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姑娘看到后会先把他撕了的。
［二十］
“亲爱的……”辛诺从半透明玻璃板中望过去，画零正在努力奋斗，声音颤抖。
“什么？”温宁把手机里姜玖的备注从“渣攻”改成“忠犬”，头也不抬。
“……我在想，你当初看上我时，那些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是不是都是你策划好的……”辛诺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温宁闻言一笑，笑得万分妖孽。
“辛小诺，如果是策划好的，那么，你认为我是会用‘苦肉计’的那种人吗？”那场车祸可是害他左腿骨折，躺了一个多月，到现在还是会隐隐作痛。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为了和这个人在一起，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吧？何况他温宁并不是什么大爱无私的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不会做。
“……啊哈哈……说的也对呢……”辛诺傻笑。
他家亲爱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爱无私的人，但也不是什么自私自利的人啊。
如果对自己喜欢的人也要用上阴谋诡计，那也未免太可悲了。
温宁收起手机，对着辛诺的脑袋就揉了起来。
“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辛诺喜欢这种充满宠溺意味的举动，抱着温宁开始啃，也不管这间小规模的工作室员工与员工之间只隔着一层半透明玻璃板，根本不是什么可以保护隐私地方。
于是看起来很妖孽其实很腹黑的总编和一个看起来很成熟其实很幼稚的男人接吻的画面被某个狼血沸腾的绘者速写了。
“狼狈为奸”二人组——
①温姑娘是个好攻，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贤惠无双不但冰山还有着深藏不露的腹黑本质。
②画零是个天然萌的孩子。虽然总是说出一些能让脑补成性的人流鼻血的话。
③伪渣真腹黑其实是个好属性，渣转忠犬也是个好属性，深情什么的更甚。
④破镜重圆其实是好事。真的。
⑤没有隐私保护措施的环境下，别做出格的事。
第五夜?狼狈为奸的契机与出柜
［二十一］
“他妈的姜玖你这个人渣老子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
温宁吼完这句就直接冲上去对着姜玖开揍。
不敢相信一直都很温和偶尔会炸毛的温宁会动手打人，画零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甚至是一脸疑惑。
可，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他的心却在隐隐抽痛。
为什么？
温宁一边和姜玖厮打，还一边大声地吼着。
——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你，说协议分手的人也是你！！
——你他妈的把画零当成什么了！！
——姜玖你他妈的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
别打了……温宁……
画零忽然觉得浑身无力，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别打了，我已经答应他了，温宁。”
明明已经很大声地在喊了，声音却还是平静无波。
姜玖在两人扭打撕扯中虽然还手了，但却不敢真打。明显，他知道错在自己。
温宁听到了画零在说什么，却没听清，只好停手，狠狠瞪了姜玖一眼，回到画零身边。
见他们三人不再说话，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姜玖屈膝坐在地上平静呼吸，走之前深深看了画零一眼。而温宁对他扬了扬拳头。
画零腿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深吸一口气后，他抬头，“学长，扶我一把吧，走不动了。”
声音平静无波，脸上也没有丝毫伤心的神情存在。
温宁看着这样的画零，忽然鼻子泛酸，也跪坐在地上，抱着画零不出声。
画零温顺地被抱着，偶尔还能听到温宁吸鼻子的声音。
［二十二］
“对不起……”
“没关系，我同意了。协议分手的事。”
