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还是出声安慰这个似乎被吓到了的美人,她那一双碧眸似乎能流的出水来。
这么说完,苏岚转身离开。
既然已经知道了大概相差的时间以及世界的发展,那么也就没有必要过分去纠缠伊斯塔家族了。
只是白兰……只要想到那个把自己真正的身体做成了骨戒的小鬼,他就忍不住窝火。
victorian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年毫无留恋的傲慢背影。
“您好,我是victorian·伊斯塔,杰索先生,可以跟您聊一聊么?”
“不,我想要跟您谈一谈关于Jianuo君的事情。”
“好的,那么就这样约好了,祝您愉快。”
……
她嘴角微微勾起,命运一步一步按照她所设想般的进行了。
半个月后
“Jianuo君,可以出来见个面么?您的出现似乎已经引起了一些大势力的注意。”电话里传出电流通过的声响,那个有如清泉般淡雅的声音穿透重重阻碍传入苏岚的耳朵。
“白兰已经知道了?”
从一开始,这个世界上,苏岚在乎的只有白兰一个人。
那可是唯一一个企图毁掉他的从而留住他的灵魂的人。虽然最后他依然无法束缚住他的灵魂,然而对苏岚而言,那依然是在他的记忆里抹下了深深的划痕。
“是的。”
victorian的声音里似乎充满了压抑与低沉,“白兰·杰索,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就完全看穿了白兰的本性,他对于Jianuo的占有欲实在是强的渗人。
“因为他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
这么说的时候,苏岚突然又觉得有些想笑。“现在,由我亲自摧毁他。”
白兰于他而言绝对是最成功的作品,没有之一。
“白兰的具体所在在哪里?”
“与其这样摧毁他,不如慢慢折磨,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手段让他感受别样的痛苦。”
“哦?你说说看你的想法。”
victorian充满阴谋意味的笑了笑……——
翌日
很多很多的家族传来噩耗,知名的,不知名的,只要是臣服于白兰的当代首领都几乎被杀光。世界都为之恐慌。
唯一剩下的是半保留态度的拜仁家族的首领——Jack·拜仁。
这将是苏岚的最后一个目标。
在世界众人的眼中,拜仁家族此时此刻必然忙碌的正在准备迎战。不,应该说,是为求自保而做一些临死的挣扎。
但实际,此时此刻在伊斯塔拉山深处的一所隐世庄园中,一个有着凌乱褐色头发,长发及肩的看不出年纪的一个男人正手持一杯红酒把身体深深的埋在波斯米亚皇爵沙发中,细细的品味杯中的佳酿,并露出了一个诡异笑容。
突然,男人眼前光影变幻,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苏岚见到必会惊讶,人影传出了亦男亦女的声音,“一切都准备好了么?这将是你我这一生玩的最大的一次赌局。”
男人笑出声来,那声音难听至极,仿佛两把磨刀相碰发出的刺耳鸣叫,在光影的映照下,深陷在皇爵沙发中的男人的脸庞是那样的英俊绝伦,与他有如地狱般的笑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矛盾至极。
男人轻抚了一下他杂乱的褐色长发,那一瞬的风情竟有些迷人。他嘶哑道,“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猎人已经整装待发,就差猎物进套了。”他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不知性别的光影似乎也笑了,挥了挥手,光影逐渐消散,空气有些混沌,整个房间逐渐恢复平静。
男人站起身来,向屋外走去。夕阳的余光在他颀长的身上向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影,此时的他对女人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哦不,也许对男人也是如此。因为,这是种不分性别的诱惑。
此时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快速走近他,离他三步之内时,突然步伐减慢,脸上充满了虔诚的色彩,单膝跪下,冷漠道,“Jack大人,人已经来了。”
家庭教师本传(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的起源是菊花君的兄贵大人,这货的设定实在是菊花君非常激动,跟菊花君的设想完全不一样啊哈哈哈哈滚粗,正好兄贵说如果一直是苏岚赢的话,会比较无聊,然后我觉得偶尔输一次貌似也不错捂脸人家最爱乃们了今天又抽了,发了好几次才发上去,一定要好好安慰人家哟
jack再次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他潇洒挥袖道,“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超屋外走去,身后似是家仆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跟上。
