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会员须知─────────────╮
│ │ │『书香门第』TXT下载论坛 │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
│ > ∧ < │ ╭╮ │ │
│○ ╰┬┬┬╯ ○│o╰╯o│『书香门第』【rabbit】整理! │
│ ╰—╯ │ │ │
╰——┬o———o┬——╯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请大家支持作者,支持『书香门第』 │
╰┴————┴╯ ╰─-─────────────────╯
[天龙八部同人]愿同尘与灰(第一部) BY 月色煞人
1.
那人落下去了。
他心中一片空白,只知拼了命地伸手去抓。
却只有山风从指间流过。
他想扑过去。
身子却被谁拉住了。
于是他只有向那虚无的深渊,再轻轻地,无力地,蜷了蜷手指。
蜷了蜷手指。
“皇上……”御书房内,王语嫣轻移莲步,轻轻给伏在桌上沉睡的人披上了一件裘衣。
“大哥!”段誉猛地惊醒,一把抓住身边人儿纤细的手腕。
“皇上……”强忍着手腕上铁一般的桎梏,她皱眉低语。
“是你啊……”声音中不觉透出淡淡的失望,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朕不是说过吗,没有外人的时候,爱妃不必如此拘礼,叫朕段郎好了。”看着女子疼得发白的姣好面容,段誉带着歉意说。
王语嫣心中苦涩,你都自称“朕”了,我还能怎么样。
没有发觉女子脸上一闪即过的黯然,段誉用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唉,这皇帝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轻舒猿臂,伸了个懒腰,扬扬眉对女子笑道。
“皇上又改了一夜的奏章?”看着桌上凌乱的卷轴,王语嫣不为人知的地叹了口气。
“恩~~~~大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打理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说着,段誉又打了一个呵欠。“只是一直没有时间陪你,倒是委曲爱妃了。”
“皇上是为了江山社稷,臣妾又岂会有怨言。”女子淡淡地说。
段誉走下台阶,在御书房内缓缓踱了几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斑斓地洒在青年身上,更显得他长身玉立。
往日稚嫩的少年已长成了真正的一国之君。
“语嫣,刚才……我又梦见大哥了。”他的语气带了浅浅的梦幻般的色彩,“我们在喝酒,大哥的酒量依然那么好,我可喝不过他……我只有用六脉神剑将酒水从小指尖逼出来……我喝了三十碗……还是四十碗?大哥很憨厚,一点都没有怀疑我。语嫣,你说大哥为什么就那么好骗呢?”
王语嫣只觉得口中发苦,哪里还答得上来。
你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唤我“语嫣”,“语嫣”,我甚至怀疑你不过在借这个称呼来否认时光的流逝。
那个人已经死了!早在八年前就死了!段郎啊段郎,难道你还要继续欺骗自己一辈子么?
我才是那个你应该梦之所萦,魂之所系的人啊!
段郎!
但是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八年来,风光的大理皇后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恐怕没人知道。
除了我,你没有一个妃嫔。天下人莫不言道大理的王皇后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甚至没有子嗣的遗憾也不能让皇帝纳妾。
作为一个女人,我还能要求些什么呢?
可是,这些年,有没有人知道,皇帝的御驾到过东宫几次?有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皇帝在难得的几次激情时,口中所叫的的却是前辽国南院大王的名字?又有没有人知道,一个男人,在午夜梦回之时,会满脸大汗地抓住妻子的手,狂乱地说“大哥你不要走”?
她快被一个死人给避疯了!
“语嫣?”看着发呆的皇后,段誉试探性地呼唤。
“皇上,臣妾有点累了,想回宫休息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王语嫣以最平静的口吻说。
“也好,回去好好睡一觉。”段誉走到门前,唤道:“你们几个送娘娘回宫。”
阳光给他修长的背影勾勒出了金色的轮廓,光从门框和他的身体之间的空隙投了进来,在御书房猩红的地毯上留下完美的剪影。空中的光柱里,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翻腾。
然后他回过头,在耀眼生花的阳光中对她微微一笑。
她愣了愣,突然觉得眼角润湿了。
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一瞬间,也就值了。
于是她微笑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听着年复一年中气充沛的声音,段誉有点麻木的感觉。
坐在这高高的金銮殿上,心中有寂寞的风在回旋。
又有谁明了……
又有谁明了。
他站起来,脚下是他的臣民和江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卑微的神情,低着头不敢仰望他们的至尊。
段誉疲惫地挥了挥手:“退朝。”
吾皇万岁--万万岁----
颂声轰鸣,在高高的金銮殿上空回荡。
他快步走出了大殿,外面的阳光灿烂得让人晕眩。天有着最纯净的蓝色,透明得如同初春的湖水。
大哥……你可是在那高高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我么。
你也一样……寂寞吗?