画零把自己的声音故意弄得听起来很轻松。
温宁却还在道歉。
“对不起，画零……”
对不起，我相信了他，把你交到他的手上。
我以为……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圈子里的所谓爱情根本不存在，每个人都知道。
他虽然很爱玩，有过无数的419对象，也很花心风流换过很多男友，但我认为他对你好至少是一种转折。
可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他。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相信他，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对不起。
“小受……”许久，温宁出声。
“什么？”画零抬头，温宁正一脸愧疚。
“你愿意让我补偿你吗？”
“哈……温姑娘真爱说笑……怎么补偿……”不会是换攻吧……
温宁敲敲画零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
“哦，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要怎么补偿我？”画零一脸淡定。
“天机不可泄露。”
“温姑娘想要当尼姑了？”
“尼姑你妹！！”
“既然不是，那还‘天机’什么？”
“哼，‘姑娘’我自有打算。你等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迟早有天我会‘补偿’你的。”
“哦，那我等着你的补偿。可别真让我等三十年啊。”
温宁：“……”
如果不是知道画零刚分手在故意装风轻云淡，他真的很想掐死他。
［二十三］
分手不是什么大事。画零用三天向大家证明了这句话的真理所在。
这三天里，画零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该干嘛干嘛。一切如常。
而这三天是该校的毕业前三天，几乎是那天围观过这三人纠纷的同学都表示画零此人情感神经粗得异于常人。
温宁在这三天里始终陪着画零，他去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连WC都跟在外面等着。
画零对温宁的神经质只是笑笑，“我不会做傻事。我已经答应了，协议分手。”
又是协议分手……温宁皱眉，他很想知道“协议分手”的内容是什么，能让画零看似一切如常却又处处透着不正常。
于是，为了知道“协议分手”的内容，温宁去找姜玖了。
自从上次两人打了一次架，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不过温宁对于去找姜玖其实还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谁知道姜玖那渣货会不会揪着他的领子把上次的分量揍回来？
见面第一句话：“协议内容。”
“我就知道温姑娘你迟早会来问我的。”
温宁面无表情，而姜玖则嘻嘻哈哈。
“少废话，说。”
“让我揍回来，我就说。”
“切，就知道……揍吧。”
温宁一脸满不在乎，姜玖耸肩摇头。
“温姑娘，咱和好吧。”
“……理由。”
“那么多年交情了呀……”
“……”温宁转身走人。
但是事后温宁回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和姜玖和好去了。
至于理由，绝对不是姜玖所谓的“那么多年交情了”，而是他要把肚子里这一生的黑水尽数而出。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渣转忠犬”的补偿最好。
［二十四］
“总编，你有事瞒着我对吧？”
画零看着在自己面前从左走到右，再从右走到左的温宁问道。
“小受，你的直觉越来越准了，有没有考虑当占卜师？”温宁望着天花板说。
“总编，当占卜师和直觉是没有关系的，而且，不要转移话题。”
画零拿出一张画有单眼皮兔斯基的草稿纸摆到温宁面前，表示他的淡定。
“呃……咳，小受，你母上近来好吗？”温宁尴尬地接过兔斯基，继续转移话题。
“我妈？那个‘慈禧’近来挺好的，就是从来没主动找过我，每次都要我先打电话过去‘请安’。”
说起自己的母亲，画零又拿了一张画有兔斯基的草稿纸出来，只不过这回的兔斯基是“一束灯光打下”的情形，表示无力悲催惨剧等各种负面情绪。
“但是，这和我妈那个‘慈禧’有什么关系吗？”
“嗯，小受，关于come out，跟你母上说过了没？”
“总编，你要给我‘换攻’了吗？”连攻都没有要怎么come out？
和姜玖之间的事当然不可能告诉自己家的慈禧娘娘，因为那后果将是比被八国联军围攻烧毁圆明园还凄惨。
