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的手抖了抖,终于失去了呼吸,然而钥匙始终被紧握着。
吃猫鼠带着手下一干兄弟翻遍了警局也还是没有找到钥匙,最终离开了一片狼藉的警局。
半夜,黑猫警长终于赶回来警局。
“班长,班长,你没事吧?”
黑猫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被绑缚在柱子上的白猫班长。
白发的青年被放了下来,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血液,身体都已经归于冰冷。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上依然紧紧握着钥匙,像是握着最后的牵绊。
抱住青年的身体,黑猫警长失声痛哭。
“班长,我的好班长……”
他是他最得意的副官。
正如他初见时便只有他,黑猫在最初见到他的时候,也为他清澈的眼眸所吸引。
“我是黑猫警长,你愿意成为我的副官麽?”
“是,我愿意!”
少年坚定的誓言似乎还在耳边,可如今他却在自己的怀里失去了温度。
轻轻合上他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黑猫觉得有那么破碎掉了。
后来,他终于抓住了一只耳,剿灭了吃猫鼠所建立的鼠族黑社会体系。
可是,他却再也没有了最初成为森林警长的那种快乐,一切似乎都随着那个少年紧闭的双眸而一起逝去了。
“你是大英雄,所以我想要跟着你!”
“我想要成为和你一样的人,保护很多很多的人……”
“我,因为我喜欢警长!”
……
白发的少年有着比谁都要勇敢坚定的内心。
他想要保护着人民,想要保护着所有人。
天真的近乎愚蠢的愿望,黑猫却向他发誓一定会为他完成。
那个时候,黑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像个傻子,他说了便应了。
他破了很多很多的案子,只为了看到他充满了尊敬仰慕的笑容。
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谨慎小心,因为怕一时的失误会打破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为了让他高兴,会尽量减少自己独自待着的时间。
那个少年腼腆羞涩的神情似乎都还回荡在眼前,却再也回不来了。
不久后,黑猫辞去了森林警长的位子,离开了大森林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有人说,他也死了。
完
西游记 小白龙传
谁也不知道倍受宠爱的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其实一直有一个秘密。
早年,三太子因为母亲去世,西海龙王又纳了美妾便一直是孤单一人,可他一直是不言不语的。
他之所以没有崩溃是因为他的身边其实有一个存在着的人,那个人只有他自己才能够感受到。
那是独属于他的半身,独属于他的挚友,他唤他敖玉。
敖玉是不能说话的,也不能和他交谈,甚至不能真正拥有实体。
敖烈唯一有机会接触到他的时候是在水镜里。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三太子的寝宫里放满了水镜,其实他只是想跟那个人多带一会。
那是他永远无法触碰的深爱之人。
“敖玉,父王让我娶东海六公主,我不愿意。”
镜中的少年也露出忧郁的神情,敖烈伸出手,将手放置在水镜上,镜中的少年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敖玉,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我那么爱你。”
敖烈不可抑制的露出笑容,镜中的白衣少年也随之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的敖玉,他的敖玉一直都是那么温和雅致的人,清雅如莲。
无论身处何方,敖烈永远都随身带着一面水镜。
这是所有水族都知道的他的怪癖。
敖烈性情急躁,对女人无甚好感。不,应该说,这位三太子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只除了……那个镜中之人。
“我说敖烈,你总带着一副女人才拿着的水镜也不怕失了面子?”东海的敖析是少有的可以忍受他坏脾气的人,两个人地位相当,双方父王又是兄弟,再加上一直是狐朋狗友,混的是相当开的。
“你懂什么。”白衣的翩翩少年瞅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暧昧的笑意。虽然性情冷淡,但对于还算谈的开的朋友他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
那个人是只属于他的秘密,虽然他从来不对他说话,可敖烈始终相信着,他是真实存在的。
他曾经那么用力的拥抱着他,他明明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他的气息过。
梦里,那个少年爽朗的笑颜越发清晰。
“说吧,我的三太子殿下,你对即将迎娶我的宝贝妹妹有什么感想么?”敖析耸了耸肩,眉眼里带出几分玩味与调笑。
他自然知道自家那个外界说是温婉如玉,美艳如花的六妹妹是个什么货色的,完全是被父王宠坏了的娇小姐,不过是因为身份尊贵了点,受宠了点就被捧的老高,除了那张脸真没什么可以见人的,自从上次宴会见了这西海三太子,她便再也看不进别人了。
“你那个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烈皱了皱眉,他对女人一直不是太关注,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上了那个东海六公主?
