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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往事.3

作者:寸寸 当前章节:146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30

“而且,你们的校长认识秦毅。”秦炎绻弄柳夏清的长发,一圈一圈爬上手指。

柳夏清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害怕这短暂的温情易主,不由轻轻按住了秦炎的手掌,追问道:“啊?毅毅和校长怎么会认识?”

“他曾是秦毅的心理医生。”

“秦毅!?看心理医生?!怎么可能?”

“这不管你的事。”秦炎往椅背上靠,注视面前的美丽男孩。

柳夏清手指无奈地在桌子上划圈圈,低头道:“那……我可以做什么?”

“你觉得呢?”

“恩,我去找校长。”柳夏清重重点头,又突地好奇问道,“如果秦毅把金库地址告诉罗成,是不是就不会有危险了?”

“他要的不一定是金库。”

“不是为了金库?”柳夏清的心一沉。

秦炎瞳孔倏然收缩:“如果是,他何必留下线索。

“什么线索?”柳夏清感觉不妙。

“是他故意让我知道,是他做的绑架。”

“啊?!”凶手竟是自己送上门的,柳夏清吃惊地叹道:他究竟是有心戏弄,抑或是另有所图?

秦炎诡异地笑了下,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他知道,向我挑战是没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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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眼前满是雪花,万里江山披上了白色浓妆。

那时,秦毅是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五六岁的年纪,正值贪玩的岁月,秦毅蹲在雪地里捣鼓得不亦乐乎。

银装包裹着万物。此处无天,无地,无他人,只剩下雪和秦毅。

秦毅粉嫩的圆润的小脸冻得发红,晶莹剔透的眼眸饱含小小的幸福。小孩子嘛,只要有的玩就是幸福。

秦毅有一头耀眼的红发,这在白雪皑皑中很是扎眼,成为兄长找到他的方法。

兄长是位眉眼精致的黑发少年。他正急步赶来,质问秦毅:“今天又没上课吧?”

秦毅懒得抬头,自顾自堆砌手头的奇怪的雪房子,嗓音脆脆道:“不想去了啦,老师讨厌我。”

先前一路雪花坠落,黑发少年头发上积了些雪。少年拍拍额发上的雪花,哭笑不得道:“谁叫你老在她梳子上涂胶水?!”

秦毅两只小手一推,眼前的雪房子化为平地。他撅起嘴,嘟哝道:“她活该,一见到我就喊,好漂亮的小丫头……”

秦炎笑了,他很少笑。他蹲下,对着弟弟白净柔嫩的小手呵了口气,笑道:“回家。”

秦毅的小脚在雪里来回踏,愤愤道:“回去干吗?家里没有好玩的,就你和妈妈,没劲。”

黑发少年不开口,但是他的表情变冷了。他就这样冷冷地凝视着秦毅。

秦毅向来对兄长很是敬畏,忙抽抽冻得发红的小巧鼻子,吞了口口水道:“我没说错,爸爸很有钱,怎么不接我们去城里?连看都不来看我们……”秦毅的声音越来越低,侧过脸不看兄长。

秦炎摸摸他火红的头发,叹气道:“回去,要着凉了又得吃药。”

秦毅伸出舌头,舔舔冻僵了的手指道:“这里那么冷,才要吃药。听说爸爸有大铁箱,能吹热风。”

秦炎哑然失笑,道:“你说的是空调吧?”

秦毅露出向往的神情,甜笑道:“妈妈还说过,爸爸那里有好多的人,都听爸爸的话。”

“所以你就不想回家?”

秦毅听不出兄长话里的意味,只顾着自己往下说:“你说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把我们丢在那么穷的地方?”

“说够了没有?”黑发少年露出怒容,道,“你以为那个有钱的爸爸比妈妈好?”

“哦……”

“哦什么?睡够了没有?”黑发少年的脸孔模糊起来,又渐渐清晰,却换成了一张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

秦毅惊醒,满头冷汗。他抬头一瞧,冰天雪地与少年的哥哥消失无踪,面前的人居然是——罗成。

罗成的手指轻抚下巴,欣赏了一会秦毅的尴尬,调笑道:“喂,别发傻,到底醒了么?”

秦毅的眼珠子一转,翘起下巴,气鼓鼓地喊道:“本来醒了,看到你,又晕过去啦。”

“知道怕我了?快梳头起床。” 罗成丢了把梳子给秦毅。他口气不善,可嘴角在笑,眼睛也在笑,目光始终没离开秦毅的脸颊。他好像一见到秦毅就想笑。

秦毅却没有看他,只拢了几缕散落的长发到耳边,一副才睡醒的懵懂样子,指指梳子道:“没涂胶水吧?”