太阳终于疲倦的拖着苍老而炙热的身躯消失在天的尽头。伊斯塔拉山自拜仁家族将之作为家族据点时始,已被家族内部的顶尖强者布下强悍的守护法阵,可以直观地说,即便是苏岚走后在这个世界堪称不可打败的神明的白兰来闯伊斯塔拉山的山门,也要花费一番不小的功夫,甚至得吃一些小小的苦头,虽然最终还是会被攻破,但能阻止几乎无敌的白兰一小会,也是值得骄傲的。
此时这些密密麻麻的护山法阵,错综复杂,另人眼花缭乱,让无数的强者望而却步。
当然,这对苏岚来说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这些各系法阵虽然组合起来又会成为一种新的阵法,这在开始时的确给他带来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麻烦,不过在他看明白这些法阵的结构组合后,他就忍不住有些不耐烦了,即便在别人眼里这法阵几乎是逆天的存在,可此刻的苏岚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不耐的摇了摇头,纤细修长的手指翻转,不知何时一抹银光乍现,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飞刀的周身不时的划过灰色的流光,这些流光组合出各种图案,图案不断变幻,最终化为一层光壳附在飞刀上,没有人看得清他的速度,飞刀激.射而出,一抹神纹闪烁爆裂开来,在空中拉出无数光纹,编织成一张八角大网,只听苏岚一声轻吟,“破法阵·流光技·八方乱流。”
只见那张八角银光大网不断旋转,不断变化,最后嗤啦一声从中间断裂,然后一点一点破碎几息过后,终于化为无数光点,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覆盖在各个法阵的阵眼上,并将其破坏,法阵逐渐崩坏,最终停止运转。这个让无数强者知难而退的法阵群在苏岚手里仅仅支撑了不到五息!
苏岚微微挑了挑了好看的眉毛,眼里满是不屑,“啧,真没意思。”
随即头也不回的朝伊斯塔拉山更深处的拜仁家族基地所在进发。
伊斯塔拉山深处,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子坐在豪华到掉渣的厅里,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类似电视的东西,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黑发黑瞳的俊美少年,他正不耐烦的做着挑眉的动作,少年身上带着一股子高贵的目中无人的气质……
那一瞬间,给人一种奇异的错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必须向他臣服,他有如神明一般俯瞰众生,一切生命有如蝼蚁,即便是处在画面前的这个手掌生杀大权的男人也出现了一丝强烈的不自在,仿佛灵魂不自觉的想向他俯首称臣。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拜仁家族的当代家主jack·拜仁。
“你似乎害怕了?”突然一个诡异奇特的声音猛地在jack身后响起,“呵呵,的确,jianuo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只要接触过他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声音亦男亦女,诡异绝伦。没错,正是上次那个光影,只不过这次他似乎是实体到来,没错,似乎。
“害怕?哼,多久了,自我四岁那年第一次学会杀人开始,能使我感到害怕的似乎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根本把世界当成游乐场,完全让人看不透的白兰,另一个就是这个jianuo了,只是”jack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难听,配着他英俊无匹的脸庞,给人一种无比阴冷的怪异感觉。
“只是什么?”神秘人有些好奇道。
“只是,这个jianuo的心智似乎不够高啊,今天就让他知道目中无人的下场吧!”说完jack笑了起来,不是无声的笑,而是放声大笑,嘶哑刺耳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
伊斯塔拉山东面,离地几千米的高空中,有一朵看似寻常却非同一般的云,云中竟依稀有个白色的的人影正悠闲地躺在云朵之中,惬意得很,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那么多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我的BOSS,我唯一的BOSS……”
他似乎轻轻吻了吻手上骨白色的戒指,眼里是不容错看的迷恋色彩,“这一次,绝对会连你的灵魂一起束缚住哟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呢”
苏岚大步流星地朝伊斯塔拉山的深处走去,他的目的是杀掉拜仁家族的现任家主jack·拜仁,然后引白兰出来,最后,杀!
