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澜对秦毅的生活规律已是习以为常,习惯总有被打破的一天。打破一切的只是一通电话,突然的电话,突然却绝非偶然的。
秦毅甜笑着接起电话:“哥?”
“什么?爷爷怎么突然,要柳夏清一起去?”秦毅微显震骇。
“好好……知道,马上回家。”
挂上电话,秦毅笑呵呵地打了个飞吻,冲井澜道:“我得回去,帮忙请个假。”
井澜眼眸波动,他十指交叉相握,右手在上,食指轻轻抚摩左手食指,这是他接受任务时的习惯性动作。
井澜暗自道:秦毅,如果你不是秦氏家族的人,多好。
须臾,秦毅已飑车回家。秦炎示意旁人离开,淡淡道:“回来了?”
“爷爷的病加重了么?”秦毅脸上写着关心。
秦炎则是漠不关心的表情,道:“还没病死,但叫我们三个去。”
“夏清也要去?爷爷是怎么知道他的?”
“不知道。”秦炎回答道,“可能和前几天的事有关。”
“有人抢金库的事?晕,那金库被人虎视眈眈,不都习以为常了么。”秦毅笑得没心没肺,调侃道,“金毛大狗被人放掉,今天又这样,是不是有内奸呐?怕怕啊。”
秦炎敲敲桌子道:“那金发的是什么人,问出来没有?”
“只知道他叫罗成。”秦毅自忖:这还是他自己报来,非要我记住的。
“算了,你去准备下,明天怎么应付我们的好爷爷。”
“好吧。”秦毅吐吐舌头,转身欲走。
“你觉得柳夏清如何?”背后传来秦炎低沉的声音。
“呵呵,我和他不熟啊。”秦毅回头,嘻嘻地笑。
“哦?”秦炎双手交叉,道,“你偷偷守着他的几周,对他就没有兴趣么?”
“当然有兴趣咯,谁叫他很漂亮呢。”秦毅色迷迷地眨眼睛。
“最近,你似乎也总在找他。”秦炎声音一沉。
秦毅不满地叫了起来:“你跟踪我?”
秦炎不否认,轻哼一声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他不行。”
秦毅收住脚步,没有回头道:“哥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难道我会为了一个普通人,伤到我们兄弟的感情么?”
“普通人。”秦炎顿了顿,冷冷一笑,道,“他对你真是普通人?我可没见你接送过任何普通人。”
秦毅知晓秦炎既已察觉,再怎么反驳都没有用处。他只好抿起嘴,笑吟吟地瞅秦炎,道:“你明明晓得他招人喜欢,当初又何必让我保护他?既然你叫我跟着他,又让我如何不注意他?”秦炎早该知道的,他们兄弟颠沛流离的心,都需要一个宁静平和的港湾,而柳夏清无疑是一个好的选择。
秦炎长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不讨论这个了,你先去准备吧。”
秦毅离开的脚步停了片刻,有多少年没有听过秦炎哥哥如此叹气了,只依稀记得上次是五年前。
那年,秦毅十八岁。他白色的衬衫染了点点红色,都是一滴滴的血液。他眼睛瞪得大大,满面冰霜,一路推开关切的保镖,急急冲进秦炎的房间,带着哭腔道:“哥,我闯祸了。”
“哦?”秦炎见怪不怪,淡淡询问。
“我不小心砍伤沈家的人了。”
“那个一直缠着你的沈家老幺?”
秦毅鼓了鼓气,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重重地点头。
“砍哪了?”
秦毅捋起袖子,飞速嚷嚷道:“不就是砍了他的命根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炎喟叹,不再言语。沈家,是秦氏最大的合作伙伴,也是最有力的对手,一直以来两家都维系着平衡。沈家几脉里最大的一宗便是这老幺的父亲,而这人偏偏又是独子。沈家人是绝不肯吃亏的,绝人家后的行为也过了一般的容忍限度,所以说,秦毅当真是闯了大祸。
秦毅见秦炎半天不吭声,愤愤地拍秦炎的书桌,逞强道:“你也不用苦恼了,我准备一下就去逃亡。反正事情是我做的,他们要报仇来找我,我也不会回家来劳烦你们的!!”
秦炎不以为忤,淡淡问:“你们怎么起冲突的?”
“他想霸王硬上弓,我就手起刀落,就帮他净身了。”
“你先去洗个澡,我会解决的。”秦炎说的十分轻松,但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很头疼,并非一点钱就可以打发了事的。
“哥你不生气啊?”
