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抹游走在死亡之间的白影,乔晨楠紧咬着牙克制住闭眼的冲动。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无力改变,可是,他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放弃什么,世间难有两全法,他只能择其最重。所以,想要活下去的他必须习惯这个世界的规则,若是习惯不了,那么就逼自己去习惯!
[我会陪着你。]寂寞太久,他想陪着他看尽世间繁华。
轻的如同叹息的话语在心中浮现,乔晨楠微微怔愣,最终,只是清浅微笑,有些暖,有些薄凉。
这个世上,没有谁可以一直陪着谁,但陪伴,依旧是世上最温暖的词,让人无法生出抗拒之心。
☆、陆小凤卷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突然不想写综古龙了,浅浅问一句,如果改成单单的陆小凤同人的话,你们能接受不?会介意不?会觉得被欺骗了吗?T T 因为JQ都在陆小凤中,再写其他世界的话好像会无聊【走剧情无能的人捂脸羞愧】,至于剧情的话,应该是原创剧情居多,不过大概会很多狗血→_→你们以为浅浅会告诉是我最喜欢恶俗狗血吗XD~。当然,如果还是喜欢综古龙的话浅浅会努力继续综下去!
橘黄色的火焰已经熄灭了最后一丝光亮,漆黑的夜色之中,乔晨楠能看见的只有那鲜明的白衣男人还有隐隐约约飘过的黑影,刀剑泛着白色的反光,他不知道这场缠斗已经持续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冻的都快成冰块了。
现在的这批黑衣人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批了,他只隐约记得在火光消失之前,横卧在雪地上的尸体已经把纯白完全覆盖,不论是谁想要找西门吹雪的麻烦,这次都已经下了血本,光是人数上就足以展开一场盛大的车轮战了,对方应该是想着武力上胜不了就在人数上优胜吧,不过幸好这些人的目标似乎只放在西门吹雪身上而直接无视了他,要不然这次他绝对没上次的运气了。
不过,按照这次的规模来看,除了黑衣人,这次的刺杀应该还有后招,那个主脑应该会亲自出手。要不然对方就太亏本了,用了那么多条命就纯粹为了消耗西门吹雪的内力而无后用不成?他可不相信,指不定,那个主脑已经在某处暗中窥视着机会下手了呢。
乔晨楠眯着眼让自己的视线在黑暗之中尽量可以清晰一些,四周缓缓扫视一圈,自然,什么都没看见,他又不是猫头鹰,也没有那些高手的内力可以来装饰眼睛,在这种阴森森的树林里,他能看见的只有一颗颗树影了,会四周探视也只是反射性反应而已。
等等……乔晨楠突的皱起了眉头,对气味的敏感让他及时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森林的中药味,如同小狗一般皱着鼻子东嗅嗅西嗅嗅,嗅了半天终于可以模糊的判定药味传来的方向,在他身后!
一阵寒气从背脊流窜而上,那种被蛇盯住的阴寒让乔晨楠几乎僵住,强迫性的让自己蓦的转头,能够看见的只有借着月光隐隐泛起的细小银光,这抹银光让乔晨楠的脑子里浮现出暗器二字,而那方向,正是朝着西门吹雪而去。
西门吹雪很厉害,这是乔晨楠非常确定的一个事实,只是,作为把这场缠斗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的人,乔晨楠更确定一件事,西门吹雪还不是神,经历过一场长达数小时的车轮战后也会消耗掉内力,也会有暗箭难防的时候。
用力抿了抿唇,乔晨楠眸光闪烁了下,猛的朝着西门吹雪方向跑去,在最后一刻为其挡住了“暗箭”,眼睁睁的看着银光没入体内,很细小的暗器,刺入时感觉不到太疼,应该属于细针类型的,而之后体内如同烈火灼烧的痛楚让乔晨楠清楚的意识到暗器有毒的事实,使劲的眨着眼却依旧抵不住意识的昏暗,软软的往下滑落的乔晨楠自嘲一笑,数日前他用毒针刺了别人,今日他就被毒针刺了,这算不算是现世报?