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去把伊斯塔拉山的最后一座阵法破坏,他拿出了一张类似牛皮纸的古老纸张,纸张上描绘着晦涩难懂的图案,这是victorian在出发前给他的关于伊斯塔拉山所拥有的最古老的护山法阵——真降·困龙·孤星千流阵的破解方式。
苏岚不屑的笑,手中的牛皮纸突然化为灰烬。
……
他耸了耸肩,看着面前的古老的严肃深沉的石门,轻轻的一挥手,石门轰然打开。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紫光环绕的复杂法阵,不说其他,单复杂程度而言,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复杂的法阵,没有之一。
他望着眼前的法阵,渐渐出神了。
他开始试着出手,各式各样的破阵术式,但似乎都未见效果。
“哈哈哈……”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突兀的出现,想也不用想,这必然是Jack·拜仁。“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这个阵法你是永远也不会想到破解方法。你就乖乖的被封印在这里吧!”
苏岚面色不变,似乎对他的来到早有预料,“你就是我要杀的最后一个人?”
Jack眉头跳了跳,似乎有些惊讶,转瞬又变为诡异的笑容,“你想杀我?不若你动手试试?”
苏岚感到一阵好笑,心里暗想,“找死的多了去了,真要往枪杆上撞得,到还真是少有。”
随即变想出刀杀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躯体似乎被禁锢了,他难得有些惊异,“噢?到底是什么时候……?”
连自己从那位女神手里,以她的生命化为的半神躯壳都足以束缚,这个Jack·拜仁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个阵并非我们家族所造,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当初拜仁家族选择伊斯塔拉山作为家族根据地就是因为这座法阵的存在。拜仁家族牺牲了无数人才,发现了这座法阵的奥妙,即便你很强,想要从这座法阵中挣脱的可能性也只能是零”
苏岚冷笑道,“不管这是什么样的强大古老阵法,妄图束缚住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苏岚身上突然闪起了银色的光,光中流露出强大的力量,似乎想要与这法阵抗衡,一瞬间,法阵的力量似乎被压制了下去,苏岚一喜,陡然间,法阵突然一声轰响,紫光强大了数倍,将那丝银光吞噬的干干净净。
这时的苏岚是真的惊讶了。
这座法阵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它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连他半神的身体都能禁锢?!
突然,苏岚上方的空气变得混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中跃然而出。
“白兰?!”
苏岚瞪大了双眼,手中的拳头不觉间竟然已经紧紧握住。
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BOSS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呢真让人讨厌啊,明明BOSS最喜欢的就是我啊,见到我,一点都不高兴么?”
白兰露出柔软的笑容,和当年苏岚所见到的那个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当年苏岚第一眼看到他们两兄妹时,他的眼里便只有白兰。即便他亲眼看着白雪一步步成长,然而他的视线里,依然只有这个少年。
他的眼里只有白兰。
最后一刻,他想的还是白兰。
可是这个孩子,却彻底辜负了他的信任。
“我现在想要做的,只有毁掉不完美的作品。”
苏岚冷声道,言语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岚向斜上方的位置瞪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那个位置突然发出一声爆响,一个身影从空中掉落下来,优美的落在了地上。这是一个看不出性别的亦男亦女的美人,她发出了一阵中性的笑,那一瞬间,苏岚意识到他被骗了!
这个人,缓缓的脱掉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和一张有着浅绿色眼眸的精致的有如上帝全心雕刻的脸庞。
那一刻,世界所有男人都要为之震撼,连苏岚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的震撼与别人不同,他所震撼的是白兰和victorian竟然会同时出现,他们不是敌对家族么?!
突然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牛皮纸,里面竟并没有提到这护山法阵有多强大。只是说危险程度一般,他顿时了然,他被白兰和这个妖冶的女人嫖了!
顿时心中怒火中烧,竟然有人敢玩弄他?!