“是他配不上你,打得好。”
“哇,沈家太子都配不上?那这世界恐怕没几个能配得上了。”见哥哥一副笃定的模样,秦毅的恐惧的心略微平静下来。
“你不喜欢的,就配不上……”秦炎露出一丝微笑,来安慰秦毅。
秦炎笑起来很帅气,可他很少笑。他待人多是冷冰冰的,连说话都非常少,为了哄秦毅高兴却能说不少故事。他更少会笑,为了弟弟安心偶尔会牵动嘴角。
不少人怕他,恨他。秦毅不怕,更不恨。对他而言,哥哥这个称呼的亲切和重要程度,远大于爸爸妈妈。
家里事事有秦炎操持,秦毅闲得无聊便祸事不断,每每都依仗着哥哥的手腕才得以逢凶化吉。那时他确实给秦炎带来了太多麻烦,可秦炎为不使他担心,倒是反过来笑着安慰他。
随着年纪增加,秦毅学会了告诫自己,不能让哥哥担心,从此他总挂着天真可爱的笑容,让自己成为长不大的孩子,即使不能真的赶跑所有烦恼,也起码让哥哥不用为他操心。
秦毅牙齿有些打颤,独自行进在悠长过道里,手指轻轻刮过冰冷的大理石墙壁,凉彻入骨,他抬起另只手,手背抚过眼睛,心里默默道:哥,现在我找到喜欢的人了,你却告诉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他不行”。这次是我配不上了么?
秦毅轻轻地推开雕花房门,蹲在阴暗的角落里,十指深深埋入红色长发,将身体卷缩成一团,上下牙齿紧紧地合拢。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也不抬头看一眼空旷的白色房屋,虽然曾经他视冰冷的白为挚爱。可现在的他,只希望自己消失,从此化为灰尘无影无踪。
他什么都不想要,除了那个人。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人,如果不是哥哥的人,那么便不会如此矛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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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寸的废话:09年发的,都是修过的~
Chapter 十一、秦氏家族
莫名其妙地被秦氏家族的总长设宴相邀,柳夏清满腹疑团,又不便多加询问,只能自我安慰道:总长是秦家兄弟的爷爷,能可怕到什么地方去呢?
虽如是安慰自己,柳夏清仍有隐隐担心。他当然无法消除恐惧,你看,兄弟二人表面平静,可衣着件件整点到一尘不染,又各自装了一拉杆箱的器具才出门,哪里像是去见爷爷,分明是出国商务谈判的摸样。
哎,柳夏清无奈地摇头,秦氏的门庭显赫令众成员骄傲,也让他们对总长诸多畏惧,亲情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淡漠许多,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家族总长的居所在近郊,藏于深处却有着宫殿的外观。四周墙垣重重环绕,宛若城邑。
巨型铁门向两边轰隆划开,在管家引领下,三人踏上悠长过道,两壁素雅,莹白灯饰光影流转,偶尔挂几幅名画,却是水墨、工笔、水粉应有尽有,各有风情。
穿过走道眼前就是另一番光景,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掀开一半,由一层白纱阻挡了夕阳,吊顶垂挂琉璃灯盏澄明,剔亮了一室的玲珑璀璨,美仑美奂地宛如琼楼天界。
一群人黑压压地正立,姿势标准笔挺,他们围成一个圆圈,中央摆放一张豪华椭圆檀木桌,桌面光滑如镜,漆黑色中反射绛紫光泽,正中摆放一尊剔透水晶雕饰,四周稀稀落落坐了三人,神态表情各异。
第一位柳夏清认得,正是大表哥秦望。秦望的俊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冲进来的三人扬手招呼,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错觉。
另有一名男子,方脸黄肤,深绿的眼哞细长,鼻子不高,五官分布有秩,倒也英挺帅气。但此人戾气太重,令人不敢亲近。
第三位却是女性,身架以玉为骨,穿件藕色纱衫连衣裙,香肩微露,□在外的肌肤润如温玉。鹅蛋脸黛眉弯弯,双眼明媚秀长,面容美艳更胜蒋婷婷。
更美的是她的风采,或许有人可以忽视她的美丽容颜,但她的典雅与高贵无人能挡。她缓缓起身,幽幽迈步罗袜生尘,环姿艳逸中吸取了天地荣华,柔情绰态间萃取了万物精华。
柳夏清一时失了呼吸,眼睛眨也不敢眨,他怕一眨眼便错过了美景。这女子宛如由诸天神匠精心雕琢而成,眼眸波动宛若转盼流精,华容婀娜撩拨世人的心。世间恐怕只有三种男人可以不受她的盅惑——性冷淡,同性恋,还有看着她长大的亲人。
“三表哥、四表哥。”女子的嗓音不疾不徐,温润柔软。
秦毅笑嘻嘻道:“菲儿妹妹越长越漂亮,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及了。”
“谢谢四表哥。”菲儿淡淡一笑,嘴角微扬百媚生,四壁为她的笑而绽放流光异彩,当真是瑶池不二,紫府无双。柳夏清曾经不信一笑倾城的说法,现在还是觉得此言有误,这样的美女何止倾城,根本就是倾天下嘛。
可惜方脸男子从小看惯了她的美艳,没多望她一眼,只一脸阴霾道:“秦炎的情人也不赖啊。”话语间,冷眼打量柳夏清,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秦望爽朗地哈哈笑道:“二表弟又乱开玩笑了,他是两位弟弟的房客,什么情人不情人的呀。”
“就是就是。”秦毅狠狠瞪了方脸男子一眼,搂着柳夏清的脖子,道,“他是我的朋友,来我们家待几天,二表哥你胡说什么?”