*
费力的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床顶,过了好一会儿才让眼睛适应这颜色,不再眼前都冒着白点点。试着动了动,却发现浑身就如同中了麻药一般提不起丝毫力气,抿了下干涩的唇,乔晨楠放弃了坐起来的打算。
“毒素已清了大半,过半日既可动作,余毒需一个月方可排尽。”
突兀的声音让乔晨楠惊了一下,唯一能够稍微移动的脑袋往床外转动了一下,就看见了站在床前神色莫名的西门吹雪。
“嗯。”
喉咙间的干涩让乔晨楠不想开口,只能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现在的他很疲惫,但是不想继续睡下去。
“?”
被扶着坐起来的乔晨楠震惊的盯着递送到嘴边的水杯,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水杯和西门吹雪的脸上徘徊着,跟着西门吹雪快一个月了,他可从来没有过如此“享受”。
“喝。”
略带冷气的一声命令让乔晨楠反射性的张嘴喝下那杯水滋润了一下干涩的嗓子,终于觉得舒服了许多,靠在床头的乔晨楠这才有闲心观察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偌大的房间干净宽敞,虽然位置不太一样但那些大同小异的摆设让乔晨楠知道了自己身处客栈。
“为何?”
“什么为何……”有些走神的乔晨楠听见了问题反射性的反问了过去,直到目光回到西门吹雪额脸上时才惊觉对方是在问什么,蹙眉怔愣了一下,才逐渐展眉,舒缓的微笑了起来,闭着眼似乎在享受着窗户吹入的空气,“不想你死而已。”
或许是没想过纠缠了自己两天的疑惑会得到这种答案,也或许只是单纯的疑惑,西门吹雪凝视着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少年,嘴角的微笑虚弱到飘渺,面无血色的两边脸颊露出了浅浅的漩涡,只着里衣而露出的一截脖颈划拉出优美的线条,纤细而脆弱。
西门吹雪想起当初抱着这人找寻客栈为其解毒时,收揽在怀中的身躯瘦弱的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将其折断,这样弱小的一个人究竟为何会为他挡住暗袭呢?不想他死吗?
定定的凝视了片刻,西门吹雪收回了目光,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直到房门闭合的细微声响传入耳朵,乔晨楠才睁开了眼,目光晦涩不明的盯着门口,半晌,幽幽叹气,这次,是他卑劣了。
他知道刚刚西门吹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些许疑惑还有些许的审视,他没有任何不安,把自己完全暴露在西门吹雪的审视之下,只因为他说的话是真的,他救西门吹雪只是因为不想他死,但原因,却难以诉说于口。
他承认,西门吹雪是个很容易令人折服的人,尽管性子冷淡不喜言语,但世界上就是存在一种人不需要动作不需要言语就耀眼的让人瞩目,西门吹雪就是这样的人,他也的确挺喜欢西门吹雪的,但这种喜欢却远远不足以让他付出生命,他会以身挡毒,是因为西门吹雪是他回家的必须存在,他不能也不想让他死。
别看时间很短,其实在挡住暗器之前他脑子里面闪过了很多利弊。其一,西门吹雪这人很想让其交心,看他那少的可怜的朋友数目就知道了,想要赢得西门吹雪的好感,他必须寻求突破,这次就是突破的一次可能性;其二,无论那些人是为什么针对西门吹雪,但无疑的,在那些人眼里他和西门吹雪是一起的,若西门吹雪不小心落马,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好过;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依稀记得西门吹雪不仅擅剑,也擅医。
这是一场赌博,对他来说是一场用性命做赌注的豪赌,因为第三点的不确定因素太多,稍有差错他就可能没命,他唯一的倚仗也只是那早就模糊不堪的记忆。或许他的记忆错了,或许他的记忆对了但西门吹雪解不了这毒,或许西门吹雪能解情况却不允许,他可没忘记当时他们处于被围攻的状态。这些个或许只要一点成为了现实他就危险了,不过好在他赌赢了,只希望,他能够赢得他想要的赌注。
