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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恋

作者：寸寸

Chapter 一、初见毅毅

傍晚。

柳夏清安静地躺在别墅里，满眼看到的都是精致的景象。

别墅布满了奢华的白玉石刻，四壁垂挂各式艺术愧宝，乳白色的窗帘泛着淡淡的夜光。雕花的檀木桌近在咫尺处，各式水晶杯琳琅满目。

他躺在巨大的双人床上，伸手摸床边的人儿。

没有，边上是空空的丝绸床单，昨夜与自己缠绵的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哎，柳夏清哀怨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早就该知道的秦炎不会在的。那家伙的踪影，只有深夜才会出现。

自己就像一只漂亮的玩具，夜里使用之后就可以丢弃在屋内。

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呢？

柳夏清回忆起初识秦炎那会儿，只以为他脾气大些、性格傲些，从未深究过他的底细。两人慢慢走到了一块，和普通的恋人一样，吃喝游玩都是形影不离。

那几个月，虽然时有摩擦，但柳夏清的包容迁就让日子过的甜蜜。可惜一切成了过去时，在真相揭晓那一刻。

大约就在几天前，柳夏清知道了秦炎是秦氏家族的成员。

秦氏家族的名号如雷贯耳。柳夏清虽然只是个学生，但还是知道这家族的，也晓得其势力的庞大。

所以，这个家族的人不是柳夏清应该接近的。

谁都有自己的世界，柳夏清的世界就是平凡——家境普通，是医学院的好学生，勤勉内向，偶尔和朋友出去散散心，大多时间就消耗在书桌前，生活虽然平庸倒也平静。

普通人对未知世界总是充满恐惧的，所以柳夏清很害怕。他怕牵扯进秦炎的家族纷争，更怕刻骨铭心了以后不舍抽身离开。

柳夏清挣扎了很多时间，最后还是舍不得离开……

柳夏清后悔留下了，现在虽说是正式住在一起，但在一起的时间好像仅限于晚上的睡眠，如此还谈什么永不分离呢？

他待在空落落的别墅里。别墅内有好多好多的房间，就是唯独没有人类。真是可以闷死人。

屋内纱织成的窗帘曳地而动，窗外的夜风嘶吼，呼呼地拍打着玻璃。正前方有一堵奶白色的石砌墙壁，上面悬挂着大块乱线条油画，红铜制的镶边框住了画中一切，如同这豪华别墅拴住了柳夏清。

真安静，真寂寞。

柳夏清心头的郁结越发难宣，无限希望出现一个人陪伴自己。性别不限，模样也无所谓，只要是个能说话的生物就行。

“砰砰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更确切的说，比较是有人狠狠踢门，噪音巨大的很。

祈祷成功了，真的有人来了。不过为什么老天不派遣温柔的人来呢？踢门也太粗暴了。

柳夏清急冲冲套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轰隆”，门外的人没有收住踢门的架势，跌倒在充满艺术构图的地板上。姿势有点狼狈，但身材还真是不错。

柳夏清蹲下，温和地询问那人：“你没事吧？”

这跌倒的是个漂亮少年，捂着脸哀号，嚷嚷道：“你倒是跌跌看，就知道有事没事啦？”

“对……不起啊。”柳夏清急忙低下脑袋。性格温顺内向的他，在陌生人面前总是有些害羞。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少年的嗓音清脆稚嫩，口气像是嗔怪。

借着微弱的月光，柳夏清侧目观察少年。少年穿的是黑色修身T恤，上面印了只红色蝎子。他的头发也染得火红，直直地流泻而下。他的装束打扮已是非常抢眼，脸却更为惹人注目，姣好的娃娃脸上唇线优美。更美的是他那双大大的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闪烁流光溢彩，是柳夏清见过的最漂亮的眼。

这孩子浑身上下都好看，无一处不是生动伶俐的。美丽、帅气、英俊不能精确地形容他，甜美可爱才是最好的诠释。

好想捏捏他哦。

柳夏清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快要触碰到对方时，他的害羞腼腆症发作，不敢再冒昧向前了。他的手指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真尴尬啊。

柳夏清像个做错事被老师逮住的学生，挤出些许笑容，眼神躲避似地左右游移，道：“还疼么？”

精致玲珑的少年可不领情，柳眉挑起，一挥手甩开夏清，道：“废话，当然很疼很疼。”看来这少年不仅人生的漂亮，性格更是泼辣的要命。

不过，很可爱。

柳夏清笑着去搀扶少年，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少年脑袋高高仰起，眼珠滴滴转动，打量柳夏清的外貌。两人之间维持着沉默，沉寂了几分钟。

柳夏清被他盯的莫名其妙，但没有躲闪回避。反正自己不丑，不用担心吓到少年的。

“哇。”少年观察完毕，化哀怨为笑颜，牵起柳夏清的手，放肆地在唇上点了点道，“你很漂亮哦，没关系没关系，我不疼了。”

