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初照方才听见段誉在这数千人面前坦诚了对萧峰的爱慕,心下只觉甚是酸苦,但又不得不佩服段誉的勇气,一时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但见段誉身子一倾,竟是要摔倒的样子,不由大惊,欺身上前将他扶住。
他知段誉轻功独步天下,若不是神智恍惚已极,怎可能摔倒,不由心里微微一疼。
段誉见他来得甚是迅疾,低声笑道:“你那凌波微步倒是进步了不少……”
司马初照见他脸色甚是难看,道:“你先不要说话,我背你下山。咱们不待在这儿了。”
段誉点点头。
萧峰见他二人消失在雨幕中,一时心中一片茫然。(你愣个什么劲儿啊,再酱紫下去,小段就要被别人吃了!)
31.
慕容复嘴角微微一翘,不过是几句话,就除去了两大竞争盟主的劲敌。六年前他二人让自己在天下群雄面前丢尽了脸,如今总算全还给他们了。但见司马初照竟随段誉离去,又不禁皱了皱眉。
群雄见段誉二人消失,方将目光缓缓移回了场中萧虚二人身上。
萧峰回过神来,眼前众人正敌视地望着他。他心中苦笑,脸上却不动神色,沉声道:“无论各位信与不信,那薛大侠绝非在下所杀害,凶手另有其人。”
群雄七嘴八舌道:“你一面之辞,我们凭什么相信?”“对啊,那薛大侠是死在降龙十八掌下的,普天之下,除了你萧峰,还有谁有此能耐?”“少废话了!大伙儿一起上,杀了这个契丹狗贼!”
忽听一个极清亮的声音道:“诸位试想,若是我家帮主要杀那薛大侠,为何不用别的功夫,偏要用这极引人注目的降龙十八掌呢?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企图借刀杀人。”发言者青袍葛衣,正是楼一夜。
他这一番话甚有道理,群雄一时都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有人扬声道:“那依你之言,竟是说这江湖中,除了萧大侠外,还有人会使这降龙十八掌呢?”他口称“萧大侠”,心中自是已信了几成。
众人纷纷道:“是啊,那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不传之秘,又有谁会使呢?”
楼一夜微微一笑:“别的在下不敢说,可这降龙十八掌,巧了,今天场上除了我家帮主,倒还真有一位会的。”
群雄问道:“那是谁?”“楼公子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楼一夜冲慕容复扬了扬眉,笑道:“慕容公子,你说呢?用半生不熟的‘亢龙有悔’跟薛掌门过招,还是有些吃力吧?”
慕容复暗惊,心里十分纳闷,那套降龙十八掌他其实只会“亢龙有悔”一招,还是数月前那人才派人画了图谱给他的,学会后也只用了那么一次,这楼一夜却是从何处得知的?
慕容复却不知那楼一夜纯粹是胡侃的。他见萧峰 处境危险,虽说刚得知他的身份时也是吃了一惊。但他并没有经历过当年因萧峰而起的血雨腥风,所以也就不怎么在乎,一心只是盘算着怎么帮萧峰脱困。
他为人心思甚是阴森,但对萧峰倒是十分的忠诚,不管萧峰的身份怎么变,他都会始终追随这个人。
因为萧峰曾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希望。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了要追随这个男人一辈子。
这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个承诺,而是一种信仰。
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并非替萧峰辩解——人们总是比较愿意相信那些所谓的“内情”,而不是当事人的辩解。最好的办法是,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让他们相信,其中还有更大的“内幕”,却不料让他给误打误中了。
群雄见他的意思,竟是慕容复杀了那薛空。慕容家家学渊源,就算慕容复会使那降龙十八掌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一念及此,众人便向慕容复望去,且听他作何分辩。
慕容复脸色木然,心下却飞快地打着算盘。那楼一夜竟如此说,想来定是知道一些内情了。莫非,他和那人有什么关系?但若是如此,他为何又要帮着萧峰呢?他就应该协助自己,完成这次的任务才对……
楼一夜哪知他心里正想着这许多事,见他不出声反驳,反倒有些奇怪。难道竟是给自己说中了?可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楼一夜细细回想着那慕容复上山后的所作所为,越想越觉可疑,他带了那许多宋兵前来,显然是旨在威慑,同时也让人明了他在朝庭里至少有一定的权力。再联想到那虚渡大师对慕容复奇怪的态度……那这次武林大会幕后主使之人竟是当今圣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作?
楼一夜越想越是心寒,照这样看来,那几个月前的薛空被杀,到如今的武林大会,竟全是冲着萧峰来的,或者说,冲着青龙会来的。因为萧峰对青龙会实在是太重要了,只要萧峰一倒,那青龙会便成了群龙无首的局面,说不准霎时便土崩瓦解。
幕后那人用“薛空被杀”引起了整个江湖对“萧峰未死”的议论与猜测;又利用“武林大会”逼萧峰露面,再由慕容复当场拆穿他的真实身份……这个人实在是算无遗策。他用意不是要萧峰死,而是要叫他身败名裂,要青龙会在江湖上永远抬不起头。
最令人疑惑的是,他竟对萧峰如此熟悉,自己跟了帮主四年,也是至今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那个人却显然早就知道,他甚至还会降龙十八掌!
