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救赎恋》作者:寸寸【完结】 > 救赎恋.txt

  第十章、往事

作者:寸寸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30

井澜对秦毅的生活规律已是习以为常,习惯总有被打破的一天。打破一切的只是一通电话,突然的电话,突然却绝非偶然的。

秦毅甜笑着接起电话:“哥?”

“什么?爷爷怎么突然,要柳夏清一起去?”秦毅微显震骇。

“好好……知道,马上回家。”

挂上电话,秦毅笑呵呵地打了个飞吻,冲井澜道:“我得回去,帮忙请个假。”

井澜眼眸波动,他十指交叉相握,右手在上,食指轻轻抚摩左手食指,这是他接受任务时的习惯性动作。

井澜暗自道:秦毅,如果你不是秦氏家族的人,多好。

须臾,秦毅已飑车回家。秦炎示意旁人离开,淡淡道:“回来了?”

“爷爷的病加重了么?”秦毅脸上写着关心。

秦炎则是漠不关心的表情,道:“还没病死,但叫我们三个去。”

“夏清也要去?爷爷是怎么知道他的?”

“不知道。”秦炎回答道,“可能和前几天的事有关。”

“有人抢金库的事?晕,那金库被人虎视眈眈,不都习以为常了么。”秦毅笑得没心没肺,调侃道,“金毛大狗被人放掉,今天又这样,是不是有内奸呐?怕怕啊。”

秦炎敲敲桌子道:“那金发的是什么人,问出来没有?”

“只知道他叫罗成。”秦毅自忖:这还是他自己报来,非要我记住的。

“算了,你去准备下,明天怎么应付我们的好爷爷。”

“好吧。”秦毅吐吐舌头,转身欲走。

“你觉得柳夏清如何?”背后传来秦炎低沉的声音。

“呵呵,我和他不熟啊。”秦毅回头,嘻嘻地笑。

“哦?”秦炎双手交叉,道,“你偷偷守着他的几周,对他就没有兴趣么?”

“当然有兴趣咯,谁叫他很漂亮呢。”秦毅色迷迷地眨眼睛。

“最近,你似乎也总在找他。”秦炎声音一沉。

秦毅不满地叫了起来:“你跟踪我?”

秦炎不否认,轻哼一声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他不行。”

秦毅收住脚步,没有回头道:“哥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难道我会为了一个普通人,伤到我们兄弟的感情么?”

“普通人。”秦炎顿了顿,冷冷一笑,道,“他对你真是普通人?我可没见你接送过任何普通人。”

秦毅知晓秦炎既已察觉,再怎么反驳都没有用处。他只好抿起嘴,笑吟吟地瞅秦炎,道:“你明明晓得他招人喜欢,当初又何必让我保护他?既然你叫我跟着他,又让我如何不注意他?”秦炎早该知道的,他们兄弟颠沛流离的心,都需要一个宁静平和的港湾,而柳夏清无疑是一个好的选择。

秦炎长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不讨论这个了,你先去准备吧。”

秦毅离开的脚步停了片刻,有多少年没有听过秦炎哥哥如此叹气了,只依稀记得上次是五年前。

那年,秦毅十八岁。他白色的衬衫染了点点红色,都是一滴滴的血液。他眼睛瞪得大大,满面冰霜,一路推开关切的保镖,急急冲进秦炎的房间,带着哭腔道:“哥,我闯祸了。”

“哦?”秦炎见怪不怪,淡淡询问。

“我不小心砍伤沈家的人了。”

“那个一直缠着你的沈家老幺?”

秦毅鼓了鼓气,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重重地点头。

“砍哪了?”

秦毅捋起袖子,飞速嚷嚷道:“不就是砍了他的命根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炎喟叹,不再言语。沈家,是秦氏最大的合作伙伴,也是最有力的对手,一直以来两家都维系着平衡。沈家几脉里最大的一宗便是这老幺的父亲,而这人偏偏又是独子。沈家人是绝不肯吃亏的,绝人家后的行为也过了一般的容忍限度,所以说,秦毅当真是闯了大祸。

秦毅见秦炎半天不吭声,愤愤地拍秦炎的书桌,逞强道:“你也不用苦恼了,我准备一下就去逃亡。反正事情是我做的,他们要报仇来找我,我也不会回家来劳烦你们的!!”

秦炎不以为忤,淡淡问:“你们怎么起冲突的?”

“他想霸王硬上弓,我就手起刀落,就帮他净身了。”

“你先去洗个澡,我会解决的。”秦炎说的十分轻松,但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很头疼,并非一点钱就可以打发了事的。

“哥你不生气啊?”