少年微凉的体温通过嘴唇传到柳夏清的手背。除了秦炎，柳夏清没有其他人亲吻过。他忙抽回手，尴尬道：“不好意思……你。你是谁呢？”

美丽的男孩忽闪忽闪大眼睛，用胳膊圈住柳夏清的脑袋，坏笑道：“我叫毅毅，认识吧？快给我亲一口。”

“我叫柳夏清。”柳夏清躲开毅毅的热情之吻，唇角扬起一抹微笑。这个毅毅，让他升起淡淡的喜欢。

“夏清，你笑起来更好看了，静静的。”毅毅咯咯笑着夸奖柳夏清，窄窄肩膀在T恤里一抖一抖，娇嫩的肌肤呼之欲出。

柳夏清看着他可爱的模样，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赞道：“你笑起来也好可爱。”

毅毅流露出一丝落寂，像个被情人抛弃的失意人，嘟哝道：“可爱？别人都嫌我会惹事。”

毅毅的神情瞬息万变，偏生得满是娇态、惹人怜爱，叫柳夏清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怎么会来这里的？来找人的么？可自己不认识他啊，那他总不能是来找房屋的吧？

柳夏清回过神来，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毅毅，你怎么跑这儿来的？”

毅毅刮刮柳夏清的鼻梁，调皮地笑道：“来找你的呗。”

柳夏清搜刮了一下自己二十年来的记忆，摇头道：“对不起，我记忆出问题了，实在不记得你了。”

“放心啦，你记忆没出问题啊。”毅毅捧着肚子，哈哈大笑，道，“我也不认识你嘛。”

扑通。柳夏清险些摔倒在地。“那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儿可是秦炎的私人住宅，怎么突然有一个小孩光顾的？难不成，可爱的毅毅是小偷？

“我其实是科研所的，来调查地质的。”毅毅满脸的严肃。

“什么？！”

“骗你的。”毅毅揉了揉头发，压低声音道，“说实话吧，其实我是秦炎的……爱人，听说他有了新欢，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嗡，柳夏清的脑海炸开锅。

秦炎的爱人？

柳夏清心里的酸楚幽幽往上冒，秦炎你怎么可以……？

“喂！喂！”毅毅撅起嘴巴，在柳夏清耳边大声道，“怎么不说话了啊？”

“你是秦炎的爱人……？”

“是呀是呀。”毅毅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凝视远处的景物，过了一会又露出精灵古怪的笑容，道，“可现在不是了呀，你才是现任的嘛。”

柳夏清没有回答，静静地环顾空旷的豪华房屋。他坐下来抚摸发疼的胃部，心中难过秦炎的花心。

两人正无言相对，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柳夏清纳闷地望向门口。天那么热闹，莫不是秦炎的前爱人都来了么？那他爱就太壮观了，听脚步外面可是一大群人。

“啊呀呀，不好啦。”毅毅呼啦啦站起身，大喊道，“玩得太过了，忘记重要任务啦。”

柳夏清正欲开口询问他，到底有什么重要任务。他已经腾地拽起柳夏清，跑到了雕刻着幽雅花纹的门边。

柳夏清被他拉得歪歪扭扭，脚下一绊，双腿软得几乎跪倒在地。他不解地询问道：“怎么了？什么任务？”

毅毅没有搭理柳夏清，耳朵紧贴木门道：“门外有人呢，你先去引开他们吧，我趁机搞定。”

“我不行的。”柳夏清忙摆手。

毅毅肯定是蛮横惯了，冲柳夏清嚷道：“什么行不行的啊？人必自救才能获救，懂不？”

柳夏清很想呐喊：这是自救么？这是自杀！

还有，外面究竟是什么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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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08年大修，字数改少了许多，不过相信内容一定比之前紧凑的多！！

PS，09年解锁了，把内容从新慢慢放上来。嘿嘿

Chapter 二、怪客到访

毅毅的胳膊纤细，力气倒不小。柳夏清只感觉腰部被猛地一推，就猝然转移到了屋外。

走廊上壁灯昏暗，光影沉沉。过道足有五人宽，长度更是夸张，够高中男生测试耐力跑的了。此处隔几米就竖立一盏木雕花架，上面陈列着各式瓷器。

柳夏清双手捂嘴，防止自己失声尖叫。他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外套，脚丫子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气中。他脚下的大理石平滑到极致，打磨地光亮闪烁似琉璃。

正前方有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向他所在的屋子跑来。平日超安静寂寞的别墅，今个怎么热闹起来了，惹来那么多家伙观赏？

柳夏清的脸色煞白，捂着嘴巴，忘记了挪动。对方停下脚步，也不动。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在长不见底的过道里对视。