楼一夜只觉冷汗自背脊森森而下,这个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一部.完>
[萧段/天龙八部同人]愿同尘与灰(第二部)1-5 +番外两篇+平坑大纲 by 月色煞人
刚才闲着没事写了点~~~~但大量洒土还是等51吧~~^_^
那日雨停之后,段誉见司马初照愁眉苦脸地从洞外进来,手上只有两个皱巴巴的小毛桃。他垂头丧气地说:“段大哥,我真没用,什么吃的也没找着……只有两个小桃子……”
段誉见他满脸是水,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样子十分可怜,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司马初照的脸色有点黑。
段誉知他自尊心甚强,忙敛容道:“桃子也不错啊,我最爱吃桃子了。”
司马初照喜道:“真的?那太好了。”说着把那两个小桃子在衣襟上仔细擦了擦,递给段誉。段誉拿了一个,笑道:“留一个给你自己吧!瞧你肚子正咕咕叫呢。”说完也就不客气了,轻轻啃了一口手中的桃子。
“……”这个味道也太……又酸又苦不说,还有一股涩味。见司马初照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段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很好吃啊!”
司马初照眼睛一亮:“真的?那这个段大哥也吃了吧!”
望着他手中那个看起来也不怎么美味的小桃子,又看看那少年热忱的眼神,段誉勉强笑道:“那就多谢你了,初照。”然后继续咽下那酸涩的果子,还得做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看了看洞外,雨已经停了。远远的天边,一道彩虹徐徐浮现。想起那观雪台上现在不知是如何场面,段誉不由发起愣来。大哥他们……应该没有危险吧。以他与二哥的功夫,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的。但大哥性子甚倔,万一他蛮劲发作,竟硬是要跟那天下群雄一辩黑白的话,那旧日聚贤庄一事难免重演……不过那个楼一夜看起来是非常的精明,或者能劝劝大哥……
胡思乱想之间,段誉陡地站起身来,向洞外走去。
“段大哥!你要上哪儿去?”司马初照忙追了上去。段誉到了洞外,一时耀眼生花,竟看不清东西。他停了一下,司马初照已到了他身后,急急问:“段大哥,你要上哪儿去?”
段誉淡淡道:“我要回观雪台看看。”
司马初照急道:“段大哥你要回去?这……那儿好多正派人士的,他们会乱说话的。”其实他倒不是担心这个,只不过一想到段誉要回到萧峰身边,心里就不大痛快。
段誉回头微微一笑道:“我问心无愧,他们怎么说我管不着。小初照你方才不也劝我不要把自己关进笼子了吗?”
司马初照呆呆望着段誉,他的脸上没有不顾一切的决绝,也没有强行伪装的坚定,只有一种淡淡的,超脱的,辛酸的了悟。
司马初照咬了咬下唇道:“我明白了。段大哥,我随你一块上去。”
就在这时,远远的观雪台上传来了阵阵欢呼声。“萧大盟主万岁!萧大盟主万岁!”
两人均是一愣。过了半晌,那欢呼声才渐渐停下。
段誉喃喃道:“楼一夜……你果真好本事……”那个有些残忍,有些阴狠的年轻人,自己虽不喜他,但毫无疑问,他的的确确是个人才。特别是像萧峰这种豪爽大方,但偶尔难免粗心的人来说,楼一夜是条不可少的臂膀。
司马初照回过神来道:“那……我们现在还回不回去?”
段誉呆了呆,有些疲倦地摇了摇头:“大哥没有危险了,不用回去了。若是此时回到那观雪台,不过是平添尴尬而已。”
司马初照点点头道:“那我们现在上哪儿去呢?回客栈?”