家庭教师本传(三)
“victorian,你欺骗了我。”
苏岚的声音突然平静起来,越是愤怒,越是平静。
这个女人依然是笑意盈盈,美丽的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心动,她轻轻捂住嘴唇,暧昧的晃动手指,“我必须要为伊斯塔家族考虑啊,因为……我是首领。”
那一瞬间,苏岚甚至觉得连灵魂都被围困在这个阵法里,他无法挣脱,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victorian小姐,多亏有您的帮助,我等才能困住Jianuo,您所设想的宏图伟业必将成为真实。”
Jack·拜仁就像是个最忠诚的信徒般,向这个足以吸引一切男人的女子低下头颅,眼里不可抑制的带上了狂热的色彩。
victorian露出笑容,“也多亏了你。”
拜仁家族之所以投靠这个女人,也不过是想要为伊斯塔家族雪中送炭罢了。
在白兰已经和victorian结盟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以投靠这个女人来为家族赢得活路。
和虽然强大,却傲慢且目中无人,独来独往的Jianuo不同,这两个人在这个世界才是真正需要畏惧的存在。
冷眼看着他们吐露出真相,苏岚恶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骄傲的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这个法阵的力量似乎就是为了抵挡他而形成的一般,以他的力量为模版做出完全将他压倒的阵法,设想的异常巧妙,无论他的力量有多都被完美的反弹住了。
苏岚企图用半神的血液破解这个阵法,然而事实上,随着血液的滴落,阵法的力量却反而更加强大了。
他双手撑地,拳头狠狠的打在地面上,发出闷沉的声响。
那是白兰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如此的无能为力。
弱小到让白兰也忍不住心生怜意的一面。
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清苏岚的表情,但不断握的更紧的拳头,以及发泄般的自虐都轻易泄露了他的心理。
“不会把Jianuo你怎么样的我怎么忍心呢,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就可以让你出来了”
白兰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慰了他一番。
然而,这么做的他却一点也没明白苏岚的想法。
对于苏岚而言,他的安慰才让他更加觉得耻辱。
“不用管他,白兰,你的诺言也该履行了吧。”
酒红色长发的女人露出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她一抚头发,碧绿色的眼眸足以柔的出水。
明明是看上去如此干净,清纯的不像是个黑手党的女人,却有着让人惧怕的可怕心机。
“如你所愿。”
白兰吻了吻victorian伸出的纤纤玉手。
victorian想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黑手党BOSS,想要把伊斯塔家族带上顶峰。
而白兰,他……想要Jianuo。
被困在这里将近一年的时间,苏岚一直是低着头不言不语的坐在那里,完全不像是傲慢过了头的他会有的反应。
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思考的水晶娃娃,脆弱而易碎。
白兰经常会过来找他,并且告诉他一些关于victorian的事情。
他告诉他,其实是victorian当初先来找他的。
他告诉他,victorian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利用他毁掉那些不听话的家族。
他告诉他,victorian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当做长辈和盟友。
victorian,victorian,victorian……
因为这个女人和曾经的挚友相似的容颜,所以他便如同宠爱一个后辈般的对待她,可她……却完全辜负了他,甚至是不屑。
苏岚的骄傲是不可想象的,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上天的宠儿,被所有人高高捧起的他,第一次自尊被狠狠踩在了脚下。
他的骄傲让他轻易的相信了那个女人,他的骄傲让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将他困死,他的骄傲……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愚蠢的傲慢。
最后的天真,就这样被抹碎了。
苏岚第一次真正的直视着白兰,晶莹的,透明的东西从他的脸庞上滑落,他没有为任何而哭泣,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姿态,墨黑色的眼眸被透明的液体染得更加漆黑,黑发黑眼的少年,高贵的神之子,第一次真正的被迫心理上的长大。
“不要哭,我在这里。”白兰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一直,一直都深爱着BOSS你,连同你的灵魂一起,一切一起,深爱着。”
苏岚从来没有想过当年的那个孩子,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隔着透明的法阵轻轻吻上他的双眸,明明两个人都清楚绝对无法触碰到对方,然而白兰依然这样做了。
白兰不爱苏岚,不过是变质的占有欲罢了。
“我不要……待……在……这里。”
太久没有发声的后果是苏岚竟然有些没办法说话了,沙哑的不行。
“不行”
白兰晃了晃好看的手指,虽然对他这样脆弱的一面非常心痒难耐,但还是直白的拒绝了。
“帮……帮……我,帮……我……”
第一次,他低下高傲的头颅,去求一个人。
那么卑微的姿态,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心酸。
终于,白兰还是被打动了。
就算是他,也还是无法看着曾经如此骄傲的他低头的样子。
那种样子不适合他,不适合苏岚。
他不应该是那种能屈能伸的人。
他应该是翱翔九天的凤。
他应该永远骄傲任性下去。
只有那样,他……才是苏岚。
“只有这座伊斯塔拉山里才可以,结界只不过是扩大了范围,并没有消失。”
一年来,这个越显苍白的黑发黑眼的少年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到了绿色。
他似乎在微笑,但跟在身后的白兰没有看到的是那扭曲的眼神。
他没有变,比起过去,他只是学会了隐藏本性。
这个世界已经是属于victorian的世界了。
所有与她为敌的家族全部都消失殆尽。
当年帮助她的拜仁家族水涨船高。
由她统领的伊斯塔家族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Jianuo看到我的时候会觉得高兴么?”
