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浩卿连著赶了几天的路,终於又回到了边城,前方不远就是军营。
一进边城,木浩卿的脸就黑了。
边城里家家紧闭,路上行人不多,却一个个皆神色慌张背著包袱直奔城门口,显然是要逃命去。
抬头望向军营的方向,只听一片喊杀之声不绝於耳,连著脚底下的地面都在颤抖著,空气中更是隐隐飘散著几缕鲜血的味道,令人心里烦躁异常。
木浩卿紧皱眉头,嘴里大喝一声,一鞭子抽向已经疲累不堪地马臀,控制著向军营的方向飞奔而去。
远远的便看见一片硝烟弥漫,本来应该是黑色的土地上,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同时,也染红了木浩卿的眼眸。
他走的时候明明已经布置好一切,也算好了时间,即使遭遇水域国的攻击,也不会闹出如此大的声响,更不会累得边城如空城一般人人自危,为何回来的时候,回事这个样子?
木浩卿额头上的青筋凸显出来,一跳一跳的,胯下马匹的速度实在赶不上,他索性放开马鞭站到马鞍上,脚下借力腾空而起,施展轻功快速略过。
木延国的军队很快就发现了急速奔来的木浩卿,所有人都精神一震,挥舞著刀枪的手臂又加三分力气,仰天长呼,“木延国必胜!”
相反,水域国的军队抖了一抖,看著冲进人群的木浩卿,手起刀落便是一条人命,不由惶惶地往後退,从心底里惧怕这样的杀神。
“不许退!不许退!给我狠狠地打!”水域国的将军高声呼喊,仍旧挽回不了如潮水般地兵退。
而木延国一侧叫杀声不断,个个激情澎湃。两国陷入一边倒的局势。
水域国後方不远处,水域国将军的身旁并肩而站一青色身影,随著军营却没有满身盔甲,在这大军之中倍显突兀,他看著对战中的木浩卿,大大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那个人,就是木延国的常胜将军木浩卿?”
虽是疑问语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水域国将军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就是他。”
“拿弓箭来!”青衣人话落,後面的士兵便递上来一把纯金打造的弓箭来。
青衣人接过弓箭,拿在手里试了试後,将弓拉了个满月,瞄准战局中已经杀红了眼睛的木浩卿的胸口,放手……
那已经淬满毒药的羽箭羽箭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快速地朝著木浩卿飞去。
等木浩卿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凭借本能微微侧开身体,让羽箭偏离致命部位,“噗”一声,羽箭刺透左肩膀射向地面,箭簇全部没入泥土地面,尾部羽翼不停的颤抖,好一阵放停下──可见这一箭力道之大。
青衣人微微一笑,扬手,“撤兵!”
“将军受伤了!”不知是谁喊了这麽一声,整个木延国都乱了。
水域国并没有趁著如此的大好时机继续攻打,张扬地大笑著飞快离去。
突然之间,一阵浓郁的桃花香瞬间扑散开来,掩盖住战场上原本的血腥味道,诡异而突兀。
所有的人都一脸迷茫,不明白这桃花香是从何来而,又为何如此浓郁,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他们茫然间忘记了受伤的将军。
木浩卿鼻翼间嗅著熟悉的味道,看著已经望不见的敌人军队,支撑到极限的身体终於体力不支,如同风中落叶一般慢慢地滑落下来。
一个白衣飘飘犹如谪仙一样的人儿突然凭空出现在木浩卿身边,将中毒倒下的木浩卿抱著怀里,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的时候,带著木浩卿飞快而准确地冲向木延国军营的主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