段誉一愣,想了一会儿道:“我暂时不太想回去。或者,我会在中原游览一番大宋的河山,再回大理去。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把你给送回去。”
司马初照喜道:“那正好,你可以送我回黔州。咱们南下黄州,再沿长江逆流而上,然后转道乌江,我家就在乌江边的邛水县上。我们黔州风景可漂亮了,段大哥你就住在我家,我带你去石阡温泉玩,那离我家可近了。”
段誉听他讲得眉飞色舞,不禁有些心动,又想到这孩子神秘的父母,便道:“既是如此,那我便送你这小鬼回家好了。但是……你不能向家里人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哦。”
“段大哥,太好了!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的!”听见段誉答应了,司马初照喜出望外道。
段誉见他万般雀跃的样子,忍不住微笑了。
二人便下了少室山,在那登封县里买了两套衣衫,段誉依旧戴了斗笠遮面。这几日登封县里武林人士甚多,段誉不欲与之相见,又怕遇到巴天石等人就走不了了,便没做停歇地买了两匹马,一路南下,直奔那长江沿岸的黄州。
数日后两人到了黄州渡口,却已是入夜了。这一段河流甚是急湍,入夜后几乎没有船家敢渡河。段誉叹了一声道:“看来咱们得在这渡口过一夜了。”
司马初照倒没什么反应,能跟段誉一路同行,他简直恨不得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才好。又哪会在意这一夜的耽搁。这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叫作“安渡客栈”,取的是平安过渡的彩头。(金老爷子,借用一下,小女子实在不会取名)但此时却已是人满为患。连那大堂上都围坐了数十人。原来那武林大会一结束,诸多好汉都急着赶回去,而这附近又只有这么一处渡口,自是分外拥挤了。
司马初照听得那店家说没有房了,当下眉毛微微一剔,正要发作,却只觉左手背微微一凉,原来是被段誉轻轻按住了手。他瞪了那掌柜的一眼,才转头对段誉道:“段大哥,咱们还是再另找一家店吧。”段誉摇了摇头道:“刚才一路看过来,都已客满了。现在天色已晚,料想也觅不到什么好住处了,不如就在这大堂将就一夜算了。”司马初照听得段誉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他瞄了那大堂一眼,见那数十人都是些粗鄙汉子,不由皱眉。段誉知他嫌脏,便道:“小二哥,可否麻烦你找条草席来,我这位小兄弟睡不惯地面的。”小二见他虽戴了斗笠,看不见面孔,但说话声清雅斯文,不由心生好感,应了一声便进内堂找草席去了。
司马初照脸上一红,忙道:“不碍事的,段大哥,不必麻烦了。”那小二早已抱了一床草席,笑道:“草席来了,客倌。”
二人便在大堂一个角落处铺了草席,又唤那小二打了两角酒,和着一大盘熟牛肉端了上来。段誉拿了那壶酒,更不答话,闷头喝了起来。司马初照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这位斯斯文文的段大哥倒是酒量甚豪。段誉见他一脸的吃惊,失笑道:“没那么夸张吧。我大哥千杯不醉,我这个做兄弟的还能差到哪儿去?就算本不会喝,陪在他身边慢慢地也就会了。”
司马初照心里微微一酸,夹了一大块牛肉到段誉碗中,淡淡道:“段大哥你还是吃点东西吧,空腹饮酒伤身。”
段誉应了一声,慢慢嚼起来。
此时夜还并不甚深,众人坐在那堂上,一时都无睡意,只听得不远处那乌江的水声甚是汹涌。由于两天前那场大雨,使江水涨了不少。
堂中的篝火不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一朵朵小小的火花蹦了出来。衬得那堂上分外安静。
一个操着四川口音的汉子叹道:“这个天气也太恼火了,不晓得明天过不过的切哦。”他身旁一个干瘦的老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娃吼啥子,能干的自己游过切三。”那汉子似乎对那老者甚是畏惧,嗫嚅着不敢回话。
又静默了一会儿,忽听一个山东口音的人道:“这夏日的天气果正是喜怒无常,几日前一场大雨,然后又大晴,过不了两天,居然又下起雨来了。正所谓是天意难测啊。”一个操着汴梁口音的人道:“天意难测,这话说得是。想当年圣上对那孟皇后还算礼遇有加,太后也对她是赞不绝口,不过几年的功夫,就给幽禁到瑶华宫去了。”那山东口音的人惊道:“竟有这等事,俺可不知。”那汴梁人道:“兄台想必久未入关了吧,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下那刘贤妃诞下了皇子,快要封后了。”那山东汉子搔了搔头皮道:“兄弟惭愧,前些年为了几个钱去东北挖参去了,最近才赶回来,就急着去少林凑热闹。”
那汴梁人点了点头道:“这便是了。孟皇后本是马军都虞候孟元的孙女,端庄有礼,宣仁太后和钦圣太后皆对贤淑温婉的孟皇后都非常满意,谁知半路却杀出个刘婕妤。”
众人都全神贯注地听他细细道来。那汴梁人接着说道:“那刘婕妤初为御侍,明艳动人,圣上对她极为宠爱。只要能得她欢心,恨不得天上的月亮也要摘下来。刘婕妤图谋孟皇后的位置,外结章惇、蔡京一帮虐臣,内连郝随、刘友端一帮宦官。她恃宠成骄,一度轻视孟后,见面也不循礼法。绍圣三年,孟皇后率诸妃嫔等朝景灵宫,礼毕,孟皇后就座,诸嫔御都在一边侍立,只有那刘婕妤却退到帘下去看花去了。孟皇后虽也觉着不妥,却没有说什么。这时有一侍女名唤陈迎儿的,口齿伶俐,这时看不下去,就高声说:‘帘下什么人?为什么亭亭自立?’刘婕妤听了,非但不肯过来,反而竖起柳眉,怒视陈迎儿,忽然又扭转娇躯,背对孟皇后。陈迎儿还想再说,孟皇后却以目示意她不要多口。孟皇后返宫后,刘婕妤脸上还带着三分怒意。只是无从发泄,暂时忍耐。 ”他绘声绘色说来,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忽有人插嘴道:“那你怎知道得如此详细?”
