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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果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0:29

雨化田睁开眼睛,手指微微发抖:“谁杀了他?”

“……”

“我让你说!”雨化田看着黄绍忠的眼睛,黄绍忠感到压力和不自在,还有愧疚和心酸,他低下头说:“是赵大哥……”

雨化田嘴角勾起冷狠的笑容:“我若是出去了,定还他今日之耻!”

黄绍忠手抖了抖,他颤声问:“竟是不能放下?出去了也要争个你死我活?”

“难道就放过他们?我今日所受就不算数?”雨化田似笑非笑的看着黄绍忠:“你真是向着他,竟是一点也不偏。”

黄绍忠咽了口唾沫,尴尬的说:“我是不想看你们斗个你死我活……”

雨化田打断他的话:“这么说你还关心我的安危?可真是劳烦你了。”

“不!你别这么说!”黄绍忠急的直冒汗:“我只是……他毕竟曾与我交好,虽说如今没有关系了,可……”

“何必说这么多。”雨化田垂下眼帘,目光看向那破开的石板,底下是一片看不见的漆黑,他叹了口气说:“等离开这,我们再商议吧。”

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外加空气稀薄,实在是不可久留之地。反正留下是必定要死的,还不如拼一拼,早走一刻就多一刻的生机。雨化田思及此,便勉强的站起身来,对黄邵忠说:“走吧,别再等了。”

黄邵忠担心雨化田的伤势,十分诧异的瞪大眼睛:“可你的伤……”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雨化田向前走了几步,拍了拍黄邵忠的肩膀:“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说完,他便拿着黄邵忠缠好的火把,纵身跳了下去。黄邵忠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思考就跟着跳下去,在他看来,雨化田如今哪怕是蹭破点皮都足够他提心吊胆了。

黄绍忠紧跟着跳下去,正巧雨化田用火折子点燃了火把,可以看见暗河内的情形,黄绍忠深吸了一口气,被这大自然造就的奇景所震撼,这空旷的,漆黑的底下暗河。巨大、雄伟,也像吃人的巨兽。

显然,雨化田并不太把这当回事,他看着前面,对黄绍忠说:“若是情报无误,我们不过需要走两个时辰。”

黄绍忠举着雨化田递过来的火把,点头说:“应该没错,不然也不会有暗河。”

雨化田看了他一眼:“这可说不得准,先看着吧。若是真的自然再好不过。”

好像是雨化田说的话,黄绍忠就一定不会质疑,他先是不说话,然后看着雨化田的背影。忽然觉得,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看着似乎可以掌管一切,可他也是个凡人。也和自己一样,是爹生娘养,血肉做的身躯。他活着,可他也会死。

这么一想,黄绍忠就更觉得自己不能离开他了,因为雨化田如今站的太高了,多少人敢和他说话?多少人敢与他谈天?这样一个人过活,哪怕万人之上,可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这暗河里安静极了,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黄绍忠忍不住打破这寂静,他心里矛盾的说:“若是出去了,你想去哪儿?”

雨化田头也不回:“自然是回宫。”

这话简直太伤人了,黄绍忠感到一阵晕眩,他刚刚竟然觉得雨化田是答应与自己一起了。他们一同游走江湖,看花开日落,竟全是自己一个人的妄想吗?

“为什么……一定要回宫?”黄绍忠说的勉强艰难。

“除了皇宫,我还能去哪儿?”雨化田的口气忽然有一种别的味道在里头。

黄绍忠扪心自问,自己对雨化田到底是何种想法,只是一时沉迷意气用事还是真想同过一辈子。可自己这么想,雨化田心底也是不是自己一样,如果是单相思,那也真是太苦了!

这条路忽然显得短了起来,黄绍忠愿意与雨化田一直待在一起,就两个人,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雨化田忽然转过头来说:“想什么呢?快些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已补全

☆、心悸

这条路并不算长,以至于黄绍忠内心里希望它再长一点,更长一点。雨化田自然是与他相反。可雨化田身上带着伤,看似轻松,实则行动艰难,头轻易也不转,唯恐裂开了伤口。

黄绍忠手里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需要和雨化田好好谈一谈,可又不晓得谈些什么,总不能腆着脸去问: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吧?我们是一对了吧?

不是不能考虑对方的想法——一个手握大权惯了的人,被个江湖“乱党”设计所害,身边亲信又被一个不留的铲除,雨化田感到气愤甚至想报复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可这能是一方的错吗?黄绍忠这样想:雨化田也造过孽,说起狠毒来。手下也不知葬送了多少无辜者的生命。今次也算是还债了,若是还不完,不还有大半辈子吗?自己陪他一起还!