时间凝固于悠长的走廊。所有的表情都凝聚在颤抖的眼帘之内，这是无声的——发愣。

大家正对视得认真，一团黑影窜了出来，正是毅毅。他嬉皮笑脸地猛拍两名男子的颈项，两人当即晕倒在地。毅毅也没有停歇，仍旧是笑嘻嘻撩起一脚，击倒了一个男子。毅毅的身手极其迅速，显然是打架的好手，与他娇弱的模样很是不符。

柳夏清讶然道：“你打他们做什么？”

毅毅回头嫣然一笑，食指在嘴唇一竖，冲柳夏清做了个别出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跟着我，我们跑。”

柳夏清无可奈何地蹲下身子，去帮助晕倒的男子们。他开始怀疑毅毅的真实身份，说不定是少年犯。

此刻，一男子肩膀和腿脚抽动几下，似乎要苏醒。毅毅抢先爆起，蹦到摆放瓷器的花架旁，手重重一拍，镶满明珠的架子轰隆倒塌，殃及到韵味别致的花瓶，发出“哐”的尖锐噪音。架子正巧砸在男子身上，让他再次潜入深度昏迷。

“啊？！”柳夏清立即蹲下，试探地上男人的呼吸。

毅毅双手叉腰，狠狠瞪他，道：“你干什么？还不快跑？他们可是来找麻烦的。”

“再麻烦也是人嘛。”柳夏清观察晕迷人的生命，仔细又耐心。

“快走，否则你就没命了。”毅毅急了，喊道，“这些人，你去管他们做什么？”

“就一会，好么？”柳夏清检查完一人，就走到另外一人跟前。他姣好的脸颊闪着柔和的光芒，眸子里写满了关心，额头渗出几滴汗水。

毅毅发怔地注视着此刻的柳夏清。

柳夏清的皮肤白的略显病态，娇美的脸颊显得柔软，很符合他腼腆的性格。只是现在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怯弱的小动物，而成了认真执着的医生，身上的娇弱化为了坚强。

他为了几个素未谋面的人，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真是奇怪。

毅毅好奇地歪着脑袋，喃喃道：“怪人。”

“好了，他们都没事。”柳夏清擦了擦额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那还不快跑？”毅毅撒脚丫子开跑，当然还拖了一个柳夏清。

柳夏清是救死扶伤的准医生，自己的身体却不咋样，很不适应毅毅运动的速度，跑的颇吃力。他的目光也不肯闲着，不住打量可爱的毅毅。毅毅身材纤细，仿佛童话世界里雌雄莫辨的洋娃娃。他的活泼也很讨人喜欢，秦炎应该很爱他吧。

柳夏清的心仿佛被破碎的瓷器刮到了，那么痛，痛得巴不得抬脚踹毅毅的屁股——当然柳夏清不会这样做。一来没那么坏心眼。二来跑步中想要高抬腿，难度是相当的大。

柳夏清握着毅毅的手，呵哧呵哧地赤足在大理石上疾奔，只觉得脚下冰凉又光滑。他跑步的状态类似溜冰，几次迈开的脚步向后打滑，往前三步倒退两步，身体越跑越冷了。

酸痛迅速地灌满柳夏清的心肺，胃里的酸汁火烧火燎。郁闷，跑个过道都累得晕头转向。

现在的他饱受折磨，胃里吃了闷醋，左右脑为是否要跟毅毅跑步而对峙，脚底板全是冰冻僵硬的石头，一步一折磨地抵达了大厅。

他与毅毅对视一眼，默契地躲到房屋的拐角。这儿在张扬宽敞的空间掩护下较为安全。柳夏清身子软软地贴到墙上，苍白的嘴唇张得老大，剧烈地喘息着。

初夏的晚风依旧微凉，气势恢宏的厅内多朵水晶吊灯高高挂起，耀得雕梁画栋明亮如昼。风拍打落地窗，发出啪嗒啪嗒的嘈杂声，让柳夏清的神经得不到一刻清闲。

人流来自厅内的几扇铁门，每扇门的间隔错落有秩。众人走动的步伐整齐划一，一行行排了队踏入，像中学生早晨做广播操的列阵。

柳夏清被这想法逗乐了，噗哧笑出声，可转念一想：滴水不漏的队型，不也很像军队么？

军队？难道毅毅是黑帮少年，得罪了黑手党老大？

“你们去把走廊堵了，别让他们跑掉了。”厅中央传来了狷狂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个帅气男子，不过二十多岁。

众人显然都听他指挥，咚咚咚，踩着统一步伐向四周走去。有一部分向着柳夏清所在的方向而来。柳夏清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子更贴近了过道的墙壁。天，好冷。

毅毅贼贼笑道：“喂，怕吧？”

“恩。”夏清紧紧肩膀，承认了。

“别怕，他就快赶回来了。”