汴梁人瞟了那人一眼道:“我有个堂兄在宫里当差,混得还不错。”
有人低笑道:“当差?不就是太监么?”那汴梁人一怒之下站了起来,旁边便有人把他拉住道:“一点小事,用不着跟他们认真,老兄你还是接着讲吧。”
那汴梁人才愤愤坐下,歇了一会儿,续道:“孟皇后性情和淑,从没有为此与她争论短长。只有中宫的内侍,见刘婕妤骄倨无礼,心里往往代抱不平。 刘婕妤虽倚仗哲宗宠爱处处针对孟皇后,可是孟皇后深得两宫太后欢心,要使圣上决心废后并不容易。这时孟皇后的女儿福庆公主得病,医治无效,孟皇后的姐姐颇知医理,公主也让她诊治,却始终没有起色。她没有办法,遂出宫去打听有何名医,有人对她说:‘京城里新来了一个道士,善能书符治病,大有起死回生的妙术,一经他手没有不好的。’她正在穷极无法之际,也不计及利害,便去向道士求了一张符带进宫来,以符水来治公主的病。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
那山东汉子急道:“那后来呢?公主的病好了没有?”
那汴梁人摇了摇头,接着道:“郝随等捕风捉影,趁此机会,立即密奏圣上,说孟皇后怀有异心,用妖人咒诅宫廷。圣上龙颜大怒,逮捕了宦官、宫妾数三十人究治。所派的人都受刘婕妤支使,滥用非刑,把人犯尽情拷打,甚至体无完肤,然后凭空架造冤狱。后来圣上诏令侍御史董敦逸复审。董敦逸见罪人都气息奄奄,无一人能出声,触目生悲,也不忍下笔。郝随防止他翻案,虚词恫吓。董敦逸畏祸,只得按原谳复奏。圣上竟下诏废去了孟皇后,出居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静妙仙师,法名冲真。 ”
众人听到此处,皆是叹惋。
汴梁人又道:“中宫虚位,刘婕妤一心望着册使,却没有封她为后的音信,最后只晋封了贤妃。圣上废去孟后,后来心里也很后悔,蹉跎了三年,也没有继立中宫。但天下事无巧不成话,刘婕妤竟然怀孕,至八月初分娩,生下一个男婴。 看来这皇后一位,迟早是她的了。”
完了……这坑越挖越深……进度在情节的限制下又提不起来……痛苦地撞墙……
说到此时,那大堂忽的一亮,却是天际掠过了一道闪电,众人皆微微一惊。看这天,恐怕又是有一场大雨了。果不出所料,一会儿的功夫,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直打得那屋顶噼噼啪啪作响。
段誉听着那人徐徐道来,与前些日子宫中所见也算略同,不由轻轻点了点头。但又想起那枚九龙符居然是在刘婕妤宫中找到,心下不禁有些疑惑。那九龙符分明是慕容复盗走的,为何会出现在刘婕妤的寝宫……莫非……
忽听一湖北口音的人笑道:“方才听这位大哥说起刘婕妤,却不知大家听没听说过这位刘婕妤与我们前几天在少室山上所见那人倒是颇有些渊源。”
众人皆惊道:“难道萧大侠与那刘婕妤是故识?”
那人摇头道:“非也非也,却是那位慕容公子。他似乎曾救过刘婕妤的命,才被圣上破例提升为御前侍卫总管。不过他一直不太在江湖露面,又用了假名,是以江湖中这几年没有他半点消息。”
众人来了兴趣,那汴梁人问道:“那慕容复又怎的救过刘婕妤的命了?兄台倒是说来听听。”
那湖北人笑道:“我便也是道听途说来着。那刘婕妤进宫后不久,深得皇上宠爱,一日皇上带了她去京郊狩猎,却遇到了猛虎。当时御前侍卫都不及护驾,眼见那大虫将刘婕妤扑倒在地,正在那万分危急之时,却见那大虫忽的脑浆崩裂飞溅,竟自死了。原来却是慕容复路经此地,便出手相救。圣上感他之恩,又见他武艺高强,就封了他做那御前侍卫总管。”见众人眼光均有些不信,他笑了笑道:“不瞒诸位,在下便是当时在场的侍卫副总管。后来因为此事,前御前侍卫刘总管已经被砍了头,在下虽侥幸保得一命,却被逐出了京城,永不录用。”
段誉听了此言,不由细细打量起这人来。见他虎背熊腰,差不多与萧峰一样高,的确是条凛凛大汉。但气势上却总是差了那么一截。想到此处,段誉愣了愣,有点无奈的感觉,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人了,但总是在不知不觉时想到他。这或许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众人听得那湖南人曾是御前侍卫副总管,都不由肃然起敬。那湖南人又叹道:“唉,可惜花无百日红。如今那慕容复却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哦。”段誉听得此言,不由有些讶异。他只知萧峰做了那武林盟主,却不知慕容复如何了。当下便倾耳细听。湖南人道:“好好儿的一个武林大会,你说他既已是官家中人,还来凑什么热闹,这不,叫萧大侠给废了功夫。我看他以后的日子哪,难哦。”那大堂中泰半的人是从那少室山下来的,都知他所说的是怎么回事,纷纷点头道:“是啊,这叫做自讨苦吃。他杀了那薛大侠却嫁祸于萧大侠,若不是那位楼公子百般伶俐,竟逼得他无话可说只得承认的话,那萧大侠可又得蒙冤了。”那日少室山上,楼一夜其实是故弄玄虚,骗得那慕容复当场认了罪。但此事只有他与萧峰二人知道,江湖上自是传言无数,都是说那楼一夜如何正气凛然地指责慕容复,将他的罪证一一罗列,慕容复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不得不认。段誉听得那慕容复竟被废了武功,想起那人当年意气风发,有些感慨。“北乔峰,南慕容”,现下可就剩一个“萧大盟主”了。也不知大哥他……现在如何……