“是他配不上你,打得好。”

“哇,沈家太子都配不上?那这世界恐怕没几个能配得上了。”见哥哥一副笃定的模样,秦毅的恐惧的心略微平静下来。

“你不喜欢的,就配不上……”秦炎露出一丝微笑,来安慰秦毅。

秦炎笑起来很帅气,可他很少笑。他待人多是冷冰冰的,连说话都非常少,为了哄秦毅高兴却能说不少故事。他更少会笑,为了弟弟安心偶尔会牵动嘴角。

不少人怕他,恨他。秦毅不怕,更不恨。对他而言,哥哥这个称呼的亲切和重要程度,远大于爸爸妈妈。

家里事事有秦炎操持,秦毅闲得无聊便祸事不断,每每都依仗着哥哥的手腕才得以逢凶化吉。那时他确实给秦炎带来了太多麻烦,可秦炎为不使他担心,倒是反过来笑着安慰他。

随着年纪增加,秦毅学会了告诫自己,不能让哥哥担心,从此他总挂着天真可爱的笑容,让自己成为长不大的孩子,即使不能真的赶跑所有烦恼,也起码让哥哥不用为他操心。

秦毅牙齿有些打颤,独自行进在悠长过道里,手指轻轻刮过冰冷的大理石墙壁,凉彻入骨,他抬起另只手,手背抚过眼睛,心里默默道:哥,现在我找到喜欢的人了,你却告诉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他不行”。这次是我配不上了么?

秦毅轻轻地推开雕花房门,蹲在阴暗的角落里,十指深深埋入红色长发,将身体卷缩成一团,上下牙齿紧紧地合拢。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也不抬头看一眼空旷的白色房屋,虽然曾经他视冰冷的白为挚爱。可现在的他,只希望自己消失,从此化为灰尘无影无踪。

他什么都不想要,除了那个人。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人,如果不是哥哥的人,那么便不会如此矛盾了吧。

**************************

寸寸的废话:09年发的,都是修过的~

Chapter 十一、秦氏家族

莫名其妙地被秦氏家族的总长设宴相邀,柳夏清满腹疑团,又不便多加询问,只能自我安慰道:总长是秦家兄弟的爷爷,能可怕到什么地方去呢?

虽如是安慰自己,柳夏清仍有隐隐担心。他当然无法消除恐惧,你看,兄弟二人表面平静,可衣着件件整点到一尘不染,又各自装了一拉杆箱的器具才出门,哪里像是去见爷爷,分明是出国商务谈判的摸样。

哎,柳夏清无奈地摇头,秦氏的门庭显赫令众成员骄傲,也让他们对总长诸多畏惧,亲情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淡漠许多,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家族总长的居所在近郊,藏于深处却有着宫殿的外观。四周墙垣重重环绕,宛若城邑。

巨型铁门向两边轰隆划开,在管家引领下,三人踏上悠长过道,两壁素雅,莹白灯饰光影流转,偶尔挂几幅名画,却是水墨、工笔、水粉应有尽有,各有风情。

穿过走道眼前就是另一番光景,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掀开一半,由一层白纱阻挡了夕阳,吊顶垂挂琉璃灯盏澄明,剔亮了一室的玲珑璀璨,美仑美奂地宛如琼楼天界。

一群人黑压压地正立,姿势标准笔挺,他们围成一个圆圈,中央摆放一张豪华椭圆檀木桌,桌面光滑如镜,漆黑色中反射绛紫光泽,正中摆放一尊剔透水晶雕饰,四周稀稀落落坐了三人,神态表情各异。

第一位柳夏清认得,正是大表哥秦望。秦望的俊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冲进来的三人扬手招呼,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错觉。

另有一名男子,方脸黄肤,深绿的眼哞细长,鼻子不高,五官分布有秩,倒也英挺帅气。但此人戾气太重,令人不敢亲近。

第三位却是女性,身架以玉为骨,穿件藕色纱衫连衣裙,香肩微露,□在外的肌肤润如温玉。鹅蛋脸黛眉弯弯,双眼明媚秀长,面容美艳更胜蒋婷婷。

更美的是她的风采,或许有人可以忽视她的美丽容颜,但她的典雅与高贵无人能挡。她缓缓起身,幽幽迈步罗袜生尘,环姿艳逸中吸取了天地荣华,柔情绰态间萃取了万物精华。

柳夏清一时失了呼吸,眼睛眨也不敢眨,他怕一眨眼便错过了美景。这女子宛如由诸天神匠精心雕琢而成,眼眸波动宛若转盼流精,华容婀娜撩拨世人的心。世间恐怕只有三种男人可以不受她的盅惑——性冷淡,同性恋,还有看着她长大的亲人。

“三表哥、四表哥。”女子的嗓音不疾不徐,温润柔软。

秦毅笑嘻嘻道:“菲儿妹妹越长越漂亮,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及了。”

“谢谢四表哥。”菲儿淡淡一笑,嘴角微扬百媚生,四壁为她的笑而绽放流光异彩,当真是瑶池不二,紫府无双。柳夏清曾经不信一笑倾城的说法,现在还是觉得此言有误,这样的美女何止倾城,根本就是倾天下嘛。

可惜方脸男子从小看惯了她的美艳,没多望她一眼,只一脸阴霾道:“秦炎的情人也不赖啊。”话语间,冷眼打量柳夏清,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秦望爽朗地哈哈笑道:“二表弟又乱开玩笑了,他是两位弟弟的房客,什么情人不情人的呀。”

“就是就是。”秦毅狠狠瞪了方脸男子一眼,搂着柳夏清的脖子,道,“他是我的朋友,来我们家待几天,二表哥你胡说什么?”