温宁继续尴尬，还想转移话题，但却发现这已经不管用了。
“嗯……说实话吧……”眼睛还在望着天花板。
“总编，天花板上没有好看的花纹也不会掉钱甚至不会有贞子爬出来，所以，说吧。”画零打碎了温宁自欺欺人的表象。
“小受，你是不是越来越鬼畜了TAT”
“温姑娘，我一直是我。从没变过。”
画零终于忍不住了，速写了一只被阴影和怨气包围的兔斯基，对话框内容是“快说”。
“啊小受辛小诺来找我了所以再见！！”
“温——总——编！你现在在‘我家’！你来‘我家’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还有，‘你家’男人正在‘你家’饿肚子，他不会跑来‘我家’！”
画零加重了我家你家的读音，想让温宁认清事实。
“……小受，咱去出柜吧。”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没办法，要得到就要付出。
不出柜的爱情是没有幸福可言的。
“啥？”画零傻眼。
“我说，咱去和你母上出柜吧~”
“闪开！你想死别拉上我！跟‘慈禧’出柜不就等于光绪变法失败被囚禁？！想都别想！！”
“小受，历史不是这样用的。虽然我知道你这是比喻。”
“……”
在温宁暗含深意的注视下，画零顶着巨大的压力，给自己的母亲打了电话。
［二十五］
画葵正在跟客户谈这次方案中的好处坏处，当然，好处居多。
画零的电话来的刚好，这单生意已经谈到尾声了，客户正准备打道回府。
“您好，我是‘空间’形象创意分公司总经理，画葵。”
“妈……”画零怯怯地叫着。
许久没听过母亲的声音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地御姐和严肃……
画葵毫不犹豫地纠正，面容端庄地像个神父：“小零，再说一次，要我叫‘姐姐’。”
“……”
画零半晌没出声，最后再次妥协了。
“姐姐。”
“嗯，很好，什么事。”画葵边讲电话边打开客户的要求，用红笔勾出能够完成的项目。
“求您对同性恋的看法。”
“你的漫画要向‘同志文学’进展了吗？”
“呃，不是。只是单独求您对同性恋的看法而已。”
“哦，那没什么，同性恋为计划生育做出了巨大贡献。这就是我的看法。”
“妈……”
“小零，知道吗？每次你叫我妈妈的时候，就是你犯了错的时候。”画葵看着被打上红勾的要求露出笑容。
“您可真了解我。”画零沮丧地说道。
“说吧，我亲爱的儿子，你犯了什么错？”
“您儿子决定向为计划生育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群致敬了。”
“呃……嗯，儿子……是不是我的‘语言障碍症’又发作了？为什么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听清听懂了，组合在一起时却不知道意思是什么……”
画葵迟疑着，小零在开玩笑吗？是玩笑吧？是吧？
“娘亲，您懂的。”您只是在装傻而已。
“……看上你的孩子是谁？”画葵深呼吸个来回，揉着太阳穴，决定接受事实。
“您不认识的……呃，也不算是不认识……我大学时您见过的……”
“温宁还是姜玖？”大学时，自己见过的，好像只有这两个。
“姜玖……”想说是温宁，奈何温宁早早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是他和他家男人辛小诺的合照。画零苦着脸咽了一口口水，暗自念道：坏别人姻缘是要遭雷劈的。
“哈，那孩子一看就不老实，对你出手我真是一点都不意外。那么，你们现在在交往是吗？哪天回来给我瞧瞧。”知道是和自己比较聊得来的姜玖，画葵觉得还是很欣慰的。温宁是个好孩子，但好孩子的外表下，有着太多让她看不清的本质存在。
“不……其实……您儿子在大学时……就已经被吃了……现在，分手刚好三年……”
被威胁着出柜的感觉真是痛苦啊……看着温宁拿出剪刀“修剪”自己的指甲，画零内心泪流满面。
“那为什么现在才来和我说？”画葵眉毛皱得死紧——被吃？还已经分手了三年？！“儿子，你笨也要有个限度。”
“……我是被逼的……”画零带着哭腔说道。
“谁逼的。”敢欺负她儿子，要他好看！
“温宁……”
“小零，你难道没问他为什么要你跟我说你是同性恋吗？”
画葵呵笑一声，淡定地给自己儿子解谜。
有、猫、腻、啊——
“……妈，儿子给您请安，下次再见。”
一语惊醒梦中人，画零挂了电话，磨刀霍霍向温宁。
“再见，儿子。”
画葵对着早已挂断的电话轻声笑说道。
狼狈为奸的契机与出柜——
①谁都有年轻的时候。那时年少轻狂不可一世，却也年少无知不谙世事。饶是腹黑如温宁，也会一瞬的天真。
②补偿那种事，千万别轻易说出口。当你后悔时，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③男人之间的友情很奇怪——常常是打出来的居多。