方脸男子双目精光一闪,冷嘲热讽道:“四表弟,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样男生女相么?”
秦炎冷冷地回敬:“二表哥喜欢男色,可别打自家兄弟朋友主意。”这一句点中了方脸男人的痛楚。因为好男色,他在总长爷爷前失了势,得家族的可能性也越发小了起来。
秦望闻言,扑哧一声,恣意地大笑起来。方脸男子登时败如死灰,霍然起立,怒目以视,一双细长眯眯眼瞪得滚圆,好像要把秦炎吞噬了。
“老大怎么笑得那么开心?”一位银色短发男人缓缓走来,他面容慈祥,七十开外,步履有些不稳。后跟一排人,各个面无表情,气势俨然。任何人都能看出老人地位尊贵,是这个家族的总长。
柳夏清已经听说这老人身患绝症了,只是他的笑容依旧亲切感十足。柳夏清对陌生的恐惧之情顿时减轻许多。多温和亲切的老人,就像自己的爷爷,柳夏清觉得秦炎他们的担心实在多余。
“爷爷。”秦毅抢先上前,扶住老人,欢快道,“呵呵,您怎么比上次见面还年轻啊?嗯,起码年轻了十岁。”
“照你这样说,早晚我比你还小了。” 老人笑起来法令纹深深,看起来苍老却亲切,哪儿像一个病重的人。
菲儿也翩然迤逦而至,步履优雅从容。她抬起洁白柔嫩的右手,轻轻挽住老人的胳膊,语笑嫣然道:“爷爷,您来啦。”
“哎呀,乖孙女漂亮成这样了。”老人夸奖道。
“爷爷。”余下三人也都谨守礼仪,恭敬地给老人打招呼。柳夏清慢了一拍,端立了片刻也不知如何招呼,微微鞠躬企图蒙混过关。
“这位是……?”老人眸光转向弯腰到半途的柳夏清。
“他呀,他叫柳夏清,是我的朋友。特地带来看望爷爷的呢。”秦毅没有点穿真相,正是这老人自己强迫柳夏清来的。
“哦,老四的朋友。”老人慈祥道,“老四忒调皮,没想能交到如此温和的朋友,不错不错。”
柳夏清嘴里轻“恩”了声,被夸奖了呢,他对老人的印象分又啪啪往上升。
秦毅不乐意了,忿忿道:“爷爷这样说我!我还给您准备了礼物呢。对了,现在拿来给爷爷吧?”
“不急不急,你们几个难得来,多住几天,随时可以拿来的。”
多住几天?兄弟五人表情一起变得悚然,显然都没有思想准备。唯独柳夏清眼神狐疑,环视众人。
只见秦菲儿先恢复了卓绝风姿,笑靥如花道:“这不是太打扰爷爷了么?”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呀可别学你们父母,人大了翅膀硬了,总不来看我。”老人走怀柔路线,露出耶稣般的微笑,可每一句话敲下来都铮铮响,言下之意是责难小辈不把他放眼里。
“嘿嘿,那我要凉快的房间。”秦毅嘻嘻一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爷爷当然知道你的喜好,都安排好了,去看看吧。”老人顿了下道,“老三,你跟我来一下。”
柳夏清听到老人喊秦炎,不由心头一凛,探询地瞥向秦炎,却见他神色坦然地“恩”一声,跟着老人离去。
柳夏清心情忐忑,无法确定老人喊秦炎的原因。不确定加重了他的担心。
Chapter 十二、交易
Chapter 十二、吻与交易
老人安排柳夏清和秦毅住一间。
进了卧室,柳夏清一愣,这房间的布置和秦毅自己的房间如出一辙,盏盏白灯照室通明剔亮,雪一般耀眼。
两人换上便装,秦毅大刺刺地趴在清雅绵软的大床上,柳夏清则关心起秦炎,连问几次。
秦毅手支撑上身,啃着零食嘟哝道:“别担心,没事的。”
柳夏清仍心有余悸道:“真的没问题?”
“拜托,你问几遍了?”秦毅不耐烦道。
柳夏清捅捅他道:“真的没什么么?可是昨夜搞那么严肃……”
秦毅皱皱鼻子,随意地应答几句,就不再搭理柳下清,自顾自的翻起闲书了。
柳夏清讪讪地露出一丝苦笑,原来自己不仅看不透秦炎,连秦毅小娃娃也是看不明白的。
秦毅察觉到柳夏清的无奈,愧疚地递过去一片薯片,道:“吃不?”