方脸男子双目精光一闪,冷嘲热讽道:“四表弟,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样男生女相么?”

秦炎冷冷地回敬:“二表哥喜欢男色,可别打自家兄弟朋友主意。”这一句点中了方脸男人的痛楚。因为好男色,他在总长爷爷前失了势,得家族的可能性也越发小了起来。

秦望闻言,扑哧一声,恣意地大笑起来。方脸男子登时败如死灰,霍然起立,怒目以视,一双细长眯眯眼瞪得滚圆,好像要把秦炎吞噬了。

“老大怎么笑得那么开心?”一位银色短发男人缓缓走来,他面容慈祥,七十开外,步履有些不稳。后跟一排人,各个面无表情,气势俨然。任何人都能看出老人地位尊贵,是这个家族的总长。

柳夏清已经听说这老人身患绝症了,只是他的笑容依旧亲切感十足。柳夏清对陌生的恐惧之情顿时减轻许多。多温和亲切的老人,就像自己的爷爷,柳夏清觉得秦炎他们的担心实在多余。

“爷爷。”秦毅抢先上前,扶住老人,欢快道,“呵呵,您怎么比上次见面还年轻啊?嗯,起码年轻了十岁。”

“照你这样说,早晚我比你还小了。” 老人笑起来法令纹深深,看起来苍老却亲切,哪儿像一个病重的人。

菲儿也翩然迤逦而至,步履优雅从容。她抬起洁白柔嫩的右手,轻轻挽住老人的胳膊,语笑嫣然道:“爷爷,您来啦。”

“哎呀,乖孙女漂亮成这样了。”老人夸奖道。

“爷爷。”余下三人也都谨守礼仪,恭敬地给老人打招呼。柳夏清慢了一拍,端立了片刻也不知如何招呼,微微鞠躬企图蒙混过关。

“这位是……?”老人眸光转向弯腰到半途的柳夏清。

“他呀,他叫柳夏清,是我的朋友。特地带来看望爷爷的呢。”秦毅没有点穿真相,正是这老人自己强迫柳夏清来的。

“哦,老四的朋友。”老人慈祥道,“老四忒调皮,没想能交到如此温和的朋友,不错不错。”

柳夏清嘴里轻“恩”了声,被夸奖了呢,他对老人的印象分又啪啪往上升。

秦毅不乐意了,忿忿道:“爷爷这样说我!我还给您准备了礼物呢。对了,现在拿来给爷爷吧?”

“不急不急,你们几个难得来,多住几天,随时可以拿来的。”

多住几天?兄弟五人表情一起变得悚然,显然都没有思想准备。唯独柳夏清眼神狐疑,环视众人。

只见秦菲儿先恢复了卓绝风姿,笑靥如花道:“这不是太打扰爷爷了么?”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呀可别学你们父母,人大了翅膀硬了,总不来看我。”老人走怀柔路线,露出耶稣般的微笑,可每一句话敲下来都铮铮响,言下之意是责难小辈不把他放眼里。

“嘿嘿,那我要凉快的房间。”秦毅嘻嘻一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爷爷当然知道你的喜好,都安排好了,去看看吧。”老人顿了下道,“老三,你跟我来一下。”

柳夏清听到老人喊秦炎,不由心头一凛,探询地瞥向秦炎,却见他神色坦然地“恩”一声,跟着老人离去。

柳夏清心情忐忑,无法确定老人喊秦炎的原因。不确定加重了他的担心。

Chapter 十二、交易

Chapter 十二、吻与交易

老人安排柳夏清和秦毅住一间。

进了卧室,柳夏清一愣,这房间的布置和秦毅自己的房间如出一辙,盏盏白灯照室通明剔亮,雪一般耀眼。

两人换上便装,秦毅大刺刺地趴在清雅绵软的大床上,柳夏清则关心起秦炎,连问几次。

秦毅手支撑上身,啃着零食嘟哝道:“别担心,没事的。”

柳夏清仍心有余悸道:“真的没问题?”

“拜托,你问几遍了?”秦毅不耐烦道。

柳夏清捅捅他道:“真的没什么么?可是昨夜搞那么严肃……”

秦毅皱皱鼻子,随意地应答几句,就不再搭理柳下清,自顾自的翻起闲书了。

柳夏清讪讪地露出一丝苦笑,原来自己不仅看不透秦炎,连秦毅小娃娃也是看不明白的。

秦毅察觉到柳夏清的无奈,愧疚地递过去一片薯片,道:“吃不?”