④出柜……果然还是要有对开明的父母才能做得出来啊。
第六夜?太后娘娘驾到
［三十一］
A大秋季新学期。
教学楼B幢三楼，来串门的姜玖靠在画室门口看温宁认真地临摹着梵高的向日葵。
“你不去报到处接你的那些学弟吗？”温宁分心地说着。
姜玖眉眼含笑，“小学弟什么的，最麻烦了啊。何况还有杜康在。”
“哦？是这样啊……”
温宁回头对着姜玖说，“那你帮我去接个新生吧，他叫‘华凌’，我直属学弟。据说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我现在走不开。”
姜玖依旧眉眼含笑，用那张俊脸欺骗着所有人，“好处？”
温宁咬牙，“好处没有！那么多年了还死性不改。”
姜玖耸肩，“既然这样，那免谈。我连自己的学弟都不想带，何况你的？”
“靠！！”温宁把手中沾满油彩的画笔扔过去，姜玖闪开。
“那么多年了你不一样还是喜欢动手动脚？”
“去，还是，不去？”眼看温宁又拿出了好几支画笔。
姜玖认命地叹气，无奈地点头，离开温宁的画室去报到处接他的小学弟，走之前还故意大声感叹：“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啊……”
交友不慎的是我好吧？温宁皱着眉起身离开座位，去捡扔在走廊上的画笔。
回到未完成的向日葵面前后，温宁才恍然想起……姜玖是来者不拒的。
靠啊！敢对他直属学弟出手，看他不打死他！！
因为心不在焉担心学弟的安危想要快点完成向日葵，等温宁画完后才发现这幅向日葵算是彻底失败了。
你见过黑色花瓣黄色花蕊的向日葵吗？而且这两种颜色还总是被画笔不经意间带动、搅合在一起。
这不是梵高的向日葵，是毕加索的抽象派吧？
失败之作啊，失败之作。
等上面的油彩干得差不多后，拿起身边的白布盖上，温宁边往楼下走边想着，这次的作业让他的小学弟来帮他完成好了。
反正，这也是因为担心小学弟安危造成的，不算压榨吧？
［三十二］
画零在教学楼报到处的角落里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画作。
他注意到那个叫温宁的学生的画作最多，从进教学楼开始，走廊上的画作每十幅里就会有三幅署名是温宁。
会是女孩子吗？温宁温宁，温柔宁静……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
忽的，一道突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画零？我是你的直属学长温宁的朋友，医学部姜玖。生姜的姜，王字旁的玖。”
姜玖看了在报到处的一圈人，只有画零一个人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温宁类似壁画的现代作品，那身影看起挺孤单的。
学长，温宁。
画零回头，始终心事重重的脸上，只微微弯了弯眉眼。
“你好，姜玖前辈。我是A大艺术系这届新生画零。”
很孤单的笑容……
姜玖这么想着的时候，手已经摸上了画零的头，于是顺势揉了揉。发质触感很好。
“前辈？”画零疑惑。好像每个人见到自己都喜欢摸自己的头啊……
姜玖把那微妙的心疼隐藏得很好，笑着对他说：“你要先去看看A大的校园风光还是等你的学长亲自带你去？或者，你想先去见见你的学长和导师？”
“你带我看看A大吧，我想先了解一下校园环境，等会儿再去见我的学长和导师。”
“嗯，那走吧。”姜玖点头，很自然地，去牵了画零的手。
画零只是任他牵着走在校园里，眼睛跟着姜玖的介绍扫过去，依旧心事重重，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两个大男生这样牵着手有多奇怪。
［三十三］
温宁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坐在A大校园唯一一座喷泉旁休息。手还牵着。
那么快就勾搭上了？！温宁顿时觉得姜玖拐带纯情少年的手段又高了不少。
然后，温宁注意到，他的小学弟，那个听说很有天分连跳几级直上大学才十七岁的“华凌”，眼中满是寂寞。
眼中满是寂寞……靠！他温宁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
……明明在笑，但就是觉得笑得不真诚呐。温宁边观察边皱着眉头在心里嘀咕。
姜玖总是会在他笑的时候揉他的头，那种带着些微心疼的表情没有丝毫隐藏。
因为画零被揉时，总是垂下眼帘。他发现不了。