自然,雨化田是绝不会这么想的,他在后头盯着黄绍忠的后脑勺,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的东西和故事。暗河里安静非常,黄绍忠有心想与雨化田说两句话,想起雨化田脖子上的伤又闭上了嘴。

反而是雨化田打破了这沉寂,他低声问:“你先前说的那话到底还做不做数?”

黄绍忠一时没反映过来,便问道:“哪句?什么话?”

雨化田不看黄绍忠:“我是不管你做不做数,我却是当真的,你若违背了自己说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黄绍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含糊的应了一声,又觉得自己从没有下过过分的承诺,便也就安了心的向前走,雨化田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自然也不会在和黄绍忠纠缠。

当听见缓慢流来的水声,就相当于是将一个幸运的消息带到了雨化田的耳边,他几乎快要喜形于色的的咧开嘴笑了,而又终于克制的沉寂下去,使黄绍忠感到十分失望——他从未见过雨化田快活的样子,是十分好奇和期待的。

这里果然是龙门客栈底下的暗道,这暗道四通八达,几乎囊括了整个龙门。黄绍忠几乎要为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惊叹了!这里依旧是他们离开时的狼狈景象,风里刀一伙商量宝藏时的地方,黄绍忠笑起来说:“可算是出来了,我可不想闷死在那儿。”

雨化田反驳道:“先别说这些,待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我们先出去,到驿站与我西厂人马会合再做其他打算。”

雨化田步子极快,看不出他是个受了重伤的伤患,黄绍忠在他身后紧跟着说:“什么打算?你还是不愿意……”

“我愿意什么?”雨化田回过头,看着黄绍忠布满血丝的双眼,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黄绍忠是个好人,也是真心为自己好。不然为什么拼了命不要也要救自己。可雨化田习惯了发号施令,自然不会说是自己的错,再者说,这原本就是没有错的。

黄绍忠也不与他争,只是说:“我只求你,你与赵大哥的事,别牵扯上其他人。”

雨化田面无表情,口气沉稳:“什么叫别牵扯上其他人?你说假扮我玩弄我手下的那一群臭虫?我不仅要把他们从地里揪出来,还有让他们尝尽皮肉之苦,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这人认定的事就绝不容更改,黄绍忠无奈的看着雨化田加快了脚步,心里更是无比的难受,他是绝不想雨化田再以身犯险,也不想赵怀安就此从江湖上销声匿迹。风里刀那样有趣的人,死了也真是太可惜。想是这么想,话可真不能这么说。

两人终于从地道里出来,就算是又重获新生了,黄绍忠举着双臂高喊了两声,抑制不住死里逃生的激动,竟扑进黄沙里打滚。另一边,雨化田自然比他好得多,他不过是坐在巨石上,看着黄绍忠在那处发生,嘴角还似有似无的勾着一抹笑。

就这样,当太阳再次落下,两人终于站在了驿站门前,守门的侍卫拦住了他们,却看雨化田一甩令牌,冷着脸说:“你是不认得这个?”

那人看了看雨化田的脸,吓得一个机灵跪在地上,不停的打摆子,恐惧的说:“是小的,小的的错,督主饶命!督主饶命!……”

黄绍忠看不过去了,干咳了一声说:“你先起来,督主不会怪你的。”

那人抬起头,看了看黄绍忠又看了看雨化田,什么话也不敢再说,就跪在原地浑身颤抖,反是雨化田襒了黄绍忠一眼,那意思是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却也许正是因为黄绍忠的脸子,雨化田看也不看地上跪着那人,直接抬起脚走进驿站,却又突然转头问:“如今离本座前去龙门客栈已过多久了?”

那人带着哭腔:“已是两天有余。”

雨化田算算天数,就又抬脚向前走,那人终于瘫软在地上,一手搭在自己的肚皮上,感叹道:“奶奶的,这些当官的真是太吓人了!”

黄绍忠走的慢,听见那人的声音,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嘴角。

两人还没能回房,之前被雨化田留下驻守的几个属下都闻讯赶来,将雨化田围着,其中一个眼泪都出来了,大喊道:“督主!您没事?!”

雨化田一甩袖,给了他们一张冷脸:“我看着像是有事?”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是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反倒是黄绍忠练出了眼力劲,雨化田是急需要休息的,于是他好言好语的说:“督主要休息,你们是还打算在这站多久,待督主休息够了,自然会与你们说个清楚明白。”

雨化田沉着脸看了他们一眼,就真的自己一个上了二楼。

黄绍忠见雨化田上去了,自己也觉得头疼,脑子不清醒,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便问道:“我之前的房间可还在?”