“他是谁？”

毅毅用手肘暧昧地推推他，脆生生道：“你连他都不认识？昨晚还和他一起过的，今天就忘记了？”

昨晚？难道他说秦炎？

柳夏清道：“他会来？”

“废话，这是他家，他能不来么？”毅毅白他一眼。

柳夏清十指交织在一起，说：“你对他很了解哦，看来……你真的很爱他。”

“啊！”毅毅眼珠瞪得又大又圆，好似要把夏清生吃了。突地，他又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擦擦眼角的泪水，道：“对呀对呀，我不要太爱他哦，哈哈。”

两人聊的正投入，大厅的门骤然发出噶擦一声。

门“哗啦”画了个弧线，有一群人走了进来。来的大约十几人，其中有一人样子很英俊。

他柔顺鬓发紧贴耳朵，极好地衬托出椭圆脸颊的优美弧度，结实硬朗的下巴中和了脸型的阴柔，微侧的脸庞勾勒出一条精致线条。

他就是柳夏清的爱人——秦炎。

他站在手下的前头，走到不速之客的枪口下，冲闯入者的老大冷冷一笑。他藐视地扫过持枪众人，丝毫没有惧意。

他带来的人不多，各个亦步亦趋地紧跟了他，手里也都揣着枪支。

厅里像烧滚的开水般沸腾起来。敌方的手枪晃都不晃，向他和同行的人围拢，显然是想将他们一并捉拿了。

秦炎自己不怕，柳夏清却担心极了。柳夏清看到他与对方首领在交谈，但听不清楚交谈的内容，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金库”。

金库究竟是什么呢？

后来谈判似乎破裂了，对方首领不满地吼了一句。于是，对方手下的人扣下了扳机。

只听一阵乱七八糟的枪响，他们开枪了，响声震耳欲聋。

枪声过后，子弹穿透了正厅的摆设，搞的大厅一片狼藉。枪响的余波仍在空旷中回荡，柳夏清耳膜嗡嗡作响。

Chapter 三、红色密室

耳膜的激荡过了一段时间才结束，天地刹那间陷入了无休止的静止。

柳夏清只静静靠在大理墙壁上，一时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他微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秦炎，幸好，他没事。

但其他人呢，地上都是躺着的人，他们也没事么？柳夏清抿了抿嘴唇，用力挣开毅毅的束缚，冲入了正厅。

边上是毅毅的低声抱怨：“真是的，莫名其妙就跑出来，还连累我。”

柳夏清开始是凭借的本能，眼下真的到了大厅，面对许多提着枪械的人，怔了怔，心头升起一股恐惧。

“你出来干吗？”秦炎眉头轻皱，责备道。

“来给他们看病。”柳夏清无奈地苦笑，蹲下身子替躺着的人把脉。有的人还活着，但有的已经……

柳夏清的手指不住颤抖，身为医学院的学生，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但这次不同往昔，他们是就在几分钟前还是活生生的，就在他面前说话走路。

柳夏清抬头凝视秦炎。他英俊的脸上只有漠然，手里的枪还远远对着那位首领。柳夏清一瞬间觉得，秦炎离自己好远。那个熟悉的人，是如此的陌生。自己所熟悉的骄傲视线，此刻更像是魔鬼的目光。

柳夏清想询问他们，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却听到了毅毅的声音。毅毅打了个口哨，冲大家呵呵笑道：“HI，大家好。”

“你好。”狷狂的首领回他一个微笑，可枪口正对毅毅，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你准备对我开枪么？”毅毅笑吟吟的。

“我从来都不舍得杀美人的。”男子的嘴角翘起，笑道，“但如果美人喜欢乱动，恐怕我的手指也会忍不住乱动的。”

“我好怕啊，绝对不敢乱动的。”毅毅嘴里说着害怕，人却迅速行动了。他突地卧倒在地，纤长的手指飞速地轻扣墙壁，面前立即呈现一个缺口，四方形状。电光火石之间，他已飞身进入其中。

同时，秦炎拦腰抱起柳夏清，闪进缺口连接的房间。“砰”，门蓦地阖上，将追兵隔离于外。

柳夏清没有想到，秦炎的力气如此之大，抱他好像只是提了几斤的轻物。

室内只有他们三个人了，静悄悄的。秦炎的手指托着他的腰，呼吸轻轻抚过他的脸庞，发丝挠得他脸颊有些痒痒。

秦炎的侧脸俊美无比，完美的曲线呈现在柳夏清眼前。他的神情依旧冰冷，同以往一般傲气又霸道。

几个月前，他就是这样强势的闯入了柳夏清的生活，点亮了柳夏清平凡的日子。

柳夏清瞪大眼睛，望着秦炎那张骄傲的脸，不舍得推开挣脱怀抱。分明是在逃亡中，秦炎还维持了飘逸的风度和英俊的外表，绝对是叫柳夏清无法抛却的情人啊。

秦炎抱着他，问毅毅道：“想从秘道跑么？”