萧……大……哥……
身后的侍女安静地等待着,也许她们早已习惯于皇上经常的恍惚。
年纪最小的珠儿偷偷抬起眼,看着那男子明黄的长袍在风中飒飒作响,她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酸楚与温柔。这个男子有崇高的身份,绝世的武功,俊美的容颜。可她却觉得心疼。
他是一个如此强悍的男人。
可为什么看到他在阳光下远去的背影,她会忍不住落泪呢。
“皇上驾到----”
王语嫣一阵惊喜,慌忙理了理云鬓,上前款款施礼:“臣妾恭迎皇上。”
段誉微笑着扶起她,说:“朕不是说过,爱妃不用如此拘礼。”
王语嫣盈盈起身,段誉便携着她向内堂走去,一边向左右说:“你们都先退下去。”
内室荡着绵绵的麝香。段誉不禁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王语嫣倒了一碗冰糖梅子汤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轻声说:“皇上忙了一天,累了吧。天气又着么热,喝点汤解解暑。”
段誉看着眼前的丽人,时间对她很仁慈,八年的岁月也并没有让如花的容颜褪色,只是眉宇之间笼上了一层轻愁。
他本不想伤害她的,可有些事由不得他。
“爱妃,朕最近可能要到中原一趟。”
王语嫣身子微微一颤:“这么大的事,皇上怎么从来没跟臣妾提起过?”
“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了。只是这几年来大理一直不太平,我走不开。可现在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我也就放心了。国政交给左丞相,相信没什么问题。”段誉显然已经过深思熟虑。
“皇上……真的已决定了?”王语嫣咬咬下唇。
“是的。”年轻的皇帝轻轻颔首。
室内一阵沉默。然后有人缓缓开口:“去多久?”
“少则数月,多则……”段誉有些说不下去。
“多则几年?十几年?还是永远都不回来?”重重地将桌上的梅子汤荡到地上,瓷碗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并没有摔坏,骨碌碌地滚到了墙角。
段誉沉默望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
“你是去找他,对吧?你居然要去找一个死了八年的人?你疯了吗?他早就死了!他早就死了!!他早就摔下山崖,连尸骨也找不到了!!!”
疯狂的叫喊结束于一个响亮的耳光。
段誉趔趄着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王语嫣摸着红肿的脸颊,觉得心里一片空白,泪珠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段誉走过去,伸手想替她拭去泪水,却被王语嫣躲开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大理的皇后跌坐在地,终于失声痛哭。
2.
正是晌午。
大宋境内。
通往大宋京城汴梁的官道上,一行人马顶着毒辣的日头在赶路。
最前一骑是个黑瘦汉子,形貌萎琐,一双眸子却是闪闪发亮,甚是有神。而他的身子更是随着坐骑轻飘飘地一上一下,行家一看便知此人轻功卓绝。此人乃是大理三公之一,司空巴天石。
稍稍落后的一人一张紫膛面皮,神态威猛,正是司徒华赫艮。此人出身贫贱,早年曾干过盗墓的勾当,后来另有机遇,练就了一身极厉害的外家功夫,便舍弃了老本行,辅佐保定帝,累立奇功,终于升到了司徒一职。
最后两骑却是一个持判官笔的书生和一个轻袍缓带的公子哥。
那书生便是大理四大护卫中的朱丹臣,文武双全,极得段誉信任。而那个公子哥面目俊秀,气度雍容,自是大理皇帝段誉。
那日段誉与王语嫣闹僵后,二人见面甚是尴尬。
他性子向来随便,寻思着反正早晚都要走的,于是几日前欣然留书一封,便带了三个心腹,离开了大理。
快马加鞭了几日,现四人已在宋境之内,正继续向汴梁赶去。
此时日头毒辣,沿途连个茶肆都没有,段誉看看身旁的朱丹臣,见他脸色十分难看,不禁有些暗暗后悔。自己内力惊人倒没多大关系,但连累巴华朱三人受罪就有点于心不忍。
这本是条官道,平日行人甚多,可在这酷暑的晌午,却是静悄悄不见人影。耳边是枯燥的蝉鸣,路边大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残酷的光。
忽然,远远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茶肆,段誉心中不由一喜。
“朱大哥,我有点累了,不如到前面茶肆休息一会儿吧?”段誉望向朱丹臣。
他与巴华朱三人虽名为君臣,但段誉为人一向随和,一向与众人兄弟相称,毫不拘礼。
朱丹臣知他体谅臣下,冲他微微躬身,然后对前面的巴天石和华赫艮叫道:“巴大哥,华大哥,公子说咱们到前面茶肆休息一会儿。”
一行人在那小小的茶肆前停了下来。这是个茅草搭就的小棚子,只有两张破旧的方桌,最多能容纳数十人,十分简陋。
此时茶肆中仅有一个小老头正恹恹地打着瞌睡。
“老人家,可有茶水?”段誉上前问道。
那老头吓了一跳,忙起身陪笑道:“有,当然有!”殷勤地将他四人引至一张桌坐下,然后麻利地端上了凉茶。
茶的味道自是不比宫中,但在此时却已无异于琼浆玉液,冰凉的一道水线直通腹中,四人都不由觉得浑身舒畅。
“他妈的,你这小老儿的茶倒是不坏!”华赫艮一掌正要拍在正替他续茶的老头肩上,段誉眼明手快地伸出折扇一托,皱眉道:“华大哥的鲁莽性子得改改了,他一个老人家,怎经得住你这么一掌?”