“上次那个四王宴会还记得么?”坐在高高的树干上,一袭红衣胜火的敖析手托下巴,露出轻佻的笑容。“她可是对你一见钟情,说非你不嫁呢。”
东海四皇子敖析是海族中出了名的风流公子,海族里兄妹成婚的例子也不少,只可惜那六公主敖月看不上这寡情薄意的四哥哥,偏爱那冷面三太子敖烈。
“你肯定有推波助澜。”看着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敖烈连猜都不用就可以直接断定了。
“如果你不娶就是我娶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敖析扯着大大的笑容,欠扁的让人恨不得一拳揍上去。
虽然容貌艳丽,气质还算高雅,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足以和敖烈相匹配,可个性傲慢的他对这个被宠坏的任性女人当然不会有好感。
不,应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人以外没有人会让他心动。
「敖玉,如果你能出现就好了,如果你能以真正的姿态站在我身边就好了。」
这可惜,他永远也无法触碰他。
“我不会娶那个女人的。”敖烈冷声道,一袭白衣衬得他飘渺如仙。
他是看上去便仿佛不带一丝人气的男子,冷漠而孤傲,眼里除了自己仿佛再也装不下任何人。而敖月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如果能够打动这样的人,那么他一定会生生世世都只爱那一个人吧?越是冷漠,便越是深情。
“敖闰叔叔已经同意这场婚事了。”敖析摇头,虽然是他故意投的巧,可却也的确是西海龙王应了这门婚事。“难道你还打算叛出龙族么?”
他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虽然是兄弟,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敖烈接手,就只能是他的了。
“如果真的必须娶敖月,我宁愿叛出龙族。”他脸色不变。
对于敖烈而言,只要身边有那个人存在着,那么天上人间,无论哪里都是世外桃源。
“你还真是……!敖月对你是真心的!”终于,敖析也忍不住急了,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又不是说你不能纳妾,娶了之后你当摆设也是可以的!”
敖烈摇了摇头。
于他而言,这已经算是背叛了敖玉。
那个有着温柔笑颜的白衣少年一定会伤心的。只是想到那张脸上流露出难过的神情,敖烈就连心都忍不住痛了。
腰际的水镜透过衣衫传来冰冷的温度,然而却依然让敖烈感觉到了温暖。
道不同不相为谋。
敖烈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即便曾经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但只要涉及了那个人,那么他敖烈就没有朋友!
“告诉父王让他死心吧!我绝对不会去娶我不喜欢的女人!”被虾兵蟹将包围着,从来都是贵公子模样的敖烈也算是惹了众怒。
他一直是外表如冰,性烈如火的人,自然无法忍受别人的强迫。
无奈之下,他挥剑斩杀了所有阻碍他的人。
“敖玉,我不想的……我真的,真的不想的……”
背靠在树上,水镜里的少年依然目光温柔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安慰着他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他一直都在。
敖烈露出满足的笑容。那是永远也不会伤害他,永远也不会背叛他的存在啊。
他的半身,他的敖玉。
最后,西海龙王在震怒之下以西海三太子敖烈纵火烧了殿上玉帝赐的明珠上告天庭,引得天兵天将前来捉拿问罪。
敖烈奋力抵抗终究不敌,被俘。
“孽龙,你可知罪?”
九天之上,玉帝高高在上的质问。
殿下跪着的是曾经傲慢的西海三太子,当年龙族为首的日子,哪有这玉帝老儿插嘴的份?
“本殿下何罪之有?!”敖烈高高的昂着头,神情冷冽。即便衣衫破损,伤痕累累,依然不变的是他唇角傲慢的笑意。
他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这天庭过!