“当然。”毅毅嘻嘻一笑。

柳夏清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转向了小屋。他看到满目的红色。

红！狭小空间内，从灯饰到帘子一律是鲜艳的血色，在昏暗光线下很是杀气逼人。室内空气浑浊而低闷，外界的新鲜气流无法透进，导致环境越发死气沉沉，这林林种种的一切都弥漫着恐怖的气氛。

秦炎放下柳夏清，翻了几下密室的柜子，丢了一双鞋子给柳夏清。

柳夏清从陶醉中清醒，想起密室外的尸体。

“能告诉我么，这是怎么了？”柳夏清穿好鞋子，缓缓地环顾四周，问道：“你们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想起尸体，他的胃就隐约抽疼。他是学医的，无比厌恶死亡，希望能用手术刀救活所有人。

毅毅冲柳夏清神秘笑道：“秦炎知道的哦，或者我帮你问啊。”说着，他走到秦炎跟前，重重地亲吻秦炎的脸颊，笑得很甜。

毅毅居然吻了秦炎？

时间骤然静止。柳夏清一阵晕眩，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傻傻地望着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毅毅怎么可以如此大胆？

秦炎温和地抬手，抚摩毅毅的红发，道：“做的不错。”

柳夏清的胃疼的更厉害了，比看到死人还疼。

秦炎天性冰冷，从不亲近任何人。若一般人亲他，早被凌迟处死了，可见毅毅与他的关系很不一般。

好温馨，柳夏清抬手背偷偷抹了把泪。他的动作很快，本来哭泣就够丢人了，才不要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供人瞻仰呢。毅毅这样晶莹剔透的人，才适合秦炎的个性。自己不过是第三者。

柳夏清的灵魂即将融化，指甲几乎卡到肉里。他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别人的世界，自己只要旁观就好了。与其发呆吃醋，不如出去多救几个人。对，救人要紧，所以赶快逃离这个温馨的地方，逃离别人的恩爱。

陡然，毅毅放肆地大笑起来，纤细的身子前俯后仰，好似看到了天大的笑话。柳夏清心底酸涩，扬起先前半隐半现的俏脸道：“恭喜你们，不过你们能先告诉我现在的情况么？为什么你们会被追杀？”爱情是失败了，可自尊的台面他一定要撑住。

“笑死人了，他吃醋了。”毅毅笑得更欢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叫，就差就没有躺地上打滚了。

秦炎面不改色，拍毅毅肩膀，问道：“你做什么了？”

毅毅被拍得呲牙咧嘴，站直了身子，道：“我可没做什么呀，他喜欢误会，我就由得他误会了。”

“我弟弟说什么了？”秦炎询问柳夏清。

呆滞，石化。啊啊啊？柳夏清嘴巴合不拢了，强忍住身体的摇晃，怔了片刻才道：“你，你们不是恋人……是兄弟。”

他算彻底搞懂了，原来毅毅是秦炎的亲生弟弟。明明前阵子秦炎告诉过自己，他有个弟弟叫秦毅的，怎么当时就没有放心上呢，弄的眼下如此尴尬丢人。

秦炎的目光冷冷扫过毅毅，嘴角微微上扬，道：“现在躲外面的人重要，等安全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最后几个字拉得很长，好像有点生气。

“喂，是我通知你回来救小情人的耶，也是我带你的小情人跑出来的。哥哥你有没有良心？”秦毅嘟哝。

“闭嘴。”

“哼，你每天跑外面忙，还不是我偷偷照顾他啊。”秦毅不服气。

“安静点。”秦炎瞪了弟弟一眼，从密室的小冰箱里取出食物，递给柳夏清。

柳夏清终于明白了大概，平日里别墅看起来只有自己，但其实秦毅始终在附近保护。今日真的遭遇了危险，秦毅才跑出来现身，当然也喊回了在外的秦炎。

柳下清心头的浓醋消散干净，转而关心外头的死人能否复活，问道：“外面的人有危险么？”

“噗哧。”秦毅用无比夸张地表情打量柳夏清，笑道，“哥哥，你这位情人真有趣，不担心我们的死活，反而担心外面的人。”

柳夏清道：“对哦，躲在这安全么？”其实他想问，秦炎会遇到危险么。

“如果安全，我妈就不会撒手西归了。”秦毅也捞了几块面包，一边大口地咀嚼，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的表情平静，好似说的不是母亲的死亡，而是天气很好之类的话。