那汴梁人又笑道:“提起这萧大盟主,便又想起他那个‘三弟’来了。”他故意把那“三弟”二咬得极重,神色也甚是鄙夷。去过武林大会的人自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几个已吃吃笑出声来。那山东人皱眉道:“说起那位段公子,当真是……唉,当年他兄弟三人威震武林,那是何等的威风,天下人说起他三人无不是翘大拇指的。可现在……真是丢尽了大理段氏的脸啊。”一人笑道:“那也不尽然。那段公子生得一副唇红齿白的模样,倒比那京城软红阁的姑娘还俊俏几分。那萧大盟主可真个是艳福不浅,在下好生艳羡。”说完嘴里啧啧作声,容色猥亵。众人均大笑起来。有人笑道:“恐怕还轮不到阁下你吧!”一时乱哄哄一片。忽听那湖南人叹道:“段公子本也算个英雄人物,到头来却是这么个……”他顿了一下,似乎想不到什么恰当的措词,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司马初照咬紧了牙,身形微动,段誉却迅捷无比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司马初照望着段誉,见他神色有一丝苦楚,微微摇了摇头。他二人互相对视着,竟没察觉坐在一旁那四川老头见了段誉的出手,神色陡地一变,但很快又平复下来。过了一会他又回头看了看段誉二人,然后对身边那中年男子说了几句什么。
那群人说起段誉,竟是越说越起劲,语言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司马初照见段誉表情甚是苦楚,不由一阵难过,悄悄捏紧了他的手道:“段大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歇息了吧。”段誉点了点头,和衣靠着墙壁,轻轻阖上了眼帘,不一会已酣然睡去。司马初照知他这些天心力交瘁,暗叹了一声,替他掖了掖衣角。
此时风雨甚大,只听得闷雷隆隆地缓缓压过天际,十分动人心魄。堂上众人尽皆沉默,那篝火的火苗无声地窜动,偶而爆发出轻胃的“噼剥”声。司马初照坐在段誉身旁,望着那篝火,竟有些痴了。他这一十七载,从未有过如此狂热的感情,那种热度,似乎将他的心也灼伤了。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在意一个男人,甚至还想要保护他。保护?对一个段誉这样的男人,或许是一个可笑的词。但只要一看见他紧蹙的眉头,带着淡淡苦涩的微笑,自己的心就那么一紧,忍不住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苦楚。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却发段誉蜷起了身子,好像很冷的样子。司马初照心里微微一疼,忙舒臂揽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段誉低低地“唔”了一声,却并没有醒,反而在他怀里蹭了蹭,心满意足地睡去了。司马初照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在跳跃的篝火下,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但怎样也掩不住那一抹苍白的颜色。司马初照鼻子微酸,将他拥得更紧了。
次日,段誉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竟偎在司马初照怀中,不由失笑。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赖在一个孩子怀里,说出去别人还不笑掉大牙。忙挣扎着坐起身来,见司马初照仍旧鼻息沉沉,倒也不忍心叫醒他。这孩子……差不多快跟自己一样高了。眉目间颇有那慕容复年轻时的模样,一种冷漠的英俊。但不管他与那慕容复是何等关系,两人的性子却没有半点相似。慕容复阴沉世故,城府颇深;司马初照纯真任性,行事虽有些偏激,但最近已好多了。不过,偶而会觉得他眼中有某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奇怪的感觉。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可千万不要步了那慕容复的后尘。段誉心里正自想着,阳光已透过了大堂的天窗照在了司马初照脸上,他皱了皱眉,翻个身还想睡,忽地跳了起来,大叫道:“糟了!段大哥,现在什么时候了?”段誉笑道:“不用着急,下午还有船。”司马初照拍拍胸口才定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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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把实验报告赶完了~~~~两周前做的实验了……我知道我很废……
用过午饭,二人便到了江边。那渡口上人来人往,装卸货物,十分地热闹。段誉叫了一户船家,问他到不到那邛水县。那船家犹豫了一会儿道:“太远了一点……”段誉皱眉道:“我们有急事,老丈你能否行个方便?”那船家还待说什么,司马初照扬了扬眉,一锭金子钉在了船板上。那船家大喜过望,连声道:“去去去!当然去!”说着便进舱准备去了。