柳夏清拿过来塞进嘴里,明明是红烩味的,怎么散发刺激性的芥末味,呛得柳夏清险些眼泪鼻涕一把流。呛得好,柳夏清担心秦炎到想哭,干脆多吃些刺激物。
他又抓了把薯片,硬生生地嚼起来,动作粗鲁的像在啃噬仇人的血肉。
秦毅的嘴微微张开,痴痴地瞻仰柳夏清,看着薯片袋子一点点的瘪下去。有没有搞错,这可是自己的啊。
柳夏清精巧的嘴唇一开一合,动作原始野蛮却诱人无比,秦毅咽了口口水,眼见着柳夏清拿起最后一篇薯片,秦毅嘴一扁,大喊一声:“你起码给我留一片啊。”
甜甜的话音未落,秦毅已贴住柳夏清的嘴唇,他的舌尖轻轻勾住已经软化了的薯片,轻轻一挑,才松开柳夏清。虽然薯片没有掠夺过来,可秦毅满脸得逞的诡笑,舔舔嘴唇道:“好味道!”
柳夏清孩子似的张着嘴,来不及反应。
甜蜜的触感在秦毅的唇齿间吟逗。
静谧。
惊雷清醒,柳夏清羞红了脸,一把推翻面前坐着的秦毅,猛转身冲向门口。有呕吐的冲动,他弯下腰抓着喉咙拼命咳嗽。
秦毅被推得向后倒去,顺手把薯片袋子撂在床上,薯片屑洒了一床单。他侧卧在塌,笑吟吟地注视柳夏清的举动,他只是笑,笑得那么可爱,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好似一潭死水。
柳夏清突地直起身子,夺门而出。豪华的工艺门来回摆动,发出低沉的嘎嘎声,听起来像人类的笑声——嘲笑的声音。秦毅一动不动,表情也毫无变化,他的甜笑并未褪色,只是眼神毫无聚焦点,冰蓝的眼珠子蒙了一层灰。
门咯吱咯吱摇晃,过了许久才停止摆动。
明月缓缓升起挂东天,天空淡淡阴霾,秦炎才从总长金碧辉煌的卧室出来,便收到了秦菲儿的邀请。她的闺房颇似清雅小筑,地铺一色的素雅绒毛毯子,四壁娇黄浅浅,大块紫色磨砂玻璃漏了些月光进入,外头寂静的花圃隐于黄昏,看起来灰蒙蒙地一片。
见到秦炎,秦菲儿轻笑而起,白玉般的手轻提华贵的绛紫色裙裾,缓缓移到秦炎身边。绝色容颜上挂着一丝恬淡的笑,嗓音圆润地招呼道:“三表哥,许久不见了。”
秦菲儿寻秦炎来,自然是有重要事要说,可她并不急着开口。这样一个女人,永远会把优雅放在第一位。
她慢悠悠地环起水晶杯,缓缓转动做工精细的郁金香型酒杯。每种酒都有不同味道,需要专司酒杯才能发挥到淋漓尽致,就如真正的美女不仅有外貌,更需要盛放美貌的气质,而秦菲儿拥有这一切。
她纤指轻捻水晶杯,静若闲花的面容不带一丝波澜,淡淡问道:“四表哥的朋友是不是叫柳夏清呢?”
秦炎颔首,示意秦菲儿进入正题。秦菲儿拨弄一下耳坠子,柔声道:“柳夏清似乎和你的关系也很不错。”
秦炎早有预料,镇定自若地晃了晃酒杯,淡漠道:“还可以吧。”
“可我总是有一些担心呀,他和你似乎走的很近了呢。”
“你不用担心。”秦炎的态度很冷淡,他并不乐意与秦菲儿谈论柳夏清,没人会愿意和一个总兜圈子的女人谈论自己的爱人。
秦菲儿优雅一笑,朱唇轻启道:“我当然知道三表哥不会做出让我担心的事,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夫。”柔美的光线洒在秦菲儿粉嫩娇艳的玉颜上,仿佛渡了一层金铂儿,华容婀娜到足以灼伤眼睛。她在提醒秦炎,她才是他最终要娶的人。
秦炎不再言语,目光毫无焦距地散在雕花玻璃桌。他和秦菲儿的血缘很远,当初两人在利益上一拍即合,便请求爷爷答应了婚约,老人没有多加阻拦。
秦炎对她没有感情,可他需要一个帮手,而她是非常聪明有用的帮手。更重要的是,他的秘密全世界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她,恐怕就只有死人了。那么与她荣辱与共,必定比较安全。
这场婚约本来很是完美,只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那便是柳夏清的出现。秦炎的尾指轻轻扣击玻璃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收回。
秦菲儿见秦炎不语,又微微一笑,轻轻道:“我有时真不明白三表哥的想法呢。”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秦炎淡淡地追问,他不喜欢秦菲儿的拐弯抹角,催促她把话统统倒出来。
“关于秦毅的。”她光润的玉颊仰得高高,发出轻妙玲珑笑,“他一直都是你的好弟弟呀,很听你的话呢,有时我都很羡慕你们的兄弟之情。”秦菲儿兀自摇摇头,像在感慨自己没有兄弟。她摇头的动作那么轻柔忧伤,可惜她面对的是秦炎,一个对她个性了如指掌的男人,秦炎露出一丝冷笑。
秦菲儿烟行媚视,目光扫过水晶杯,颊边绽放一朵曼妙的笑涡,细声道:“可你至今不知道金库的地址呐。”