浓浓的疲倦蜂拥而来,乔晨楠微阖着眼压下心中纷纷扰扰的思绪,身体的情况让他竟就着这姿势迷糊的睡了过去,也自然就不知道在他睡过去不久,不发一言的离开房间的西门吹雪再次过来了,手中,是一碗温热的清粥。
*
这一次,乔晨楠一觉睡到了日暮时分,等醒来时有些奇怪自己睡时靠床头醒来却是平躺床上的姿势,不过随后就把其中的原因定为了自己睡着后为求舒服而自觉趴下去的。
动了动手脚发现真的如西门吹雪说的已经可以动了之后兴奋的爬下了床,撑着一些桌椅栏杆的走了一小段路,双腿终于找回了一些感觉的乔晨楠舒服的叹了口气,到了此刻,乔晨楠才有空把心思放在他处,比如自己那瘪瘪的肚子。
刚准备自救,攀着路边的支撑物出门求食,却在一个转眸发现了桌子上放着一碗粥,惊喜的亮了双眼,坐在椅子上端过碗竟发现粥还是热的,这让乔晨楠不得不感叹一声此客栈的服务真够周到的,竟时刻为客人准备食物。
欢欢喜喜的喝完了粥,才重新走了一段路就看见房门开启,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走了过来,让乔晨楠不自觉的撇过了脸。——他已经闻到了那浓郁的中药味了。
不过,不管乔晨楠多么讨厌中药味,在西门吹雪的没有情绪的视线之中也只能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又苦又涩的味道在舌尖无限制的扩散开来,让乔晨楠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但也只能憋着,直到西门吹雪离开了房间,乔晨楠犹如神助的一口气跑到了水壶边,直接拎着茶壶把水灌了下去,虽然洗不掉什么,但聊胜于无,总比一直憋着好吧。
就在乔晨楠犹豫着是不是出门让小二再送一壶水时,房门被敲响了,乔晨楠打开门,就见笑的一脸迎宾的小二递给他一个纸袋,“这位客官,您吩咐小的买的东西给您送来了,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目送着小二离开的乔晨楠满头雾水的关上门,打开折合在一起的纸袋口,等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愣住了,许久,才灿烂笑开,或许,他要的赌注已经收到了。
☆、陆小凤卷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一开始综合就打算综合陆小凤和楚留香,因为只有这两篇看过同人熟悉一点T T,后来写着写着,突然间就很想陆小凤同人一篇,楚留香同人一篇,两篇分开写了,对于喜欢综古龙的人说声抱歉了QAQ
猛虎落地式叩首:
对不起!!!
三天后,祥泰客栈门前一架马车离开,马车内的,正是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的乔晨楠和依旧不喜欢说话的西门吹雪。对着一闷葫芦,乔晨楠无聊的差点幼稚的掰手指头玩,天机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叫他时要不就是不应答要不就是冷冰冰的讽刺他没脑子又冲动英雄主义什么的一大堆,明明都详细解释过原因了啊,怎么还如此说他?
内心叹气,感慨了一下神器的思维真不是吾等凡人可以猜透的之后乔晨楠开始透过马车的小窗看车外的风景了。现在还不到二月,路边的树木依旧干枯着枝干,被风吹的断了不少,有些飘荡着还被挂在树上,有些已经掉在冰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掉的地面了,枯草落花也还没到时间重新发芽,路边边上除了一小摊一小摊坑坑洼洼的白雪之外就是被雪水打湿的泥土了。
实在是没有吸引眼球的美景,乔晨楠就这么睁着眼开始神游了起来。这三天因为身体缘故他几乎没怎么出门,一天三顿都是客栈服务周到的端进房给他的,今早起床也如之前一样,吃过送来的早点,刚想着精力恢复的不错出门走走就被突然冒出的劲装男子惊吓到了,之后他就被请上了这顶外观养眼内力实用的马车。
据说这马车隶属万梅山庄,外面那位驾车之人也隶属万梅山庄,这让乔晨楠对万梅山庄的势力有些好奇了,是刚好在这边有势力分布点还是势力已经渗透到各处了?要不然这人这马车怎么可能突然就冒出来?