就是这个时候，温宁觉得姜玖好像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渣。虽然两人从初中认识，对方的渣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他慢慢走过去，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就是不想打扰这两个人。虽然他们两个也不过是今天才认识的。
“是‘华凌’吗？我是温宁，你的直属学长。刚才有点忙不过来，所以我拜托了姜玖来接待你。”
没有放过画零眼中丝毫不掩饰但却只是一闪而过的失望，温宁奇怪：“怎么了，小学弟？”
画零下意识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也下意识地飘忽不定：“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见到本人，还是忍不住失望……”
“我长得很抱歉吗？”这句话是问姜玖的。温宁很郁闷，失望……学弟你在失望个毛线啊失望？！
姜玖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画零为什么会失望。
“不，不是！你一点也不抱歉，真的！只是我一开始看到走廊上那些画作的署名时，以为‘温宁’是女孩子……”
我不是女孩子令你失望了真抱歉啊。温宁得到答案后继续郁闷地腹诽着。
［三十四］
沉默了一会儿，三人又开始说些别的，当画零自我介绍时，没有看过画零学生卡的温宁一直以为学弟的名字是“华凌”，看到写出来后才感到疑惑，问姜玖：“有姓画的吗？”
姜玖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画零点头说有啊，我和我妈都姓画。
基于八卦是不道德的，温宁没有问为什么是他和母亲姓不是和父亲姓，而且和母亲姓的话外公也应该姓画，他却只说了自己和母亲。
“那为什么叫‘画零’？”姜玖也好奇地问道。
“我妈说是‘化（画）整为零’的意思。”说起自己名字，画零觉得很无辜。最开始时总有些人在听到自己名字后会表现得十分怪异，但现在他也知道了……这名字实在不怎么好呢。
画零，不就是回到原点的意思吗？
“啧啧啧……”温宁开始使坏，故意念叨得很大声：“零啊零……你和‘一’是什么关系呢？”
忽然，发现这句话里的含义的画零脸红起来。
零……
啊啊啊，老妈给他起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学弟，以后我叫你‘小受’算了，‘小受’知道吧？就是那些无聊的女孩子时常挂在嘴里的那两字……”和姜玖待久了，温宁也知道弯的该怎么辨认了，画零呆呆的一看就是直的，所以放心大胆地调戏着脸红的画零。
“温姑娘，别欺负你的学弟了。”姜玖不喜欢温宁这样调戏画零，或者说，他不喜欢任何人调戏“直男”，毕竟因为被调戏而产生直男掰弯是常有的事，于是出声解围，结果画零一听姜玖叫温宁姑娘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嗤……哈哈哈……你叫吧，温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男人被叫姑娘其实和被叫小受完全没差别，只要温宁叫自己小受，自己就可以反击叫他姑娘了。画零对温宁的外号表示特别喜爱。
“多谢姜玖前辈解围……哈哈哈……”好不容易正常说完一句话，画零还是不可抑制地笑出声。
有那么好笑么……
靠！还笑！！
“笑够没？！小受跟我去认教室！姜玖滚回你的医学部！”
温宁一把抓起画零，往A大教学楼B幢的方向走去。
敢教坏老子的学弟，姜玖，老子跟你没完！
［三十五］
各系的新生欢迎会结束之后，A大又进入了往常的步伐：上课，下课，上学，放学。
姜玖串门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温宁对每次课余时间就出现在画室门口的姜玖投以白眼。
“你闲得没事做了吗？不用带学弟了吗？而且从医学部走到艺术系基本算是逛了半个A大吧？”沾着红颜料的画笔伸到了距离姜玖五厘米的地方停住，温宁皱着眉头口气很差地问。
“学弟交给杜康了，他对‘学弟’情有独钟~”姜玖说着杜康时，笑得好不幸灾乐祸。
温宁眼里满是同情，收起画笔为杜康默哀：室友什么的，果然还是远离之为好。尤其是姜玖这种室友。
“姜玖前辈。”发现姜玖来了画室后就一直站在温宁身后的画零探出头，对姜玖微笑问好。
“小受，回去！”温宁回头，拍拍画零探出来的脑袋。
画零不满，开口叫道：“温姑娘，你是小生我的学长，又不是保姆！”
自从在喷泉那里给对方取了外号后，他们的交情不知不觉就近了许多。至少温宁在和别的学弟交往时不会那么爱笑。姜玖对他也很好。
“小零，这次作品怎么样？导师给的评价如何？”姜玖无视温宁，看着画零问道。他知道这次他们的导师给他们布置了一个挺有难度的作业。