柳夏清拿过来塞进嘴里,明明是红烩味的,怎么散发刺激性的芥末味,呛得柳夏清险些眼泪鼻涕一把流。呛得好,柳夏清担心秦炎到想哭,干脆多吃些刺激物。

他又抓了把薯片,硬生生地嚼起来,动作粗鲁的像在啃噬仇人的血肉。

秦毅的嘴微微张开,痴痴地瞻仰柳夏清,看着薯片袋子一点点的瘪下去。有没有搞错,这可是自己的啊。

柳夏清精巧的嘴唇一开一合,动作原始野蛮却诱人无比,秦毅咽了口口水,眼见着柳夏清拿起最后一篇薯片,秦毅嘴一扁,大喊一声:“你起码给我留一片啊。”

甜甜的话音未落,秦毅已贴住柳夏清的嘴唇,他的舌尖轻轻勾住已经软化了的薯片,轻轻一挑,才松开柳夏清。虽然薯片没有掠夺过来,可秦毅满脸得逞的诡笑,舔舔嘴唇道:“好味道!”

柳夏清孩子似的张着嘴,来不及反应。

甜蜜的触感在秦毅的唇齿间吟逗。

静谧。

惊雷清醒,柳夏清羞红了脸,一把推翻面前坐着的秦毅,猛转身冲向门口。有呕吐的冲动,他弯下腰抓着喉咙拼命咳嗽。

秦毅被推得向后倒去,顺手把薯片袋子撂在床上,薯片屑洒了一床单。他侧卧在塌,笑吟吟地注视柳夏清的举动,他只是笑,笑得那么可爱,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好似一潭死水。

柳夏清突地直起身子,夺门而出。豪华的工艺门来回摆动,发出低沉的嘎嘎声,听起来像人类的笑声——嘲笑的声音。秦毅一动不动,表情也毫无变化,他的甜笑并未褪色,只是眼神毫无聚焦点,冰蓝的眼珠子蒙了一层灰。

门咯吱咯吱摇晃,过了许久才停止摆动。

明月缓缓升起挂东天,天空淡淡阴霾,秦炎才从总长金碧辉煌的卧室出来,便收到了秦菲儿的邀请。她的闺房颇似清雅小筑,地铺一色的素雅绒毛毯子,四壁娇黄浅浅,大块紫色磨砂玻璃漏了些月光进入,外头寂静的花圃隐于黄昏,看起来灰蒙蒙地一片。

见到秦炎,秦菲儿轻笑而起,白玉般的手轻提华贵的绛紫色裙裾,缓缓移到秦炎身边。绝色容颜上挂着一丝恬淡的笑,嗓音圆润地招呼道:“三表哥,许久不见了。”

秦菲儿寻秦炎来,自然是有重要事要说,可她并不急着开口。这样一个女人,永远会把优雅放在第一位。

她慢悠悠地环起水晶杯,缓缓转动做工精细的郁金香型酒杯。每种酒都有不同味道,需要专司酒杯才能发挥到淋漓尽致,就如真正的美女不仅有外貌,更需要盛放美貌的气质,而秦菲儿拥有这一切。

她纤指轻捻水晶杯,静若闲花的面容不带一丝波澜,淡淡问道:“四表哥的朋友是不是叫柳夏清呢?”

秦炎颔首,示意秦菲儿进入正题。秦菲儿拨弄一下耳坠子,柔声道:“柳夏清似乎和你的关系也很不错。”

秦炎早有预料,镇定自若地晃了晃酒杯,淡漠道:“还可以吧。”

“可我总是有一些担心呀,他和你似乎走的很近了呢。”

“你不用担心。”秦炎的态度很冷淡,他并不乐意与秦菲儿谈论柳夏清,没人会愿意和一个总兜圈子的女人谈论自己的爱人。

秦菲儿优雅一笑,朱唇轻启道:“我当然知道三表哥不会做出让我担心的事,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夫。”柔美的光线洒在秦菲儿粉嫩娇艳的玉颜上,仿佛渡了一层金铂儿,华容婀娜到足以灼伤眼睛。她在提醒秦炎,她才是他最终要娶的人。

秦炎不再言语,目光毫无焦距地散在雕花玻璃桌。他和秦菲儿的血缘很远,当初两人在利益上一拍即合,便请求爷爷答应了婚约,老人没有多加阻拦。

秦炎对她没有感情,可他需要一个帮手,而她是非常聪明有用的帮手。更重要的是,他的秘密全世界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她,恐怕就只有死人了。那么与她荣辱与共,必定比较安全。

这场婚约本来很是完美,只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那便是柳夏清的出现。秦炎的尾指轻轻扣击玻璃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收回。

秦菲儿见秦炎不语,又微微一笑,轻轻道:“我有时真不明白三表哥的想法呢。”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秦炎淡淡地追问,他不喜欢秦菲儿的拐弯抹角,催促她把话统统倒出来。

“关于秦毅的。”她光润的玉颊仰得高高,发出轻妙玲珑笑,“他一直都是你的好弟弟呀,很听你的话呢,有时我都很羡慕你们的兄弟之情。”秦菲儿兀自摇摇头,像在感慨自己没有兄弟。她摇头的动作那么轻柔忧伤,可惜她面对的是秦炎,一个对她个性了如指掌的男人,秦炎露出一丝冷笑。