“哈哈。”罗成搽额头大笑道,“你认为我那么无聊么?”

秦毅认真地点点脑袋,道:“你一直很无聊。”

罗成拉长脸,凶巴巴道:“今天让你见见井澜,你梳不梳?”

“井澜?”秦毅听到这个名字,立马眉开眼笑,兴奋地抓起梳子。

蹦蹦跳跳的小娃娃。

罗成皱起眉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秦毅的兴奋,可惜这份快乐与他无关。

Chapter 二十一、秘密

井澜的神情好似皓月清辉,静静地坐在窗边。周围一干人都是假装看管他,其实对他还算尊敬。而他也不使唤他们,只看向窗外那一点白露。

正想的出神,门吱呀打开。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秦毅。

秦毅腾地扑上去,笑嘻嘻地抱住井澜的脖子,兴奋道:“美人,好久不见啦。”

井澜猝不及防,被他搂得透不过气来,双手奋力护住气管,道:“你来拷问的么?”

“拷问?”

“你把我勒死了,不是拷问是什么?”

“哈哈。井澜也那么幽默哦。”秦毅乐得合不拢嘴。

罗成的紫瞳中射出冷光,斜睨秦毅一眼,嘿嘿冷笑道:“你见人就亲热么?”

秦毅点头如捣蒜道:“是是,尤其是见到井澜这样的美人。”转而,他凑近井澜的面颊,眼波流动,道,“亲一个。”

井澜不着痕迹地推开他。

“不赏脸?我可是为了陪你探病,才被他逮的。”秦毅指指罗成。

井澜宛若一尊白玉雕像,淡定道:“是你仇家多。”

“对了。你初来乍到,有没有被欺负呀?”秦毅围着井澜转圈圈,凑起鼻子,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闻,仿佛想找出什么伤口。

秦毅到今天,都不知道井澜的真实身份。

“暂无,等有了第一时间报答你。”井澜特地对“报答”加了重音。

秦毅吐吐舌头,作了个投降的动作,笑道:“那我放心了。”

罗成怒火中烧,走上前缠上秦毅的腰,眼里满是暧昧与讥诮道:“你可是我的人,竟敢那么关心他?不怕我干掉他。”

秦毅哧溜挣出怀抱,蹭到软椅上,笑得两眼弯弯道:“你技术那么差,还好意思说我是你的人?”

“本来是怕弄疼你的,却害你没有满足,下次一定让你舒服。”罗成恨恨道。

“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吧?”秦毅毫不示弱。

罗成一脸坏笑道:“你说,把我们的床戏拍下来,做成小电影怎么样?”

说完,罗成露出得逞的笑容,给部下们使了个眼色。众人顷刻爆发一阵大笑与叫好声。

秦毅全然不像受了羞辱,跟着笑到前俯后仰,拍手道:“好呀好呀,赚多钱别忘记分红。”

“你很缺钱么?”井澜漫不经心地拍拍秦毅。

“不是,可想用自己的钱回家,做点马蹄水,烤着大暖炉吃。”

井澜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好奇道:“马蹄水?”

“……”

周围众人笑不出来了,他们的侮辱性言语无效,现在他们开始感到反而是自己被嘲弄了。

秦毅并没有嘲弄他们。他把众人当空气,只笑眯眯地嚷着要教井澜做马蹄水。

大家都没有看清秦毅的一个细微动作。他在靠近井澜身边转悠时,偷偷塞给井澜一张小纸片。

井澜接过纸片,微微合拢在手心。他面上不动声色,还是和秦毅说着马蹄水。

秦毅观察井澜片刻,露出欣慰的笑意,转头冲罗成嘻嘻哈哈,道,“喂,我要做马蹄水,你这有竹蔗茅根么?”

罗成牙齿咬得霍霍响,没有回话,只一把抓住秦毅的胳膊,往屋外拖。

秦毅失去重心,险些跌倒,纳闷地睨罗成一眼,不满道:“干吗啊?摔死人了。”

“回去。”罗成如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怒叱道。

“啊?你要放我回家?”秦毅完美无缺的眼睛瞪得滚圆。

罗成捏紧他的下巴,唇边泛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走不走?”

