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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作者:寸寸 当前章节:132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30

金发男子没料到柳夏清会做反抗,瞧瞧受伤的手下,心头也是一凛,冲秦毅狞笑道:“快告诉我金库秘密,否则你朋友就没命了。”

秦毅没有搭理男子,而是继续道:“夏清,相信我,他没死,真的。”

男子狂态尽露,扳起秦毅的脑袋,逼秦毅与他对视道:“听到没有?要你的朋友活命的话,最好快点告诉我!”

秦毅深深吸了口气,长长吐了出来道:“可是金库只有我的视网膜能开。”

“哦?”男子勒勒秦毅的脖子,“那我必须把你一起带走了。”

秦毅没有答话,反是凝神注视远处,脸上满是兴奋,霍然,他长长喊了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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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修过的,嘎嘎……节奏加快不少

Chapter 六、大表哥

四周鸦雀无声,浅月下夜风猎猎,树木迎风摇曳,卷起好大一片墨绿。狂风掠过茫茫大地,宛若鬼哭,有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放了他们。”

是秦炎,秦炎来了。

柳夏清心头一热,可一触摸到冰凉的地面,心情又冷却下去,略带哭腔地自言自语道:“我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

“他没有死。”秦炎简短的回答。

听了这句话,柳夏清壮了胆子扫过地上躺着的人,他的身子有轻微的动弹。真的,没有死。

柳夏清重重吐了口气,伴随着那俊逸的身形缓慢走近,他的心跳也越发有力起来,“扑嗵扑嗵”,由缓慢到急促。若不是身体被擒,柳夏清竟要随着心跳一并扑到秦炎怀中。在死亡面前,他忘却了对未来的恐惧,使得心底的爱更激烈起来。

深沉的夜色就像是一面网,重重落下,完完全全地笼罩着秦炎,低沉却稳定,让人不由自主地放心。秦炎的枪抵住方才的中年首领的后背,沉静的俊颜面无表情:“再不放人,就毙了他。”

中年男子眼泪哗哗滚落,冲英俊男子大声喊叫:“听他的,他不是人,他是魔鬼,快听他说的。”

金发男子显然是打听好来的,对秦炎心存忌惮,他轻缓地吐了一口气,扬手示意手下松开柳夏清。

脱离了掌控的柳夏清狂奔向秦炎。在他面前骤然定住,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微笑。

他细细打量秦炎,打量他俊美的眉眼,打量他英俊的脸庞。他们分开不过几十分钟,却好似一个世纪般漫长。

柳夏清眼底只映照着秦炎一人,他毫不掩饰激动与幸福,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秦炎,仔细地观察秦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身形。

清晨的微光下,依稀可见秦炎右裤腿被血染至全黑,颜色扎目不堪。可见事势紧迫,他是顾不得伤就赶来了。柳夏清身子打抖,仿佛那一枪是打在自己腿上。

他紧紧拉住秦炎的手指,想以此来分担他腿伤的疼。

秦炎深深望了柳夏清一眼,手上的动作并未懈怠,枪加剧抵住中年男子,道:“还有我弟弟,快放了。”

柳夏清望着秦炎高傲的神情,眼底的笑意加重了。从前他不属于秦炎家族,但现在他和秦炎站在一起,或许还可以同生共死。这认识非但不令他紧张,反倒是带来无比的轻松感,他不由地想起先前秦毅的话,若他们就此死亡,他和秦炎也算是殉情。原来有秦炎在的地方,即使是地狱,他也会坦然接受的。

秦毅轻轻捅捅身后的俊朗男子,哈哈笑道:“喂,快放了我,反正你也舍不得伤我。”

“可我更舍不得放呀。”男子双目精光闪露。

秦毅展颜一笑:“我们的人就要赶到了,到时你们必死无疑,不如大家放人。”

时间一分分走过,所有人都没有动作。金发男人眉头深锁,仿佛看到了夺金库计划的失败,顿时面色败如死灰,道:“行,放了他,我给你们当人质。”他掏出一把匕首,递给秦毅。

这男子为救朋友,甘愿自己涉嫌,让秦毅有一丝感动。可他的指间依旧是银光闪闪,匕首抵男子的咽喉。同时,秦炎的神色不动,放走了面前的男子。

柳夏清冷眼旁观兄弟两人的举动。他已经不再恐惧,身子也跟着温暖起来。

是时传来直升机的引擎声,响声震天,轰隆隆地直击人心。秦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终于来了。”

“还不快放人?”金发男子无力指指搁在他脖子上的刀。

霞光如水泄入林,秦炎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残忍,讥诮道:“现在为什么要放?”