那位武将心不在焉的说:“大概吧?我不清楚,你去问问管这的人,他大约晓得。”

黄绍忠点头说:“那我自己去看看,若是没人,我便住进去。几位大人先去休息吧。”

他们满脸愁容和疑惑的走了,黄绍忠倒是挺高兴,他希望雨化田能好好休息,最好休息久一点,养好伤,也让赵怀安他们有更多的时间走得远一点。

于是他心满意足的泡在浴桶里,全身上下都很是舒服,感觉自己简直要沉溺在这久违的享受里了,他不禁满足的叹了口气,却听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警惕的高声喊:“谁?”

那声音既清晰又朦胧的回了一句:“是我。”

那是雨化田的声音,黄绍忠真是愣住了,他胡言乱语的说:“你别进来、不、不是、给我点时间再进来、一盏茶?不、一炷香、”

可能是受不了黄绍忠在那乱七八糟说了一同,雨化田听也不听就大步走了进来,正巧黄绍忠此时正从浴桶里站起来正准备传衣裳,就被雨化田看光了他健硕的男儿身躯。黄绍忠简直是要一口血喷出来了。

雨化田却如同看不见似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待黄绍忠穿好衣裳,黄绍忠满脸通红的套着衣裳裤子,边套边听雨化田说:“先前与你说的,和你与我说的,我都好好想过了。京城皇宫我是一定要回的,你也得待在我身边。这是你之前自己说好的事。再来,我只对付赵怀安和那个假扮我的臭虫,算是给足你面子了,你也别得寸进尺。”

黄绍忠一阵高兴,很是快活的说:“我便知道你是最好的,你当时不高兴,过后肯定是会想好的。”

雨化田不屑一顾:“我可没说放过赵怀安。”

黄绍忠高兴的从背后一把抱住雨化田,竟是忘了他脖子上的上,吻了吻的发鬓,很是快活的说:“我倒不为他担心,不然他也配不上高手这两个字。我反是担心你的安危。”

雨化田拿余光瞥他:“担心我?那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的赵大哥,我可不打算在同一个人手上栽两次。”

这表情动作太过认真,黄绍忠反而忍不住吻上了雨化田的唇,雨化田没有推开了,只是默认似的闭上眼睛,与他纠缠在一处,唇齿相依的感觉实在太好了,黄绍忠迟迟都不愿意放开他,直到雨化田动手推开黄绍忠。

雨化田嘴唇被吻的泛红,微微有些肿,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可是他唇瓣微张。简直诱人犯罪。黄绍忠悄悄的咽了口唾沫,心情大好,此时就算雨化田让他学狗叫,大约也是不会拒绝的。雨化田看着黄绍忠的傻样,嘴角微勾,眼里带着笑意,正是一副与黄绍忠一般的表情。是为对方感到快乐和为自己感到幸福的模样。

黄绍忠总担心雨化田对于他是利用,是玩意,又期望自己对黄绍忠来说是依靠,是情感的寄托,而到了现在,黄绍忠才终于能说是看清了雨化田的心。对自己以往做的事一点也不感到后悔。

便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愿天下有情的终成了眷属。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在一起

雨化田站起身来,是打算回房休息了,黄绍忠却一把拉住了他。雨化田回头看着黄绍忠,而黄绍忠却一点儿也不退缩,他直视着雨化田的双眼,毫不退却的说:“你留下来。”

这是一个一直紧急被封闭的话题,黄绍忠一直不敢说出口,更何况他一点也不希望雨化田心里不舒服,但却也害怕雨化田一生都不与自己亲近,他看着强硬,实则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

雨化田说:“你刚才说什么?让我留下来?留下来作甚?”

黄绍忠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从背后抱住雨化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处。他身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清香,黄绍忠尴尬的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已经冲动的抬起了头,雨化田似乎已经发现了,因为黄绍忠感到雨化田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

他们抱住接吻,疯狂的仿佛要把对方吃进自己的肚子里里,黄绍忠都感到自己的舌尖微微发麻,雨化田却依旧闭着眼睛吻得沉迷,脸色一反之前的苍白,变得健康而红润。黄绍忠心里忽然生出滔天的爱意,他紧搂着雨化田的腰,是他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这是一种隐秘的暗示,一种亲昵的示好。

雨化田没有推开他,黄绍忠简直要快乐幸福的大喊出来了,他双手颤抖的解开雨化田的腰带,轻轻吻着雨化田的侧脸,一股暖流从他的心底流过,黄绍忠感到十分满足。

衣裳一件一件的从肩头滑落,黄绍忠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粗喘着气,任由雨化田的双手爱抚他精赤的身躯,他在心中满足的叹息,这是他爱人的双手,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很快,两人就□的拥抱在一起,雨化田身体残缺,黄绍忠心底满满都是爱意与怜惜,他硬起的那处抵着雨化田的大腿根,雨化田皱了皱眉,黄绍忠就安抚似得亲吻他的嘴角,边吻边说:“你若是不愿意,我就什么也不做。”

雨化田一挑眉毛,挑衅似的说:“你忍得住?”