不过,看西门吹雪那种快要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还真的想象不出他会花心思去扩充万梅山庄的势力,但若是甩手掌柜的话,万梅山庄的人不可能那么尊敬他的吧?武力能够摄人却不能够服人心,那种发自内心的恭敬可不仅仅是威慑作用之下形成的呢。
就这么东想西想的来打发着时间,双眼则一眨不眨的盯着路过的风景,视线随着马车晃啊晃的,不时,上下眼皮就开始幽会了起来,没有支撑物的脑袋也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啊点的,频率越来越慢,最终低垂着不再动,呼吸渐沉,变得绵长起来。
另一边盘膝而坐的西门吹雪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经陷入睡眠中的人,继而接着垂眸静坐,马车内寂静无声。
“吁——”
马车突兀的停了下来,却依旧平稳。驾车之人技巧性的拉住了马缰,翻身下了马车,凝眉看了一眼去路,转身抱拳。
“庄主,前方有断木落石挡住了去路。”
车内,西门吹雪抬眼,眸色深幽,晦涩难辨,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清理掉。”
“遵命!”
驾车之人凭空打了个手势,立即出现了一群和他穿着同色劲装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稍显木讷,但双目却炯炯有神,呼吸绵长轻缓,脚下的步伐轻盈无声,都是武功不弱之辈。
出现的人没人开口,只是在驾车之人发出命令后迅速而带有组织性的开始搬除断木和那些大小不一的落石,却在道路还未清理干净之际,有人爆喝一声,“断木有毒!”
话音落,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放开了手中的木头,但是来不及了,很多人都发现自己的手掌开始红肿起来,又麻又痒,并且这股麻痒感还从手掌心开始朝着手臂蔓延,只是短短瞬间,两只手臂就无力了起来。
这是陷阱!到了此刻不需要说明所有人都了解到了这个事实,那些像是因为雪地融化而从山坡滑落下来的枯木烂木和落石只是为了诱他们进去圈套,而真正的目标,是庄主!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都自觉的挡在了马车周围,警觉的戒备着。中了毒的微微靠里,未中毒的围在外层,屏息着做好迎接下一轮攻击的准备。
一时间,除了马匹偶尔的打着响鼻的生息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微刺的阵风刮过,卷起了越发紧绷的气氛,这个地段,无论是左边高高的山坡还是右边的森林,都是设伏的好地方。
“咻——”
短弩强势的划破了空气,以马车为目标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被围着马车的人一一挡开,却不料弩中藏针,只要触碰到短弩的顶端,就会射出细如牛毛的细针,稍显灰暗的颜色显示了针上有毒。
只是一开始几个人中标,之后的人发现了这个机关后全部避开了短弩的顶端把短弩从中间劈断了,约莫一刻钟后,暗中之人就停止了射出短弩,而是换上了带着火的羽箭,劲装男子中的领头之人凝眉,羽箭的劲道比不上短弩,但是那火是个隐患,毕竟马车的材料都是易燃物,再加上这风势……正想着是否请庄主移步下马车,却发现对方的火箭竟然都偏离了他们的方向,集中的落在了散落了一地的短弩之间。
失了准头?劲装男子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可不相信地方费尽心机会找一群废物来围攻他们,那么射偏之事就是故意的了,为何?带着疑惑的目光不禁落在了火箭落地之处,发现那火苗竟然燃烧了断裂的短弩,火势旺盛的异常。
有人捡起一根短弩放鼻下细细闻了一下,皱眉,“似乎用柴油浸泡过。”
“柴油?”一时之间被对方奇怪的行径弄的糊涂了,这边领头之人伸手,“让我看看。”
接过了短弩,和刚刚之人一样放在鼻下细细闻了片刻,突的色变,“捂住鼻子,烟有毒!”