说起自己喜爱的学业，画零总是笑得特别开心，原来的心事重重也渐渐隐藏起来。
“导师说很好！前辈也想看看吗？我去拿！……我记得我今天应该带来了……”
看画零小声念叨着去找自己的作业，姜玖的眼神又克制不住地转柔了。
温宁把红红绿绿的画笔往他面前一放，横眉冷道：“警告你，别对‘我的’学弟有非分之想！”上次教坏画零让画零叫自己姑娘的事他还没算回来呢，这次眼神就变得那么“柔情似水”“深情异常”，太危险，也太不对劲了！以他对姜玖的了解，这种眼神出现后不久他就会对让他产生这种眼神的对象下手了。
姜玖耸肩，“温姑娘，放松，别太草木皆兵。”
“但愿是我草木皆兵而不是你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半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画零把自己被导师评了优等的作业亮出来炫耀，姜玖把眼中的温柔丝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但铃声响起，还有课的姜玖只说了句不错就回医学部了。
温宁若有所思地看着走出很远的姜玖和身旁笑得更开心了的画零。
但愿啊……
但愿吧。
这条路不好走，姜玖已经走上去了，且越行越远，越陷越深，回不了头。
他不想让画零也掉进去。
那些被遗忘和隐藏的过去——
①珍爱生命，远离渣友。
②有种喜欢人的情绪叫心疼。
③别和直男开玩笑，他弯了你也完了。
④姜玖回不了头，也不愿回头。何况做得到回头的话，那也就不是gay了。
第七夜?那些被遗忘和隐藏的过去
［三十一］
A大秋季新学期。
教学楼B幢三楼，来串门的姜玖靠在画室门口看温宁认真地临摹着梵高的向日葵。
“你不去报到处接你的那些学弟吗？”温宁分心地说着。
姜玖眉眼含笑，“小学弟什么的，最麻烦了啊。何况还有杜康在。”
“哦？是这样啊……”
温宁回头对着姜玖说，“那你帮我去接个新生吧，他叫‘华凌’，我直属学弟。据说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我现在走不开。”
姜玖依旧眉眼含笑，用那张俊脸欺骗着所有人，“好处？”
温宁咬牙，“好处没有！那么多年了还死性不改。”
姜玖耸肩，“既然这样，那免谈。我连自己的学弟都不想带，何况你的？”
“靠！！”温宁把手中沾满油彩的画笔扔过去，姜玖闪开。
“那么多年了你不一样还是喜欢动手动脚？”
“去，还是，不去？”眼看温宁又拿出了好几支画笔。
姜玖认命地叹气，无奈地点头，离开温宁的画室去报到处接他的小学弟，走之前还故意大声感叹：“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啊……”
交友不慎的是我好吧？温宁皱着眉起身离开座位，去捡扔在走廊上的画笔。
回到未完成的向日葵面前后，温宁才恍然想起……姜玖是来者不拒的。
靠啊！敢对他直属学弟出手，看他不打死他！！
因为心不在焉担心学弟的安危想要快点完成向日葵，等温宁画完后才发现这幅向日葵算是彻底失败了。
你见过黑色花瓣黄色花蕊的向日葵吗？而且这两种颜色还总是被画笔不经意间带动、搅合在一起。
这不是梵高的向日葵，是毕加索的抽象派吧？
失败之作啊，失败之作。
等上面的油彩干得差不多后，拿起身边的白布盖上，温宁边往楼下走边想着，这次的作业让他的小学弟来帮他完成好了。
反正，这也是因为担心小学弟安危造成的，不算压榨吧？
［三十二］
画零在教学楼报到处的角落里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画作。
他注意到那个叫温宁的学生的画作最多，从进教学楼开始，走廊上的画作每十幅里就会有三幅署名是温宁。
会是女孩子吗？温宁温宁，温柔宁静……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
忽的，一道突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画零？我是你的直属学长温宁的朋友，医学部姜玖。生姜的姜，王字旁的玖。”
姜玖看了在报到处的一圈人，只有画零一个人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温宁类似壁画的现代作品，那身影看起挺孤单的。
学长，温宁。
画零回头，始终心事重重的脸上，只微微弯了弯眉眼。
“你好，姜玖前辈。我是A大艺术系这届新生画零。”
很孤单的笑容……
姜玖这么想着的时候，手已经摸上了画零的头，于是顺势揉了揉。发质触感很好。
“前辈？”画零疑惑。好像每个人见到自己都喜欢摸自己的头啊……