黄绍忠这么些年还是个童子鸡,脸皮薄,不怎么好意思的说:“忍得住。”

雨化田好笑的握住他的那根东西,用手轻轻抚摸,眼角上挑,实在是诱惑至极,他压低声音:“果真忍得住。”

这样的语气,黄绍忠受了刺激,抱住雨化田吻得不肯放手,知道雨化田推开了他说道:“到床上去。”

这真是变相的鼓励,黄绍忠脑子轰的一声就爆炸了!

疯了似得亲吻雨化田的脖子和前胸,雨化田不舒服的哼哼两声却并没有推开他。黄绍忠的双手一刻不停的抚摸雨化田的身体,雨化田的身子看着消瘦,实则有漂亮的肌肉和精瘦的身躯。黄绍忠感觉身下的身体正慢慢变得配合。

他舔过雨化田的前胸,留下淫靡的痕迹,雨化田配合的挺起胸膛,黄绍忠分开他的双腿,将自己的凑上前去,他没有过经验,就这么把自己硬推进去。

两人都疼的抽了口气——

雨化田斥道:“你做什么!”

黄绍忠只进了个头,又抽身出来,委屈的说:“不曾做过,不晓得。”

雨化田简直想打破黄绍忠的头,又忍耐道:“有没有膏露?”

黄绍忠想了半会,才明白雨化田说的是什么,便闷着声音说:“不曾有,早不曾用过了。”

雨化田叹了口气:“你总不能叫我自己去拿吧。”

黄绍忠呆滞的问:“拿什么?”

这人是在装傻充愣还是怎么的!雨化田忍住怒意:“这里总有润膏一类的,你不能找他们要?”

黄绍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傻乎乎的回道:“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蠢嘛。恢复了还是这么蠢。雨化田面无表情的想。

黄绍忠穿上衣裳兴冲冲的找西厂人马要去了,所谓润膏,无外乎是龙门风沙所害,当地人用羊脂制成的防止手上皮肤开裂的玩意,几乎哪里都有,黄绍忠轻而易举的就要到了手,他心里激动高兴,打开了房门,看雨化田正倚在床边,身上盖着被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开门声,雨化田转过头看了黄绍忠一眼,问道:“找到了?”

黄绍忠咽了口唾沫:“找到了。”

雨化田掀开被子说:“你晓得怎么做了?”

“还不、不太清楚……”黄绍忠结巴道。

雨化田说:“你过来,我说给你,你恢复前不还看过品阳宝鉴?现下忘光了?”

品阳宝鉴里的东西,雨化田不提就算了,他一提,黄绍忠就觉得一股热气不停的向上冒,他简直是饿狼般扑了上去,与雨化田纠缠在一起,胳膊与胳膊,腿和腿。一丁点的缝隙也没有,是个十分相爱亲昵的动作。

雨化田配合的抬高了腿,任由黄绍忠沾了润膏的手指伸进自己的身体。

那里并非是拿来接纳他人的,雨化田皱了皱眉,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却没有喊停。黄绍忠看着他幸苦,却也知道这一关是非过不可的,于是他更缠绵的吻着雨化田,另一只手爱抚他的身体,雨化田很少有快感,此时也没有,只是感到安心。

雨化田原本以为自己是一定会一个人过一辈子,从不曾想过会出现一个黄绍忠。他觉得既无奈又庆幸。这种滋味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手指逐渐增加,此时三根手指已经能轻松的进去,发出“噗嗤”的淫靡的声音。黄绍忠觉得自己忍不住了,便吻了吻雨化田的鬓角说:“我进去了,疼就告诉我。”

他慢慢的,将自己深深的挤了进去。

手指和那玩意果然是不一样的,雨化田面无表情的想,觉得自己隐秘的那处有些不舒服。又隐忍着,看黄绍忠像蛮牛似的发出满足的叹息。黄绍忠看着雨化田的眼睛,声音低沉:“疼不疼?”

雨化田嘴角轻勾:“不疼。”

“真的?”

雨化田点点头:“真的,我不骗你。”

黄绍忠忍不住动作起来——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已更完

☆、连夜回京

对雨化田而言,前一天的缠绵是一场明明可以避免的意外,但他却并不感到后悔,只是第二天醒来感到身体不适,尤其是腰以及腰下的位置。

于是黄邵忠大清早就起来给雨化田揉腰,他下手极巧,雨化田舒服的哼哼了两声,问道:“你先前学过这个?”