这是自苏岚被封印那一天起,victorian第一次来找他。
明明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可这个足以让一切男人神魂颠倒的美貌女子依然没有丝毫变化,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影子。
比起当年,现在的她更加意气奋发,充斥了掌权人的味道。
苏岚瞥了她一眼,竟是没有开口。
这是victorian所没有想到的,她原本以为按照Jianuo的性格,至少会想要给她一个耳光呢。
“Jianuo也不能怪我,如果不是你自己太过目中无人的话,我也不会选择和白兰合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伊斯塔家族。”
浅绿色的眼眸温柔的看着黑发的沉默少年,比起当年太过傲慢的样子,如今的他又显得过分沉静。
不知为何,victorian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这个少年微勾唇角,桀骜不驯的样子了。
终于,她还是心软了。
“Jianuo,如果你愿意离开这个世界,并且不做任何报复,我就放你离开,趁白兰还没有回来,我放你走!”
这个美人现在的这副样子,才总算是有了点安妮雅的影子。
一半善念,一半恶念。
永远处于善恶交织。
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苏岚自然是不愿意轻易放过她的。
但比起身为一个半神被一个人类当成男宠般的存在,苏岚还是愿意暂时忍受这种屈辱的,当然,只是暂时。
以victorian里的心思缜密,自然是不会相信Jianuo会真的如她所言。
手中的契约卷轴早就已经印刻了两人的约定。
victorian以身作引,她站在那里代替苏岚的位置,苏岚轻轻一跃,跳出了法阵,凌空于地面。
空间的确是撕裂,并且展开了黑洞,然后他却并没有想要遵守约定,手中银白色的刀片熠熠发光,直取victorian喉咙。
与此同时,苏岚耳边也出现了轰隆隆的声响,血液从耳朵里流了出来,违约受到的惩罚是七窍流血,然而对于苏岚而言,如果不杀了这个女人,他绝对会永生永世都抬不起头来。
为了让自己还能认为自己是自己,他宁愿承受痛苦。
他费尽最后一丝力气,跳入黑洞,闭上眼的那一刻,空间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考虑白兰的事情了,但若是有这个机会,他苏岚今天所受到的一切必将百倍奉还!
他终于还是学会了忍受不公。
后记
“Jianuo啊Jianuo,你还是太天真了。”
暗室里,这个明明已经死在苏岚手里的女人露出诡秘的笑容,深灰色的皮草大衣穿在她身上也不过是为她加深了几分妩媚。
“一切还没有结束。”
“这才刚刚开始。”
酒红色长发,浅绿色眼眸的女人有着足以让全世界男人为之疯狂的成熟风韵,她是……victorian·伊斯塔。
作者有话要说:渣岚麻麻好心疼你,嘤嘤嘤,你怎么这么傲娇,你不傲娇麻麻就不用虐你了,嘤嘤嘤
原创古耽(一)
犹记那一日是天祭,风云变幻,天空突然展开了巨大的口子,从中掉出一个浑身带血,身着白色的奇怪服饰都被染成了金红色的少年。
他的样貌完全被流失过多的血液遮挡住了,然而仅仅是气势便已经足以让人臣服。
先皇沈君奕认定此子必是神明,他的来临也的确是为天启国带来了辉煌。
——记《天启国 百官策》
“这里……是哪里?”