秦菲儿烟行媚视,目光扫过水晶杯,颊边绽放一朵曼妙的笑涡,细声道:“可你至今不知道金库的地址呐。”

“嗯。”秦炎点头。

“哦,究竟是秦毅不说呢,还是你不想知道呢?”秦菲儿语气温和,态势却咄咄逼人。

“他不肯说。”

“这样呀,那三表哥要加油问,问好后送他去没有争斗的地方,不就结了。”秦菲儿娇颜巧笑,气若幽兰道,“否则呀,要是他回想起十四岁的事情,三表哥就不妙了呀。”

秦炎俊美的脸庞隐透杀气道:“你不说,他就不会想起来。”

秦炎的杀气来自于恼怒,他一直容忍这个女人,并不因为她的聪慧,更和她未婚妻的身份无关。他是怕她的,她手上有个很重要的把柄。如果她稍稍给秦毅暗示,如果秦毅回忆起十四岁。如果自己的秘密被揭开,秦炎不敢再想下去。

“我当然不会说的,可是有时人会突然想起什么的。”

“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告辞了。”秦炎默默地起身,准备离去。

秦菲儿在他身后笑道:“我这个人,一旦太着急了,会不小心说错话的……”

秦炎不搭理她,离开了房屋。

其实以他和秦毅的关系,又怎会打听不出金库的秘密。这道理他懂的,秦菲儿也一定懂的。他们都知道,他之所以不那么做,只能有一个理由——不舍得逼迫。

秦炎明白秦菲儿不想要秦毅的命,这对她没有好处。她是聪明人,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她不过是借此来威胁秦炎离柳夏清远点。

秦炎当然不想照她的话做,可惜秦炎并非没有弱点,而弱点正牢牢的掌握在秦菲儿的手里。

走出她的房间前,秦炎嗅了下暗逸的淡淡清香,很优雅的香,可惜不是他喜欢的,就如不喜欢这屋子的主人一般。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不愿放弃柳夏清,所以只好放弃这个很有用的妹妹。

这是秦菲儿逼他的,怪不了任何,他如是对自己说。

秦炎没有注意到,他走后不久,大表哥秦望就进了秦菲儿的房间。

两人客套一阵后,秦望对优雅女子道:“我可以帮你。”

“哦,我好像没有什么事,需要大表哥出马的呢。”秦菲儿并不喜欢与人推心置腹。

“我有办法,让秦炎疏远柳夏清和秦毅。”秦望满脸的自信,直接道,“然后你帮助我,得到地位。”

秦菲儿与之盘旋几句,最后又委婉道:“我还不懂大表哥的意思。”

“你懂的。”秦望笑的很自信,“罗成,你认识吧?”罗成就是那天袭击秦炎别墅的人。

秦菲儿没有回答。

“前几天,去盗取金库的人,就是他。”

“这个白痴。”秦菲儿退去了伪装,表情淡漠地骂了一句,随即立刻恢复了优雅,道,“那我的事就拜托大表哥了。”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轻举,一个交易便达成了。

Chapter 十三、迷乱

柳夏清有两天没有见过秦炎了,不过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唯一的意外就是那个吻。秦毅的吻吓坏了柳夏清,他惊得跑出去,一个不小心撞到了秦望。

柳夏清自认为应付的还不错,并未给秦望瞧出什么端疑。

事后在秦毅死缠烂打的道歉下,两人也没有产生什么隔阂,反倒是秦毅对柳夏清的态度又回到了初见时,调皮捣蛋却不会给柳夏清太大的难堪,也算因祸得福吧。

最愉快的是总长的豪宅傍水而居,风水绝妙。傍晚时分,柳夏清就一个躺在人工湖边。

一弯白净的新月升了起来,碧水和芳草镀上了一层水银。大片人工湖水上浮光掠影,微风轻起,吹绉了一池素水。应了古人的“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不过柳夏清没有当初诗人的忧伤,反倒是乐得清静,躺在烟柳低起处,任由轻絮浅浅抚过脸庞,感觉很是写意,片刻就睡了过去。

待柳夏清被夜风吹醒,回了房间的时候,天色已近灰暗,他们的房内除了秦毅,还有大表哥秦望。

秦望侧卧在软软的真皮沙发上,随意地翻弄着秦毅的CD盒子。秦望自如的好似在自己屋内,他眯了眼柳夏清,笑呵呵地招呼道:“夏清,回来了呀。”

“喂,夏清回来了,你也可以回去了。”秦毅气鼓鼓地瞪着秦望,看来是不欢迎秦望的。

秦望好像压根没感到秦毅的不友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笑道:“怎么没有好听的歌呀,奶娃娃,你的品味太差了。”

秦毅一肚子气憋不住了,冲上前扯CD盒子,嚷嚷道:“不爱听就别听,还给我。”

秦望的手轻轻躲闪,笑嘻嘻地陪秦毅拉扯,两人你争我夺,秦望的手很意外地一滑,“哗啦”,CD散了一地。

秦毅瞪大眼睛,嚷道:“靠,你给我捡起来!!”