黄邵忠在雨化田背上揩了把油,心情愉悦的说:“没学过,自己看懂的。”

雨化田哦了一声,然后说:“这么说来,你之前的红颜知己可真是不少。”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黄邵忠尴尬的回道:“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你现在还提。”

雨化田口气嘲讽:“怎么?你能做我还不能提了?”

黄邵忠不晓得怎么搭话,只得说:“那你就说吧,我以后绝不再那样了。”

雨化田哼了一声,却不再出言讽刺,而是说道:“我们且在这处休息一夜,明日要启程回京。”

黄邵忠看着雨化田说:“那吃人的皇宫就让你这么放不下?同我一起逍遥江湖哪里不好?”

这人怎么就认死理了呢?!雨化田深觉不耐烦,说道:“我在皇宫里过了十多年,我只属于那儿。”

黄邵忠说不出话了,雨化田这句话简直是把他封死了,他一向站在自己这边想,却从没想过雨化田的心情,他有些愧疚和难堪,便低下头说:“我不该说这些,对不起。”

雨化田随意的摆摆手说:“你知道便好,以后少来对我唠叨。”

这话题转移的极为巧妙,黄邵忠根本没发觉,反而笑着说:“你以为我愿意对你唠叨啊?”

雨化田勾了勾嘴角,头放在黄绍忠的大腿上,心满意足的翻了个身才终于从床上起来,把衣服从椅子上拿起来,一件件的往身上套。黄绍忠说:“起来做什么?”

“难道你要一直赖在床上不成?给人看笑话。”雨化田理好自己的衣襟,再任由黄绍忠为他系好腰带。黄绍忠不无得意的说:“那就不起来,我愿意整天在床上待着给人看笑话。”

雨化田简直对着人无话可说了,之前也不曾想过脸皮会这么厚啊!

黄绍忠还赤着胸膛,上面布满了嫣红的吻痕,雨化田当作没看到似的把黄绍忠的衣服递过去,说道:“快些穿戴好,去吃些养胃的,喝点粥。别一回来就大鱼大肉。”

黄绍忠无限委屈:“我可没说要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我都不惜得。”

雨化田打开了房门,这一夜他们颠鸾倒凤,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腥臊味,外头的风将它吹散,而雨化田与黄绍忠是一点儿也闻不见,反是前来整理床铺的小二莫名其妙的嗅了嗅,因过了一夜变得淡了,一瞬也就消失了。

“大人。”小伙计站在门口问:“您要的小米粥。”

雨化田正巧站在门口,便对那小伙计说:“你进去放桌上便是。”

黄邵忠正往身上套衣裳,还赤着上身,胸膛上布满了吻痕,觉得甚是不自在,也幸好那人目不斜视,并未往他那里看,便松了口气,直到那小伙计退下去,他才把衣裳穿好,肚子也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唤,雨化田不厚道的笑出声,对黄邵忠说:“你多吃些,厨房里还有百八十份。”

黄邵忠翻了个白眼,对雨化田说:“你把我说的太不客气了,还是从没吃过饱饭。”

雨化田取笑过黄邵忠,就对他说:“你先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桌上放的是两碗熬烂了的小米粥,又稠又糯,配着细瓷盘装着的糕点,看着精巧又让人食指大动,黄邵忠觉得自己更饿了,而又想起雨化田昨夜里受到的折腾,便问:“你也该饿了,昨夜折腾了大半晚上,你身子受得住不?”

雨化田面无表情的说:“别把我想成女的,什么受不受得住。”

雨化田又说:“只填个肚子就好了,这地方也没什么可吃的。我们连夜赶路回京,你吃完去看看你有没有要收拾的。”

“连夜?!”黄邵忠震惊道:“你身上还有伤!再者说,你刚刚不还说明日走吗?”

雨化田摸摸脖子,有转了两下头说:“没什么大碍了,伤口也不深,反倒是你的腿,我就担心这个。能早走就早走,要是可以,我这会就上马回京了。”

黄邵忠感到眼睛酸涩,说道:“我也没什么,你不必担心我。”

他的腿伤并不严重,只是昨夜动作大了,早晨起来隐隐作痛,赶路还是没有问题,只是担心雨化田。他素来逞强惯了,怕路上出现差错,便说:“这么急?不能晚一些?”