该死的!齐齐掩住口鼻的劲装男子有志一同的在心底咒骂了一声,自从三天前接到了庄主的命令开始着手调查最近针对庄主的势力,却不想才查到这股势力出自漠北,其他细节还未查清楚就在这边中了埋伏,最主要的是,对方竟然专门使用放毒这种阴人手段,还各种毒轮着来,人却一个不落的全部藏在了暗处,让他们打的憋屈极了。
“庄主,是否突围?”问这句话的人心里也是各种憋气,敌人的影子都没捞到一个呢就要准备退离,这种感觉比看见一千条蚯蚓堆在一起爬还要难受。
万梅山庄的人分工很明确,呆在庄内的是管理山庄内务的,随着庄主出门的就是处理外务了,比如处理庄主不想花心思去管的宵小之辈。而出外务的又可以分为两大支,一为明一为暗,顾名思义,明的就是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活动的,暗的,则是隐在暗处除了庄主无人知道的存在。
而这明暗之分却又不同于其他组织那般被强行规定好之后再加训练的,而是根据个人的喜好自己选定的,比如,喜欢当卧底把人耍的团团转自己躲在一边偷着乐的、喜欢时不时的来一下阴的看对方当有鬼神显灵惊惧模样而捧腹大笑的、喜欢阴恻恻的窝在暗处研究各种让人痛不欲生的刑法的……总之,选择隐于暗处的就是这些性格恶劣又古怪的人,反之,选择呆在明处的都是一群喜欢直接干架的热血汉子,现在这样的情况,自然会心生愤怒了。
不过再怎么愤怒,他们首先考虑的都会是庄主的安危,虽然庄主每次都强悍的让他们的各种护卫行动都无用武之地T T。
马车的布帘被掀开,脸上的表情一分未变的西门吹雪在毒气弥漫之中依旧从容,下了马车,那挺的笔直的身躯如同他手中的剑,锋利强悍如斯,令人望而生畏,也让零死亡但伤了不少的劲装男子们瞬间定了心神。
“西门吹雪。”
一直隐藏在暗处之人终于现身,三十出头的男子,一袭黑袍衬托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白的愈发病态,眉宇之间隐隐的青黑色就如同中毒已久病入膏肓之辈,本来算得上俊俏的脸也因为过于消瘦而显得有些狰狞。
男子的身后,一左一右还有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粗犷。而女的,半张脸美艳勾魂,半张脸丑如夜叉,在阳光下显得诡异而惊悚,让人脚底生寒。唯独可以称得上对称美的杏眼此刻正狠狠盯着西门吹雪,声音尖锐到扭曲。
“西门吹雪,今天我艳娘必定要报毁容之仇!”
白衣胜雪,刀刻般坚毅的面容毫无情绪,薄薄的唇抿着,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艳娘身上,漆黑如墨的眸冷淡如昔,“你,是谁?”
☆、陆小凤卷
瞬间,艳娘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双目暴突,犹如鬼魅,盯着西门吹雪的目光狠的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对于一名女子还是一名美貌女子,容貌甚至比生命更加重要,但就是这样重要的东西,竟然被一无名小卒给毁了,只要想到当初好不容易用解毒丸和放血的方法排掉了体内不知名的毒素却因为毒素滞留过久而毁坏了半边容貌时的心情,艳娘就只想把乔晨楠千刀万剐了,至于西门吹雪,很显然的也是艳娘憎恨的目标之一。
阴毒的视线兜了一圈,没有看见乔晨楠的艳娘脸色更加狰狞了,早就被恨意占满了内心的艳娘甚至连乔晨楠在那架马车中这个明显的事实都看不清,只想放出心底咆哮的凶兽,撕裂所有仇恨的对象。
“西门吹雪,就是同归于尽,今日也定要让你和那恶心的男宠一起命丧此地!”
“……=0=”此包括受伤的不受伤的劲装男子脸上的表情。男、男宠?他们庄主有男宠?!!他们庄主不近女色的真实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ORZ,这个秘密太劲爆了啊喂!!