秦望似乎也知道自己错了,蹲下身子捡拾散落的CD。秦毅闲在一边不帮他,乐呵呵地和柳夏清打起招呼。

秦望很快收拾完一地的CD,他不仅仅捡起了CD,在秦毅同柳夏清嬉笑聊天时,他还多放了些东西在地上。

秦望放在地上的是药,□。不是服食的那种,而是通过空气散布的□。这种药药效很轻微,如果不是长期呆在屋里,根本不会有反应。

做完这一切,秦望笑了,他有把握这个药丸会产生作用,因为这是他花了两天时间准备的,更是他观察多日才决定用的,他相信自己的观察能力,这东西一定会发挥作用。

夜。

夜里飘起了雨,汹涌而下。豆大的珠子砸在大型磨砂落地窗上,发出低沉的劈啪声,反而衬得夜色越发静幽。

烟雨凄迷夜,秦毅自甄自饮,柳夏清翻开教科书随意翻几页。CD反复放的是清冷的旋律,弥漫了一室,余音犹自缈缈。

秦毅喝酒很凶。酒杯和酒都是极好的上品,可美酒却是大口下了肚,像个街头的男子在豪饮。

很快他又喝空一盏,他慢悠悠地抛出酒杯复接住,做了个V手势,笑道:“想不想听我哥的事。”

呃,好奇怪,秦毅怎么突然有兴致聊秦炎了,不过这话题说到柳夏清心坎里去了,他轻轻地点点头。

“怎么?”秦毅把酒杯砰地丢到桌上,拍拍椅子把手道,“不感兴趣呀?”

秦毅耍脾气的样子很是可爱,柳夏清忍不住想捏捏他圆润的脸蛋。这个秦毅呀,明明是自己想讲故事,非逼着听众做出感激涕零状。柳夏清也就顺着他,笑着点头道:“想听。”

“小时候,我们和妈妈住在一起。”秦毅开始了叙述。

那时,他们没有父亲的概念,同母亲居住在冰冷的雪山上。那儿人烟稀少,白雪弥漫风色寒,终日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脚下才有一所规模很小的学校,没有学生宿舍。所以每天兄弟两人都是大费周章,踏过一脚深一脚浅的积雪,去学校听课。

没有父亲的时光里,母亲也很少管秦毅。秦炎就扮演了长辈的角色,他自己也是个孩子,对唯一的弟弟又太过宠爱,养成了秦毅好惹事的性子。

年幼的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父亲,每日都渴望父亲接他们过好日子。

“爸爸那里有很大的铁盒子,会放出热气,我们就不会生冻疮了。”

“爸爸会开枪呢,可威风了,到时候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秦毅一遍遍说着自己的渴望。终于如愿以偿,父亲与爷爷将三人接回了家族。

那一年,秦毅十岁,秦炎十三岁。

说到这里,秦毅停止了叙述,目光投向窗外,夜深了,黑暗中无处寻觅过去的踪影,童年真真一去复返了。他瞥了一眼柳夏清,笑道:“当时,我想可以扬眉吐气了,以后的日子富裕风光,没有想到……”

“其实有钱也烦恼吧。”有时候,人们一掷千金只为了掩盖内心的孤寂,这个道理柳夏清是懂的。

秦毅换回了没正经的笑,嘻嘻哈哈道:“你知道么,为何只有我知道金库的秘密?”

柳夏清摇头,他不知道。

“因为他们根本没把我当成男孩子过……”秦毅别过脑袋,仿佛在欣赏窗外的景色。

夜重重地压了下来,屋内安静了许久。

忽然,秦毅笑呵呵地站起,嚷嚷道:“喂,你困不困呀。洗澡睡觉吧。”

柳夏清在回味先前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道:“你先去洗澡吧。”

“你先去,我过会。”

“呃?”柳夏清本想推脱,见到秦毅似乎在回忆什么,也就不打搅他了。

柳夏清慢悠悠地冲了把半冷不热的澡,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浴室,对秦毅笑道:“好了。”

“好,那我去了,在床上等我呀。”秦毅笑嘻嘻地送柳夏清一个飞吻。

他上身穿了件宽大的浅黄T恤,白嫩的肌肤在橘红灯光下娇嫩地可以滴水,肌肤很美,眼睛更美。

秦毅的眸子一向是活泼灵动的,漂亮固然也漂亮,不过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此刻他的冰蓝色眼眸却媚眼如丝、风情旎旖,惹得柳夏清才降下去的体温急速升高。

“看什么呢?”秦毅吐吐粉红的舌头,笑问道。

“啊,没什么。”柳夏清悚然一惊,心咯噔乱跳,秦毅的舌头好似舔在他的心脏,搅得他又酥又麻。他这才明白,秦毅的眼神与原来无异,奇怪的只是他的心绪。

柳夏清独自静默地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雨渐渐停止,水珠淡淡反射着微弱的夜光,房内橘黄的灯光昏暗。桌上已经丢了几个空酒瓶了,边上还有些未开瓶的。柳夏清随手揭开一瓶,兀自品了起来。