姜玖把那微妙的心疼隐藏得很好，笑着对他说：“你要先去看看A大的校园风光还是等你的学长亲自带你去？或者，你想先去见见你的学长和导师？”
“你带我看看A大吧，我想先了解一下校园环境，等会儿再去见我的学长和导师。”
“嗯，那走吧。”姜玖点头，很自然地，去牵了画零的手。
画零只是任他牵着走在校园里，眼睛跟着姜玖的介绍扫过去，依旧心事重重，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两个大男生这样牵着手有多奇怪。
［三十三］
温宁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坐在A大校园唯一一座喷泉旁休息。手还牵着。
那么快就勾搭上了？！温宁顿时觉得姜玖拐带纯情少年的手段又高了不少。
然后，温宁注意到，他的小学弟，那个听说很有天分连跳几级直上大学才十七岁的“华凌”，眼中满是寂寞。
眼中满是寂寞……靠！他温宁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
……明明在笑，但就是觉得笑得不真诚呐。温宁边观察边皱着眉头在心里嘀咕。
姜玖总是会在他笑的时候揉他的头，那种带着些微心疼的表情没有丝毫隐藏。
因为画零被揉时，总是垂下眼帘。他发现不了。
就是这个时候，温宁觉得姜玖好像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渣。虽然两人从初中认识，对方的渣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他慢慢走过去，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就是不想打扰这两个人。虽然他们两个也不过是今天才认识的。
“是‘华凌’吗？我是温宁，你的直属学长。刚才有点忙不过来，所以我拜托了姜玖来接待你。”
没有放过画零眼中丝毫不掩饰但却只是一闪而过的失望，温宁奇怪：“怎么了，小学弟？”
画零下意识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也下意识地飘忽不定：“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见到本人，还是忍不住失望……”
“我长得很抱歉吗？”这句话是问姜玖的。温宁很郁闷，失望……学弟你在失望个毛线啊失望？！
姜玖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画零为什么会失望。
“不，不是！你一点也不抱歉，真的！只是我一开始看到走廊上那些画作的署名时，以为‘温宁’是女孩子……”
我不是女孩子令你失望了真抱歉啊。温宁得到答案后继续郁闷地腹诽着。
［三十四］
沉默了一会儿，三人又开始说些别的，当画零自我介绍时，没有看过画零学生卡的温宁一直以为学弟的名字是“华凌”，看到写出来后才感到疑惑，问姜玖：“有姓画的吗？”
姜玖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画零点头说有啊，我和我妈都姓画。
基于八卦是不道德的，温宁没有问为什么是他和母亲姓不是和父亲姓，而且和母亲姓的话外公也应该姓画，他却只说了自己和母亲。
“那为什么叫‘画零’？”姜玖也好奇地问道。
“我妈说是‘化（画）整为零’的意思。”说起自己名字，画零觉得很无辜。最开始时总有些人在听到自己名字后会表现得十分怪异，但现在他也知道了……这名字实在不怎么好呢。
画零，不就是回到原点的意思吗？
“啧啧啧……”温宁开始使坏，故意念叨得很大声：“零啊零……你和‘一’是什么关系呢？”
忽然，发现这句话里的含义的画零脸红起来。
零……
啊啊啊，老妈给他起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学弟，以后我叫你‘小受’算了，‘小受’知道吧？就是那些无聊的女孩子时常挂在嘴里的那两字……”和姜玖待久了，温宁也知道弯的该怎么辨认了，画零呆呆的一看就是直的，所以放心大胆地调戏着脸红的画零。
“温姑娘，别欺负你的学弟了。”姜玖不喜欢温宁这样调戏画零，或者说，他不喜欢任何人调戏“直男”，毕竟因为被调戏而产生直男掰弯是常有的事，于是出声解围，结果画零一听姜玖叫温宁姑娘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嗤……哈哈哈……你叫吧，温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男人被叫姑娘其实和被叫小受完全没差别，只要温宁叫自己小受，自己就可以反击叫他姑娘了。画零对温宁的外号表示特别喜爱。