被狠狠的一鞭抽倒在地,然而他清冷如月的脸庞依然带着诡异的笑容。
怀里的水镜似乎散出阵阵灼热,敖烈自然明白是他在担心。
他被锁在水桥天柱上整整一百年,受风吹雨打,炼火煎熬,直到观音求情,这才被玉帝自认为好心的贬到蛇盘山去等那所谓的唐三藏出现,作为他的坐骑前往西天。
蛇盘山的玉池底,一条白龙游曳翻滚,引得天地震荡。
这是敖烈的怨,这是他滔天的恨意。
他是多么高傲的男子,他是自洪荒时期便高高在上的龙族,若是他活在洪荒,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他是龙族,他是龙族啊!可笑的西方佛门竟然还敢来插手他们龙族的事!他宁愿自己在那水桥天柱数十万年也不愿守着一个人类去完成所谓的取经大业!
不过是,不过是蛮夷!
恢复人形,水面上倒影出一个苍白柔弱的身影,一袭白衣衬得他无比虚弱。
伸出手,敖烈轻轻触碰着水面,然而水波依然让那身影破碎了。
过了好一会儿,身影又复原了,依然是那张清秀不像是男子的脸庞,依然是温柔的笑意。
明知他根本无法回应,敖烈依然轻声唤他,眉眼里满是深情,“敖玉……我终于又见到了你。”
那是他永远无法触碰的心爱之人,唯有镜中,水里才有他的身影。
敖烈自然是不愿意当一介凡人的坐骑,也不愿替臣服于那蛮夷,更不愿与那已经堕落的龙族为伍……
“敖玉,带我一起走。”
怀里的水镜碎成了渣滓,闭上眼,敖烈终于放下心来,在自出生就一直亲近的水里他沉沉睡去,一直朝最深处落去。
他疲惫了太久,愤怒了太久,这终归不是他一人便能改变的,只要和他在一起,那于他而言便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就让他忘记一切的睡吧,即便魂飞魄散,只要敖烈和敖玉在一起,那么没有什么是无法克服的。
有什么声音在回荡着……
“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的一样?”
“你不能说话麽?我是敖烈,那你就叫敖玉好不好?”
“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麽?”
“敖玉,我喜欢你,我不想娶别人。”
“敖玉,带我一起走……”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敖烈就是敖玉,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最后,一切都支离破碎,犹如那碎裂的水镜。原来一切不过梦局。
school days
这里是日本榊野市,现名为松本雅的苏岚是跟随着这个身体的父母来这一边的。
松本雅,九岁,个性温柔,举止文雅的金发碧眼美少年。
因为父母已经去整理房子了,被认为是小孩子的雅被强行赶到了花园里。
大部分孩子都围在一起玩着泥沙。
然而,只有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黑发小女孩抱着娃娃熊孤单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雅竟然觉得有几分凄凉。
“你也只有一个人麽?”
他上前搭话,两手垂在下裤的口袋旁,金色的短碎发温顺的贴在他的脸颊上,阳光照耀在他唯美的侧脸,浮现出温暖的画面。
“是,是的。请问……你是?”黑发的小女孩小声问道,看起来羞怯而可爱。
她的脸颊带着点红晕,似乎很不习惯跟陌生人讲话。
“我叫做松本雅,今天刚搬到独圩上17号。”
少见的,金发的少年朝她伸出手,先做出示好的行为。
“我,我叫桂言叶,今年五岁,独圩上18号。”言叶露出乖巧的笑容,秀秀气气的,连话都不多讲一句。
将小女孩一起拉到树荫底下,松本雅就不去管她,安静的靠着树睡觉了。
这对于桂言叶而言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因为外表甜美,气质温柔,一直乖乖巧巧的大和抚子型的女孩子,很多男生都会故意去亲近她。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可少年平缓的呼吸声还是泄露了他已经进入梦乡的秘密。
桂言叶忍不住露出无奈的笑容。
“阿雅,阿雅,你在哪里……阿雅?”
远远的,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呼唤声。
然后,桂见证了一个弱气睡眼朦胧少年瞬间重新变成翩翩美少年的过程。
“妈妈,我在那里。”
刚刚认识的,自称松本雅的少年带着迷人的笑颜向那个清秀有余美艳不足的女人挥手。
桂忍不住默默感到奇怪,儿相随母,真不知这他是怎么长成这副样子的。金发碧眼,明明是外国人的长相吧。
“阿雅,你急死我了。”清秀的不知名女性将少年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侧脸。
等到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看着旁边一直安静的注视着他们的黑发小女孩,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阿雅刚才麻烦你了。不知道你是……?”