三人得救,疲劳过度的柳夏清终于脚底酸软,彻底瘫软到秦炎怀抱中。秦炎将他轻轻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就地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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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家族并非只有秦炎与秦毅两人,仅这一代中,就共有兄弟姐妹五人,秦炎和秦毅分别排行第三和第四,而赶来的则是大表哥秦望。

秦望已经三十多岁了,却依旧是俊朗洒脱的样子,脸上挂着飞扬跋扈的微笑,脸部的轮廓很清晰,五官极其深刻,有凹陷的眼睛与高挺的鼻子,应该是带了欧美血统。因此他的身材欣长高大,比秦炎都高出了半个头。

他虽身为秦家的长孙,却没有一点架子,与一群下人聊得很是投机,吩咐手下做事时,也都是带了调侃的味道。秦望周身都散发着亲和与热情,让人感觉周围空气都平和了些。

别墅受损严重,众多精雕细琢的装饰都破败了一地,秦炎家的保镖自然也是全军覆没、无一幸免。所以现在秦望聊天的对象都是自己带来的人手,其中的有能打架的,也有疗伤和操持家事的。在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指挥下,众人把别墅收拾地井井有条。别看他看起来像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心思却颇为细腻。

那一群手下忙忙碌碌,晃眼就到了清晨,云朵高高飘荡,让人放送了心情。秦毅非嚷嚷着要亲自审问来袭者,大家拗不过这任性的孩子,便由的他去审讯室了。柳夏清则心有余悸守在受伤的秦炎身边,默默注视着秦望打点一切。

窗外早起的夏虫,啾啾地鸣叫个不停。“啊邱~”柳夏清一夜未睡,又长时间待在寒风凛冽的山头,有了感冒的趋势。

秦炎淡淡责备道:“怎么感冒了?”

秦炎的关心并没有包含多少热情,可柳夏清的脸不争气的发烫了,低头道:“只是有点伤风而已。”

秦望好似没瞧见柳夏清的害羞,大大咧咧地坐到两人面前,直白地询问道:“今晚怎么了?”

“自己不会看啊?”秦炎冷冷道。

“看来要问老头子讨几个保镖给你们了。”秦望拖下巴道。

“不需要。”

“本来不需要,现在毕竟多了一个人。” 表哥秦望眯起眼睛,瞥向柳夏清。

闻言,柳夏清尴尬地垂下眼帘,不发一言。是他拖累了秦炎兄弟,谁让自己是不中用呢,不会打架的呀。说白了,自己根本就是他们的麻烦……

秦望继续直白道,“只是个普通学生吧?那不像三弟和四弟那么能打哦,你们可麻烦了……”

秦炎不客气地打断他,道:“秦望,你今天话好多。”

“嫌弃我话多?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呀,你就这样感谢我?”

柳夏清听到这话,抬起低垂的脑袋,认认真真地冲秦望鞠躬,道:“谢谢你救了我们。”因为性格比较内向,他的眼睛没有直视秦望,可吐字个个清晰。

啪啪啪,秦望发出阵阵掌声道:“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柳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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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寸的废话:

嘎嘎,改的非常大,几乎和原来的不像同一篇

其实早就改好了,不发上来太不吼道,我发了哦~~

Chapter 七、第二天

啪啪啪,秦望发出阵阵掌声道:“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柳夏清——”

“不错。”秦望饶饶下巴道,“风姿胜柳,清澈若水,能不能安然地待到夏天过去呢?”

“这不用你操心吧?”秦炎白了秦望一眼道,“你该回去了。”

秦望好像没听见逐客令,左右张望道:“怎么四弟审讯犯人要那么多时间,真是。”

“非要他出现干吗?你自己没腿回去么?”秦炎漠视对方的打岔。

秦炎与秦望两人正在抬杠,沉重的大门吱呀开了。大门是几个下人拉开的,秦毅一脸轻松地进入休息室。

他脸上挂着不羁笑容,冰蓝眼眸闪烁澄清,危险而莹澈,微微婴儿肥的双颊滴落或鲜红或褐色的浓稠液体,平添了几分邪魅。

“去给他们补补血,再注射些抗生素。下次再陪他们耗。”秦毅冲大表哥带来的医生甜笑道,“我还没审够呢,可不能让他们死了。”

柳夏清很震惊地盯住秦毅,仿佛看见了他残忍地审问犯人。若不是如此,秦毅为什么脸上带血,又说如此残酷的话呢?