“多谢姜玖前辈解围……哈哈哈……”好不容易正常说完一句话，画零还是不可抑制地笑出声。
有那么好笑么……
靠！还笑！！
“笑够没？！小受跟我去认教室！姜玖滚回你的医学部！”
温宁一把抓起画零，往A大教学楼B幢的方向走去。
敢教坏老子的学弟，姜玖，老子跟你没完！
［三十五］
各系的新生欢迎会结束之后，A大又进入了往常的步伐：上课，下课，上学，放学。
姜玖串门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温宁对每次课余时间就出现在画室门口的姜玖投以白眼。
“你闲得没事做了吗？不用带学弟了吗？而且从医学部走到艺术系基本算是逛了半个A大吧？”沾着红颜料的画笔伸到了距离姜玖五厘米的地方停住，温宁皱着眉头口气很差地问。
“学弟交给杜康了，他对‘学弟’情有独钟~”姜玖说着杜康时，笑得好不幸灾乐祸。
温宁眼里满是同情，收起画笔为杜康默哀：室友什么的，果然还是远离之为好。尤其是姜玖这种室友。
“姜玖前辈。”发现姜玖来了画室后就一直站在温宁身后的画零探出头，对姜玖微笑问好。
“小受，回去！”温宁回头，拍拍画零探出来的脑袋。
画零不满，开口叫道：“温姑娘，你是小生我的学长，又不是保姆！”
自从在喷泉那里给对方取了外号后，他们的交情不知不觉就近了许多。至少温宁在和别的学弟交往时不会那么爱笑。姜玖对他也很好。
“小零，这次作品怎么样？导师给的评价如何？”姜玖无视温宁，看着画零问道。他知道这次他们的导师给他们布置了一个挺有难度的作业。
说起自己喜爱的学业，画零总是笑得特别开心，原来的心事重重也渐渐隐藏起来。
“导师说很好！前辈也想看看吗？我去拿！……我记得我今天应该带来了……”
看画零小声念叨着去找自己的作业，姜玖的眼神又克制不住地转柔了。
温宁把红红绿绿的画笔往他面前一放，横眉冷道：“警告你，别对‘我的’学弟有非分之想！”上次教坏画零让画零叫自己姑娘的事他还没算回来呢，这次眼神就变得那么“柔情似水”“深情异常”，太危险，也太不对劲了！以他对姜玖的了解，这种眼神出现后不久他就会对让他产生这种眼神的对象下手了。
姜玖耸肩，“温姑娘，放松，别太草木皆兵。”
“但愿是我草木皆兵而不是你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半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画零把自己被导师评了优等的作业亮出来炫耀，姜玖把眼中的温柔丝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但铃声响起，还有课的姜玖只说了句不错就回医学部了。
温宁若有所思地看着走出很远的姜玖和身旁笑得更开心了的画零。
但愿啊……
但愿吧。
这条路不好走，姜玖已经走上去了，且越行越远，越陷越深，回不了头。
他不想让画零也掉进去。
那些被遗忘和隐藏的过去——
①珍爱生命，远离渣友。
②有种喜欢人的情绪叫心疼。
③别和直男开玩笑，他弯了你也完了。
④姜玖回不了头，也不愿回头。何况做得到回头的话，那也就不是gay了。
第八夜?我这次是认真的
［三十六］
导师曾对画零说可以让他出国留学接受更好的教育，体验一下异国的艺术熏陶，但画零以出国了就只有自己母亲一人在国内为理由拒绝了。虽然连他本人都不相信这个理由，因为他的母亲画葵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之后导师便不再提起这件事，但总会用十分惋惜和遗憾的眼神看着画零。
画零大二时，交情已经很好的三人时常出校聚餐或游玩，A大几乎没有一人是不知道他们的“三人行”模式的。
姜玖在心里策划了很久，这是他第一次策划一件事怎么久——以往看上的人都是只管下手，根本不理会对方是直是弯——他想，他是认真的了。
趁着温宁不在，姜玖交给了画零一个任务——帮他画广播剧的宣传海报。
因为原来的那位美工生孩子坐月子去了，家里夫君严禁她接近任何有辐射的物品，连MP3都不准她摸。
画零不知道姜玖指的广播剧是什么，只是按照他的要求把宣传海报画了出来，扫描进电脑里。
宣传海报完成的当晚，画零在宿舍里使用唯一一台共用电脑。
姜玖在线上收了宣传海报后就把他拉进了一个群里，群里十分活跃，几乎是刚进去就有一大帮人提到自己了。
[编剧]玄四：新人君？出来！
粉丝A：嗷！！大神带进来的！！！
粉丝B：瞎狗眼了瞎狗眼了瞎狗眼了……大神竟然带人进剧组群？！！
粉丝C：噗！这个混进粉丝的群只能算是【伪?剧组群】吧，大神带个人进来一点也不稀奇呀？
粉丝D：哦闹名片资料好纯洁！看年龄！他还是个孩子！【喂】
粉丝E：噗……你们淡定一下，新人君被你们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