中守卫见到门“碰”得合拢,心里大叫:不妙。可井澜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侧头望向窗外,好像天大的事情都没有窗外那一点白露重要。

但其实他并没有欣赏风景。他的手指没有松开,手心有秦毅递来的纸片。究竟是要出卖罗成呢,还是放手不管这事。

井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罗成一把推秦毅进门,脸色阴恻恻地捏住秦毅的下巴,屏息凝视他。

一秒,两秒……

秦毅脖子差不多抽筋时,罗成才冷笑着开口道:“——果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秦毅奋力挣脱他的魔爪,揉揉下巴道:“我不认识你。”

罗成太阳穴上有青筋暴起。

他猛地拽住秦毅的头发,使劲往自己方向拉扯,就好像要将秦毅拖进体内,狠狠道:“你不记得了,我可一直都没有忘掉。”

秦毅龇牙咧嘴地护住头发,直哼哼道:“啊,你神经病呀,痛死我了。”

罗成放开头发,轻轻抚摩秦毅的脑袋,一字一顿道:“十一岁时,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认定这只娃娃是我的。”

秦毅“噗”地笑了起来:“十年前你十一岁呀?小弟弟哦。”

罗成没有恼羞成怒。他静静地注视秦毅的脸,看了很久。

“刚刚弄疼你了么?”罗成的态度变得无比温和。

秦毅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

罗成根本没有听见秦毅在说什么,只是静静凝视,轻轻抚摩秦毅的脸颊,满脸的痴迷。

秦毅伸出食指,指着罗成的鼻尖,嬉笑道:“你一脸傻样子,瞪我干吗?我可不认识你,也懒得认识你。”

罗成脸色急变,拧住秦毅胳膊,阴冷地笑道:“你说什么?!”

“那么开不起玩笑呀?”秦毅笑得人畜无害,看起来好乖好可爱,可目光中不带一丝感情。

罗成注视他的眼睛,忽觉冰冻入心,又念起方才见到井澜时,秦毅的高兴模样,不由嘴角抽动,道:“你知道是谁出钱给井澜的么?他妹妹治疗可需要一大笔钱哦。”

“知道呀。”秦毅歪着脑袋咯咯笑道,“你啊,他是你派来接近我的嘛。”

罗成愕然,瞪着秦毅说不出话来。

秦毅道:“我之前就有所怀疑了。”

“那么现在呢?”

“刚见他没有受伤,就肯定了。”秦毅恨恨道。他眼里闪过一丝凶残,转瞬即逝。虽然痛恨井澜的欺骗,但秦毅还是相信井澜的善良,否则他先前也不会塞纸片给对方了。

“原来你早知道了。”罗成饶有趣味地摸下巴。

“要没有井澜,我会那么容易被你捉来?”

“哦?那你也知道我是谁?”

秦毅忽闪忽闪大眼睛,道:“我真的不认识你。”

“想知道我们的过去么?很浪漫哦。”罗成刻意拖长尾音。

“你想找人倾诉?”

“只想告诉你。” 罗成抓起秦毅的手指啃咬,忽而又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道,“不过,我怕你不想听。”

秦毅抽回手指,满不在乎道:“你爱说不说,和我有什么无关?”

罗成纵声狂笑,道:“如果我告诉你的事……会让你和秦炎彻底——决裂呢?”

秦毅怔了怔,扯开笑容,朗声道:“那别说了。”

“错过这次,以后我可不一定肯告诉你。”

秦毅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罗成,不带音调的挤出三个字:“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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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二十二、寻到秦毅

柳夏清从校长那里回来,一路低头沉思。

虽然他问到了罗成的住址,可他的脸色却有些发白。他一双眼死死盯着地面,像要挖出什么蛛丝马迹。

柳夏清不是笨蛋,他只是很懒。别人的行为动机,他从来都是懒得思考的。但秦炎不是别人,他是柳夏清深爱的人。

所以柳夏清怀疑。

以秦炎的实力,已经知道罗成父亲是谁的情况下,要问出罗成的住址实在太容易。他为何还要找柳夏清打听呢?他早就可以知道秦毅被关押在何处,怎么忍心看自己弟弟受苦而不救?

难道秦炎发现他和秦毅的那夜了?可秦炎为何那日又与他缠绵呢?……

该死。如果秦炎真的察觉了,那折磨我也可以啊,千万别对秦毅见死不救。

不会的,秦炎虽然冷冽,但并非无情。柳夏清甩甩脑袋,不准备再胡思乱想了,当务之急还是回去告诉秦炎地址。

柳夏清想着,走到了一栋别墅前。

他就这么走到了这里,这不是秦炎的家。而是方才校长告诉他的地址,也就是罗成的住所。

此处没有秦炎的房屋那么豪华,只是间普通的公寓。

柳夏清注视着公寓冷笑,他的确对这座城市的路非常熟悉,可是他没有想先来探路过。现在他却好像受了指引一般,不知不觉来到公寓前。

他因何而来?柳夏清不得不承认,是因为秦毅。

秦毅是个很奇怪的人。不仅他本人很奇怪,而且总能让人做出平时绝不会做的奇怪事。比如柳夏清独自跑到罗成居所,又比如那天晚上……虽然有□的效力,但是谁能说就完全与柳夏清的情愫无关呢?

