得起吗?先不说外面那些砸坏的东西,光是送进医院的那个,就够你喝一壶的。”
我没出声,虽然当时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的心却很平静,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卫杰打来的,我直接挂断了,然后说:“黄爷,我的确一无所有,但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把欠您的还给您。”黄爷呵呵一笑说:“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经理室的门被打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员推门进来,认出黄爷便笑了笑说:“刚才有人报警过来看一下,早知道黄老板在这里坐镇我们也就不跑这一趟了。”
黄爷也起身客气笑道:“可别这么说,警民合作是应该的。不过也没什么事,一帮小孩子不知轻重而已。”
“听说还有一个打伤了的送到医院去了?”其中一个警察接过光头端上来的茶水随口问。
黄爷笑着摆手扫了我一眼道:“是啊,还算这小子机灵,那边还要麻烦两位多做工作了,该道歉还是该赔偿,都没问题。”
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又故作很随意地把目光从我身上掠过,然后顺着台阶下:“这个你放心,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那情况我们就了解到这里了,你过来签个字。”那是我第一次在询问笔录上签字,我连里面的内容都没看,但我知道黄爷打算帮我了。
黄爷陪着警察说说笑笑的出了经理室,光头自然也忙不迭跟过去表现,屋里就剩下我跟周斐两个人,周斐是有点小聪明,但对社会上的人情世故还不太通透,他迟疑的问:“那个,黄爷真会帮我们吗?”此刻我的脑子真是在清醒没有了,我冷静地对周斐说:“一会儿你先回学校,这边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周斐虽然也担心我,但是毕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事,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只好听我的。
当黄爷再回到经理室,我提出让周斐先离开,黄爷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笑道:“没问题。我正好有话跟你说。”
等经理室里只剩下我跟黄爷的时候,黄爷悠闲地泡着茶问我:“叫什么?”
我依然少话:“陈陌。”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帮你吗?”黄爷握着紫砂杯轻嗅着茶香,可气氛却不像茶香那么让人心旷神怡。
“知道,”我深吸了口气,“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是清晨六点多离开pd的,那时的我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我认知中这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仅凭着黄爷的几句话就被轻松的解决了,我想站得更高,要的更多!
听闻这件事的卫杰又一次打通我的电话:“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
我打断了他的话:“事情已经解决了,祝你我一路锦绣前程吧!”说完我就挂了他的电话,同时向西餐厅的李哥辞职了,黄爷已经在他管理的酒店给了我一份高薪的职位。
谁会想到本来一场荒唐的打架斗殴事件,没把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送进监狱,反而给了我一个可以施展的平台。之后,在警察的劝说下,对方答应私了,我跟着警察一起给伤患送了一笔可观的赔偿金,对方也算在威逼利诱下接受这样的结果。
事情虽然闹得很大,也惊动了附近的警察局,不过在黄爷的帮助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学校竟然对此事一无所知,否则为了维护学校的声誉我势必会被勒令开除学籍的。
出事后我一直跟着黄爷忙善后,过去了将近两星期,我才回到学校,周斐一直没敢去我宿舍找我,打电话我也没接,我两是在学校的食堂遇到的,他看到我时,露出了深深被震惊的表情,然后缓缓走向我轻轻叫着我的名字:“陈陌,你回来了……”
我简短而生疏的回答:“嗯。”
周斐很想上前拉住我,可是因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的关系却是不可告人的存在,我过去拍拍他的肩说:“有事等会再说。”这句话不过是一个托词,当时的我基本上都呆在黄爷给我安排的酒店做事,这里东西远比课本上的东西更吸引我,很快我就办理了退宿的手续,住进了酒店的为管理者提供的住宿,周斐有时候也会打电话给我,但是说不了两句,我就因为手边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得不挂断了。
期间刚到香港的卫杰也给我打过电话,他听说我辞了西餐厅的工作特意联系我问我为什么,我一直在心里上是把卫杰当成朋友的,所以大致讲了一下我的现状,他在那边沉默了许久没出声,最后只关心的问了句:“那个黄爷不是gay吧?”
“靠,他女儿都上高中了,”我就知道卫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以为谁都是gay啊!”
“那就好,”卫杰停顿了一下问,“你家小美人呢?没跟你在一起?”