华赫艮面上一红,撩衣便要跪下,却被轻轻扶住。段誉低声说:“在宫外我们就以兄弟相称,不可随意施礼,以免暴露身份。”
华赫艮愣了愣,喃喃道:“我是忒鲁莽了。”
华朱二人不由相似一笑,这兄弟的性子只怕这辈子都没得改了。
就在这时,段誉微微侧了侧头,好像听到了什么。
“有人冲这边来了。人数是……二十一,不,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三骑。还有若干缁重车辆。”他顿了顿,笑道:“不知是哪个镖局的大镖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一行人马挟着烟尘急驰而来,最前面招摇的大旗上金线绣着一只威猛的苍鹰,苍鹰下四个大字“定远镖局”。
巴华朱三人不禁用佩服的目光看着段誉。
当前一骑飞快地到了茶肆前,马上是个极彪悍的大汉。他策马徐徐地在茶肆旁兜了两圈,极无礼地打量着段誉四人,华赫艮忍不住要发作,但看了看段誉,又把脏话咽回了肚子。
那大汉远远地对镖局车队作了个手势。那队人马便驰了过来。
当前一骑竟然是个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只见他唇红齿白,面若冠玉,饶是个浊世佳公子,相貌竟是不输段誉。只是段誉气度极为雍容大方,而那少年却是一脸的张扬跋扈,十分无礼。
他瞥了瞥茶肆中四人,望见段誉时脸上有淡淡的讶异,仿佛没想到这穷乡僻岭也有如此人物。
但那一丝很快又转为不屑,少年扬了扬马鞭,声音甚是清亮:“你们几个,出来。这茶肆我们包了。
华赫艮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骂道:“叫我们让座?你以为爷爷是什么人?”
段誉微一扬手,止住了华赫艮,笑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公子,恕在下不能从命。”
那少年一怒之下,眉毛微微一剔,正要说什么,他旁边一个黑衣老者低声说:“任务要紧,初照不可鲁莽。莫要节外生枝。”那少年看似桀骜,却极听这老者的话,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那老者挥了挥手,车队的人纷纷下马,竟也不进茶肆,就着旁边几棵大树,席地而坐,掏出干粮啃了起来。
段誉暗暗留意,这车队也并不甚大,一共二十三匹马,其中四匹拉着两车货物,车上蒙了油纸,倒也看不出运了些什么,但从车轮印看,应是极重的物事。除去那少年和老者,余下的都是些精壮汉子,赤膊裸身,十分粗犷。看他们去的方向正是汴梁,想来应是哪个大户有一批重要的物事要急着运往京城,否则不会要这许多人押运,还快马加鞭如此匆忙。
段誉正自沉吟着,忽听一个清亮的声音说:“兀那老头,有没有茶水?”