似乎是嫌弃劲装男子们受到的打击不够大,因为汤药中的安神作用和无聊双重因素之下熟睡的乔晨楠终于被这些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的掀起了车帘,揉着有些睁不开的眼睛,带着浓浓鼻音的嗓音显得有些软。
“哪里来的母猫瞎叫·春呢?扰人清梦!”
声音软的如绵羊,但话语却不那么软了,很显然,被吵醒的人心情不怎么好,更明显的,成为乔晨楠口中的母猫·毁容·艳娘心情更加糟糕,白葱玉指直直的对准了乔晨楠,眼中滔天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你终于出现了!”
还混混沌沌的脑子接受不了如此高频的声音,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耳朵,乔晨楠眨巴着眼瞧向了指着自己的人,倒是没有因为那半张丑陋的面孔所吓到,毕竟恐怖片看多了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可以,只是,凝视了片刻,转过头看向场中唯一认识的人,还有些水雾的桃花眼满是无辜的茫然。
“庄主,她是谁?”
要是乔晨楠清醒那么一点点他就肯定不会问这个问题,不是因为这个问题会激怒艳娘,只是因为他问的人是西门吹雪,一个两两相对半天都吝啬的不肯说一句话的人。
只是这次,出乎意料的,西门吹雪竟回答了,尽管那回答并没什么意义,因为他只甩出了冷冰冰的三个字,“不知道。”
“哦。”挠了一下头,乔晨楠目光呆呆的重新看着气的脸色发黑的艳娘,傻愣愣的开口,“你是谁啊?”
身为一个女人,被毁了容貌已经足够让她恨到丧失理智,而这个毁了她容貌的人到了此刻竟还如此茫然的反问着她是谁时,那一刻的恨意怎么压也压制不住了,饶是有着主子不可擅动的命令,艳娘在此刻也已经全数忘记,抽出了鞭子直直抽向了乔晨楠,一招一式都带着毁灭的疯狂。
凌冽的鞭子在空气中呼呼作响,也彻底的把乔晨楠惊醒,几乎是反射性的,还蹲在马车上的乔晨楠一溜烟的就蹿到了西门吹雪的身后,努力缩小了自己的面积团在那里。
“……”劲装众默,这个大概可能也许或许应该就是女人口中庄主的男宠的少年是把庄主当人肉盾牌了吗?那速度,完全看不出不懂武功啊,最起码轻功不错,步步生风。
乔晨楠可管不了他人的目瞪口呆,就连心中隐约响起的一声冷哼都被他忽视掉了,他此刻看着被抽毁的马车一脸肉痛,这都是钱呐,白花花的银子啊,就那么毁了,这女人也太不知道柴米油盐的珍贵了!
一击不中再出一击,已经陷入癫狂的艳娘满目血红,西门吹雪再负盛名也阻止不了滔天的杀意,那股子狠劲,正如她自己说的,哪怕同归于尽她也要报了那毁容之仇!
当然,艳娘的攻击是注定会失败的,但她失败的因素却不是西门吹雪,也不是劲装男子众,而是那个三十来岁的病态男子,他出手很快,招式狠辣,短短一瞬,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手中的弯刀就卸下了艳娘的手,那只紧握着鞭子的手,此刻正血淋淋的落在一旁湿润的泥土地上,那手指,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啊——”
尖叫声延迟了须臾才响起,这也证明了男人的速度实属上层,正因为刀够快,才能够让痛觉传达到脑际的时间被延迟。
斩断了艳娘的手臂之后,男子收起了手中的弯刀,对着西门吹雪拱手,态度恭谦有礼,却掩盖不住他眼中的张狂倨傲,“在下教下不严,冒犯了西门庄主,现断一臂权当给西门庄主赔礼了。”
用仅剩下的那只手按着鲜血淋漓的断臂处,艳娘万万没有想到,她忠心追随了十几载的主人会如此待她,美丽的杏眸盯着男人,在男人的话说出口后眼中浮现出满满的不可置信。
自十八岁,她在漠北遇见了他就一直跟着他,一心为他办事,整整十五年了,十五年间她自问对他忠心不二,只要是他让她做的,无论付出什么她都会想办法完成,哪怕需要和那些恶心的男人周旋交欢她都没有生出任何不甘,只因为他说过,她是最重要的。
她以为是真的,她一直以为他真的把她看的很重要,这次毁容之后他也承诺定会帮她报仇。当时,他抚摸着她被毁的容貌满目深情,那心疼的眼光还如此鲜明的刻印在她的记忆中,此时,却已化作了讽刺。
全然无视了艳娘绝望的痛苦,病态男子见西门吹雪没有理会他也并不愤怒,依旧拱手开口,“在下久仰西门庄主大名,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得以一见,今日终于如愿,实乃快哉。趁着这大好时日,恕在下失礼,不知西门庄主是否能给个面子,满足在下一个不情之请?”