司马初照冲段誉一笑,却见段誉轻轻摇了摇头道:“初照,你对这些百姓应该尊重一些,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钱解决的。”司马初照一愣,点了点头道:“段大哥说的是。”段誉见他嘴上虽如此,但眼中颇有不以为然的神色,不由暗叹了一声。这孩子……为何总让人有不安的感觉。
虽段誉说“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钱解决”,但确实靠了那锭金子,他们此时已在江面上了。那江面甚阔,一片烟水迷蒙。段誉不由想起若干年前曾与阿朱阿碧一同荡舟太湖,如今回头,已是恍若隔世。阿朱死了。或许一同带走的还有大哥的心。那女子坚强聪慧,深情不渝,便是哪个男子,也定会永生难忘。她……也算自己的妹妹吧。
阿碧……她一直跟着那慕容复,不知现在如何……
段誉立于那船头,心下恍惚,茫然中仿佛又看到了绿波上飘来一叶小舟,一个绿杉少女手执双桨,缓缓划水而来,口中唱着小曲,听那曲子是:“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歌声娇柔无邪,欢悦动心。 那是当年他初到那燕子坞时,阿碧划了小船来接他时的情景。
他念及此,心下隐隐作痛。他本是一极感性的人,但这些年身居皇位,竟是由不得他有什么悲春伤秋的愁思。现下处于这茫茫江面,往事幕幕袭来,心中宛如被大锤所撞,一时竟似痴了一般。
他当年被鸠摩智由大理擒来江南,在那曼陀山庄遇见了与他纠缠一生的女子,之后,在那松鹤楼头,那人微一回头,时光定格。隐约听见了那熟悉至极的声音:“段兄,你这人十分直爽,我生平从所未遇,你我一见如故,咱俩结为金兰兄弟如何?”……
后来……后来又怎么样了呢?他脑中有些混沌。后来……大哥成了契丹人,大宋的死敌……失手误杀了阿朱……远走雁门关外,做了那大辽的南院大王……再后来……雁门关外……
司马初照见他立于船头良久,便也走出舱来,柔声道:“段大哥,回舱吧,别着了凉。”段誉微微一惊回过神来,见是司马初照,便道:“你方才说什么来着?”司马初照见他神色犹似大梦初醒一般,知他定是在想那人,不由心中微酸,道:“段大哥,外面凉,你还是回舱吧。”
段誉摇了摇头道:“我还想在这儿呆一会儿,你先进去吧。”司马初照不再说什么,只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拉了拉段誉的衣袖道:“段大哥,站久了很累的。”段誉无奈地坐下。
两人沉默了良久。司马初照道:“段大哥……你能跟我讲讲你和萧大哥的故事吗?”段誉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
司马初照见他默然不语,强笑道:“段大哥你不必介意,是我不应该乱问。”段誉缓缓摇了摇头道:“便是说与你知倒也无妨……只是这个故事太长,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司马初照道:“那便从你们相识说起好了。”段誉点点头道:“也好。”
……
“后来,阿紫抱着他跳下了那深谷,云封雾锁,从此再不见他二人。直到六年后……后面的你是都知道了。”
司马初照只听得惊心动魄,心乱如麻,却不知到底是个什么味儿了。“那……段大哥,你……为何会爱上他?”
段誉微微一愣,笑道:“我也不知道。甚至直到他跳下那万丈悬崖,那一刻,我才深深明了自己的心情。”司马初照望着他淡然的笑容,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小船一路逆流而上,虽是慢了些,但水路毕竟少事,十分平安。一路上看看沿岸景色,倒也算惬意。这日早晨,已到了黔州境内,那邛水县位于黔州西南部,已是半日光景便可到了。
司马初照见立时便可到家了,十分雀跃,但马上又想到不知何时才再能与段大哥如此相伴而游,又有些黯然。段誉哪知他脑子里想着这许多事,笑道:“离家这么些天了,现在终于又回来了。”司马初照应了一声,却也不见得如何喜悦。段誉微觉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
约摸晌午时分,那船在离邛水县最近的一个小码头靠了岸,段誉谢过了那船家,与司马初照一同上了岸。二人的马早在上船前就卖掉了,此时只有步行至那邛水县。所幸的是那邛水县离此地只有两三里路,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到了。
好久没洒土了哈~~~~~~~~~~~~~~~
不过盏茶功夫,二人便到了那邛水县。县城并不甚大,却是十分的热闹,此时又正是上午赶集时分,那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他二人走在人群中,路边小摊的食物香味,姑娘们头上的刨花油味,菜贩身上的泥土味……混和在一块,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充满了生气。
段誉微笑着看着人来人往,司马初照指了指前方道:“过了那个街角,就是我家了。瞧,已经能看见屋顶了。”段誉抬头一看,果然不远处隐隐露出一角朱红色的屋檐。