他抬头一望,见那少年站在肆前,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那小老头慌忙道:“有的有的,小的这就给大爷们送去。”
少年点点头,瞪了段誉一眼,转身回到树下坐下。
段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那小老头挑了两桶水到了树荫下,说:“大爷们对不住,小店茶水不够了,这是上好的山泉,大爷们将就着解解渴。”
那群汉子早就喉咙冒烟,抢着舀水来喝。
“慢。”那黑衣老者低声喝道。他缓缓上前,拔下头上的银簪,探入水中又抽出来看了看,再掬起一捧水细细地闻了闻,展眉道:“没有问题。”
镖师们一拥而上,酣畅地喝起来,那少年与老者也浅浅地喝了一瓢。
过了半晌,黑衣老者抬头看看日头,道:“该启程了。”说着便缓缓站起,不料脚下一个趔趄又摔了下去,不由脸色骤变。
少年惊讶地望着他,黑衣老者恨恨道:“我们着了人家的道了。”
这时那群镖师也纷纷晕倒在地。少年亦感到一阵眩晕,他强提内力使自己不至于晕倒,但饶是如此,脸色也极为难看。
偌大一个车队,竟只剩下他与那老者还在强行支撑。
那开茶肆的小老头先前的萎琐形态一扫而空,微笑地看着他二人对自己怒目而视:“你们也算谨慎了。但遇上我这无色无臭的独门迷药,哪怕他大罗神仙也得认栽。你们就不必过于自责了,反正东西又不是你们的,丢了也不心疼。”说着缓缓走向那老少二人,伸手便向那少年怀中摸去。
那少年惊叫道:“你干什么?”话音未落,小老头已拎出一个锦囊。
少年怒道:“那是我娘给我的护身符,你快还我!”
小老头叹了一口气:“多俊秀可爱的一个孩子,居然是个傻子。你们这么一大群人小心翼翼护着的宝贝在你怀里躺了那许久,你还真当它是个护身符啊?那两车不过是一堆破石头而已。”
黑衣老者长长吐出一口气:“我黑雕在道上混了几十年,没想到今天却败在你这个无名小卒手里。我无话可说。”
“无名小卒?不见得罢。”小老头的声音忽然变了,原本苍老沙哑的声音变得又妩媚,又低沉。
他缓缓揭下面具,露出一张雪白的瓜子脸,眼角含嗔,眉间带笑,嘴角上一粒小小的黑痔,煞是风情万种。
可是黑衣老者的神色却忽地变得惊恐:“你是……你是……”
女子微微一笑,无比地温柔:“现在你觉得死的不冤了吧?”
那少年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一头向女子撞去。女子两道柳眉微微一剔,素手轻挥。
眼看少年就要血溅黄土,却只听一道破空之声呼啸而来,女子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子一转,一根筷子插入树身,直至没顶。
女子不禁竦然动容。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转身对段誉甜甜一笑,柔声说:“公子好身手。可惜……”她故意顿了顿,“刚才你喝的茶中我一不小心落了一点点断肠腐骨粉,想必公子现在不太好受吧。”原来那女子方才见段誉伸手拦下华赫艮,武功显是不凡,怕他在劫镖时碍事,便先下手为强了。不过她怕事多必露,是以余下三人倒没有被下毒,
段誉不怒反笑,他自从吞食了莽牯朱蛤,百毒不侵,又岂将这小小的断肠腐骨粉放在眼里?
朱丹臣轻轻一笑,附于段誉耳边:“臣知道她是谁了。请让臣来应付。”
段誉微微点了点头。
他此次离都仅带了三人自是有他的道理。华赫艮外家功夫厉害,又擅于机关地道,出门一向少不了他;巴天石轻功卓绝,若要攀下雁门关外万丈悬崖,非他莫属;而朱丹臣武功虽不甚高,但难得的是智勇双全,机变百出,而且对中原武林了若指掌。
只见朱丹臣笑盈盈地说:“姑娘想必就是威震黑白两道的毒手观音冷燕归了。”
冷燕归微微一愣,她名声甚大,有人知道也不奇怪,奇的是这四人没半点江湖味,倒像贵家子弟带了随从出门游玩,居然还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
她心转电念之间,脸上却又甜甜地笑了:“原来诸位也是江湖中人。今天的事,但请诸位装作没看到,呆会儿我自会给你家公子解药。”
黑衣老者眼中透出焦急的神色,口唇蠕动;那少年却把头别在一旁,冷冷地不吭声。
段誉心中好笑,倒觉得这少年倔强得有趣,那股子傻劲还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自己。心头一动,不觉一阵淡淡的温柔。转头对还在摇头晃脑与冷燕归唠叨的朱丹臣使了个眼色。
朱丹臣笑道:“爷爷不陪你玩了!”冷燕归只觉眼前一花,身上诸个大穴一麻,就此动弹不得。朱丹臣的判官笔的一端还停在她左肩的肩周穴上,回头笑道:“公子,我这一手新练的回风落叶三十六穴还可以看吧?”