秦望倒是见惯了这样的秦毅,只笑嘻嘻的招呼道:“哦哟,奶娃娃来了呀。”

“啊啊啊。”秦毅发出一串诧异地喊叫,“大表哥,你怎么来了?”

“是你打电话,喊我来的……”

“有么?”秦毅问秦炎,“哥,有听到我喊大表哥来么?”

“没有。”秦炎回答地干脆利落。

“夏清有没有听到呀?”秦毅冲柳夏清挤眉弄眼。

柳夏清回过神来,挠挠后脑勺道:“好像……没有吧。”虽然柳夏清不喜欢撒谎,可他实在抵挡不过秦毅的表情攻势。

“喂,你们三个合伙欺负我呀。”秦望假惺惺地用手背抹了把眼睛。

秦毅咄咄逼人道:“喂,你可以走了吧?”

秦望假装擤了把鼻涕,拽住秦毅的衣袖擦擦道:“奶娃娃,怎么和你哥一样绝情了。”

“奶娃娃??”柳夏清好奇地问,顺便吞了一口唾沫——看秦望这样高大桀骜的俊男抽抽噎噎,是人的心脏都承受不起。

秦望笑道:“你看秦毅像不像奶娃娃啊?二十三岁了,还长得像条河豚鱼。”

“河豚?”这次是柳夏清、秦炎和秦毅三人异口同声,但口气各不相同。柳夏清和秦炎语调好奇,而秦毅是怒火冲天。

秦望道:“对呀,河豚看来鲜嫩可口又甜美,可是却有毒,难道不像么?”

柳夏清不置可否,心里暗道:一般都说漂亮却带毒的是罂粟吧,哪有用河豚来形容的?

秦望托起下巴思考一阵,认真道:“可你看他生气起来,不像条鱼么?”

三人一起把目光投向可怜的秦毅,只见他憋了半天脸色通红,双腮鼓鼓囔囔,大眼睛睁得滴里咕噜圆。

秦炎忍不住点点头道:“还真是像……”柳夏清垂眸偷笑,没想到冷冰冰的秦炎不仅有个调皮的弟弟,还有个唧唧歪歪能逗趣的大表哥。

“秦望,你去死吧。”秦毅怒不可遏地爆起,掐住秦望的脖子来回晃动,喊道道:“居然在夏清面前丢我的面子,你去死吧。”

“别闹。”秦炎要秦望快支持不住了,阻止秦毅的弑兄行为。

秦毅放开秦望,走到秦炎跟前,冰蓝眸子里满是歉疚,手指摩挲白色纱布道:“哥,疼不疼啊?”

“当然疼,所以你少碰。”

秦炎的话是调侃的,不过柳夏清听了难受。他多希望能分担秦炎的疼痛,可惜连这么一点事都无法做到。

秦毅却打了个哈欠,嘟哝道:“还会凶我啊,那就不会有事了。”说着,他扑上去搂住柳夏清的脖子,调笑道,“亲爱的,困了么,我们快去洗个澡,再到床上做做活塞运动吧。”

虽然知道秦毅是开玩笑,可柳夏清仍旧脸色潮红。秦炎瞪了秦毅一眼,挥挥手把他送出了休息室。

柳夏清和秦毅一走出房间,气氛立刻冷却下来。秦望沉脸问:“柳夏清是谁?”

“我的情人。”秦炎直接道。

“你明知道老头子最恨男人和男人……!”

秦炎慵懒地整整纱布道:“那又如何?”

“彭”,秦望砸向椅子把手,立起眉毛道:“每次都这样说,到时出了问题别来找我帮忙。”

“你不害我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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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洗完澡,缠着柳夏清睡同一张床。