既然已经来到,柳夏清决定独自救出秦毅。

大朵的云停歇在空中,空气低闷而阴沉。柳夏清装作毫不在意地接近公寓,门口没有人。柳夏清当然不敢直接按门铃,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站在门口太久,以至于腰上的骨头都开始僵硬,考虑起是否原路折回。

正在此时,门“喀嚓”一阵响,划出一条厚重的弧线。

开门的是个约莫二十岁的清秀少年,眼睛灰蒙蒙的,神色淡漠。

少年淡淡瞥了柳夏清一眼问:“你是谁?”

柳夏清这才恍然大悟,虽然门口没有护卫,房内却有监视系统,将他在门口徘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死寂。

柳夏清搅了会手指,才飞快地答道:“我来找人。”

“哦?”少年的声音也很淡,好像不是说出来的,而是飘过来的。很显然的,少年不信柳夏清的话,却只是冷漠地堵在门口,似在等着柳夏清主动告辞。

本以为会遇到态度强硬的人,柳夏清还有些法子应付。可面前少年鬼魅一般,清淡无痕。这少年似乎毫不在意房屋有人偷窥,偏偏又不放柳夏清进去,让柳夏清琢磨不透。

柳夏清瞥了几眼少年,脑海里闪过秦毅提过的橙发少年。对了——橙色头发,这少年正有一头耀眼的橙色头发。

橙色作为头发的色泽非常罕见,难道是他?

“是你,你是……”柳夏清指着少年。糟糕,他居然把名字忘记了。也对,只听秦毅偶尔提及,谁能记得那么牢。

少年静默地站在微弱的光线下,眼神涣散地直立,等待柳夏清说出后面的字。可惜柳夏清“是”了半天,硬是没有下文,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道:“你认识秦毅?”

说完这话,柳夏清恨不得抡自己一拳。秦毅是囚禁在这里的,又不是请来做客的,那么直接就把他的名字说了出去,找死啊。

橙发少年不怎么在意,淡淡点头道:“是的。”他语速很慢,一点感觉不到热情,但也不冰冷。

“知道他在哪间屋子么?”柳夏清急切道。

“知道。”井澜给了个回答,但这也能算回答么?

井澜的态度让柳夏清不知如何开口。他太阳穴的大筋“突突” 跳动,傻傻站在门口,像等待审判的囚犯。

柳夏清正在担心井澜的反应。

井澜淡淡一笑,不急不缓道:“跟我来吧。”

柳夏清惊奇井澜的笑容,明明近在眼前,可让人觉得极遥远。柳夏清断定若非自己一直盯着井澜,根本不能感觉到他笑过,他的笑就像空气一样淡薄。

真是个奇怪的人,难怪会成为秦毅的朋友。柳夏清笑着点点头,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找到秦毅再想办法离开。

两人七弯八拐许久,终于到了秦毅所在的房间。

“啊?!夏清?”秦毅一见到柳夏清,眼睛瞪得又圆又大,说明他此刻非常吃惊。

秦毅瞪眼的样子很可爱,眼睛也很明亮,看起来一点不像挨了折磨的模样。柳夏清的担心顿时消散。

柳夏清叹了口气,呵呵笑道:“过的还好吧?”

秦毅一本正经地端详了柳夏清半天,道:“我很好,不过美人瘦了呢,是不是想我想的呀?”

柳夏清又好笑又好气,秦毅还是老样子呢,那么没正经。柳夏清与秦毅聊了几句,忽想起井澜,扭头四下张望,却发现房间里已没有那橙色的身影。那人离开都是悄无声息的。

“喂,在想什么呢?”秦毅不满地双手叉腰道,“难得见到我都走神!”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领我进来的人是谁?”柳夏清心里暗笑,秦毅总是表现乖张,生怕被人忽视似的。方才的橙发少年却淡漠到极致,好像希望被人忽视。还真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秦毅回答柳夏清道:“他啊,他叫井澜。”

“井澜,秦毅。”

“什么?”秦毅的小脑袋靠过来,好奇问道。

“你们名字都是两个字。”

“晕,我哥……”秦毅忽然定住,脸色一变道,“罗成的名字还是两个字类。”

话说完,秦毅已恢复了活泼可爱,一把勾住柳夏清的脖子,又蹦又跳道,“别说些奇怪的话啦,你怎么会来的?”