段誉微笑着拍了拍手。
替众人解了迷药(朱丹臣也是个使毒的行家),黑衣老者带着那少年上前拜谢段誉。看着少年心不甘情不愿的的样子,段誉暗暗好笑,忙上前扶起:“我等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老人家您不必如此多礼。”
黑衣老者站起身,抱拳道:“公子义薄云天,你待我定远镖局的大恩大德,关云扬没齿难忘。以后若有用得着我关云扬之处只管说,关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在茶肆中攀谈了一会儿,原来这定远镖局乃中原一家百年老局,名声并不甚响,但行事从来很把细。此次受人之托,护送一件重要物事前往汴梁,却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让大盗毒手观音跟了来。
这关云扬便是定远镖局第二把手,也是镖头司马定远的大舅子,少镖头司马初照的舅舅,江湖人称“黑雕”。
而那倔强的少年,自是少镖头司马初照了.
3.
听说段誉一行人也是前往汴梁,关云扬眼睛一亮:“既然大伙同路,何不结伴而行?”
朱丹臣附于段誉耳边,悄声道:“公子不是正愁如何掩饰身份吗?天下人没有一个会想到大理的皇帝会藏在走镖的队伍中。”
“这……”段誉有些犹豫,跟着镖局固然是个掩饰身份的好办法,但定远镖局这趟镖来路不明,说不定反而会引火上身。
关云扬见他没有立时拒绝,忙殷勤道:“听公子的口音不像中原人氏,敢问公子贵姓?仙乡何处?”
段誉一愣,笑道:“在下肖竹,乃是江南人氏,曾在塞外呆了一些日子,连口音也学了去,倒叫关老爷子见笑了。”取的却是他两个义兄的姓和名的谐音,他曾在江南燕子坞呆过不短的一段日子,说起江南的人文地理倒也轻易考不倒他。
“江南好啊,人杰地灵!也只有那种地方,才能养出公子一般的人物啊。”关云扬连声说。
段誉微笑着说:“不敢不敢。”心想,救了你的镖,自然什么都是好的了。他此时已打定主意,决意跟着这镖队上汴梁。一来掩饰身份,二来也方便打听消息。
“但公子远来乍到,一定多有不便。在下再次斗胆邀请公子一同上路,不知是否肯赏脸呢?”
“那……关老爷子,这一路上就打扰了。”说着深深施下礼去。
那少年司马初照冷眼看着他们在那儿礼尚往来,一声不吭。
跟着镖局行路,果然方便了很多。一路上打尖住店都有人照应,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那司马初照态度始终十分别扭,段誉也只当他小孩子脾气,不与他计较。
不日便已到了汴梁城外。
段誉深恐遇见熟人,早觅了一顶斗笠戴上。巴华朱三人在中原倒是面生得紧,不用改装。
这日早上,一行人到了汴梁城门。
望着高大的城墙与来回巡罗的士兵,大理的皇帝暗叹了一口气。
有着细腻的雕花,却没有足够的厚度。
有着鲜明的盔甲,却没有强壮的士兵。
这已不是抵抗外敌的堡垒,不过是吸引商贾的装饰。
这已不是能征善战的勇士,不过是穿着军装的农民。
一个富而不强的民族注定是为他人鱼肉的。
如果国民文弱,那富庶就是灾难。
北有大辽,西有西夏和吐蕃,东南面海,将个大宋团团包围。
没有谁不对着这肥嫩的羊羔垂涎不已。
段誉一时感慨万千。
正是宋哲宗元符二年六月初六。
距离一个时代的结束还有七个月零六天。
动乱的脚步临近了。
但在当时,还没有一个人预见。
包括年轻的赵煦,与同样年轻的段誉。
夜沉如水。
汴梁安福客栈的二楼。
段誉在窗前已伫立良久。
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他竟似痴了。
他手上拿着一封不知已读过多少次的书信。
只是一方窄窄的白纸,上面一行拙劣的小字。
只有一句话。
大哥之死有疑,速至汴梁,共商。二哥上
他在数日前接到这封飞鸽传书。若非如此,他已等了那许多年,又何必走得如此匆忙。
他永远记得刚收到此信时,那种已不能用惊喜来形容的眩晕。
他用颤抖的手捧着那一方小小的信纸,仿佛有千钧之重。
然后这个皇帝在空无一人的大殿失声痛哭。
于是他放下了一切,来了。
放下了身为皇帝的责任,放下了大理的江山百姓,放下了满朝的文武百官,放下了他的……妻子。
义无反顾地来了。
若江湖中人知道了,必翘起拇指赞一声:“够义气!”