这一次,男人依旧不需要西门吹雪的任何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西门庄主可知,当年轩辕氏一族著有一本药理宝典,记载了各种奇珍异草,代代相传,传至这代,往日盛极一时的轩辕氏只剩下一名后人,正是怪医轩辕思。在□有顽疾,本想去求医,恳请一探宝典,却不料晚去一步,怪医已让王莽这诛心之贼给害了,宝典也被王莽一并盗去。后在下一路追查,发现西门庄主已替天行道诛杀了王莽,贼人得诛实乃快事,在下替怪医谢谢西门庄主了。”
“只是,当时在下发现王莽时发现王莽身上不见了宝典。而据在下所知,王莽杀害轩辕思之后一直处于躲避西门庄主的追杀之中,所以,恕我斗胆,能否问一声西门庄主是否知道那宝典的下落?”
男人说的话是有理有貌的,可那神情已经笃定了那宝典是被西门吹雪拿走了,这让对西门吹雪尊敬有加的劲装众十分气恼,这人三番两次躲在暗处害庄主,现在还如此的泼庄主污水,实在太过恼人,他们的庄主岂会贪一本名不经传的药理书籍?!
不过,身为当事人的西门吹雪却是半点不见恼意,或者说,他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没变过,一直那么面无表情的,直到那男人把说说完了,才淡淡开口,“说完了?”
明明就是连平仄都听不出的话语,甚至连那问句的语气都是那么平板,但从西门吹雪的嘴里说出来,偏偏就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讽刺,让男人本就显得青白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说完了就拔刀吧。”
西门吹雪的话说的有些轻缓,带着丝丝奇怪的热情,就如同每次杀人时那般,一贯冷淡的眼也浮现出些许亮光。这样的亮光让对面的男人脸上最后一丝假笑都消失了,因为谁都知道,西门吹雪准备动手杀一个人时,也就意味着事情只剩下两个结果,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作者有话要说:剑神崩了吗崩了吗崩了吗?!!!不管了T T,就让浅浅就朝着崩的道路上奔走吧吧吧吧吧……
☆、陆小凤卷
颜色素净的马车在有些湿的泥土地上平稳而行,乔晨楠的侧脸抵在了马车壁面之上,双眼盯着车窗外,一颗颗光秃秃的树干在视线中快速倒退着,却引不起乔晨楠半点注意,涣散的目光停留在空洞之上。
那个满脸病容的男人最终还是死在了西门吹雪的剑下,死时,那双眼中充斥着满满的不甘和不敢置信,仿佛从未想过他会败,并且还败的那么快。也许,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自信可以和西门吹雪一拼;或许是他以为之前在空气中的毒气可以影响到西门吹雪,进而让他处于优势;更或许他呆在上位太久了,久到让他目中无人忘记了人外有人这个真理……
不过无论是哪一个或许,他败了,死在了荒郊野外,这就是结果,而往往,很多事情只需要结果。但乔晨楠此刻脑子里面在意的却不是这个结果,也无关这件事情的后续,他只是在思考他自己。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从知道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回家之后,他就一直按着自己的计划走着,有迷茫但不迟疑,所以他逼着自己尽快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逼着自己用双眼去见证死亡,可是,之前他见到的死亡大都是出自西门吹雪之手,没有狰狞的伤口,他见过最恐怖的也就是掌柜的尸体了,只是今日,那手指还在颤动的断臂,血肉模糊的断口,让他差点当场就吐出来。