阳光太过刺眼,旁人的惊呼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苏岚一手撑地,血水顺着脖颈一滴滴落在地上。
昏倒前的那一刻,最后闪过的是最后victorian惊恐的神情,他满足的笑着倒了下去。
“吾皇,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宰辅上前,略带游移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突然出现的少年。
“既然是在祭祀上出现的,自然是说明这是神大人送给我天启国的礼物!”
沈君奕笑道,然而他嘴里虽然说得富丽堂皇,一双狭长的凤眼却一直没从黑发黑眼的少年身上移开。
他上前一步,完全不顾及少年身上满身的血污,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天启国的神子!我天启国的神赐之子!”
台下跪倒的臣子们相视苦笑,虽然连连称是,然而谁不知道沈君奕的后宫里只有男妃?只怕这少年是被当成了……
“起驾回宫!”
看着躺在只属于他的龙床上沉沉昏睡的少年,沈君奕不可抑制的露出笑容。
他本来便对这祭天之事完全不管兴趣,竟然会从中得到一个美少年是他完全没料到的。
刚刚看不清他样貌的时候,偿遍百草的沈君奕就已经料定这少年必然是天人之姿,现在一擦干净,竟是比他猜想的更要出众几分。
即便双眼紧紧闭着,然而那张仿佛被最出色的工匠小心雕刻出来的完美脸庞依然分外的吸引人,明明睁开眼的时候周身都萦绕着慑人的杀气,闭上眼后却柔软的像个孩子。
沈君奕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victorian……”
然而少年却突然呓语起来,他不断呢喃着听不懂的语言,然而,即便不知他在说什么,可这分明是个名字。
他一遍一遍的叫着那个名字,执着坚定的让人害怕。
“是深爱的人么?”沈君奕猜想。
“母神……母神……母神……妈妈……”
本来不过是想要给他找个身份,只是为了留下他罢了。
但沈君奕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个少年竟真的是神子。
他一遍遍的呼唤着一个听不懂的名字,又不停的叫着“母神”。
让人忍不住心疼的柔软。
即便沈君奕早就见过了这个少年浑身浴血时冰冷的目光,以及浑身冷冽的气质,却还是忍不住被他吸引。
隔着不过一厘米的距离,沈君奕却突然放下了手。
“皇上,这位就是天祭上突然出现的神子?”
皇后苏琼是整个皇宫里除了宫女唯一真正有地位的女人。
她当然足够美丽,也足够威严。
但是沈君奕却从来不去她的梧桐宫,所有人都知道天启国的君主沈君奕是个只爱蓝颜不爱红装的断袖。
苏琼即便拥有着这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皇后宝座,却和守寡无异。
她的目光流连在少年略带女气的脸庞上,然而即便是在昏迷中也略微勾起的嘴角,却硬生生扯出傲慢的弧度,将这份女气消磨的一干二净。
“嗯。”
沈君奕应了一声,并不想和她多言。
他对女人一向没兴趣,娶苏琼依然不过是为了应承一句自开国以来皇后必为女子的传统罢了。
苏琼自然也早已习惯了这份冷淡,她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浑然不在意。
苏岚模模糊糊间,听到的便是一男一女冷淡的交流声。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本来以他的能力已经足够定位了,他想要回家找那个人问清楚的。
结果却因为身受重伤,硬生生随便进了一个空间。
“皇上,他醒了。”
苏琼首先发现了他的苏醒。
龙床上的少年墨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一身凤袍的美丽女子。
沈君奕看着似乎深情对视的两人,一股怒火不由升起。
“你们认识?!”
“不认识。”
“你和victorian什么关系?!”