可……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他也曾以为大哥便是大哥,没有更多余的含意……
直到失去……
直到失去。
那日他静静地跪在雁门关的断崖上,其他人眼中都噙着泪水,他,为什么却哭不出来呢。
然后咳,不停地咳,有灼热的液体涌出口。
语嫣指着他的衣襟尖叫起来。
他茫然垂首,胸前一片殷红。
红得那么鲜艳,那么美。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永远也不想再尝试那种滋味。
再也不要。
他……只要大哥快快乐乐,足矣。
然而有恶魔在他耳边低语。
足矣?足矣?真的足矣?
还是……
他已不敢再想。
他已不能再想。
这是不洁的。
他与大哥是兄弟,是朋友,是知音。
但……绝不会是……
年轻的皇帝在夏天夜晚的凉风中愣了片刻,疲倦地关上了窗户。
4.
灵鹫宫主驾到~~大家撒花撒花~~~~~~
虚竹很着急。
他唤了段誉来汴梁,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碰头时间和地点。
一想到三弟或许已在汴梁,也跟自己一样焦急时,虚竹就忍不住骂自己傻瓜。(貌似你本来就是哈。啊~~~~表种生死符给我~~~~)
怎么办呢?
他习惯性挠了挠头皮,虽然他早就不是小光头了,但一直改不掉这毛病。
看着宫主愁眉苦脸的样子,梅兰竹菊忍不住掩口抿笑。
宫主还真是可爱啊。
察觉到四个侍女的笑意,虚竹更加坐立不安了。
当了六年的灵鹫宫宫主,在女子面前仍会手足无措,大概也只有虚竹了。
“你们……你们笑什么?”结结巴巴问道。
四人相视一笑,她四人本就是一胞所生,向来心意相通。
冬梅笑道:“宫主是在担心找不到段公子吧?”
“你……你怎么知道?”虚竹睁大了双眼。
春兰忍俊不禁:“宫主您这趟到中原就是为了找段公子,来了又成天躲在客栈房里,一天到晚地嘀咕:‘到哪儿去找三弟呢?’我们若还不知怎么回事,那可不成傻子了!”
说到“傻子”,四女又一阵低笑。
虚竹倒也不怎么在乎:“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秋菊格格笑道:“宫主啊,您找不到他,可以让他来找您嘛!”
“啊?叫三弟来找我?可是……可是,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叫他来找我啊?”灵鹫宫主满脸的疑问。
夏竹翻了个白眼,柔声道:“我说宫主,若你的三弟知道你在汴梁城内的安福客栈里,他会不会来找你?”
“可……可他不知道啊!”
“……那您在客栈大堂随便找个武林大豪教训一顿,再放出话来:‘灵鹫宫主在此,还不滚蛋’,奴婢保证,三天之内宫主圣驾安福客栈的消息就会传到段公子耳中。”
“随便抓个人来教训……好像有违我佛大慈大悲的训示……”虚竹仍面有难色。
“宫主!!!!”四女齐声喊道。
虚竹倒退一步。
虽然这不太好,但这是为了大哥……佛祖应该不会怪罪……
很早很早,虚竹便在安福客栈大堂扎了根似的坐下了。
就算要找个武林大豪教训一顿,那也得找个没事找碴的……灵鹫宫主沉吟道。(哎,你自己不就是吗?)
可他从大清早坐到晌午,大堂里还是平平静静的,丝毫没人要来捣乱的样子。倒是不少面目良善的人,进门一看到大堂正中坐了一脸色阴沉,相貌古怪(我没乱说,是金老说他相貌古怪)的黑袍人,身后还站了四个一模一样,明眸皓齿的异装少女,便匆匆走掉----妈的,又是哪个邪教的来京城捣乱了,还是走为上策。
店小二叫苦不迭,斜眼看着虚竹他们,可又没胆量让他们离开。
“小二!你这里的酒怎么酸得跟醋似的!”一声粗豪的呼喝。
找碴的!虚竹精神一振。
“啊……客倌,对不住对不住,拿错了,这就是醋。小的马上给您换上一壶好酒!”
“哼!还不快点!”
“是是是!”
……为什么???!!!
虚竹心中在呐喊。
“小二!你这菜里怎么有只蟑螂?!”又是一声清亮的呼喝。
虚竹有点没精打采。
“啊……没这可能的!本店的菜肴绝对干净的!”