转过了街角,便是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着两面大旗。旗上均是用金线绣着一只威猛的苍鹰,苍鹰下四个大字“定远镖局”,银钩铁划,刚劲非凡。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定远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小字。进门处两排长凳,分坐着八名劲装结束的汉子,个个腰板笔挺,显出一股英悍之气。(我又抄了金老的书……但人家一个小姑娘,实在不知怎么写那个镖局的“门面”嘛……)
见了司马初照与段誉出现在门前,那八名汉子一惊,忙站起身来,抢出大门。一个汉子失声叫道:“少镖头,你回来啦!”司马初照冲他点点头道:“我爹在吗?”那汉子一叠连声地道:“在在在!我马上去通知总镖头!”说着便向院里奔去。司马初照道:“你不用去叫我爹,他在哪?我自己去找他。”那汉子忙道:“总镖头在后花院里陪夫人。”司马初照点点头,拉着段誉便进了宅子。那宅第甚是宏大,但段誉自小呆在皇宫倒也不觉得什么。
司马初照拉着他一路过了大堂,又绕了一大段走廊,沿途有不少的丫环佣人,见了司马初照皆喜道:“少爷回来啦!”一边偷偷打量着少爷身边那位俊俏的公子哥,心下暗叹道,都以为少爷已是俊极了,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这神仙般的人物。
不一会儿便绕到了后花园中,虽不甚大,倒也是繁花锦簇,十分的精致。园中有一个小小的湖,湖心有一座亭子,亭中二人正在对弈。段誉心想,这应该便是司马初照的父母了。果然只听司马初照喜道:“段大哥,我爹娘在那边,咱们过去罢。”段誉点点头,二人便顺了那湖边的小桥向那小亭走去。
亭中那女子秀眉微蹙,似是颇有心事,她随手放着棋子,忽然不经意的一个抬头,正巧见了段誉二人。那女子手中举起的棋子啪的一声落到了棋盘上,只是呆呆望着司马初照,一下也不肯移开。那男子顺了女子的目光一看,一时也僵住了。司马初照忙两步抢上拜下道:“爹,娘,孩儿回来了。”那女子眼中泪光闪闪,口唇颤动竟是说不出一句话。那男子神色甚是复杂,过了半晌方道:“照儿,你起来说话。”司马初照又拜了一拜,方起身。那女子才似回过神来,急急冲上前一把搂住司马初照,哽咽道:“照儿,照儿,这些日子真是担心死娘了……那京城分局被人灭了,又到处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娘还以为……”司马初照也甚是心酸,眼圈不禁泛红了,忙道:“爹,娘,孩儿给您二老介绍一位恩人。”说罢走出凉亭,携了段誉进来,笑道:“这位段大哥,可说是孩儿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恐怕今日孩儿就没法见到爹娘了。”
段誉忙拱了拱手道:“不敢。”目光却正好和那少妇对上,见她皓肤如玉,模样十分的清丽,他心中微微一震,脱口道:“阿碧姑娘?”少妇见了段誉也是一惊,待听他唤出自己的名字反倒镇定下来,笑道:“这位公子想必是认错人了。”段誉刚说出口便已后悔,知她隐姓埋名于此地定有她的道理,顺着那少妇的话打了个哈哈道:“是在下一时眼拙,认错人了。”一旁那男子看着他二人对答,微微皱了皱眉。司马初照拉段誉到那男子身前道:“段大哥,这是我爹。”只见那男子白面微髯,倒也有几分威武。段誉微笑道:“江湖上常听说司马大侠‘追魂剑’的威名,久仰久仰!”司马定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微一抱拳:“敢问阁下是?”段誉道:“在下姓段,名字实在不值一提。”对方是司马初照的父亲,他不愿欺骗,但也不便说出真名。司马定远凝视他半晌,方点点头道:“请坐。”
当下四人便在那亭中坐了下来,司马初照把这些日子自己中毒后被段誉所救等事说了一遍,但略去了上少林一节,只说是在京城养好了病便直奔黔州而来。他少年性子,口舌又便利,只是将那取解药的过程说得是艰险生动无比。那少妇听得一惊一乍,不时向段誉投来感激的目光。段誉只是微笑颔首,心下却犯着纳闷,慕容复当年已有二十八九,如今差不多该是三十五六的年纪了,有个十六七岁的儿子并不奇怪,但这阿碧最多不过二十三四,绝不可能是初照的母亲……但她与那慕容复的关系匪浅,看来初照多半是慕容复托她代为照顾的……只是怎的又和这司马定远扯上了关系,倒叫人好生不解。那么,惟一的可能便是慕容复将司马初照托付给了阿碧,而阿碧一个孤身女子带着一个小孩在江湖上过得十分艰难,于是只有寄身于旁人檐下。但这司马定远看来却非什么忠厚之辈,他传给初照那些功夫,简直是些垃圾。可怜初照还无比尊敬崇拜这个父亲……段誉这一番推测却也中了大半。
《愿同尘与灰》无责任平坑大纲……没耐心写下去了,把大纲放上来给大家看看,聊算平坑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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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照是慕容复年少风流的结果,母亲是杭州名妓,慕容复怕影响前程,将那名妓杀死,把儿子托给受过己恩的司马定远。司马感恩,但不希望初照也卷入江湖,所以虽对他关爱有加却并不授他武功。而阿碧虽对慕容复难以忘情,但也不愿再留在他身边,便在四年前来到了定远镖局照顾初照,对外只称是司马定远的续弦之妻。在四年中,她陆续教了初照一些防身绝招,那便是段誉等人所见的慕容家功夫了。