“没关系,我是住在隔壁的桂言叶。”
桂小声说道,她似乎是那种非常羞怯,温柔的女孩子,很不擅长和别人交流。
“阿雅不喜欢和讨厌的人说话,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亚麻色长发的女性微笑着说道,她的笑容里有着很温暖的东西,那是可以吸引一切的光亮。
金发少年扭过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桂分明看清了他微红的耳根。
第一次,她想要在陌生人面前展露笑颜。
“妈妈,走了。”他冷淡的催促道,视线却始终没有停驻在黑发小女孩身上。
之后,桂开始和这个看起来就相当有人气的金发少年好好交往。
她发现,原来松本雅真的是和她不同的,更多时候他的确只是懒的和别人说话。和自己因为害羞完全不同。
“言叶,要一起成为榊野学园的学生。”
留下这句话,松本雅就和他的父母一起离开了这个城市前往东京。
可桂永远不会忘记他目光里的认真,他的眼里只有她。
“好。”
桂听到自己应道。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让桂自己也无法掌握了……
因为好友西园寺世界的关系,终于考上了榊野学园却最终也没有等到松本雅的桂开始和伊藤诚交往。
伊藤不会说话的个性让她觉得似乎又回到了那时和雅一坐一下午却没有一句话的安静却让人怀念的时光。
可那终归是不同的!
雅,雅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做这种事!雅怎么可能会和自己恋人的朋友上床!
所以,果然是骗局吧……?桂失神的捂住脸,陷入了不可置信。
如果没有松本雅,她一定会爱上伊藤诚的。
因为那是自从雅离开后唯一对她伸出手的人。
站在街角,桂言叶呆滞的看着拥抱着亲吻的西园寺世界和伊藤诚。
“老板,那个最新版的佐藤配音的《盛夏光年》给我包起来。”
然后,却突然有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朵。磁性的,温柔的嗓音。
她猛地抬起头……
“雅?!”
被叫名字的金发少年也顺从的转过头,似乎时光依然在当初的那个夏天,“言叶?”
他微笑着呼唤她,一切都没有改变,时间并没有改变彼此记忆中的对方。
拿着包装精细的游戏光盘,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我已经考上了榊野学园,为什么……为什么阿雅你没有出现呢?”
少年的侧脸在夕阳下浮现好看的光影。“如果阿雅早点出现,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
桂的声音里都似乎带上了哭腔。
“有人欺负言叶了麽?无论是谁,我都会为帮言叶的。”
那是无限宠溺与温柔的话语,可以宠坏所有人的温情。“因为之前有事才会拖延的,明天就会去了,不用担心。”
其实松本雅自己都没想到只是家里存货用完了,出来买张最新发售的galgame光盘就会遇到过去的青梅竹马。
“阿雅,我,我……”
明明想要将自己遭受到的委屈都告诉他,可温柔的言叶却怎么也说不出别人的坏话。
“那不是桂麽?”
站在街对面的西园寺敏锐的先发现了和陌生少年走在一起的桂言叶。
金发碧眼的异国美少年,黑发黑眼的温柔美少女,两人走在一起也仿佛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伊藤诚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虽然他自己也和不少人有一腿,可真正看到女友和别人走在一起,真的是让他很是不知味。
“不知道该怎么说?没关系,一切交给我就可以了。”
松本雅永远有方法让她如何感动。桂忍不住红了眼眶。
只要松本雅在桂言叶身边,那么无论是什么她都无须担心。
桂开始不再和伊藤诚做任何交流,因为松本按照约定到榊野学园上学了,两人似乎又回到了那种除了彼此的上课时间一起安静坐着的时光。
只是过去喜欢在树上睡觉的松本雅似乎对乙女游戏产生了极高的兴趣,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总让桂有一种在和游戏抢人的错觉。
“听说言叶有男朋友了?”