喝酒过度的人总会有些不清醒,柳夏清喝的不多,却已经有了晕眩的感觉。天,他今天是怎么了,酒酣耳热,昏昏沉沉却有股激情汹涌在心头,挥之不去。

秦毅从浴室走出来,柳夏清没敢正眼瞥他一眼,一直搭拉着脑袋回避秦毅,也无心去考虑秦毅会怎么看他的反常了,总之不让自己起邪念才是重点。

可不看未必意味着不想,柳夏清躺在床上,亦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闭上眼睛,听觉就异常灵敏,秦毅的轻微呼吸声声入耳,异常清晰,清晰到撩拨人心。柳夏清忙睁开眼睛,愣愣地注视着黑咕隆咚的房间,痴呆地凝视黑暗总比当色狼好吧。

谁知天不遂人愿,隔壁房间传来柔媚入骨的娇喘,呻吟一声连一声。柳夏清惊地清醒,谁?

声音本就是催情剂,柳夏清六神无主,赶忙用空调被捂住脑袋,不去听不去看。声音是无法阻隔的,隔壁的喘息依旧深深浅浅,挑起夜的妩媚。

“谁呀,他妈的,大晚上发什么疯。”秦毅喊了起来。

柳夏清掀开被子,一向温顺的他竟也怒道:“就是,吵死了。”

Chapter 十四、懊恼

十四、懊恼

柳夏清睁开眼的瞬间,恍如电击似的呆滞了两秒:秦毅的被子没有盖实,露出洁白曼妙的肩膀。光洁无暇的脸微侧,红发湿漉漉地粘在面颊上,好似一只飞倦了的蝴蝶,妩媚到叫人心疼。一双蓝色眼眸若水,仿佛要流淌出千言万语来。

秦毅对他微微一笑,好甜,好美。

隔壁的细碎呻吟越来越密,那里有着遥远却真切的□摩擦。

秦毅散发出淡淡的气息,如焚融的檀香般隐隐而来。柳夏清半梦半醒中,心魂仿佛都要被迷了去。

柳夏清嗅着秦毅身上清凉的味道,汲取这份清新的感觉。柳夏清的身体早已火热,他咽了口唾沫,伸手轻轻抚过秦毅的脸庞。秦毅的肌肤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好舒服。

不行,不能这样。柳夏清猛地收回手指,用被子胡乱擦擦脸上的汗。

“夏清,怎么了哦?”秦毅笑着问道,他慢慢掀开柳夏清的被角。秦毅的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发出的,反倒像是用鼻子轻哼而出。低缈的鼻音才最暧昧,所以柳夏清醉了。

他是真的醉了,思维出现一大片的空白。等他重新找回了意识,秦毅滚烫的唇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吻在脸上,甜蜜的感觉却烙进心里,叫柳夏清欲罢不能。

“抱我。”这是柳夏清听到的第二句话,耳边传来秦毅大口喘息的声音。

两人的唇舌终于交织在一起。柳夏清感到嘴唇被秦毅辗转地舔咬着,【哗——】,柔软的舌头相互交缠,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柳夏清以前只和秦炎发生过关系,他当然不会是在上面的那个,所以对于抱别人算是毫无经验的。没有经验的人往往粗鲁……【哗——】

秦毅的牙齿咬住下嘴唇,嘴角逸出一丝猫咪般微弱的呼痛声。

柳夏清明白自己弄疼了他,不由地手脚发软,不敢再有向前的动作,只呆呆地注视着秦毅。秦毅反手抱住柳夏清的颈项,急促地呼吸道:“我没事。”说完,嘴唇贴了上来。

柳夏清得到鼓励,阖上眼眸,喉头动了动,呼吸越发粗重起来。柳夏清再次缓缓的……【哗——】,他第一次发现,作为主动的一方,会与如此欢愉的感觉,快感直抵心肺。是不是男人都喜爱这种感觉?这期间不仅有快感,还有征服的自豪感。

柳夏清不知道两人究竟温情脉脉地纠缠了多久,只感到一股暖暖的液体从【哗——】流了出来,床上一片黏黏糊糊的。他才疲软地瘫倒在床上,大口地补充空气。

随着□的到来,吸入的药力逐渐过去。柳夏清意识到之前的所作所为,不由震惊地倒吸一口冷气,狼狈地挣开了双眼,正对上了秦毅的冰蓝眼眸。

秦毅的脸上布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打湿了他的红发。秦毅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手指牢牢抓着盖住身子的被单,看起来也颇为震惊。可他的一双眸子闪着光芒,目光始终温柔地跟随着柳夏清的脸庞,好似想把眼前的一幕刻到脑子里去。

这是什么眼神?柳夏清当然懂得。不要,柳夏清脑中浮现出秦炎的英俊脸庞。他猛地转身,胡乱地蒙住头,不再去看秦毅。

耳边传来秦毅的笑声,吃吃的笑声。听不出秦毅是开心还是自嘲。

柳夏清背上冒出丝丝冷汗。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他本不会这样做的的,但现在事情居然发生了,怎么办?