两人的声音交错在一起。
苏岚跌跌撞撞的从床上跳下来,他一手毫不留香惜玉的握着她的手腕。
“公子,你认错人了。本宫姓苏,单名一个‘琼'字,并不认识你口中的那个v,v……那位姑娘。”
苏琼虽然身份尊贵,是宰辅的三女儿,却不过是侧室所生,从来就没有受宠过的她,也早就学会了忍耐所有不公待遇。
她淡淡然的微笑着,明明手腕都发青了,却依然脸色不变。
虽然因为那分外相似的容颜而异常震惊,然而苏岚对于女人一向的绅士态度还是让他放开了手,他低下头,吻了吻那因为自己的重力而一片乌青的地方,“我很抱歉,做出了如此失礼的行为。”
不过是一个吻手礼,苏岚自然是毫不在意。
可苏琼却不可抑制的泛起了红晕,她今年二十三岁,进宫九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靠近她。
沈君奕对女人没兴趣,整整九年从未进过她的梧桐宫。
沈君奕的那些男妃们自然也对这个明明不得皇帝宠爱却始终占据着皇后宝座的女人异常不满。
如果不是因为苏琼一向性格冷淡,对一切事物都浑然不在意,怕是她也会做出那出格之事。
“神子,希望你能够记住,那是我的女人,而你……”在苏岚冰冷的目光里,沈君奕恶劣的大笑道,“不过是我的东西!”
早就对这个所谓皇帝对苏琼的态度不满的苏岚直接反手一个耳光。
“我要离开这里。”
“连同这个女人一起。”
在苏琼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他轻声说道。
苏岚自然对她没兴趣,可她的长相就表明她一定和victorian有关系了。
那么他就需要这个女人。
你骗过我一次,victorian,这一次我们换一下可好?
“你在开什么玩笑!”沈君奕冷笑道,“你以为你真的走的了麽?在我沈家的祭坛上和我定下契约臣服于我的人竟然也妄想带我的皇后一起走?!”
苏岚这才发现似乎只要在这个男人面前力量被束缚住了。
虽然他的体术的也优秀的可怕,可他的力量毕竟没有恢复,暂时是没办法离开这个空间的。
他握紧了拳头,难得的忍耐着没有发泄出来。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苏岚猜想所谓的契约大概就类似于要帮他们国家做几件事。
“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看到他乖乖听话,沈君奕这才如愿以偿的露出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岚,你一定要记住。”
虽然问话的是沈君奕,可黑发少年的目光却分明在皇后苏琼身上。
他温柔的凝视着她。
“琼儿,你先回去!”
沈君奕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比起看起来对苏琼颇有好感的苏岚,他更加厌恶苏琼,自然是先拿她下手。
“是。”
苏琼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可那回眸的一瞬间,却分明与那双黑瞳相撞,脸颊上升腾起微红。
“第一条,你不能靠近任何女人!”
沈君奕的语气里充满了命令。
他自然不清楚按照苏岚的性格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所以,当苏岚略带沉默的低着头的时候,他便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这是畏惧了,听话了。
于是,沈君奕便也满意的出声,“今天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安然离开的他,自然没有发现怒极反笑的苏岚。
“好一个沈君奕,你不是瞧不起女人麽,那么我偏要用她……”
苏岚现在开始不喜欢直来直往了,如果是过去的他被这样招惹,怕是就直接不管不顾的动手了。
可如今,他更喜欢夺走对于他最重要的东西来回报他的这种侮辱。
“皇上,那位苏公子怕是没那么简单,他出现的毫无根据,您真要留下他?”
一道暗色的长影跪倒在暗室里,沈君奕脚下。
“你难道以为我说的契约是假的麽?我沈家早年还未称帝时就留下了这个卷轴,为的就是今日。”
和在苏岚面前怒形于色的他不同,现在的他冷着面孔,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姿态。
“那年后宫里的那些男宠要怎么办?”
那影子倒也清楚那些男人的德行,混迹后宫这么多年,以那少年的性格真的能够忍受他们的挑衅而不上去直接杀掉他们麽?
“正好也让苏岚耐耐性子。”
他身为一个的确只对男人感兴趣的皇帝,如果后宫里没有男人的话,难道还要他自己做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各种木灵感QAQ,好想完结开定制肿么办!!!!