柳夏清学着秦毅的摸样,挤眉弄眼道:“晕,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类。”

秦毅怔了一下,突然伏在柳夏清耳边道:“你来的真是时候,难得罗成不在。”

“他在会如何?”

“他在的话,我们就出不去了。”

“现在我们能出去么?”柳夏清苦笑。

秦毅眨眨眼睛,轻声道:“能。”

××××××××××××

天热的难受啊

555,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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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二十三、逃亡成功

有机会逃走是好事,柳夏清却一点不高兴。他当然高兴不起来,秦毅告诉了他逃跑的方法,也告诉他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这段过往当然和柳夏清无关,但与秦炎有关。只要是和秦炎有关系的事,如何能不牵动柳夏清的心呢?

秦氏兄弟的过往令他心情难以平复,可他已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因为他有很重要的任务,必须完成。

他在练习死亡。柳夏清必须在罗成回来前,学会“死亡”。当然不是真正的死,而是假死。

罗成不会怀疑的。

本来他有足够的智力去怀疑柳夏清诈死,可现在他已无法怀疑了。他亲口告诉了秦毅一些事,一些能改变秦毅的事。说实话,罗成挺后悔说出那些过往的,这些往事对秦毅而言,实在是过大的打击。

罗成满意秦毅不再牵挂秦炎,又心疼秦毅的伤痛。他懊恼不该逞一时之快秦毅,又责怪秦毅万万不该惹火他。

罗成的心情非常烦躁,所以他不在屋内,而是外出散心了,这才给了柳夏清他们准备的时机。

待罗成踏入别墅,有人禀报:秦毅房内有“客人”。

哦?是什么人?秦炎还是其他人?罗成暗自揣测。

罗成猛地推开秦毅的房门,望向床上的客人,兀自笑起来。来的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床上躺的是死人,他生前应该叫柳夏清。

罗成得意地捏捏秦毅的脸庞,笑道:“你杀的?”

秦毅慵懒地笑了下,道:“是。”

“为什么杀他?”

“你既已经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秦毅的眼角跳了跳,斜睨罗成一眼。

罗成深深注视着秦毅,周身散发侵略感,像一只展翅欲飞的枭鹰,正在凝视猎物。

秦毅毫不惊慌,呵呵笑道:“你怎么不说话?”

罗成冷笑道:“我在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你脸色为什么那么白?”罗成得意地笑了。

听到这句话,柳夏清陡然一惊。难道罗成早已察觉了?柳夏清不是职业死人,当然会露出破绽,也许他们的计划已无法实施了。

柳夏清很害怕。

人一旦害怕就忍不住想动弹,可柳夏清只能继续躺着。因为他是一个“死人”,你可有见过死人乱动的?

如果现在他稍有举动,必定导致两人的计划功亏一篑。可这样一动不动,他的耐力真的快耗尽了。

秦毅也好不到哪去。他脸色煞白,白了罗成一眼,道:“我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了?”

“门外有人偷听,我怎么可能舒服?”

“外面有人?”罗成吃惊道。

“不是你派来的?”秦毅瞪大眼睛。

罗成冲门口大喊道:“谁那么大胆子,敢躲在外面?”

门被推开,一抹橙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踏入房间。

井澜无甚表情地站在屋内,表情沉静如水,身形飘渺若烟。他本是行云流水般的人,现在却唐突极了。

罗成二人的目光始终未从他身上挪开。井澜也不做解释,他到底是窥视,还是路过?他不说,只是站着。

寂静。

罗成冷冷地质问:“你怎么会在门口?”

井澜没有回答,目光移向秦毅,道:“你杀了他?”

秦毅面色已恢复了红润,愉快地挪到井澜身边,甜笑道:“你心疼么?我可不许你为别人心疼。”

“尸体怎么办?”井澜不再搭理秦毅,扭头问罗成。

柳夏清暗暗称奇:井澜的话语理直气壮,给人感觉他才是这里的指挥者,房屋的主人。而罗成也不恼怒,这真是奇了怪了。

柳夏清的好奇心大盛,但他是个尸体。他不能睁开眼睛观察四周的状况,只有别人观看他的份。

哎,时至今日,柳夏清才知道死人不好当,起码绝不比活人好当。一个人连续动弹虽然累,可一直静止才是真正的难上加难!