就算手不停的动着,脑子里也一直在思考着游戏进程,松本雅依然可以和正常人无异的跟桂聊天。
“因为西园寺同学的关系,不,那已经是西园寺同学的男朋友了。”
桂的声音很轻,虽然并不是真的喜欢,可那毕竟是有过好感的人。
“被拉皮条的抢了货色?”
就算是说着这种难听的话,松本雅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这似乎是他最大的变化了。
从不爱说话的气质美少年变成了温柔型的美少年。
“嗯。”言叶忍不住被逗笑了。
松本永远懂得如何让她开心起来。
“笑得那么开心,很喜欢听我说话麽?”他调侃道。
明明是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人,大概就是这极大的反差才会让人觉得可爱吧。
直到午休时间结束两人才各自回了教室。
“桂,你竟然和伊藤以外的男生在一起?!”
她刚到就被西园寺拦在了门口。
看着西园寺世界一脸的正义凛然,言叶忍不住冷笑了。
“不是西园寺先和伊藤君做了那种事麽?我只是退出了而已!”
“你在胡说什么!”西园寺涨红了脸。
“需要给你录像麽?”
当真以外她桂言叶好欺负么!
手机里传出伊藤诚和西园寺的声音,在老师和所有人面前,两人做着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言叶你会有这种事情?!”
伊藤诚呆呆的看着一直认为温柔娴雅的少女。
“不要忘记了,我是桂言叶,我的姓氏可是桂。”
一向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文学少女第一次露出冷冽的表情。
来自贵族世家的少女第一次露出这样近乎骄傲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金发碧眼的少年倚在门上,有些无奈的看着桂,“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说过的,只要我在没有人可以欺侮你。”
“……原来阿雅一直在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桂露出大大的笑容,扑了过去,被突然用力压倒的松本雅无奈的接住怀里的少女。
“从今天起,不要靠近言叶。”对着西园寺世界和伊藤诚,金发少年冷声道。
自那一日起,西园寺和伊藤诚被除了学籍,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记
毕业后,松本雅娶桂言叶为妻。
两人一直夫妻美满,唯一可惜的是直到松本雅离开人世也没有子嗣。
仙剑三(一)
当苏岚醒来的时候他又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不,应该说是神的身体。
他身披银白盔甲,神色冰冷而傲慢,手中长剑掠过之处再无一妖存活。
所有人都只听的到他的声音,他说,“扰我神界者,杀无赦。”
他是飞蓬,天界最强的战神。
所以人都坚信这这一点,只要有飞蓬在,从此妖魔就不敢侵犯神界。
即便如此嫉妒着这个年岁不大,却堪称不可匹敌的神将,他们也无法否认着这一点。
他手握镇妖剑,至此千年再无敌手。
对于如他这般的人,这便是孤寂了千年。
苏岚曾经如此想要成为神明,希望血统能够纯粹,可原来真正的神明也不过是弱到这种地步罢了,这对于骄傲的他而言,不得不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唯有在那个女子身边的时候,这种不断想要毁掉一切的心情才会缓解。
飞蓬想要一个对手,一个足以让他拔剑的对手。
苏岚想要一个敌人,一个杀掉便足以他平息戾气的敌人。
银白盔甲的俊美青年手握长剑,一手扯下凤凰花瓣,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意思。
“天帝要我守着这棵树,你可别给我毁了。”
一袭白衣,容貌清丽脱俗的女神微笑着说道,眼里闪现出无奈的温柔。
“这儿一个人都没有,你守它干什么?”
以飞蓬的心性自然是无法忍受这种长年累月守着一颗不会说不会动的树的,他自然也无法理解。
“我如果不守它,又能做什么呢?”