漏了PS祝大家七夕快乐!
原创古耽(二)
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梳妆镜前,苏琼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人的目光。
明明只是看着就能觉察到他骄傲的人却有着那么温柔的眼神。
虽然成亲已经整整九年,其实她并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男人。
她虽然贵为宰辅之女,却不过是妾侍所生。
她之所以会被选为皇后也不过是出生高贵,性情文雅,规矩甚好,却从来不去死板觐言,对那些男妃们也完全是冷淡到了极点,从来不去接近。
也因此,她自出生以来,除了亲生父亲以外便再没见过任何男人了。
“你和victorian是什么关系?”
……
“我叫苏岚,你一定要记住!”
那少年的话又回荡在她耳畔。
一模一样的姓氏,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曾经真的有什么关系?
苏琼不觉羞红了脸颊。
可他是认错了人呀。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黑了脸。
虽然不过是妾侍所生的庶女,但她的父亲仍然能让她在大多数人面前高高的昂起她的头颅。
她喜欢那个黑发黑眼的俊秀少年看她的目光,却不希望只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庞。
她轻轻的拿起镜台上的木梳,一下一下,不温不火的梳着自己的秀丽的长发,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这位就是皇上在祭祀上带回来的神子殿下吧,在下给您请安了。”
身着青衣长衫的男子温文儒雅,虽然化了点淡妆,却反而加深了这种气质翩翩的味道。
像他这种人,并不适合在后宫尔虞我诈,反而更加适合做那香山雅士,吟诗作画。
“流云哥哥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想必神子殿下迟早也会是我们中的一员。”
红衣似火的清丽少年笑道。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火,热情而开朗,似乎不论是谁都能跟他轻松相处似的。
苏岚瞥了他们一眼,现在他正在突破了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真谛。
可事实上,真的把自己和一群男妃相提并论,一贯骄傲的他还是无法忍受的。
就算被人用任性自大狠狠敲了一笔,他还是没有办法放下他的骄傲。
“我和你们这种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他强忍着怒火,还是略显冷冽的说道。“还有,我对沈君奕没有任何兴趣!会恶心的跪下来舔别人的脚跟的人,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银灰色的刀片,他微微用力,刀片竟断成了两半。
刀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衣男子怔了怔。
“那是我们失礼了,小照弟弟,我们走吧。不要打扰神子殿下休息。”
虽然是第一次看的这样的场面,然而他还是泰然自若的带着跟班似的红衣少年离开了。
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一拳一拳重重打在地上的苏岚。
他的神情冰冷到了极点。
在白兰那里所受的屈辱,迟早有一天一定会讨回来!
但即便是一定会讨回来的,他也比较喜欢先发泄出来。
他本来还打算稍微忍耐一下的……
但这个皇帝实在是让他厌恶异常,虽然他对别人喜欢的对象是男是女完全没有意见,但真正牵扯到他,还给他找麻烦的,那还真是抱歉了。
“流云哥哥,这个苏岚……您打算怎么办?”
闻人照看着虽然依然风度翩翩,脸色却不可抑制变黑的青衣男子。
他有些踌躇的问道,虽然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任何心机,然而如果不是他早就清楚以他的能力绝对争不过赫连流云,又岂会臣服于他之下,为他所用?!
“他若是真的对皇上没兴趣自然最好,但若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哪怕他现在被奉为神子……”
赫连流云露出与他文人气质完全不相符的阴狠笑容。
“我看他是似乎实力很强的样子。”
闻人照露出纠结的神情,以他一贯顾己不顾人的性格自然也不喜欢去管赫连流云,但现在不管在谁眼里,他们两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这你不需要担心,以皇上对我的宠爱,即便他苏岚再如何出众,也绝对足以拉下他。”
赫连流云不喜欢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即便他除了小小的恐吓了一下他们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可他对他就是有一种天生的敌意。
“他这般自傲,想来也不会让皇上碰他。”
即便与他不过是短短交流了一盏茶都不到的事情,可这两人却也清楚的看到了苏岚藏于骨子里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