罗成静静望着柳夏清的“尸体”,盘算着井澜的话——如何处理他。

“当然是毁掉。”罗成说到做到,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缓缓逼近柳夏清。柳夏清虽然无法睁眼,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动作缓慢而阴沉,背后不由地渗出点点冷汗。

罗成动作顿了下,眼角扫过秦毅和井澜,冷笑道:“你们说要是把他的脸刮花,再送还给秦炎,如何?”

秦毅蓝荧荧的大眼睛闪闪发光,拍手嚷嚷道:“好主意。好主意。”

罗成目光一掠,狰狞地笑着,手中的刀一点点靠近柳夏清。

斑驳的光影下,罗成化生恶魔,企图毁灭柳夏清的一切。

而柳夏清是个无法反抗的死人。

他真的死了么?当然没有。

所以,在罗成触碰他的一霎那,柳夏清动了。柳夏清猛地向下一缩,人向下滑了一小段距离,刚刚好,躲过了罗成的一刀。他当然不会功夫,只是人在危及时刻就会爆发能量,这点能量救了他。

除了他本人的迅速反应,救他的还有秦毅和井澜。

同一瞬间,他们两人也一起启动了。罗成猝不及防,顿时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架住,再无法对柳夏清进一步伤害。

他们三个从来没有合作打架过,但电光火石间,他们的步调绝对一致,难道这就是天生的默契?柳夏清感激地望向两人,还有被二人制服住的罗成。

现在最惊诧的当然是罗成。

柳夏清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避开罗成痛楚的目光。

他不忍看别人伤心,尤其是别人为爱伤心,即使这个人先前还想杀他。柳夏清知道罗成很喜欢秦毅,所以罗成现在一定很痛苦。

罗成被两人架着,面无血色地蹲在冰冷的地板上,口气冰凉,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逃跑。”秦毅深深吸了口气,娇俏地笑了起来。

罗成瞪了柳夏清一眼,冷笑着问秦毅道:“为什么不杀他?”

“我为什么要杀他?”

“他是秦炎的爱人……”

秦毅打断罗成的话,道:“他是秦炎的爱人,可是你却不知道,他也是我的……”

罗成急忙抢白:“他也是你的爱人?”

“不。”秦毅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他是我的——朋友。”说完,秦毅凝视柳夏清,不再言语。

柳夏清慌忙躲开他的视线。他尚且害怕看到罗成难受,又怎忍心秦毅悲伤呢?可他不能回应秦毅的感情。除了回避秦毅的心思,柳夏清别无他法。有时候他也会想,若自己先遇到了秦毅,一切会不会不同?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遇见相爱都是注定了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井澜环视四周,忽道:“我们该走了。”他适时的插话,打破了僵局。

柳夏清感激地瞥了井澜一眼,道:“我们走吧。”

秦毅微笑着点点头,道:“乘现在挟持他出去吧。”

三人架着罗成转身欲走。

走出一段距离,秦毅的动作停滞了。他顿了顿,才开口冲罗成道:“那个……我们一出去就放了你。你……”

罗成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秦毅咬着下嘴唇,沉默片刻,突地咯咯笑道:“是我瞎操心了,你当然不会有事。”

罗成的身子微微一颤,却再没有抬眼帘去瞧秦毅一眼。秦毅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Chapter 二十四、不该有的记忆

晚霞,夕阳。

顺利逃脱的三人要分别了,其实应该说井澜要离开了。

秦毅嚷嚷着要挽留他。可井澜淡淡,道:“我有事。”

“连喝杯酒的时间都没有?”秦毅噘起嘴,嘟哝道。

“没有了。”井澜也不多言。幽幽转身,默默离开。

两双眼睛在井澜背后闪烁,二人目送着他远去。井澜的脊背很直,身材消瘦。柳夏清着实摸不透他为何如此矫健,明明看起来很柔弱的样子嘛。

“到最后,只有我们两个来喝酒。”秦毅敲打破破的玻璃酒杯,笑道。

柳夏清喝了口啤酒,是很便宜的那种酒,有些涩口。他余惊未定道:“我真没想到他会帮我们。”

他当然是指井澜。

柳夏清和秦毅这次逃跑看起来轻松,实则有很大风险。

罗成并非笨蛋,虽然他不知道柳夏清与秦毅的关系,也未必就肯相信别人。而井澜更是一步险棋,没有人能琢磨透井澜的心思。今天的行动却不得不拜托他,不可谓不险。

“笨蛋,我当然有把握才会叫他帮忙的。”秦毅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你那么肯定?”柳夏好奇道。

秦毅的眼睛亮晶晶,神气活现道:“我那么玉树临风、惊采绝艳、聪明绝顶的人,谁会不帮我啊?”