他竟做出对不起秦炎的事情,而且对象还是秦炎最疼爱的弟弟。柳夏清觉得自己的脑袋几乎要爆炸了,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抽泣声,竟好似哭了出来。

但他没有哭,他只是自我折磨,同时也折磨着背后的秦毅。

他明白秦毅听到自己的哭声会多痛苦,他是喜欢秦毅的,当然会有些于心不忍。可他更爱秦炎,爱了那么久……

大学室友的一次普通聚会,竟成了柳夏清最美好的回忆,因为让他认识了秦炎。

如果他先认识的是秦毅,如果当初不曾爱上秦炎,那么一切也许会不同的,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柳夏清仍旧清晰记得那一次宴会,认识秦炎的那次。

柳夏清从来都不擅长交际,但寝室长的生日宴会,不好意思推脱。一群人打打闹闹,话题不知不觉落在柳夏清身上。

“喂,老六,你长得怪俊俏的,怎么连女朋友都找不到呀?”寝室的老三问柳夏清。老三的性子是六个室友中最直率的,说话一向不带拐弯抹角。

柳夏清喝了口啤酒,打趣道:“没女人要呗。”

老五最贼。他捅捅柳夏清,鬼鬼地笑道:“我说,你该不会断背吧。”

老三也跟着笑起来,指指附近的男子道:“有道理,有个帅哥一直盯着老六哦,看他们眉来眼去的。”老六自然是柳夏清,那男子便是秦炎。

柳夏清经过提醒,也微微侧目瞥了眼秦炎。恩,是挺帅气的。柳夏清心念一闪而过,低头回避男子的目光,喝了口酒压压心绪。

室友真是喝醉了,非要嚷嚷让柳夏清和秦炎认识。柳夏清当然不答应,可喝醉的老三哪顾及那么多。

他径直走到秦炎跟前,嚷嚷道:“喂,小白脸,在等马子还是在等男人呀。”

秦炎不是小白脸。他的脸不白,但是很英俊。秦炎冷笑道:“我不等人,不过你似乎在找东西。”

“我找什么东西?”

“你找死。”秦炎道。

“啪。”老三重重地拍秦炎的桌子,道:“老子是来让你死的。”

寝室六人已经齐齐聚集,老大拽住老三,柳夏清冲秦炎微微一笑,道:“打扰了,这家伙喝多了。”

“没事。”秦炎说着没事,拳头已经挥向了老三,老三啪嗒摔倒在地。

“你们谁还要试试。”秦炎冷笑,目光在他们寝室的人之间徘徊。虽说室友感情是很重要的,可是面对如此擅长打架的怪物,众室友还是决定忍气吞声了,带走病号匆匆离开。

“他是不对,可……可……怎么也不该打他的。”柳夏清低声喃喃道,说完,他飞快地后退一步。其实对方要真想揍他,他再怎么后退都没用。

秦炎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吃起面前的晚餐。秦炎穿的衣服都很昂贵,一举一动也看起来颇有家世,却窝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小店里喝酒。

好奇怪的人,长得挺英俊,就是性子太怪异了。

这是柳夏清对秦炎的第一印象,并不能说有多好,但是绝对深刻。有时深刻比好印象更利于发展,后来他们也的确走到了一起。

但是现在呢?

现在自己身边躺着的是秦毅——秦炎的弟弟。

柳夏清不敢动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舒缓,为的是掩盖还未睡着的事实。他不知道秦毅是否也是如此,只知道身后一直没有动静,他便也没有动静。

人不动,心思无法不动。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柳夏清的脑袋都已发痛时,耳边传来秦毅低低的声音:“夏清,你侧过去一下,我把被单和被子拿去洗了。”

柳夏清装作睡的很熟,没有动弹。睡眠起码可以掩饰尴尬,他总不能翻身对秦毅说,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做 爱吧。

秦毅似乎看穿了柳夏清的心思,嘿嘿干笑了几声,轻轻推开柳夏清,从他身下取走了被套。

柳夏清能感觉到秦毅的举动。秦毅拿走了被套和被单,又拿了新的毯子给柳夏清盖上,静悄悄地跑到洗手间。

洗手间传来洗衣机工作的声音,哗哗哗的动静很轻微,却震得柳夏清无法入眠。

柳夏清的眼眶有些湿润了。秦毅现在一定很冷很困,本不该让他去洗被套的,可是柳夏清没有站起来的勇气。

他宁可回到那天被追杀的夜晚,宁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也不愿意面对今日的情景。

原来感情可以比死还可怕。

————————

那么老的文,为了防和谐,还是来修改了

泪奔,一改就感觉面目全非啊

这就是河蟹河蟹河蟹……

Chapter 十五、婚约

柳夏清非常郁闷,昨晚和秦毅的缠绵真让人难以启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