对于周斐,我自己还没想好答案,所以只能回答道:“还那样吧。”卫杰轻轻叹了口气说:“陈陌,如果你来香港,过来找我吧。”
“好,”我痛快的答应了,“你也早点找个照顾你的人。”我很少说这种贴己的话,但卫杰听得出来我是发自真心的。
☆、十
十、
跟周斐分手是在他二十一岁生日的那天,我虽然不是个浪漫的人,但我手机的生日提示早被周斐编辑好了,所以看到提醒时,我还是决定买了礼物去学校找周斐,毕竟最近冷落他太久了。
我没提前打招呼就返校了,先去他们宿舍转了一圈,同寝的人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以为他外出找我了,就打通了他的电话,接通后,我笑着说:“你在哪儿呢?我刚回学校。”
周斐那边很嘈杂,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他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我大致只听清楚,他在外面办事,一会回来找我。他很快就挂断了电话,我有些不适应,然后拿着礼物去学校的操场散步,说是散步也不对,而是完全漫无目的的晃荡。
直到下午周斐才出现在我面前,我略带着疲惫把礼物送给他,虽然等了他多半天,但我却没生气,反而问他:“要不要去吃饭?我的酒店对经理是有vip服务的。”
周斐看着我欲言又止,可我还在等他的答案,他终于开口了,却问了一个我没办法回答的问题:“陈陌,你喜欢过我吗?”
我很想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所谓喜欢的定义,这下子轮到我无言以对了,周斐苦笑着说:“陈陌,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喜欢我的,可是我等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斟字酌句的说,“我真的不知道。”
“陈陌,有时候你真的很残忍啊,”周斐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声音带着哽咽,“那晚你没跟卫杰一起离开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想跟你在一起;而我跟你在L市的时候真的很快乐,我以为那时你就喜欢上我,可回来后你却跟卫杰打情骂俏;当你为我挡下那一酒瓶的时候,我的心比你的伤还疼,可事后你看我的眼神完全像一个陌生人。”
周斐控诉着我的“罪行”,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恋人,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完全不理会他的感受,他像个孩子一样在我面前嚎啕大哭,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轻轻抚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现在我终于知道我跟周斐的答案了,一个人再怎么努力拼命地去喜欢也是没用的,我会被感动,也可以接受他,但这对周斐却是更沉重的伤害,最后连再见都无法说出口。
夜晚总会让人有太多的感触,我走在曾经熟悉的h湖边,虽然已经十点多了,湖边仍然一群群年轻人在那里high着,我坐着湖边的长椅上喝着啤酒,忽然很想见见夏如笙,就拨通了她的号码,等待了片刻,电话接通了,她那边很安静,她的声音也很清晰:“喂?”
我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位女士喝酒,语气却像跟哥们:“要不要出来喝酒?”
“在哪里?”她很干脆的问,她很少问为什么,好像她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因。
“h湖。”我看着那些在湖面上划过的小船,“想不想划船?”
“好,我到了给你电话。”她果断的挂了电话。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她一改白日干练的打扮穿得像个邻家姑娘一样,接过我手中的易拉罐笑着说:“我勾起了你伤感的情绪,我会补偿你的。”
我欣赏她幽默的语气,所以跟她聊天总是很轻松:“如笙,你为什么在那个论坛工作?”
她喝了口啤酒转头看着墨色的湖面:“如果有一份赚欧元花人民的工作放在一个刚毕业的学生面前,你说她会怎么选?”
“你的boss眼光倒是挺独到的,”我也有点诧异,“你的确帮他赚到了不少的关注度。”
她转头看向我,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是说去划船吗?走吧。”
坐在船里,我两各自喝着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夏如笙突然出声说:“陈陌,你之后有再见过周斐吗?”
我想了想说:“见过,那是在另一个gay吧,他身边有了别人。”夏如笙晃着易拉罐带着醉意的笑容:“你当时什么感觉?”
我努力回忆着:“感觉?感觉就是也许我喜欢过他吧……只是被他追问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
夏如笙举起易拉罐说:“来,我们走一个,为你醒悟的还不算太晚干杯。”
我忍不住笑出声:“cheers。”这一声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自我解嘲。很多事情错过后就没有后悔和回头的机会了,但我们总是在错过后才会明白,这就是人生的缺憾。
☆、十一
十一、
我跟着黄爷两年多后,很受黄爷的器重,从他给我的各种物质奖励就能体现出来,顺带着我也能帮衬d市的家里,师母那边虽然去的次数少了,但是每次去都必定带着各种补品,广告里播什么我就送什么,师母每次看到都说下次别再拿了,可我知道师母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只能托人找了ch医院一流的医生定期给师母做检查。
陈欣也在我毫无察觉中快速的长大了,小时候并不亲近我,直到他上大学后,我给予了他无法想象的经济支持后,他开始跟我熟悉起来,男孩子刚摆脱家里的束缚都很渴望四处走走,陈欣不止一次跟我提起要到b市来玩,一开始我疲于一边忙着学业一边为了获得黄爷器重,几乎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的睡眠,所以对他的要求,我没有理会,直到我父亲亲自给我打电话提及此事,我那时手底下也有些人手了,而且适应了当时压力重重的生活,便同意他过来找我。
我专门为陈欣安排了一个司机兼导游的小郭,他想去哪儿就让小郭带他去哪儿玩,因为近两年总是出入于各种娱乐场所,我几乎快忘了娱乐的真正含义,甚至有些厌倦这种活动。陈欣初到b市看什么都是新鲜的,我对这种开销也不是特别上心,除了一些□场所我提醒小郭不让他去,其他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