雨化田说:“早回去我便心安,万贵妃那处还要交代,还有那赵怀安,一个两个我都不能放过。”

黄邵忠此刻也不想再劝他,因为先前失败了,才知劝他是没什么用的,雨化田的主意谁都改不了,他是打算暗中帮助赵怀安逃过雨化田的追杀。

但雨化田这个人,大事小事都瞒不住他的眼睛,黄邵忠是打算让自己几位师傅出马保赵怀安一命了。

黄邵忠要带的东西少,除了两件换洗的衣裳,龙门离京城不近,走水路都需要大半个月,黄邵忠心里盘算着自己回京之后做什么,怎么做才能让雨化田从权利的深渊里抽身出来。

雨化田喝了两口粥,见黄邵忠在那发呆便问:“你怎么了?想什么呢?东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黄邵忠朝雨化田笑着说:“你回到京城第一件事是要做什么?”

雨化田端起茶杯:“先要应付的是万贵妃,她是个小心眼的女人,马虎不得。再是进良他们……我得再找些有本事听话的人才能安心。”

雨化田这一次当真是损失惨重,他失去了一直衷心耿耿的大档头,还有几个本事不差的手下,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如今除了黄邵忠身边真是一个亲近的人也没有了,还有许多人在他上位的时候就盯着他,只等着看他笑话。

☆、四师傅

同来时一样,他们依旧是走水路回京。船是一直准备着的大船,里面有西厂走狗们请来的戏子厨子,黄邵忠脚先踏进去只觉得一团热闹。

丝竹声悦耳,雨化田却黑了一张脸,他不怎么乐意在船上看见些莫名其妙的人,可他又是个沉的住气的人,便板着脸不说话,径直走向房间去了。

跟班胆战心惊的问黄邵忠:“督主这是怎么了?不和心意?”

黄邵忠有些幸灾乐祸:“我怎么知道?许是你们哪儿做的不好了。”

那跟班都快哭了,急的团团转:“那可该怎么办?”

黄邵忠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他去。”

在船舱内弹琴低唱的女子忽然抬起头来,好奇的看向黄邵忠,她眉宇间比普通女子多了股英气,却又眉目含春,毫不害羞的直视黄邵忠的眼睛。

黄邵忠脸颊一红正打算走过去,却见那小跟班附在他耳边说:“大人,您给小人求求情,我今晚就将美人送到您的房里去。”

这话正好中了黄邵忠的心思,他压低声音说:“这四……这姑娘是哪里人?”

那女子抢在跟班之前一福身子,桃花眼勾人魂魄,轻声细语道:“小女子乃是湖州人,自幼无父无母,全靠三位兄长养活。身无长物,只求遇上良人。”

见黄邵忠那魂不守舍的模样,跟班暗地里得意的勾起嘴角,讨好雨化田身边的红人,可是必修的一门功课,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大人,督主让您过去。”

黄邵忠念念不舍的看着那女子,问道:“你那几位兄长可好?”

女子答道:“还是不错的,只是家里孩子不见了,这几个月正忙着找人,现下应是找到了。”

黄邵忠点点头:“那便好。”又对那喽啰说:“夜里让她来我房里,别让其余人知道。”

那喽啰笑的献媚:“是是,大人放心,肯定让姑娘顺顺当当躺在您的床上。”

在黄邵忠转身前,那女子朝他微微一笑,黄邵忠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寒颤,就拿着包裹到房间里去。

这船极大,除了宴会的地方,还有厨房和十多个房间,也不晓得这些人是怎么把这艘船弄来的。

雨化田此时坐在红木椅上,闭眼假寐,他听见脚步声就睁开眼睛,问道:“你在外头这么久做什么?”

黄邵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只是问问他们怎么把船弄这来的。”

雨化田摆摆手:“这有什么好问的,他们总能想到法子。”

黄邵忠坐到雨化田身边问:“你刚刚做什么不高兴?哪里不合心意了?”

雨化田揉揉额头:“带着一堆妓女戏子回去,不就授人以口舌?东厂那帮人正等着抓我的错处。”

黄邵忠说:“这倒也是,我不曾想到这一层,到下个靠岸的地方就让她们全都下去吧。”

“活色生香,你舍得?”雨化田斜着眼看他。

黄邵忠傻笑道:“你说的什么话?我心里可就只有一个人。你该知道这人是谁,否则我心里难过。”

到入夜,雨化田和衣躺在床上,黄绍忠看着他,问道:“你是要休息了?那我先出去了。”

雨化田睁开眼睛:“你出去吧。”

黄绍忠答应了一声,真的退了出去,雨化田眸光闪了闪,转过身,看着像是真要入睡的模样。

而这是,之前的跟班正好领了那姑娘进黄绍忠的房间,看样子是为了今晚,她还上了妆容。英气全被掩盖,正是一副娇羞妩媚的样子。她低埋着头。等着黄绍忠,嘴角还带着莫名的笑容。

黄绍忠进了房门,又贼眉鼠眼的小心翼翼的关上,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说:“四师傅。”

那女子此刻坐在桌边,喝了口茶水,吊儿郎当的说:“我说你怎么就不晓得回来找我们,原是过上好日子了。”

“那时出了岔子,我伤了脑袋,全是万喻楼那厮。”黄绍忠努力解释道。

“唉……”女人叹了口气:“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出去见世面的,师傅们管不住你,知道有这么一天,可你怎能跟着雨化田那阉狗?你大师傅这几天担心极了,就怕一辈子都看不见你,若不是我收到消息,你是不是还不会现身?”