柳夏清不会就沉沉睡去,秦毅却睡不着。

他是唯一知道金库秘密的人,因此总是受到没完没了的骚扰。不说其他人了,就是哥哥秦炎都多次威逼利诱他说出秘密。

而且哥哥似乎逼的越来越急了。

不过他还要哥哥,让他认识了两个美人。一个柳夏清,另一个却是一个月前认识的。

一个月前,哥哥强迫他说出金库的秘密,他忍受不了就离家了。

那次出走他忘带信用卡。初夏,没有防晒霜,他习惯寒冷的皮肤开裂了。

他受不得这份罪,雄赳赳气昂昂地踢歪了街边的垃圾桶,伴随“彭”一声脑里灵光一闪。他摆出十万瓦电伏的笑容,准备逮人借钱。

秦毅放眼望向四周的人,没一个值得搭讪的。秦毅爱极了美人,即使是“借钱”,他也必须找喜欢的。

终于他发现一个清秀少年。

少年肤色比一般人苍白,嘴唇较薄,给人不健康的错觉。但他的气质让秦毅喜欢,一双杏仁眼没有焦距,不显呆滞反倒是平添了几分超然的韵味。如此淡漠的人却有一头耀眼的橙发,是秦毅最喜欢的颜色。

正点,秦毅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美食,他眯起大眼睛,勾勒出天真可爱的笑容,追问道:“美人,借点钱吧?”

少年爽快答应了。秦毅更爽快,摊开手掌,理直气壮地接过对方的钞票。

“留个手机号码,我也好还钱。”秦毅得到钱还是不罢休,一定放长线钓大鱼,先要到联系方法。

少年报出号码后就径直离开。秦毅殷勤地在他身后,追问:“姓名都不说?打电话我找谁?”

“井澜。”少年头也不回。他的双腿修长,走路时脊背直直,秦毅咽了咽口水目送他远离。

等少年消失在视野中,秦毅将刚掏到的钱包甩向天空,硬币噼啪轻响。他得意道:“一定要还,我把你整个钱包都借了哦。”

过了几天,秦毅就与哥哥和好了,于是归了家,接到哥哥的嘱托,暗中保护柳夏清。渐渐的,他被柳夏清的清新样子吸引,竟将橙发美人和他的钱包忘光了。

昨天经历了金库风波,他才惦记起该还人家钱包了。

于是秦毅约了井澜在某咖啡店见面,归还钱财,外加赔偿三倍的损失。

他们所在的咖啡店装潢淡雅清净,幽静亲民。价格不贵,大多平民来享受安逸半日闲。

众人观察秦毅与井澜有段时间了,他们纷纷议论这两个人。讨论秦毅的性别,还有这两个漂亮人儿的关系。秦毅听到大家的评论,但压根不在意,他只在意对面的井澜。

“小偷!”井澜嗓音不大、表情淡漠,可话语宛如黑夜里的闪电,震惊了四座。

众人几乎齐齐趴到咖啡桌上,议论四起:“那么漂亮的少年居然是小偷?!”“人不可貌相啊。”

秦毅维持表面的微笑,心里却在打鼓,不就是拿走了钱包么,已经做了三倍赔偿啦,这井澜还是不给面子,叫他在公共场合丢脸。

当然秦毅少爷自知理亏,堆堆微笑道:“我给你道歉了呀。”

“我无家可归,朋友的医药费一直拖欠,凭你道歉就行么?”井澜的语调不喜不怒,表情也无甚变化,但眼神告诉秦毅,他很生气。

秦毅啜了口咖啡,稳稳气氛道:“这钱是你的房租?”

“对,还有朋友的医药费。”井澜缓缓道。语音初落,他淡然一笑,端着已不烫手的咖啡站起,慢慢地倒在秦毅光洁的额头上。

众人爆发阵阵的窃窃私语,一时咖啡厅好生热闹。秦毅从小到大未如此失过面子,他心里的火烧地比头发颜色还红。但他明白发怒只能加剧尴尬,所以对周围的议论恍如不见,保持披靡的微笑任由咖啡滴落。

“对不起。”井澜眼角微挑,淡漠的态度到比沉默更逼人憋火。

秦毅蓝眸轻轻一勾,不恼反笑。这招以静治动果真厉害,井澜被他看得心烦意乱,语速也不再是先前的平缓:“我真运气,刚丢了工作,又遇到你。”

秦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询问道:“你以前做什么工作的呀?”