身为神树守护者的女神抬头看着她已经守了千年万年的神树,她动作轻柔的捧起被吹落的叶片,对着他轻声说道。
这里的安静是飞蓬无法接受的。
他厌倦了千年万年都是一个样子的神界,厌倦了因为无尽的生命而变得阴险狡诈而无趣的神明,即便他已经拥有了至高无上的荣耀,他依然对这样的生活感到厌倦。
看着身边永远会站在自己身侧的神树女神夕瑶,飞蓬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
她是这个神界之中唯一对他真心相待的人。
也因此,即便不喜她身处的地方,他还是经常来找她。
夕瑶爱飞蓬,飞蓬……也应该是喜欢夕瑶的。
苏岚想起自己面对这个女子时的心情,那种被温暖的错觉。
可即便如此,千年无敌手的寂寞,如果没有品尝恐怕真的是再无人能理解。
天帝命他镇守南天门,自他出现的那一日起,再无妖魔敢来进犯,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无法压抑那心中涌起的渴望。
他渴望一个对手,渴望着出现一个人能够打破神界的宁静。
这一切,直到那个人出现的那一天。
平静与安宁终于被破坏了。
“你就是飞蓬,你这把剑我要了!”
笑容邪气,样貌俊美的魔物朝他这样说着,比谁都更加傲慢。
以飞蓬的自傲自然是不愿理会的,可这魔物竟然长着一张和他曾经有过的一世一模一样的脸!
两人自南天门外打的天昏地暗,难分胜负。
天空中只余下兵器相碰的声响。
打斗结束,躺在夕瑶所守护的那棵神树下,两人不可抑制的产生了心心相惜之意。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飞蓬上前锤了锤他,“此战不分胜负,你我约定,择日再战!”
他的笑容不可抑制的灿烂起来。
“我来便来,去便去,随时来随时战。”他也笑起来,看上去比谁都更加无拘无束,展开双翼,不知姓名的魔物准备离开。
“留下你的名字!”飞蓬朝他大声叫道……
“重楼。你的对手!”对着银白盔甲的俊美神将,魔尊眉眼里满是认真。
黑翼张开,自称重楼的魔物离开了。
看着手中的镇妖剑,飞蓬第一次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见到这个人,你也得偿所愿了吧?」
然而,一直支持着他的女神夕瑶却劝他放手。
神魔殊途,若是被认为他与魔界暗中勾结……即便他飞蓬是神界第一将军也一定会……
“有你在,不会有事的。”握住夕瑶的手,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答应我,永远陪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夕瑶的脸颊一点点的升起红晕,侧过身子,不去看他,“好。飞蓬,我之前从月老那里听说,有阴阳两枚玉佩,只要把两枚玉佩合在一起,持有玉佩的男女就能永远在一起。现在,我……我想要把其中的一半放在你那里……飞蓬!”
可等她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时,却只能无奈的发现相貌英俊,个性冷冽又骄傲的天界第一神将像个孩子般的睡着了。
“飞蓬,我会永远陪着你。”女神夕瑶轻轻摸着他的头,如同安抚一个孩子。
天帝又再封他为神界大将军,命他务必保护天界安全。
飞蓬握紧了手中的镇妖剑,眼里闪过冰冷。
「我的存在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已经腐朽的神界麽?!」
他已既封大将军之位就该去南天门镇守为理由,完全不顾及众神感受的直接转身。
南天门外,魔尊重楼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不胜必战,战则必胜!”飞蓬手中的镇妖剑熠熠生辉,他笑得快意。
“很好。果然和我是同一类人。”
两人目光相接,心意相通。
重楼以地方太小难以施展为借口引诱飞蓬前往新天界再战。
女神夕瑶的提醒却再无法让好战的他停下。
两人短兵相接,天空中只留下黑白相间的残影。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魔物大举入侵南天门。
神魔之井的守护者飞蓬擅自离守,夕瑶代替他想要阻挡魔物,可她不过区区神树女神,再加上无数天兵天将也无力抵抗。
而此时另一处,飞蓬正和重楼打的难解难分。
天帝命太白金星前往南天门降妖除魔顺便将飞蓬捉拿归案。
魔尊重楼邀他前往魔界再战。
可最后关头,神明的骄傲依然让苏岚选择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镇妖剑穿他之胸而过。
重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逼出镇妖剑,镇妖剑也因此坠入人界。
即便是被压至神界大殿,他依然是那个最强的战神。
重楼是他唯一承认的对手,即便没有那张相似的面孔他也绝对不会容许这般苟且偷生的神明侮辱于他。
如他般骄傲又怎么会认为是自己的过错,与其在这充斥着可悲的神界,还不如被贬下凡间!