秦炎狠狠瞪秦毅一眼，秦毅吐吐舌头不敢再乱说话了。

秦炎翻转悬挂墙角的红色壁灯。石块摩擦发出嘶哑的兹拉声，跟着前方逐渐显露一条过道，窄窄的，刚巧能容一人爬行。

柳夏清凝目注视着通道，身体仿佛坠入了冰窖，只觉得心中升起阵阵寒意。他心明明担心地像在西伯利亚受冻，身体却是大汗淋漓的，汗水浸湿了他的缕缕金发。

与此同时，秦毅掏出手机揿了半天，失望地摇头道：“哥，彻底被封锁了呐，连手机信号都拨不出去。”

“没事。”秦炎轻轻颔首。他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好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很容易就搞定了。他是天生的领导者，拥有强大的感染力，稳定了柳夏清的情绪。

柳夏清偷偷瞄秦炎的脸颊，好喜欢他无所畏惧的样子。温顺的柳夏清骨子里有被征服欲，而秦炎无疑是最好的征服者。

秦毅咯咯对着柳夏清笑，调侃道：“看你好像不怕了，是不是呀？其实就算有什么万一，你也是和我哥殉情啊。只是可怜了我，孤家寡人一个，死了都没人伤心。”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柳夏清深吸一口气，道：“毅毅，你别这样……”

秦毅长长的睫毛扇了几下，牵起柳夏清的手放在心口，拖长腔调道：“所以不能让我死了哦，遇到危险，要把我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啊。”

柳夏清不由气结，该死，这秦毅未免太过没有正经了吧。一气一恼之中，柳夏清心中的恐惧又去了大半。

趁他们聊天的工夫，秦炎一手扯掉木桌上的大红画布，提起藏密的MP44（注1）上膛，又递给柳夏清一把点三八（注2），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秦炎额头上渗着薄薄一层汗，手指按了按柳夏清的肩膀。柳夏清明白，这就是他的安慰了。他从来不是擅长表达温柔的人，只会用隐晦的行为来告诉柳夏清。但即使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他手指传来的温度也让柳夏清平静。

柳夏清握住秦炎的手，道：“答应我，不要杀人了，也不要被他们杀了，好么？”

秦炎皱眉，道：“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不会的，总会有其他方法的。”柳夏清直视他。这个世界，并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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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MP44：现代突击步枪的鼻祖，二战时期德国产枪械。

注释2：点三八：口径为零点三八的左轮手枪

外面的砰砰枪响清晰起来，门明显支持不住，被枪械打得几近崩塌。

离开变得刻不容缓，三人不再多话。

秦毅率先上了过道。他身体极轻、腰肋柔软，爬行毫无难度，嘴自然也没有闲着：“妈的，都对金库虎视眈眈，烦不烦人。”

金库？外面的人果然是想要夺宝啊。出动了那么多人，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看来金库还不小呢。柳夏清边爬行边思考。

最后一个上过道的是秦炎，他一言不发地进入过道，跟着迅速地扭动机关。“咣荡”一声，背后恢复成墙壁的模样，外观上天衣无缝。

Chapter 四、后山荒凉

三人一起沿着过道前行。

柳夏清的T血袖子很短，手臂不断摩擦粗造地面。胸口一阵阵的窒闷，刺鼻的霉味，是血液、金属、水泥、肉体混合一块，让他想呕吐。

柳夏清为求新鲜空气，大口喘息，吸入的尽是躁热的腐臭。他干呕几声，猛烈咳嗽几口，颤悠悠地问道：“还要爬多久呢？”

毅毅眉毛扬起，俏脸一板道：“哎呀，这不是才开始嘛？你耐力真差，跟着我哥，这样的事情有的多了。”

柳夏清摸索着冰冷的地板向前，心里默默认同秦毅的话。才来几个星期就遇到这样的事，看来跟着秦炎，有的是亡命天涯的异端情形了。这些打斗争抢的事让他厌恶，即怕连累了秦炎，又怕看到秦炎像恶魔一般杀戮。

他喜欢秦炎的霸道，可是不能接受他的残忍。明明是他深爱的人，身上却有他最讨厌的血腥气息。为什么老天要给他开这样的玩笑呢？

好容易撑到了另一端。那里有发光玻璃墙壁，晶莹剔透的，上方是通风口。

秦毅旋开玻璃，瞬息掏出随身小刀，手使劲顶住旋转的铁扇，喀嚓一声，报废了通风装置。做完后，秦毅笑得一脸轻松道：“搞定了。”

三人陆续离开密道，秦毅重新并拢了厚重的金属门，确认固若金汤后忿忿道：“闷死你们。”

秦炎径直走向监控录像，镇定地拧动开关，几台闭路电视同时运作，秘道与红色小屋的情景泄露无疑。

向大屏幕望去，那间红色屋子笼罩在奇异的血色中，红得很残忍。

柳夏清屏息关注外面的情况，宁静中孕育着战火绵延。柳夏清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担心秦炎又要谋害人命了。