“会计。”

“刚好,有个公司招聘会计,来不?”秦毅整个人兴奋起来,周遭仿佛都发着光。他要把井澜骗来秦氏的公司,他对这个人感兴趣呢。而且他很笃定,以井澜现在的情况看来,要他来实在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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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的同时也顺便留言吧,嘎嘎

Chapter 八、审讯

日月沉浮,转眼便到中午。

柳夏清左脚趿了一只拖鞋,懒洋洋地坐在豪华双人床边。窗外已是盛夏晴空。昨晚的运动量超过了以往的总和,搞得柳夏清腰酸骨痛,无可避免地睡过了头。他软软地站起身,迷迷糊糊地挠挠脑袋,不愿相信昨晚的鏖战是现实,但伤口的隐隐生疼很真实。

好饿哦!闪过大脑的第二个念头便是填饱肚子。

柳夏清走出屋子,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呆。别墅的确是奢华,怎么连个问路的都没有呢,找寻食物的难度还真大。

为方便战斗,别墅设计得像个迷宫,浓郁的阳光趁着大块玻璃亮了一屋,渲染出五颜六色的光晕。

柳夏清兜兜转转,好容易摸到有食物的地方。

他轻轻推门而入,这屋子没有上锁。小屋陈列的真皮沙发一人长,地上歪歪扭扭地丢了件印着蝎子的黑色T恤,看来是秦毅的卧室。

环视四周,秦毅的卧室比自己待的房间小得多,墙壁雕满五瓣兰花,隐藏着淡淡的蓝色,绣成了冰天雪地的兰花故乡。

柳夏清摇摇头:秦毅居然忘记锁门,真是粗心的叫人担心。

柳夏清解决完民生大计后,替秦毅带上房门才安心地往回走,他一连走过N个岔口,N条死路,N个过道……仍旧不见熟悉的过道。

他明白,自己彻底地迷失了方向感。

在别墅里乱转悠半天,又遇见一条窄窄过道。前方有一排银质风铃,风刮过叮叮叮地唱歌。他无奈地推推风铃前的石墙,自言自语地愤愤道:“怎么设计那么多死路?”

谁知,这一堵墙壁运动了,“滋呀”的打开……

既有暗门,必有隐室。柳夏清没多想就贸然跨进去,背后突地传来“喀喇”一声,急忙回头,已不见进口。

室内悄无声息,灯光昏暗,稍远处的物体就无法辨清,血的气息扑面而来。柳夏清脸色变了变,伸手企图推开门,可墙壁甚是沉重,不见动弹。一阵恐惧袭上柳夏清的心头,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此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柳夏清的身子发冷,搓搓胳膊欲另寻出路。他右手摸索着凉冰冰的墙壁前行。墙壁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柳夏清摸着它们仿佛回到了古代的金戈铁马。室内空气窒滞,前方有浓郁的黑红,随之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与糜烂的肉味。

跨出一段距离,瞧见昨夜被伏诛的人。他们有的席地而坐,有的软趴趴地昏睡在冰凉的石头地上,都伤得极重,一个个皮开肉绽,双手锁死。铁链足有大拇指粗细,上方死扣在石青色墙壁上,墙壁的颜色青中带灰,好似濒死病人的肌肤。

他们灰蒙蒙的眼珠子扫过柳夏清,没有人开口说话,室内依旧无声无息。昨夜,这些人还对金库垂涎三尺,今日已毫无生气,一派惨像令人畏怖。

柳夏清忙跑去检查铁锁,希望能解开他们。锁链哗啦啦的响,却根本无法打开。

柳夏清不甘心无功而返,打算向前探索,进去寻觅钥匙等开锁物。

越往里走,越是宁静。室内除了腐败就是宁静,诡秘的静。空气凝固地仿佛发黑的血块。柳夏清嗅着残败的气息缓慢向前,房间太过静谧,连他低缓的脚步声都极其刺耳。

尽头处有一位男子,是昨晚觊觎金库的首领,也就是挟持过秦毅的人。

他双目紧闭,坐于冰凉石头地上,背贴着墙,右颊红肿面容狰狞,漫布黑色的血渍,已无法辨认出帅气形貌。身体也是伤痕累累,满是纵横交错的道道鞭痕,鲜血淋漓地像被野兽撕咬、爪击过。

他双臂分开,被铁链牢牢固定在铁架两端。粗大的铁环紧铐手腕,手腕处有鲜嫩的皮肉向外翻,刺眼的红顺双手蜿蜒而下,布满整个身躯。他的右手吊了点滴,令柳夏清不由想起昨夜秦毅的残酷话语。

柳夏清一双妙目凝视半晌。对方“腾”地睁开眼睛,目光直挺挺的毫无焦距。柳夏清条件反射地后退。

“换你来审问了么?”男子目中空空洞洞的,沙哑地问。

柳夏清道:“你没事吧?”