“嗯。”秦炎点头。
“哦,究竟是秦毅不说呢,还是你不想知道呢?”秦菲儿语气温和,态势却咄咄逼人。
“他不肯说。”
“这样呀,那三表哥要加油问,问好后送他去没有争斗的地方,不就结了。”秦菲儿娇颜巧笑,气若幽兰道,“否则呀,要是他回想起十四岁的事情,三表哥就不妙了呀。”
秦炎俊美的脸庞隐透杀气道:“你不说,他就不会想起来。”
秦炎的杀气来自于恼怒,他一直容忍这个女人,并不因为她的聪慧,更和她未婚妻的身份无关。他是怕她的,她手上有个很重要的把柄。如果她稍稍给秦毅暗示,如果秦毅回忆起十四岁。如果自己的秘密被揭开,秦炎不敢再想下去。
“我当然不会说的,可是有时人会突然想起什么的。”
“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告辞了。”秦炎默默地起身,准备离去。
秦菲儿在他身后笑道:“我这个人,一旦太着急了,会不小心说错话的……”
秦炎不搭理她,离开了房屋。
其实以他和秦毅的关系,又怎会打听不出金库的秘密。这道理他懂的,秦菲儿也一定懂的。他们都知道,他之所以不那么做,只能有一个理由——不舍得逼迫。
秦炎明白秦菲儿不想要秦毅的命,这对她没有好处。她是聪明人,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她不过是借此来威胁秦炎离柳夏清远点。
秦炎当然不想照她的话做,可惜秦炎并非没有弱点,而弱点正牢牢的掌握在秦菲儿的手里。
走出她的房间前,秦炎嗅了下暗逸的淡淡清香,很优雅的香,可惜不是他喜欢的,就如不喜欢这屋子的主人一般。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不愿放弃柳夏清,所以只好放弃这个很有用的妹妹。
这是秦菲儿逼他的,怪不了任何,他如是对自己说。
秦炎没有注意到,他走后不久,大表哥秦望就进了秦菲儿的房间。
两人客套一阵后,秦望对优雅女子道:“我可以帮你。”
“哦,我好像没有什么事,需要大表哥出马的呢。”秦菲儿并不喜欢与人推心置腹。
“我有办法,让秦炎疏远柳夏清和秦毅。”秦望满脸的自信,直接道,“然后你帮助我,得到地位。”
秦菲儿与之盘旋几句,最后又委婉道:“我还不懂大表哥的意思。”
“你懂的。”秦望笑的很自信,“罗成,你认识吧?”罗成就是那天袭击秦炎别墅的人。
秦菲儿没有回答。
“前几天,去盗取金库的人,就是他。”
“这个白痴。”秦菲儿退去了伪装,表情淡漠地骂了一句,随即立刻恢复了优雅,道,“那我的事就拜托大表哥了。”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轻举,一个交易便达成了。
Chapter 十三、迷乱
柳夏清有两天没有见过秦炎了,不过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唯一的意外就是那个吻。秦毅的吻吓坏了柳夏清,他惊得跑出去,一个不小心撞到了秦望。
柳夏清自认为应付的还不错,并未给秦望瞧出什么端疑。
事后在秦毅死缠烂打的道歉下,两人也没有产生什么隔阂,反倒是秦毅对柳夏清的态度又回到了初见时,调皮捣蛋却不会给柳夏清太大的难堪,也算因祸得福吧。
最愉快的是总长的豪宅傍水而居,风水绝妙。傍晚时分,柳夏清就一个躺在人工湖边。
一弯白净的新月升了起来,碧水和芳草镀上了一层水银。大片人工湖水上浮光掠影,微风轻起,吹绉了一池素水。应了古人的“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不过柳夏清没有当初诗人的忧伤,反倒是乐得清静,躺在烟柳低起处,任由轻絮浅浅抚过脸庞,感觉很是写意,片刻就睡了过去。
待柳夏清被夜风吹醒,回了房间的时候,天色已近灰暗,他们的房内除了秦毅,还有大表哥秦望。
秦望侧卧在软软的真皮沙发上,随意地翻弄着秦毅的CD盒子。秦望自如的好似在自己屋内,他眯了眼柳夏清,笑呵呵地招呼道:“夏清,回来了呀。”
“喂,夏清回来了,你也可以回去了。”秦毅气鼓鼓地瞪着秦望,看来是不欢迎秦望的。
秦望好像压根没感到秦毅的不友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笑道:“怎么没有好听的歌呀,奶娃娃,你的品味太差了。”
秦毅一肚子气憋不住了,冲上前扯CD盒子,嚷嚷道:“不爱听就别听,还给我。”
秦望的手轻轻躲闪,笑嘻嘻地陪秦毅拉扯,两人你争我夺,秦望的手很意外地一滑,“哗啦”,CD散了一地。
秦毅瞪大眼睛,嚷道:“靠,你给我捡起来!!”