果然,有秦毅的地方,即使人再少也冷淡不下来。他天生就是个充满生气的太阳,调皮的让柳夏清无可奈何。

柳夏清瞅了秦毅一眼,又瞅了一眼劣质的啤酒,苦笑道:“玉树临风、惊采绝艳、聪明绝顶的你,能习惯如此差劲的酒不?”

“我可不是好吃懒做的公子哥。”秦毅眨眨眼睛,得意洋洋道,“平时离家出走,我哪次不是来这样的大排挡,喝这样的酒啊?”

看看,这人都把离家出走当光荣了。

柳夏清忍俊不禁,捂嘴笑道:“好好,你厉害,不过这次,还准备回去么?”

“不。”秦毅沉下脸道。

“那秦炎……?”

秦毅冷冷瞥了柳夏清一眼,道:“别提他,行不行!?”

“不行啊。”柳夏清斩钉截铁道。

当然不行。

柳夏清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秦炎和秦毅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柳夏清最重要的人,他怎么能不管?

别人的隐私和过去,柳夏清不感兴趣。秦炎和秦毅的未来,他在乎。

所以他提问,他要知道。只有明了前因后果,才能帮助这对兄弟。即使他的帮助,不是兄弟两人需要的。

秦毅怔住,他实在没料到柳夏清会如此执着。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柳夏清坚持道,“为什么说他不是你哥哥?”

秦毅变了脸色,眼光由明亮而变为黯淡,嘴唇微微发抖,指甲卡着手指肉。他拼命地熬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的眼泪始终没有流出,可颤抖的身体、起伏的胸膛,已经泄露了他的全部悲伤。

静默。

柳夏清看在眼里,痛在心头。

懊恼、悔恨、心痛,在柳夏清心底慢慢弥散。他开始痛恨过自己,为什么揭开秦毅的伤疤,怎么可以把秦毅逼入伤心的绝境?

柳夏清自责地埋头——他无法面对秦毅。

这时,秦毅开口了——

“好,我告诉你。”秦毅微一沉吟,继续道,“他不是秦炎,不是我哥,我哥早就死了。”

秦毅喝了一大口酒。他没有拿杯子喝酒,而是直接提起瓶子猛灌,好似想把愁苦也给灌下去一般。

然后他开始叙述。

那时候,秦毅十三岁,秦炎也不过十七岁。

兄弟二人在秦氏家族待得还算习惯,虽然偶尔会想起昔日生活在冰天雪地的日子,可对繁华都市也已经熟悉。

提起冰山上度过的童年,秦毅的眼睛突地发光,很快又黯淡下来。因为他想起了父亲,那个让他们害怕的父亲。

从小,他们对父亲的印象就很模糊,即使现在住到一起,依旧有如此遥远的感觉。

但是那时的他们坚信一点——父亲是爱他们的。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人呢?

只是,他们想错了。

本该是家庭支撑,兄弟尊敬对象的人,竟会做出如此行为。

“他做什么了?”柳夏清轻轻问。他怕引起秦毅的悲痛,所以说话声音放到最轻柔。

秦毅淡淡道:“有个很重要的生意,那个和他谈生意的老男人……很喜欢我。所以那家伙决定把我送过去。”

柳夏清明白秦毅轻描淡写的背后藏了多少痛楚。他静静捏住秦毅的指尖,一股凉意从秦毅的指尖传来。

秦毅趴在脏兮兮的大排档桌子上,幽幽道:“我哥不答应,于是他们打起来。后来哥哥死了,然后我……我杀了父亲。”

柳夏清看不清秦毅的表情,因为他的眼睛湿润了,模糊了视线。

“然后,我就病了,医生就是罗成的爸爸。为了我,更为了这个家,母亲找来了一个完美的替身,甚至连爷爷也不知道的……替身。”

秦毅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他只是那么静静地趴着。空气仿佛都静止了,喧闹的大排挡只剩下呼吸声。

柳夏清能看出他的痛苦,即使他不说话。

秦毅当然无法说话,因为这种痛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露了。他没有流泪,可他的心早已挂满了泪痕。

那么多年,他选择忘记这段往事。眼见兄长被父亲杀死,又亲手杀死父亲以后,他也只有遗忘。因为这般沉重的负担,不是他的灵魂可以承受的。

时间不是万能的,有些痛楚永远不会减弱。事情一旦发生了,便只能终身背负,无处可逃。

那么秦炎呢,他原来只是个替身么?他本来的名字不是秦炎。不过那又如何呢?柳夏清爱的是他,而不是秦炎这个名字。

但柳夏清不能不为他担心,这实在是好大一个把柄。

是罗成告诉秦毅过往的,那么一定还有其他人知道。如果……这秘密传到了家族总长耳里,那秦炎面临的危险将是多么巨大。

“其实,你不该怪他。”柳夏清知道这样很残忍,可他依旧哽咽地开口道,“他没有伤害过你,即使他并不是你的亲哥哥。”

“我明白。”

“你不怪他么?”