秦炎手臂轻轻环上柳夏清的腰肢，仿佛想借此传递给柳夏清力量。

秦毅刮刮脸皮，笑道：“看你们两恩爱的哦，把我当空气啊？”

秦炎没有反驳，把柳夏清搂得更紧些，他暖暖的呼吸划过夏清耳畔。他很难得才会温柔一次，恰恰如此才显得尤为珍贵。

柳夏清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即使死亡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红色屋子的人不会停止动作。那里没有先前的狂狷的英俊男子，众人以一个中年男子为首。这男子指挥一群人地毯式搜索，翻出了秘道。

众人露出兴奋神情，一个个鱼贯而入，飞快地向前爬动，几乎塞满狭窄通道。

秦炎果然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得手。他走向操作台，旋转小小的操作扭。入口猛然阖上。他冷笑一声，拉下金属门边的铁丝，排风口似有气体冒出。

柳夏清凝视屏幕里人的一举一动，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缩——秦炎，你是不是准备杀他们？

须臾，第一批闯入者的表情痛苦不堪，他们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仿佛看到死神的召唤。这些人的表情恐怖已极，柳夏清忍不住捂住嘴，低微的呜咽从嘴角逸出。

“快，快放他们出来。”柳夏清大叫。

秦炎捏捏柳夏清冰凉颤抖的手指，唏嘘道：“怕什么，死的又不是你。”

“是呀是呀，他们多死几个才好！”秦毅白了柳夏清一眼。

“不，不。”柳夏清跑过去，拧住开关用力转动。他不要任何人死，无论对方是朋友还是敌人。

屏幕如实地反映着秘道内的一切，转眼又有几人相继倒下，其余的人拼命拍打过道，动作绝望而固执。敲击的铮铮之声甚是刺耳，是人类求生的声响，对死亡的恐惧越庞大这声响便越洪亮。

可惜求生的意愿不能战胜死神，在挣扎一段时间后，他们前后地。

“快开门啊！”柳夏清无法打开机关，对秦炎喊道，“求求你，不要再杀人了，我不想看你杀人啊。”

柳夏清的眼角带了泪珠，大而乌黑的瞳仁泪光闪闪，语气焦急又关切。他平时像小动物一般畏缩，到了关键时刻却固执又坚强。

秦毅站在他身边，呼吸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心头不由羡慕哥哥。从来没有人会阻止秦毅杀人的，他们只会说——“毅毅，你杀人的样子好漂亮”。这些人，有的想哄他上床，还有的则是畏惧他。

天知道，他多么渴望能有这样一个人，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柳夏清或许就是这样的人。可惜，他是哥哥的人。

此刻，柳夏清的泪水滴入秦毅的心中，激起点点涟漪。

柳夏清喊道：“干吗非要杀他们，放他们出来，他们中毒了，不可能对付你们的。”他姣好的眉头紧锁，漂亮的眼里盈了泪水。

他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对非亲非故的生命都非常在意。

秦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又夹杂了些许不忍，道：“好吧。”他手指扳动机关，哗啦啦，秘道的出口开了。

密室中人逐渐恢复了神智，向此处爬来，速度极慢。

柳夏清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真好，那些人不用死了。真好，秦炎冷酷之中还是包含着温柔的，而这温柔是属于他的，叫他怎么不快乐？

那群人赶来了，秦炎当然也不会束手待毙。他轻轻触动一面石墙，墙壁便轰然开启，前方是另外一条狭道。

“你们两个快走。”秦炎淡淡瞥了眼柳夏清，语气不带任何惶恐不安，自信满满的好像有一个连可供调派。但事实是若柳夏清他们走了，他便是独自面对。

柳夏清静静抬头，望着秦炎英气逼人的眉宇。秦炎永远是镇定的，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他。但是柳夏清无法放心离开，他站在原地注视秦炎。

“干吗不走？”

柳夏清顿了顿，道：“我留下来陪你。”

秦炎不耐烦地摆手，道，“快走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柳夏清怔了怔。我留下会惹麻烦么？