“那……这是什么?我放进去的?”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接下是“啪”的一声,干脆响亮。
虚竹一愣,回过头去,只见小二摔倒在地,半边脸已肿了起来。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秀少年站在小二身前,一脸不屑地抚着手。
好俊的人!虚竹心中赞叹,自己平生所见的才俊中,若论外貌,恐怕只有三弟与那个慕容复才可以与之匹敌。
可惜……气度就差远了。一看便知是哪家惯坏的少爷。
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少年一眼瞪了过来,正对上虚竹的目光。
看着那黑衣人冰冷澄澈的眸子,少年竟有一点淡淡的畏惧。(表怀疑,好歹做了六年灵鹫宫主,在陌生人面前装个样子还是米问题的~~= =|||)
但少年很快又挺起胸膛:“你干嘛看着我?小心小爷把你的眼珠给挖出来!”
梅兰竹菊柳眉一挑,同时拔剑向前一步。
虚竹忙摆手制止。
“你以为人多我就怕你啦?有种的单挑啊!”口气虽硬,但已有点底气不足。
虚竹苦笑。
本想找个人来教训的,现在他倒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虽然这不太好,但这是为了大哥……佛祖应该不会怪罪……
很早很早,虚竹便在安福客栈大堂扎了根似的坐下了。
就算要找个武林大豪教训一顿,那也得找个没事找碴的……灵鹫宫主沉吟道。(哎,你自己不就是吗?)
可他从大清早坐到晌午,大堂里还是平平静静的,丝毫没人要来捣乱的样子。倒是不少面目良善的人,进门一看到大堂正中坐了一脸色阴沉,相貌古怪(我没乱说,是金老说他相貌古怪)的黑袍人,身后还站了四个一模一样,明眸皓齿的异装少女,便匆匆走掉----妈的,又是哪个邪教的来京城捣乱了,还是走为上策。
店小二叫苦不迭,斜眼看着虚竹他们,可又没胆量让他们离开。
“小二!你这里的酒怎么酸得跟醋似的!”一声粗豪的呼喝。
找碴的!虚竹精神一振。
“啊……客倌,对不住对不住,拿错了,这就是醋。小的马上给您换上一壶好酒!”
“哼!还不快点!”
“是是是!”
……为什么???!!!
虚竹心中在呐喊。
“小二!你这菜里怎么有只蟑螂?!”又是一声清亮的呼喝。
虚竹有点没精打采。
“啊……没这可能的!本店的菜肴绝对干净的!”
“那……这是什么?我放进去的?”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接下是“啪”的一声,干脆响亮。
虚竹一愣,回过头去,只见小二摔倒在地,半边脸已肿了起来。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秀少年站在小二身前,一脸不屑地抚着手。
好俊的人!虚竹心中赞叹,自己平生所见的才俊中,若论外貌,恐怕只有三弟与那个慕容复才可以与之匹敌。
可惜……气度就差远了。一看便知是哪家惯坏的少爷。
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少年一眼瞪了过来,正对上虚竹的目光。
看着那黑衣人冰冷澄澈的眸子,少年竟有一点淡淡的畏惧。(表怀疑,好歹做了六年灵鹫宫主,在陌生人面前装个样子还是米问题的~~= =|||)
但少年很快又挺起胸膛:“你干嘛看着我?小心小爷把你的眼珠给挖出来!”
梅兰竹菊柳眉一挑,同时拔剑向前一步。
虚竹忙摆手制止。
“你以为人多我就怕你啦?有种的单挑啊!”口气虽硬,但已有点底气不足。
虚竹苦笑。
本想找个人来教训的,现在他倒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5.
偶尔写点热血兄弟情咋就那么别扭捏???= =|||
PS:因为剧情需要,特将前面所说的八年之隔改为六年。
你问我想要干什么?
山人自有妙用~~~~
难道真的去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认真么?
看虚竹沉吟不语,少年还道他是怕了自己,冷冷地一笑:“没本事就少强自出头,丢人现眼。”
虚竹涵养极好,听了这话也不过一笑了之,但脾气最坏的春兰早已一剑刺了过去直指他双眼。
那少年见了,微微冷笑,身子向左一侧,躲过剑锋,右手食中二指也直取春兰双眼。
虚竹方见他躲过剑锋时的身法似曾相识,心中已暗道不好,待到出手相阻时已是迟了一步,只见鲜血顿时从春兰眼中涌了出来。
虚竹扶住春兰,凝视着那少年,若他不出刚才那一招,他自是联想不到那人身上去。可现在却越看越觉得少年像那个人,那轮廓,那眼神,那不屑的表情……那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虚竹心底泛起一阵极浅的寒意,厉声喝道:“慕容复是你什么人?!”