“四师傅……”黄绍忠羞愧的低下头。

女子看着自己染红的指甲:“你与那雨化田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明说,你也这么大了,自己要晓得厉害。你这次与我一起下船,从此不要再与那雨化田联系,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宁愿养一个残废,也不愿自己的徒弟成为阉党的走狗!”

黄绍忠低埋着头,心里挣扎,难受极了,他努力平静下来说:“四师傅,我不能走,您先回去吧。”

女子眯起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连师傅的话也不听了?长本事了?”

黄绍忠退后一步,坚定道:“我是绝不会走的!”

“废物!”女子飞身而起,双手成爪状,直取黄绍忠咽喉。

她速度极快,黄绍忠双手去挡,他打开女子的手,两人对起招来,黄绍忠一式飞龙在天,女子就将他踢到地上,她劲使得极大。黄绍忠原本腿上就有伤,此时更是动弹不得。他咬着嘴唇不说话,女子踩在他的背上,得意的说:“与我斗?你还少吃了几顿饭。”

“你说谁少吃了几顿饭?”

女子看向门口,雨化田推门进来。

他看着黄绍忠的狼狈样,又看了看女子,说道:“你就是江南五俊的老四?林覃?竟是个女子,怪不得没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林覃眯起眼睛:“废话少说,我们兄妹五个从未想过与朝廷做对,也不管你们的事儿。我如今教训自己的关门弟子,识相就自己关了门出去。我可不想伤你。”

雨化田微抬着头,不屑道:“就凭你?黄绍忠是你弟子,自然不敢拿出真功夫和你打,我可不一定。”

“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缺了男人的东西可真像长舌的女人。”林覃嘲讽道。

雨化田眼里杀意毕露,喝道:“你可别后悔!”

☆、机会(一)

林覃是个英气十足的女子,她三十多岁,看着却像刚入武林的少女,为人仗义,不爱管闲事。

她此刻与雨化田对视,黄邵忠却紧张的直冒冷汗。就怕两人要是真打起来了,那自己可该怎么办。

雨化田听过林覃的名号,她成名太早,让人想不知道都不行,可雨化田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他素来武功极好,若不出意外,这女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雨化田看了眼黄邵忠,其实心里也不好受,黄邵忠面上是向着他的,总说些好听的话。实则在赵怀安和他的五位师傅上态度暧昧,游离不定,让他失望和无奈。

黄邵忠感觉到雨化田的视线,他转过头,雨化田却已经移开了,他看着雨化田的侧脸,隐约明白了什么。

林覃喝道:“阿忠,为师再问你一次,真的不走?你该晓得这种人的话靠不住!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全都能视而不见?”

黄邵忠额头上全是汗,他紧张级了,可看到雨化田失望的眼神,他又鼓足了勇气说:“四师傅,您是知道我的,我做的决定是一定不会更改的。您回去告诉师傅们,阿忠一定会寻个时候去负荆请罪。”

林覃皮笑肉不笑的说:“好啊,你就是这么个意思,我竟还指望你呢!我们拉扯你这么些年,还就比不上一个半路出来的雨化田?”

林覃又说:“你定是忘了我的话了,我刚才才说,你若不走,我就算把你抬回江南,你也得回去!”

雨化田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站在原处,可拳头紧握着,故意不往黄邵忠那处看。

这时候天已昏暗下来,雨化田的脸色在黄邵忠眼里变得模糊,他刚开口想说话,就瞧见雨化田转过身打开了门,他声音很轻,却又意外的沉重,他低声说:“你若跟着我走出这门,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走。如果你留在这里,我就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黄邵忠低埋着头不说话,就听见雨化田嘲讽似的说:“懦夫!要你何用?!”

这似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黄邵忠想起与雨化田见的第一面,自己傻子般的叫他“大哥哥”,想到他那时毫不遮掩的利用自己,想到他后来冷着一张脸容忍自己,黄邵忠就更说不出话了,他真是一个懦夫,雨化田说的没错。

他希望凡事尽善尽美,他什么也不想失去,朋友、兄长、师傅还有雨化田。这才是最大的矛盾,选择前者的任何一个都意味着要放弃后者,选择后者就决定了他将除了后者外一无所有,别无去处。

林覃冷笑一声:“雨化田,你觉得你们的几个月比的上我们十几年?”