秦望似乎也知道自己错了,蹲下身子捡拾散落的CD。秦毅闲在一边不帮他,乐呵呵地和柳夏清打起招呼。
秦望很快收拾完一地的CD,他不仅仅捡起了CD,在秦毅同柳夏清嬉笑聊天时,他还多放了些东西在地上。
秦望放在地上的是药,□。不是服食的那种,而是通过空气散布的□。这种药药效很轻微,如果不是长期呆在屋里,根本不会有反应。
做完这一切,秦望笑了,他有把握这个药丸会产生作用,因为这是他花了两天时间准备的,更是他观察多日才决定用的,他相信自己的观察能力,这东西一定会发挥作用。
夜。
夜里飘起了雨,汹涌而下。豆大的珠子砸在大型磨砂落地窗上,发出低沉的劈啪声,反而衬得夜色越发静幽。
烟雨凄迷夜,秦毅自甄自饮,柳夏清翻开教科书随意翻几页。CD反复放的是清冷的旋律,弥漫了一室,余音犹自缈缈。
秦毅喝酒很凶。酒杯和酒都是极好的上品,可美酒却是大口下了肚,像个街头的男子在豪饮。
很快他又喝空一盏,他慢悠悠地抛出酒杯复接住,做了个V手势,笑道:“想不想听我哥的事。”
呃,好奇怪,秦毅怎么突然有兴致聊秦炎了,不过这话题说到柳夏清心坎里去了,他轻轻地点点头。
“怎么?”秦毅把酒杯砰地丢到桌上,拍拍椅子把手道,“不感兴趣呀?”
秦毅耍脾气的样子很是可爱,柳夏清忍不住想捏捏他圆润的脸蛋。这个秦毅呀,明明是自己想讲故事,非逼着听众做出感激涕零状。柳夏清也就顺着他,笑着点头道:“想听。”
“小时候,我们和妈妈住在一起。”秦毅开始了叙述。
那时,他们没有父亲的概念,同母亲居住在冰冷的雪山上。那儿人烟稀少,白雪弥漫风色寒,终日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脚下才有一所规模很小的学校,没有学生宿舍。所以每天兄弟两人都是大费周章,踏过一脚深一脚浅的积雪,去学校听课。
没有父亲的时光里,母亲也很少管秦毅。秦炎就扮演了长辈的角色,他自己也是个孩子,对唯一的弟弟又太过宠爱,养成了秦毅好惹事的性子。
年幼的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父亲,每日都渴望父亲接他们过好日子。
“爸爸那里有很大的铁盒子,会放出热气,我们就不会生冻疮了。”
“爸爸会开枪呢,可威风了,到时候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秦毅一遍遍说着自己的渴望。终于如愿以偿,父亲与爷爷将三人接回了家族。
那一年,秦毅十岁,秦炎十三岁。
说到这里,秦毅停止了叙述,目光投向窗外,夜深了,黑暗中无处寻觅过去的踪影,童年真真一去复返了。他瞥了一眼柳夏清,笑道:“当时,我想可以扬眉吐气了,以后的日子富裕风光,没有想到……”
“其实有钱也烦恼吧。”有时候,人们一掷千金只为了掩盖内心的孤寂,这个道理柳夏清是懂的。
秦毅换回了没正经的笑,嘻嘻哈哈道:“你知道么,为何只有我知道金库的秘密?”
柳夏清摇头,他不知道。
“因为他们根本没把我当成男孩子过……”秦毅别过脑袋,仿佛在欣赏窗外的景色。
夜重重地压了下来,屋内安静了许久。
忽然,秦毅笑呵呵地站起,嚷嚷道:“喂,你困不困呀。洗澡睡觉吧。”
柳夏清在回味先前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道:“你先去洗澡吧。”
“你先去,我过会。”
“呃?”柳夏清本想推脱,见到秦毅似乎在回忆什么,也就不打搅他了。
柳夏清慢悠悠地冲了把半冷不热的澡,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浴室,对秦毅笑道:“好了。”
“好,那我去了,在床上等我呀。”秦毅笑嘻嘻地送柳夏清一个飞吻。
他上身穿了件宽大的浅黄T恤,白嫩的肌肤在橘红灯光下娇嫩地可以滴水,肌肤很美,眼睛更美。
秦毅的眸子一向是活泼灵动的,漂亮固然也漂亮,不过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此刻他的冰蓝色眼眸却媚眼如丝、风情旎旖,惹得柳夏清才降下去的体温急速升高。
“看什么呢?”秦毅吐吐粉红的舌头,笑问道。
“啊,没什么。”柳夏清悚然一惊,心咯噔乱跳,秦毅的舌头好似舔在他的心脏,搅得他又酥又麻。他这才明白,秦毅的眼神与原来无异,奇怪的只是他的心绪。
柳夏清独自静默地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雨渐渐停止,水珠淡淡反射着微弱的夜光,房内橘黄的灯光昏暗。桌上已经丢了几个空酒瓶了,边上还有些未开瓶的。柳夏清随手揭开一瓶,兀自品了起来。
喝酒过度的人总会有些不清醒,柳夏清喝的不多,却已经有了晕眩的感觉。天,他今天是怎么了,酒酣耳热,昏昏沉沉却有股激情汹涌在心头,挥之不去。
秦毅从浴室走出来,柳夏清没敢正眼瞥他一眼,一直搭拉着脑袋回避秦毅,也无心去考虑秦毅会怎么看他的反常了,总之不让自己起邪念才是重点。
可不看未必意味着不想,柳夏清躺在床上,亦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闭上眼睛,听觉就异常灵敏,秦毅的轻微呼吸声声入耳,异常清晰,清晰到撩拨人心。柳夏清忙睁开眼睛,愣愣地注视着黑咕隆咚的房间,痴呆地凝视黑暗总比当色狼好吧。
谁知天不遂人愿,隔壁房间传来柔媚入骨的娇喘,呻吟一声连一声。柳夏清惊地清醒,谁?