“我不知道。”

柳夏清轻轻抚摸秦毅的头发。是的,他能体会秦毅现在的心情。

秦毅确实无法知道,任何人都无法知道到底该不该责怪。假秦炎是骗了他,骗了他们一个家族,可他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即使是亲生的哥哥,也不过就体贴到如此地步了。

能做的,秦炎全部都做到了,但哪有什么用处呢?他终究不是秦毅的哥哥,真正的、亲生的、唯一的哥哥已经在那场浩劫中消散了。

这些事情柳夏清都懂得,可要如何才能让秦毅不再难过,他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柳夏清望着大排挡的木头桌子,真脏。油腻,灰尘覆盖了许多,有股破烂抹布的腐败气味。秦毅就那么趴在上面,不动弹。

秦毅一定很孤独。

任何人了解了自己如此的过去,都会孤独的。

Chapter 二十五、金库

那种被全世界背叛和欺骗的滋味,足够的痛彻心腑。但最痛苦的是,自己竟然都背叛了自己。忘记了过去,选择逍遥的过了那么多年,难道不是一种背叛么?

可是他错了么?

没有错!!起码柳夏清绝不认为他错了。

柳夏清窘迫地注视着秦毅。秦毅就像个受伤的小孩,猫一般地蜷缩着趴在桌上。

现在的秦毅真乖、真可爱。柳夏清的心跳不由地漏了一拍。

黄昏。

夏日的傍晚,本该是炎热的。

可今日偏偏风很大,风凉。

更凉的一定是秦毅的心。柳夏清默默地陪伴着他,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凝视了许久,一直到排挡不再有新客人到来。

“我们走吧。”柳夏清拍拍秦毅的肩膀道。

“走?”秦毅茫然地抬头,道,“去哪?”

“回家。”柳夏清轻声道。

“家在哪?哪有家?”

“我的家。”柳夏清顿了顿,淡淡一笑道,“也是你的家。”

秦毅似有些痴了,喃喃道:“我们的家?”

“是。”柳夏清慎重地点点头,道,“以后你就是我弟弟,跟我回家吧。”

柳夏清是担心秦炎,但更担心的还是眼前的秦毅。

秦炎的秘密,以他的实力应该可以守住。何况若他都守不住,别人也不可能帮的了他。

可秦毅呢?他的伤痛,或许只有柳夏清可以帮到。即使不能完全消除,起码也能帮他消减些痛楚。

秦毅久久不语,缓缓地摇摇头,抿了抿嘴唇道:“我不要当你弟弟。”

柳夏清一怔,尴尬地愣在原地,不敢开口回应秦毅。

秦毅哈哈大笑,无辜地眨眨眼睛,道:“你别忘了,我年纪比你大。”

柳夏清的家是他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他本以为秦毅住不惯低矮的平房,现在他知道错了。

秦毅果然能屈能伸,在这片平凡的小房间里依然过的有滋有味。倒是这屋子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今日报废几个热水瓶,明天少掉几个餐具。秦毅的粗枝大叶是真的厉害,柳夏清不得不佩服。

那夜悲伤的秦毅早已烟消云散,他又恢复为那只比猴子还闹腾的……小野猫。

“那个~~夏清。”秦毅拖长音调撒娇,声音甜美地仿佛能滴出蜜来。

柳夏清知道他这般一喊,铁了心没好事,于是脸一沉,道:“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牛扒吧?!”秦毅一双大眼睛贼溜溜地瞥柳夏清。

柳夏清下定决心不理他,神情淡然,道:“不去,我自己做了吃。”

自秦毅住进来,他们几乎天天外出腐败。这个秦毅,好像有花不完的钱。可柳夏清知道,即使他银行卡上有再多米,早晚也有用完的一天,是需要趁早打算的。

秦毅可不管那么多,撅起嘴巴,柔媚哀怨道:“不要,不吃你的。”

“什么不要,难道我做的很难吃?”

秦毅思考一会,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摸样,弱弱点头,嘟哝道:“嗯啊。”

柳夏清很配合,做暴怒瞪眼状,揪秦毅的耳朵道:“居然敢说我做的东西难吃?”

“老婆大人,我错了,我不敢了。”秦毅眼珠一转,顽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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