“呵。”男子垂着头,嘴角自嘲地抽动几下,复又和上眼帘,不再搭理柳夏清。

柳夏清叹了口气,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同情男子的遭遇,至于秦毅的行为——唉,虽然用好坏来定义人是小孩子做法,但柳夏清希望秦毅是好人,起码不应该是暴虐的人。

柳夏清举目四望,企图帮助男子。男子左边搭了个高出的物体,像一只倒扣的石臼,上头零零散散堆放普通人见到就会发抖的刑具。右边是些古怪物件,在晕沉光线下死一般的无言。地上躺了只铜盆,存放了些包扎用的纱布。各种逼供器具尽集于斯。

他战战兢兢找了半天,唯独寻不到钥匙。

屋内骤然传来“辟哒”声,是人的脚步,声音轻缓,隐含杀气。

辟哒、辟哒、辟哒,越来越近。

恐惧传遍柳夏清的四肢百骸,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浑身簌簌发抖。

“辟哒”,脚步抵达柳夏清背后。声音嘎然而止,连同时间一起凝固在石墙内。

柳夏清扭过头去的,他在光影朦胧中对上一双谵蓝的冰眸。呵,太好了,原来是秦毅。

秦毅手捧一碗色拉,面有差愕之色,瞪大眼睛问:“夏清,你怎么进来的?”

“我不小心进来的。”柳夏清纳闷地瞥秦毅。刚才的杀气,是秦毅发出的么?

秦毅的眉头在一瞬间舒展开,恢复了以往的可爱,挖了一勺色拉送嘴里,粉嘟嘟的双颊鼓起:“你没事情,瞎转悠干啥?对了,色拉吃么?”秦毅端起碗,递到柳夏清面前。

柳夏清莞尔一笑,接过勺子,挖了一口,道:“挺好吃的呢。”

秦毅愣在原地,突地道:“你真的吃了?”

“怎么了,你不是让我吃么?”柳夏清以为秦毅不舍得色拉,忙放下了勺子。

“呵呵,你居然不嫌我吃过……”秦毅侧过脸,脸颊难得有些红晕,看起来煞是可爱。

柳夏清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发,道:“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嫌弃毅毅。”

秦毅一言不发,别着脸静默,目光躲避着柳夏清。

过了片刻,秦毅恢复了常态,转向受伤严重的男子,笑得灿烂道:“金毛的,有没有想通,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男子轻笑,眯着眼睛道:“你让我上一次,我就告诉你。”

柳夏清以为秦毅会大发雷霆,把沙拉扣到男子脸上。谁知秦毅不羞不恼,顺手把沙拉甩到石臼上,拿块布条在盐水里浸渍,湿达达地拎出来在男子身上轻啄。

水一触及到伤痕累累的肉体,男子便眉头一紧。液体腐蚀肉体引发他的肌肉抽筋,鲜血沿布条泊泊而下,男子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响。

柳夏清心生悲悯,伸手拉住秦毅,道:“毅毅,别这样。”

“呀?怎么替他求情,你们有一腿啊?”秦毅伸手捧起沙拉,皓白如雪地胳膊上赫然几处抓伤。他慢呦呦地坐上桌,用黏有血渍的春葱细指进食。

柳夏清被秦毅说得双颊通红,道:“你别胡说。”

秦毅嘻嘻一笑,双脚没着地,前后晃荡。一双黑色登山靴套住牛仔裤翻边,鞋帮有亮红的流光溢彩,红玉融化般自然滴落,晶莹得没有一丝尘气。柳夏清想起高中时代,朋友们围成一堆闲聊,大家眼里都透出纯净快乐的孩子气,一如现在的秦毅。

男子沙哑地笑出声,揶揄秦毅道:“是我和你有一腿才对。”

秦毅孩子气地撅起嘴,跑到男子跟前道:“不许胡说,人家心爱的夏清还在这里呢。”甜甜的话音未落,秦毅抬手重重给了男子一巴掌,面团团的俏脸挂着娇憨笑容,一字一顿道:“何况,就你,也配么?”