为了维护神界的尊严,天帝终于下令要他尝遍人间喜怒哀乐。
他此生唯一对不起的也只有这个女子而已,女神夕瑶,他此生唯一珍爱过的女子。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与他再续前缘,夕瑶将神树之果与阴阳玉佩投入人间,最终失去肉身只剩灵体。
整整十天,她守在神树边,只为了再听一听他的声音。
神树之果在人间变成了一个女婴,她将自己的容貌赋予她,也许是为了私心吧,她依然希望她能够……在看到她的时候想起她。
阴阳玉佩必然会将这个女孩儿的命运和她心爱的他联系在一起。
这是早已注定的命运。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仙剑三(二)
魔尊重楼站在云天之上,手中握着那两枚被抛下凡间的玉佩。
奇异的纹理,竟然诡秘的契合在了一起。
他也算是难得发了好心。当然,这和飞蓬是他唯一承认的势均力敌的对手也分不开关系。
他将手中阳的那一半用灵识找寻飞蓬的转世,将玉佩送到了这个孩子的身边。而阴的一半,由于并不知主人是谁,他只得将它暂时保管。
因为当年那场未完的战斗,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待在魔尊的宫殿里看着虚幻镜中渐渐长大的飞蓬的转世。
看着曾经唯一亦敌亦友的存在成长的过程,于重楼而言不得不说是个很新奇的体验。
他对于飞蓬一直有一种想要亲近的**。
原本他以为不过是强者之间的相互吸引,可事实上他错了。
即便飞蓬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转世成了凡人,他依然很喜欢看着他,就像过去他还在天界那样。
******
他出生那一天,天地变色,姜王的士兵在城外发现了一顶银白色的头盔,姜国国旗随风摇摇曳曳,姜王认定此为吉兆。
整整一夜的时间,当他诞生的那一刻太阳便高高升起,姜王为这个孩子取名「龙阳」。
这个孩子为姜王带来了希望,他是姜国的希望。
他是……龙阳,是飞蓬,是苏岚。
透过婴孩的身体,苏岚有些呆愣的看着这个魁梧的男人抱着他时喜不自禁的神情,忍不住猜想,“当年母神生下我的时候,也是如他们般欢喜麽?”
他不是女神安洛特唯一的孩子,却的确是她最宠爱的,所以……他是不是可以告诉自己,曾经那位霓下也因为他而露出笑容过?
看着那自己还是天界第一神将使用过的头盔,他露出只有懵懂无知的婴儿才能露出的天真笑颜。
虽然当时姜国已经是战火连绵,然而在姜王的保护下,龙阳依然和比他小四岁的妹妹龙葵度过了快乐的童年。
他许诺要永远保护这个女孩。
以一个兄长的身份。
苏岚对于无害柔弱的女人总是很难真正去厌恶,就如同这个身体的妹妹龙葵。
更何况他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曾经如此喜欢过平行空间的这个女子。
他记得他似乎经历过这个世界,可事实上,即便成长的轨迹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却少了当年的那个他。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苏家。
这个世界上没有苏清澈。
龙阳曾经是他的至交好友,可如今他才是龙阳。
因果轮回,苏岚总觉得自离开母神的那一天起,似乎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想要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属于苏岚的世界。
这个时候,龙葵的存在很好的阻止了他想要直接破开这个身体的越发诡异的心理。
他对她百般宠爱。
他陪她乘着木板从高高的阶梯上滑落。
他陪她躲过婢女太监们的唠叨。
他送她最喜欢的广袖流仙裙。
……
可当年梦中的历史还是重演了。
杨国杨师进攻姜国,姜国不敌,向齐国求救,齐王要求姜国王后绣一幅齐国的山川社稷图为条件,姜王应允,齐王派兵保卫齐国,然而两年的时间依然让离后积劳成疾。
这个美丽坚强的女人至死都想要完成刺绣,不愿意放开她的国家。
“母后,你好好休息吧。等过几天身体好些了,再做也不迟。”
看着这个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的女人,他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我没有多少个几天了,我是好不了了。”
离后双眼失了焦距,她能做的只有双手紧紧握住龙阳的手。
“母后,”他唤她,声音变得平静而低缓,“若你要走,便安心的走吧,我会好好照顾父王和龙葵的。”
“我不走……”
明明气息都凌乱了,可离后依然死死硬撑着。
“您太累了。”龙阳轻柔地说道,他的声音里似乎有催眠的因子,让离后的心房不断被击破。“保家卫国,是我们男儿的责任。”
“你们的父王太辛苦了……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只有做好那幅刺绣……那样齐国就愿意帮我们,姜国就有救了……你们让我起来……”离后的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然而她颤颤巍巍的还是想要坐起来。
“母后,您等等,孩儿听到凯旋之音了。”对于这个女人的好感让他选择了做出欺骗。
“真的?”明明连声音都快失去了,她的目光依然执拗的盯着他。
“母后,是真的,若父王真的凯旋归来,齐国就不用派兵了,那您就不用做刺绣了。”
他的声音那么冷静,冷静到让离后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差点相信了。
“会吗?”