声音本就是催情剂,柳夏清六神无主,赶忙用空调被捂住脑袋,不去听不去看。声音是无法阻隔的,隔壁的喘息依旧深深浅浅,挑起夜的妩媚。
“谁呀,他妈的,大晚上发什么疯。”秦毅喊了起来。
柳夏清掀开被子,一向温顺的他竟也怒道:“就是,吵死了。”
Chapter 十四、懊恼
十四、懊恼
柳夏清睁开眼的瞬间,恍如电击似的呆滞了两秒:秦毅的被子没有盖实,露出洁白曼妙的肩膀。光洁无暇的脸微侧,红发湿漉漉地粘在面颊上,好似一只飞倦了的蝴蝶,妩媚到叫人心疼。一双蓝色眼眸若水,仿佛要流淌出千言万语来。
秦毅对他微微一笑,好甜,好美。
隔壁的细碎呻吟越来越密,那里有着遥远却真切的□摩擦。
秦毅散发出淡淡的气息,如焚融的檀香般隐隐而来。柳夏清半梦半醒中,心魂仿佛都要被迷了去。
柳夏清嗅着秦毅身上清凉的味道,汲取这份清新的感觉。柳夏清的身体早已火热,他咽了口唾沫,伸手轻轻抚过秦毅的脸庞。秦毅的肌肤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好舒服。
不行,不能这样。柳夏清猛地收回手指,用被子胡乱擦擦脸上的汗。
“夏清,怎么了哦?”秦毅笑着问道,他慢慢掀开柳夏清的被角。秦毅的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发出的,反倒像是用鼻子轻哼而出。低缈的鼻音才最暧昧,所以柳夏清醉了。
他是真的醉了,思维出现一大片的空白。等他重新找回了意识,秦毅滚烫的唇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吻在脸上,甜蜜的感觉却烙进心里,叫柳夏清欲罢不能。
“抱我。”这是柳夏清听到的第二句话,耳边传来秦毅大口喘息的声音。
两人的唇舌终于交织在一起。柳夏清感到嘴唇被秦毅辗转地舔咬着,【哗——】,柔软的舌头相互交缠,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柳夏清以前只和秦炎发生过关系,他当然不会是在上面的那个,所以对于抱别人算是毫无经验的。没有经验的人往往粗鲁……【哗——】
秦毅的牙齿咬住下嘴唇,嘴角逸出一丝猫咪般微弱的呼痛声。
柳夏清明白自己弄疼了他,不由地手脚发软,不敢再有向前的动作,只呆呆地注视着秦毅。秦毅反手抱住柳夏清的颈项,急促地呼吸道:“我没事。”说完,嘴唇贴了上来。
柳夏清得到鼓励,阖上眼眸,喉头动了动,呼吸越发粗重起来。柳夏清再次缓缓的……【哗——】,他第一次发现,作为主动的一方,会与如此欢愉的感觉,快感直抵心肺。是不是男人都喜爱这种感觉?这期间不仅有快感,还有征服的自豪感。
柳夏清不知道两人究竟温情脉脉地纠缠了多久,只感到一股暖暖的液体从【哗——】流了出来,床上一片黏黏糊糊的。他才疲软地瘫倒在床上,大口地补充空气。
随着□的到来,吸入的药力逐渐过去。柳夏清意识到之前的所作所为,不由震惊地倒吸一口冷气,狼狈地挣开了双眼,正对上了秦毅的冰蓝眼眸。
秦毅的脸上布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打湿了他的红发。秦毅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手指牢牢抓着盖住身子的被单,看起来也颇为震惊。可他的一双眸子闪着光芒,目光始终温柔地跟随着柳夏清的脸庞,好似想把眼前的一幕刻到脑子里去。
这是什么眼神?柳夏清当然懂得。不要,柳夏清脑中浮现出秦炎的英俊脸庞。他猛地转身,胡乱地蒙住头,不再去看秦毅。
耳边传来秦毅的笑声,吃吃的笑声。听不出秦毅是开心还是自嘲。
柳夏清背上冒出丝丝冷汗。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他本不会这样做的的,但现在事情居然发生了,怎么办?