是啊，他不同于秦氏兄弟，没有一点打斗的本领，也不可能真正融入这样一个暗潮汹涌的家族集团。他甚至不明白金库为何物，就因为金库莫名其妙地扯进争端了。

但是就因为这些，他就没有资格跟在秦炎身边么，就不能陪秦炎一起面对危险么？

秦毅微微侧目，冲柳夏清喊道：“怎么还不走？想留下来拖累我哥么？”甜甜话音初落，他伸手右手牵住柳夏清的细嫩纤手，向前拖。

“好吧，我先走了。”省的留下来碍眼。

秦毅与柳夏清一前一后，疾奔在过道上，脚步如风，哒哒声充满节奏，一如心脏的跳动。

柳夏清虽然气秦炎的话语，但更害怕秦炎遇险。但想到回头也帮不上忙，于是坚持没有回头望一眼。

柳夏清保持缓慢的呼吸频率，强行止住担忧。不管忧心有千叠重，他也只能向前了。脚下的路直直，通向无法预知的未来。

柳夏清茫然地穿梭向前，他不知道何时是尽头，只有麻木跟着秦毅。过道并不算很长，却令他觉得足够跑一辈子的了。

秦毅和柳夏清渐渐远去，秦炎露出一丝冷笑，他要他们走远了才能行动，他不希望柳夏清看到血腥一幕。

他冷静地站在原地，举枪对准到来的众人，双眼宛若鬼火耀亮整个通道。生存早已教会他，越威胁的时候便越需要冷静。

他比任何人都冷静，耳目变得异常聪慧，饿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住来袭者，好似在看猎物赴死的猎人。

柳夏清和秦毅好容易出了过道，尽头处别有洞天。此处看不见柏油马路，却是岿然不动的浩土，山峦重锁，巍峨高耸。晚风掠过耳畔，阴冷的仿佛笼罩不化的浓雾。

秦毅可没心情欣赏风光，掏出手机急急喊道：“大表哥，听的到我声音么？派人来我家。这大约有二十多人。”顿了一会，他又道：“……嗯嗯。快啊！”

话音未落，苍茫山野中飘来一串阴恻恻地笑声，好似鬼哭阵阵。

“二十来人么？”一排澜沧的树木后疏疏朗朗地走出几十人，为首的就是先前在大厅见过的的帅气男子。他有一头微长的金棕色头发，身形高大英伟，神情狂狷。

他打量秦毅和柳夏清几眼，□笑道：“pretty boy，真漂亮啊，来，告诉我金库的秘密吧。”冷风呼呼地刮过，柳夏清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眼中闪烁惊愕之色。

秦毅却捏捏他手心，莞尔一笑，将柳夏清藏于身后，斜乜了来人一眼，道：“告诉你，金库的地址和打开方法，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Chapter 五、求生

男子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双眸如同猎食的野兽一般射出光芒，道：“乖，告诉我金库的秘密，我不会伤害你的。”

此刻，秦毅纤弱的身子背对着柳夏清，在荒芜的野外看起来颇无助，却坚定地站在柳夏清的前面，仿佛任何人都不能让他挪开，都不能令他放弃守护柳夏清。

柳夏清不是个大胆的人，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仍不由自主地跨上一步——逞英雄。可惜柳夏清脚步有些踉跄，险些载到地上，丢尽他英雄的面子。唉，他肚里一阵长吁短叹，体育课没上好真是过失。

秦毅忙伸手扶住，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悄悄咬耳朵道：“别乱动，你自己小心，我应付的来。”

“他妈的，你们说完没有？”帅气男子容不得他们窃窃私语，一双眼睛色眯眯地打量秦毅。

秦毅调皮的心性不改，指指众人的鼻子，愤懑道：“金库里啥都没有啊，我说你们真是没事情做，千辛万苦就为了那个东西。”

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温和下来道：“起码找到你了。”

“啊？！！”秦毅和柳夏清异口同声的发出疑问——这男子认识秦毅么？

男子懒得解答他们的疑惑，冲手下喊：“把这两个漂亮男孩给我逮住。”

“别别，我告诉你们金库的秘密，别伤害我们。”秦毅冲柳夏清笃定地贼笑一几，又转而笑嘻嘻地走向男子。

柳夏清不知道秦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料想秦毅是演戏好手，也就等着看他的打算。

瞬间，秦毅忽施奇袭，虚空一跃，他身形化作一道红光，宛若岩浆迸发一般，势大力沉地就扒住一人后背。他借力屈膝，狠狠地踹那人的膝盖，同时狼扑食一般掐住脖子，乘对方抵抗之时绊倒他。

秦毅行动敏捷，已夺下枪指向众人，笑吟吟道：“我的手指虽然也不是很稳，但通常射击很准。”

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倒是对方首领双眼睁得滚圆。他悍然逼近秦毅，握住秦毅的手腕指向胸口道：“开枪啊，开啊！哈哈！”

秦毅被逼地踉跄几步，后退至悬崖边。男子英俊的脸庞凑近他，道：“你没开保险栓哦。”霎时间，他用枪抵住秦毅的大静脉。

秦毅身上有股淡淡的婴儿味，男子长长吸一口气，矮了身子，用下巴轻抚他的脖子，道：“pretty boy，快告诉我啊。”说话时，他拿枪的手力道加重，抵住秦毅的颈项。

秦毅呼吸不顺，胸口起伏也急促。

柳夏清一直低垂着眼帘，此刻眼见秦毅危殆，不由打了个寒噤，一颗心怦怦直跳，抬高秦炎给他的点三八手枪，指向男子大喊道：“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