雨化田一只脚已经卖了出去,黄邵忠看着雨化田的背影,林覃嘴角还勾着冷笑,看样子是一点也不怀疑黄邵忠的选择。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一切都是静谧无声,连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黯淡的光,雨化田头也不回,终于走出了门,他在转角处回头,却连黄邵忠的人影都看不见。

他终于对黄邵忠死心了,好像任何与他失忆前有关系的人都能轻易的从他身边将他带走。而雨化田却没有留下他的能力。一而再再而三,他简直要被这人弄得心力交瘁了。

一开始有肖长安,然后有赵怀安,现在有他的师傅,而且还只是一个。他不愿意为自己放弃这些,自己又为何要对他巴心巴肝?

而房内,林覃看着黄邵忠,她放柔声音说:“阿忠,师傅是为了你好,你瞧,那雨化田也不过是这么一个人,天下女人那么多,你何必找个不男不女的?”

黄邵忠想起雨化田对自己失望至极的眼神,心脏一次次的抽痛,他根本听不清林覃的声音,只知道考虑自己的事儿。

林覃刚落音,黄邵忠跪了下去。

“咚!”

“咚!”

“咚!”

黄邵忠的额头磕出了血,他任由血从额头流过鼻梁,流过嘴角,没入衣领。

林覃没有说话,脸色却越发难看了。

“师傅们的教养之恩我黄邵忠永生难忘。”黄邵忠毫不避讳的直视林覃的双眼:“可我不会离开他,除非我死!”

林覃愣住了,她呆呆的说:“你不后悔?你可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黄邵忠站起身来:“我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我愿意离不开他。四师傅,我不会回去的,我做了多让他失望的事,以后都不会了,您也不必劝我。就算五位师傅都来了,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这么说完,黄邵忠就追了出去。他心里害怕,害怕雨化田真的不再接受他,他冲到雨化田的房门前,踌躇好久,才终于敲了敲门。

门里没人应声,黄邵忠难受极了,他带着颤音说:“你把门打开,你听我说。我不会走的,我不会离开你!”

依旧是一丁点声音也没有,黄邵忠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是由他自己的犹豫造成的。他背靠着雨化田的房门。

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他落魄的蹲□,打算等雨化田走出房门,至少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自己错了……

“你在这做什么?不随你四师傅回去?”雨化田站在黄绍忠身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径直打开门要走进去。

黄绍忠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雨化田关上门。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疯了似得狠拍雨化田的房门,喊道:“你听我说,我没说过要走。我从没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信我!”

房里安静了许久,终于雨化田开口说:“我给过你机会。”

黄绍忠道:“我只是要与师傅说清楚,你明白我的,你知道我心里有谁,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你不要与我置气。”

于是又安静下来,雨化田久久没有回音,黄绍忠急的直冒汗,却又不敢贸然的闯进去。却听雨化田声音低沉地说:“你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去写生,累的半死,今天才回来

没有电脑,只有手机。还信号微弱

没有给GN们请假,我错了,请原谅Q_Q

☆、机会(二)

雨化田此刻坐在红木椅上,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起杯盖。他斜眼看着黄绍忠,又转过头,低下眼眸说:“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一并说了吧,免得你再来找我。”

他心里已对黄绍忠完全失去信心,口气才变得生疏淡漠,他企图用这一点吓退黄绍忠,却听见黄绍忠说:“我说的话从来都是作数的,你为何就不信我?”

雨化田耳朵动了动,门外响起轻巧的落地声,他自然知道门外是何人,他微咳了一声说:“你为何不想与她走?”

门外来人的呼吸忽然停顿了。

却听黄绍忠说:“我说过的,我向来说话算话。”

雨化田的一只手握成了拳头,青筋都出来了,他面目冷清的说:“她来时你如何不与她说清?一副想走又不能走的模样。”

黄绍忠此刻也是顾不上辩解,他心乱如麻,就怕雨化田真的打定主意要离开他,便词不达意的说:“她是我师傅!”

只听得一声闷响,还有茶杯碎掉的脆声,黄绍忠的额头又添了新的伤痕,原本就血迹未干额头红肿破皮,雨化田将茶杯飞扔出去,没有半点偏差的砸中了黄绍忠的额头。

雨化田恨道:“我就恨你这副不成器的样子!世上哪里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你也不是半大小子,怎还这不晓世事的样子!”

黄绍忠埋着头不吭声,雨化田坐到椅子上,缓缓说道:“我以前刚进宫的时候,也同你是一样的。对谁都客气,遇事也都顾及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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