四周一片沉默。柳夏清十指交叉。秦毅每每在口头上占他的便宜,柳夏清的心情便跟着烦躁。秦毅天性喜欢玩闹,柳夏清不认为有必要将他的话当真,但他并不喜欢这些调侃的话。

男子被秦毅打的呆滞片刻,忽然纵声大笑,怒视秦毅,嘶哑道:“你会后悔的,哈哈。”

“我后悔什么?”秦毅放下空碗,长长睫毛忽忽颤动,反唇相讥道,“而且你要能活着出去,才和我谈后悔哦。”

“哈哈,你真的把十四岁的事情全部忘记了?”男子露出嘲笑和同情的目光道,“可我知道,求我吧,你求我,我就告诉你,你的记忆。”

十四岁的记忆?那是什么?柳夏清狐疑地望着秦毅。

秦毅微微一震,脸色冷了下来,冷的柳夏清几乎以为面前的是秦炎。他顿了顿,道:“不需要你告诉我。”

男子笑得更欢,道:“你就算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等你慢慢知道,才更痛苦!”

“神经病。”秦毅仿佛害怕男子真的说出什么,转身急走。

“放了他吧。”柳夏清在身后道。

秦毅回头瞥他一眼,笑道:“你最好快离开这,否则我把他们统统杀了。”

柳夏清闻言一惊,忙不迭地碎步跟上,却又悠悠回头,与那男子齐齐凝目,两人似乎都想开口,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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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寸的废话:这次一定要把修改版的发完呀

其实早写完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记发了--||

Chapter 九、相处

大伏天阳光烤大地,万物都快成焦炭了。柳夏清脑海里闪过密室的点点滴滴,泛起救人的冲动,但他清楚这事不能拜托秦氏兄弟。于是他又偷偷去密室观察了一番,心里暗暗有了计划。想到能够解救人,柳夏清不由神情气爽。

黄昏时分,他与秦氏兄弟在光线氤氲中进餐。因为是恶战后的第一顿晚餐,柳夏清只觉得浑身舒坦。

虽然周围站着几个仆人,让柳夏清有点不舒服,不过没有太大的影响他的食欲。

今天,秦炎的衣着依旧简单,普通的黑白双件套短袖T-shirt,最衬他麦色皮肤,衣服材质、设计极佳,很帅!

“老哥,今天好帅。”秦毅敲打碟子边缘,大刺刺道。柳夏清点头如捣蒜,算是大力支持秦毅的观点。

“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秦炎神色寡淡,一副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的模样。

“没事没事……”

“恩?!”秦炎语调微微上扬,柳夏清叉子上的牛排抖了抖。

“其实呢……我有朋友想来公司工作。”

“你当我们的公司是慈善机构么?”秦炎的眉梢眼角似笑非笑,威迫十足。柳夏清咽了口水,赶快把牛排吞了下去,省的一会闹起来,没空填饱肚子。

秦毅却一脸天真,语笑盈盈道:“他很厉害的,我是为了给家族赚钱啊,嘿嘿。”

“你又准备惹麻烦?”秦炎话音掷地有声,同时一掌扫向秦毅的脸颊。挥掌间,听得飕地一声,秦毅右手撑桌,翻身一跃,过了遍布餐具的桌面,噼噼啪啪地打翻了不少美味。

“你们怎么了?”柳夏清心疼战后的第一顿晚餐,揉揉眼睛询问。

秦炎没有答话,挥挥手招来个新来的仆人。

秦炎对仆人吩咐了几句,不一会,仆人递了把手枪递给秦炎。秦炎面无表情地接过枪,指着秦毅的鼻尖,笑道:“还跑么?”

呜呜呜,柳夏清注视着满桌狼藉,双手和十,为美味默哀,要知道学校食堂几个世纪都做不出如此丰盛的晚餐呀。至于秦炎开枪,他压根没考虑过,拜托,谁没事干拿弟弟当靶子练啊。

“砰~~”秦炎还是扣动了扳机,不过这一枪不是给秦毅,而是打掉了桌上最后一盘色拉,柳夏清终于弄懂了,他们就是和这晚饭过不去。

柳夏清没来得及替色拉哀悼,秦炎第二次扣动扳机。这一枪没有针对任何美味,而是直接打进了递给他枪械的仆人腿上。那人铮然扑倒在地,不解恐惧地盯着秦炎。

“我和弟弟开玩笑,你居然拿把真枪?”秦炎逼视那人。

柳夏清见那人捂着脚,血顺着他的手指泊泊流下,染红了洁白的裤子。那人始终不敢出声,只紧紧捏住微微抽筋的大腿。

柳夏清伏下身去,伤心地望着那人鲜红的裤子,随后又抬起头瞪着秦炎,嘴唇蠕动似有千言万语。

“快把他带下去。”秦毅忙冲其他仆人挥手,道:“给他包扎。”