少年脸上现出一股茫然之色:“你说什么?什么慕容复?没听说过。”
虚竹望着怀中的少女,心中一痛。他本性十分宽厚,但平生最见不得滥伤无辜(大人,好像是你的人先动手哦= =|||),更何况春兰已跟了他七八年了,名为主仆,情同兄妹。
此时她双目被刺,经络已伤,虚竹既边有通天的医术也是难以回春了。
他轻轻替春兰拭去脸上血污,柔声道:“好好躺着,我为你讨回公道。”
说完将春兰交与三女,缓缓站起身来。
那少年见他起身随随便便一站,自有一种渊停岳峙的气度,心中不由有点发怵。
虚竹朗声道:“你既是姑苏慕容的传人,在下若还不肯动手那便是瞧不起人了。慕容兄,请了!”
少年见已无可回避,咬咬牙,左手轻飘飘地推了出去。
飘絮掌?虚竹皱了皱眉。这是江陵一带的练家子常用的,一般都是武师镖头所用,算是不入门的功夫。姑苏慕容去学这东西干嘛?
脑子里犯嘀咕,身子轻轻闪过,他还想再看看这少年的功夫。
那少年一击不中,身子一仰,脚尖微挑,向虚竹下盘撩去----却是一招更为平凡的鸳鸯连环腿,除了方位比较阴毒,实在是平平无奇。
虚竹心中更是奇怪,一时间竟然忘了躲避,直到攻到近前才条件反射地弹指在对方的环跳穴轻轻一点,那少年大叫一声,翻身摔倒。
却见那少年翻身倒地后竟是一声不响,虚竹大奇,他点的不过是腿上的环跳穴而已,最多小腿麻痹一会儿,难道方才点错了位置?不大可能啊。
虚竹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想探探少年的鼻息。
突然那少年双眼一睁,张口吐出一枚银针。
虚竹大惊,一掌挥出,那少年如同断线的纸鸳般飞了出去,嘭的一声闷响,软软地挂在了柜台上,灰土飞扬。
(是不是有点眼熟?金大哥,我对不住你,可不这么写偶接不下去啊……碎碎念碎碎念……)
这时,二楼通往大堂的楼梯上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来人剑眉星眸,轻袍缓带,正是当今大理皇帝段誉。
他缓缓将目光移向堂中,一个黑袍青年愣愣地望着他。
那是……那是……
这一瞬,他们仿佛到了一个极遥远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二人遥遥相望。(好像成了虚段/段虚了,恶寒= =|||)
风在空荡地回旋呼啸。
段誉最先回过神来:“二哥!”他已等不及走下楼,一个轻纵,旁人一阵眼花后,他已与虚竹面对面了。
虚竹看着眼前的青年,六年了,他更成熟了,眉宇间都带上了皇帝的威风,可眼神依然带着当年的纯真。
段誉看着眼前的青年,六年了,他更稳重了,有了灵鹫宫主的霸气,但依然是那个憨厚可靠的二哥。
两人的眼角都不禁有点润湿。
此时他们已不需要任何语言。
他们是兄弟。
没有血缘关系,但可以为对方对抗整个世界的兄弟。
他们看着对方,有某种温暖的东西在心底流动。
一时痴了。
昔日那些美丽而残酷的日子。多少年来,一去不返。
阳光灿烂得毁天灭地。
(貌似你们已经忘了还有个人挂在柜台上。= =|||)
6.
PS:那个,那个,某人跑回去重温了一下原著,发现犯了个错误~~
虚竹那四个侍女应该分别名唤梅剑,兰剑,竹剑,菊剑;不是偶胡扯的冬梅春兰什么的~~改过来~~金庸伯伯别怪人家,人家真的不记得了嘛~~
吃饭去鸟~~~~
原来虚竹三日前便已到了汴梁,但他不知到哪里去寻段誉,便一直呆在这客栈里。
可巧段誉昨日与定远镖局一行分手后,与巴华朱三人也投到了安福客栈。只是二人一直没有碰面的机会。
“二哥,这些年来……真是想煞小弟了。”段誉紧紧握着虚竹的手,哽声道。见虚竹还是一脸的空白,知他这个二哥向来反应要比人慢上一拍,于是强颜笑道:“瞧我,都傻了。快,过来坐下,咱兄弟俩整整六年没在一起叙过旧了,小二,要两坛上好的女儿红。”
回头一看,才发现店里的客人早就被刚才的打斗吓得跑光了,掌柜的和小二也缩在墙角蔌蔌发抖。段誉笑了一笑,也不以为意。
虚竹被被他拉到旁边一张空桌坐下,两人相对默默无语了一会儿,脸上都现出又喜又悲的神色。
忽然虚竹脸色一变,站起身来:“糟了,那人挨了我一掌,恐怕性命难保。”忙急急走到柜台边,只见那少年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已然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