他竟做出对不起秦炎的事情,而且对象还是秦炎最疼爱的弟弟。柳夏清觉得自己的脑袋几乎要爆炸了,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抽泣声,竟好似哭了出来。
但他没有哭,他只是自我折磨,同时也折磨着背后的秦毅。
他明白秦毅听到自己的哭声会多痛苦,他是喜欢秦毅的,当然会有些于心不忍。可他更爱秦炎,爱了那么久……
大学室友的一次普通聚会,竟成了柳夏清最美好的回忆,因为让他认识了秦炎。
如果他先认识的是秦毅,如果当初不曾爱上秦炎,那么一切也许会不同的,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柳夏清仍旧清晰记得那一次宴会,认识秦炎的那次。
柳夏清从来都不擅长交际,但寝室长的生日宴会,不好意思推脱。一群人打打闹闹,话题不知不觉落在柳夏清身上。
“喂,老六,你长得怪俊俏的,怎么连女朋友都找不到呀?”寝室的老三问柳夏清。老三的性子是六个室友中最直率的,说话一向不带拐弯抹角。
柳夏清喝了口啤酒,打趣道:“没女人要呗。”
老五最贼。他捅捅柳夏清,鬼鬼地笑道:“我说,你该不会断背吧。”
老三也跟着笑起来,指指附近的男子道:“有道理,有个帅哥一直盯着老六哦,看他们眉来眼去的。”老六自然是柳夏清,那男子便是秦炎。
柳夏清经过提醒,也微微侧目瞥了眼秦炎。恩,是挺帅气的。柳夏清心念一闪而过,低头回避男子的目光,喝了口酒压压心绪。
室友真是喝醉了,非要嚷嚷让柳夏清和秦炎认识。柳夏清当然不答应,可喝醉的老三哪顾及那么多。
他径直走到秦炎跟前,嚷嚷道:“喂,小白脸,在等马子还是在等男人呀。”
秦炎不是小白脸。他的脸不白,但是很英俊。秦炎冷笑道:“我不等人,不过你似乎在找东西。”
“我找什么东西?”
“你找死。”秦炎道。
“啪。”老三重重地拍秦炎的桌子,道:“老子是来让你死的。”
寝室六人已经齐齐聚集,老大拽住老三,柳夏清冲秦炎微微一笑,道:“打扰了,这家伙喝多了。”
“没事。”秦炎说着没事,拳头已经挥向了老三,老三啪嗒摔倒在地。
“你们谁还要试试。”秦炎冷笑,目光在他们寝室的人之间徘徊。虽说室友感情是很重要的,可是面对如此擅长打架的怪物,众室友还是决定忍气吞声了,带走病号匆匆离开。
“他是不对,可……可……怎么也不该打他的。”柳夏清低声喃喃道,说完,他飞快地后退一步。其实对方要真想揍他,他再怎么后退都没用。
秦炎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吃起面前的晚餐。秦炎穿的衣服都很昂贵,一举一动也看起来颇有家世,却窝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小店里喝酒。
好奇怪的人,长得挺英俊,就是性子太怪异了。
这是柳夏清对秦炎的第一印象,并不能说有多好,但是绝对深刻。有时深刻比好印象更利于发展,后来他们也的确走到了一起。
但是现在呢?
现在自己身边躺着的是秦毅——秦炎的弟弟。
柳夏清不敢动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舒缓,为的是掩盖还未睡着的事实。他不知道秦毅是否也是如此,只知道身后一直没有动静,他便也没有动静。
人不动,心思无法不动。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柳夏清的脑袋都已发痛时,耳边传来秦毅低低的声音:“夏清,你侧过去一下,我把被单和被子拿去洗了。”
柳夏清装作睡的很熟,没有动弹。睡眠起码可以掩饰尴尬,他总不能翻身对秦毅说,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做 爱吧。
秦毅似乎看穿了柳夏清的心思,嘿嘿干笑了几声,轻轻推开柳夏清,从他身下取走了被套。
柳夏清能感觉到秦毅的举动。秦毅拿走了被套和被单,又拿了新的毯子给柳夏清盖上,静悄悄地跑到洗手间。
洗手间传来洗衣机工作的声音,哗哗哗的动静很轻微,却震得柳夏清无法入眠。
柳夏清的眼眶有些湿润了。秦毅现在一定很冷很困,本不该让他去洗被套的,可是柳夏清没有站起来的勇气。
他宁可回到那天被追杀的夜晚,宁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也不愿意面对今日的情景。
原来感情可以比死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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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老的文,为了防和谐,还是来修改了
泪奔,一改就感觉面目全非啊
这就是河蟹河蟹河蟹……
Chapter 十五、婚约
柳夏清非常郁闷,昨晚和秦毅的缠绵真让人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