众人拖动受伤男子,男子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吟出一声呻吟,可见他对秦炎的恐惧有多深。

柳夏清目送他离去,手不可遏制地颤抖。

柳夏清深吸一口气,责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我得小心,总不能让他来杀我。”秦炎擦了擦手。

“所以就能这样做么?”柳夏清走到他跟前,大声道。他知道秦炎不容易,有今天的威严凭的是铁的手腕。可仆人又有何过错,近的距离挨子弹会残废的。

“我就是这样。”秦炎毫不犹豫道,“不过我绝不会这样对你们。”你们显然是说柳夏清和秦毅,他们两个对秦炎是与众不同的。

“希望你也别伤害其他人了。”柳夏清直视秦炎道,他无法坐视不理了。他要阻止秦炎的残忍行为,即使因此被讨厌也认了。

秦毅见状不妙,跺跺脚,旧话重提道:“哥,把我朋友弄进公司吧,拜托啦。”三人的气氛本来甚是静默,他一插科打诨僵局便打开了。

“哥,好么?”秦毅不依不饶。

秦炎敌不过弟弟的撒娇,斗不过就休战是聪明人的行事风格,所以他挥挥手道:“行了,你让他好好做吧。”

秦毅高兴地亲了哥哥一口,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告诉井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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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澜纳闷秦氏集团为何如此简单地通过了他的求职,不过当看到秦毅坐在办公室时,也就知道了七七八八。

公司腾给俩人的办公室不大,只够容纳他们的办公桌,通常不会有人进出。公司的人对他俩尊重却不器中,给他们的工作少得惊人,都是些稀松平常的芝麻事,大多时间两人都空闲。

两个男人,一间办公室,无事可做。他们日日大眼瞪小眼,有一搭没一搭说废话。

秦毅渐渐培养出一套新的生活习惯,比如一到中午,他必定给柳夏清挂通电话,聊些今天太阳不错之流的琐碎。

井澜是个淡漠的人,可眼光相当厉害,任何细微的神态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比如秦毅拨号前都开心得大眼弯弯,聊着聊着,笑容依旧语气可爱,眉心却隐隐皱起,眼睛也蒙了层淡淡的灰。

更古怪的是,秦毅神色黯淡时,嘴里吐出的却是些调戏的话语:

“夏清,你有没有想过抛了老哥,跟我呀”

“给我亲一口嘛,啵,别害羞。”

“啊呀,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是喜欢男人啊。”

“呃,是我爸爸从小培养的啦,他就是培养我喜欢男人啊。夏清呢?”

井澜听秦毅嘴里吐出一句句没营养的话,看着他的眉头时不时地打结。

井澜不由微微笑了,笑得很浅,但是实在罕见。

他本来并不喜欢秦毅,只是受命于人,必须接近这调皮捣蛋的男孩。他只是忠诚的完成任务,准备调查出金库就走。

可随着接触的深入,他渐渐对秦毅的事有了好奇。一旦有了好奇,很快就会察觉到一些先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比如秦毅每天都会提前下班。

秦毅早早走人当然是为了接柳夏清放学。从此,傍晚时分,朝华医学院门口总停靠着一辆法拉利,耀眼的靓蓝引来众人瞩目。

大学一般都是住校生,随时都不缺来来往往的学生。因此这些天来,傍晚固定有一群学生围在校门口,不仅为一睹法拉利的芳容,更为细瞧豪车边的秦毅。众学生都很兴奋,他们分辨不出秦毅的性别,当他是穿着中性化的富豪千金。

香车美人,他们各个都巴不得代替柳夏清坐进车里。可惜的是,唯独这事的主角——柳夏清高兴不起来。

“夏清,你来了呀。”秦毅飞扑到柳夏清身上,双手圈住柳夏清的颈项。众学生不由发出一阵赞叹,艳羡柳夏清的艳福不浅。他们要知道秦毅是个二十三岁的大男人,不知该露出怎么惊世骇俗的表情。

“喂,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秦毅嬉皮笑脸,道,“是不是又想我哥了?哼。整天就魂不守舍的。”

柳夏清心思冗杂地喟叹口气,秦毅的热情让他叫苦不迭,可他一天不闹腾自己又不习惯。

柳夏清很怕见到秦毅。几天前他放走了密室的人,因此总觉得亏欠了秦毅。但是一想到密室人得救了,他又忍不住替那些人高兴。

Chapter 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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