客栈中那两个四川人乃是唐门中人,唐门少主唐少月中了奇毒,唐门中无人能解。老者认出了段誉,知他服了朱蛤百毒不侵,希望他能度血为少主唐少月疗毒,便跟踪二人到了定远镖局,苦苦相求。段誉心软便答应前往唐门一趟。初照虽很想跟去却被段誉拒绝,只好作罢。
而京中刘婕妤的皇子染上恶疾,却是端王下毒。为保皇脉,萧峰潜入唐门盗解药,与段誉狭路相逢。萧峰失手被擒,段誉冒险入地牢相救,却发生意外——萧峰被下了药,二人在地牢中……(= =bbb)
原来唐飞暮早看上唐门门主一位,唐门少主之病也是他所下毒,为了不让段誉救下唐少月,他用计对萧峰下药,使萧段结合,企图迫段羞窘而去。萧峰怒极,击杀唐飞暮。段誉为唐少月解毒,又拿到了皇子的解药。
不料二人匆匆回京时,皇子已死,赵煦亦病危。一切皆已落入了端王手中。二人夜探端王府,方知一切皆是向太后指使郝随等人所策划,赵佶本人对皇权却并不怎么在意。
当时赵煦病危,大局已定,在万般无奈之下,段誉请求赵佶即位后能奉行“文治”和“仁政”。赵佶感于其意之诚,遂答应。而在他即位最初四年里,确实相继诏令设置或改善了“安济坊”、“居养院”、“慈幼局”、“漏泽园”等慈善和医疗机构;他重视民间的医药卫生,并自撰及主编医书。还曾多次诏命或派遣官员“访民疾苦”。这是后话了。
而萧段本想携手游天下之时,大理却传来消息,发生政变。
然后第二部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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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具体还没想好,反正主战场是大理和大宋。
大理的政变在段誉回去后,很快解决。之后的情节基本就是无关朝庭,只写江湖了。大致就是江湖中人知道了他二人现在的关系,极为不齿,萧峰便辞了青龙会帮主一职,段誉也禅位于他人,从此二人归隐江湖,再不问世事。
偏偏四年后江湖上又出了一个折梅山庄,杀了很多白道英雄。庄主神秘莫测,武功惊人,手段狠毒,武林中人束手无策。于是楼一夜(这时他已是青龙会老大和武林盟主了)只有去求他们。两人碍不过面子,只有答应了。结果折梅山庄的庄主正是司马初照,当年段誉一去不返,他心灰意冷之时慕容复找到了他,将他从定远镖局带走。原来慕容复武功已废,不敢再回王府,只有将希望寄于儿子身上。而初照憎恨萧峰,也想练成天下无敌的功夫抢回段大哥。父子都一心求快,便让初照练了一门慕容家的禁功,进展极快却也极伤身伤心。初照习了此功后性情大变,竟在功成后的第一天杀了慕容复,之后建了折梅山庄,大闹江湖只为逼段誉露面。之后就是刀光剑影,剑影刀光,剪不断,理还乱。详细过程还没想好。
大结局是初照为了救段誉受了重伤,在垂危之际灵台突然清明,下口令散了折梅山庄,还武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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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算是平坑了哈。(飞逃……)
《天龙八部同人——愿同尘与灰》番外篇《情热》(H~~~~慎 )
“大哥……你……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他醉眼迷蒙。
什么时候呢?是那个落霞满天的黄昏,喧嚣酒楼上,他不经意的一个抬头?那一双盈盈澈透的明眸,便夺去了自己所有的呼吸?
是什么时候呢?是那携手纵情如飞的一瞬?他白衣踏雪而来,宛如一声遥远的静寂的空旷的叹息。
他眸光盈盈,脸色酡红,带着蒙蒙的醉意。
他醉了?还是我醉了?
萧峰已无法分辨。他的唇已压上了他的。
三弟的唇很凉,是某种剔透的味道,是水一般的温润与清凉,辗转反侧,直到那抹清凉有了微微的烫。才用舌小心撬开了他的双唇,深吻下去,唇齿交缠。
吻他的面颊,有玉一般的质感,但是,又有哪一种玉,如此的柔软,如此的干净。
手,试探着缓缓伸入了中衣内。段誉的身子明显地一颤,但很快又柔软下来,萧峰知段誉是在尽力配合着他,适应着他,心里有微微的疼惜。三弟的脊背很光滑,手沿着脊梁很顺畅地滑下……在某个位置停住了。
“可以吗?”附在段誉耳旁,他轻声说。
段誉的脸埋在萧峰胸前,最后含含糊糊点了点头。
青色的长袍……白色的中衣……段誉紧闭了双眼,脸红得直似要滴出血来。萧峰有些失笑。这个三弟,胆子大起来,可以在少室绝顶当着那天下群雄直吐爱恋之情,而现在……却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顺着脖颈,锁骨,胸膛,小腹一路轻轻吻下,浅浅的啃噬,却感到那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安抚地摸着他光滑的背脊,让他放松一点,再放松一点……他很瘦,但身子绝对匀称而柔韧,紧绷得如同一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