她虚弱无比的轻声问他。“你父王,真的会凯旋而归麽?”目光里盛满了期待,那双和他心爱的妹妹龙葵如此相似的眼眸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
“是真的,我听见了。”
他点了点头,脸色都没有丝毫改变。
“母后,我这就去看看,您安心的在这儿等着。”
为了这个曾经视他如亲子,今生又对他百般宠溺的女人,他第一次心里似乎涌上了酸涩,希望她能够平静的死去,在她以为一切都平息之后。
城楼之上,龙阳挥舞着姜国锦旗。
锦旗上的铃铛随着他的舞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凯旋之音,响起来了!
“母后,您听,您听,凯旋之音真的响起来了。”
龙葵露出惊喜的神情,她眼含泪光,握住离后的手。
“太好了……胜利了……胜利了……陛下……不用靠任何人了……我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离后露出满足的笑容,终于闭上了眼睛。
当姜王赶到时,他看到的也只有离后的新坟。
因为离后未能完成江山社稷图,齐国撤军,杨国再次挥军进攻,姜国形势危急。
为了保家卫国,太子阳只得披肩上阵。
“龙葵,你说我们此生,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听到那阵响亮的凯旋之音,看到那举国欢腾的盛象?”
看着身侧一袭蓝衣的美丽女子,龙阳的声音里不可抑制的带上了迷茫。
不管他做了多少,不管他怎么想去努力,历史依然沿着梦的轨迹缓缓走去,命运……根本无法打破。
“战胜之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麽?”龙葵一双水眸紧紧盯着他。
“对,不止是你我,我要让姜国的所有百姓都过上富庶的生活,到时候,应该都开满了向日葵。”
他的目光温柔到可以让所有人怦然心动。
那一天,太子阳从姜王那里接令,他将再带领一支军队出征迎敌。
“龙阳,这顶头盔是在你出生那天我意外得到的,它的出现带来了久违的凯旋之音,今天我把它交给你,让它和你的生命融为一体,你戴上它,一定要把胜利也带回来!”
姜王眼里的殷殷期盼,他的信任,他的坚定都让龙阳无法招架。
龙阳会死,姜国会亡。
这,是命运所安排好的。
龙阳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宠爱的妹妹竟然会想要混在兵队里跟着他前往战场。
“龙葵不愿!龙葵不如母后般坚强,龙葵宁愿和王兄一起流血,一起死!龙葵不要一个人守在皇宫里!”
身着兵装的少女泪眼朦胧,声音沙哑。
“我说最后一次,马上回去!”他冷声道。
“不!龙葵怎么也不会离开!龙葵一定要和王兄在一起!”
那样坚定而执着着的目光。
然而,他却毫不留情挥长枪打断了她的腿。
“王兄,不要撇下龙葵!”
她的声音回荡在天际,悠长而哀伤。
太子阳一直在外抗敌,回到姜国已是一年之后。
长廊之上,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阵子,龙葵才终于伸出手,她轻轻抚摸着他受伤的面孔,“王兄,你的脸……”
眼里是根本无法掩饰的心疼。
“一条疤,换回了全城的子民,应该高兴才对。”龙阳微笑着,轻声安慰她。
然而,她却低泣着紧紧抱住了他。
“王兄,别再丢下龙葵,别独剩龙葵独守这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