只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尽管后来他发现自己竟在无意之间如同害怕黑夜的孩童一般紧紧拽住了西门吹雪的衣袖,但他还是成功忍住了那股蜂拥而上的恶心感。没有为此而感到庆幸,只有漫天的苍凉涌上心头,如同洪涛淹没了他的口鼻,无法呼吸的闷痛让他几乎崩溃掉,他在用一种快到变态的速度习惯着这个世界习惯着死亡,这很好,不好的是,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天机,你说,是否会有那么一天,回到了家我却再也找不回自己。]
沉默,在一镜一人之间蔓延开来,就像是为空气涂上了重量,压下来让人生生的疼。就在沉闷快把乔晨楠逼入死角之时,天机的声音才在乔晨楠的心底响起,淡漠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说:[我在。]
他在,所以哪怕迷失,也无需惧怕无人陪伴的寂寞。
瞳孔微缩,乔晨楠呼吸一滞,随即缓缓放松,细密的睫毛慢慢覆上了眼,遮住了其中所有的流光,阳光下的脸,平静的犹如画像,眉梢眼角,和暖的笑意徐徐绽放。
*
除去了那一拨人,之后的行程再无人阻拦,而且也因为那些劲装男子的出现,就算露宿荒野也总是会在乔晨楠囧囧有神的目光中快速扎出一个营帐提供西门吹雪休息,至于他,则借着病人的名头占了便宜,被允许占据营帐小小一角……好吧,其实人西门吹雪根本没圈化范围,是他自己选择窝在一边的。
半夜,因为觉得冷而喝多了热水的乔晨楠苦着一张脸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半眯着眼摸索着出了营帐起夜,只是才掀开营帐就对上一身灰的男人直挺挺的在他面前冒了出来,吓的乔晨楠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
“喂,我说你大半夜的干嘛装鬼吓人?好玩呐?”有着起床气并被惊吓到的人自然不会有太好的语气了,乔晨楠拍着胸口安抚跳的过快的心,没好气的横瞪了一眼那人,他会想到某些恐怖片场景的啊喂!
对方也是好脾性,对于乔晨楠的语气没半点不满,只是微皱着眉瞅了裹得像熊的乔晨楠一眼,压低了声音询问,“乔公子出来是……”
白了对方一眼,乔晨楠丢出了两个字,“起夜。”难不成以为他睡饱了撑着起来散步吗?
说完,乔晨楠也不管对方的回应,气哼哼的朝着一个树木比较密集的方向走去,选择好起夜地点,目光巡视了四周一圈发现没人之后才行动。——他真心的不喜欢这种满地都是厕所的解决三急的方式啊啊!!
等解决完生理需求,用雪水净手之后,乔晨楠才神清气爽的回去了,只是回到营地才发现,刚刚那位大哥竟然还站在原地,看那架势……是在等他?意识到这点,起床气也撒完了的乔晨楠终于对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小心虚了,毕竟人家在幸苦守夜着呢。
“那个……你叫什么?”想开口却悲催的发现,此地他唯一认识的也只有西门吹雪了,眼前这位大哥他根本连是不是驾车的那位都认不清,谁让这群人喜欢穿着一样的衣服乱晃?
“乔公子叫我小三就可以了。”
小……乔晨楠满脸黑线,大哥,不说小三这个词儿意义深远,就说你这年龄也当不得小了吧?!当然,这种吐槽他也只是心里过过瘾,其实他也知道,这个小三估计也只是眼前这人的排位号吧。
“小三大哥……”抿了抿唇停顿了一下,乔晨楠才压制住了因为这个拗口的称呼而抽嘴角的冲动继续开口,“叫我小楠就好,我只是庄主的仆从,当不得公子之称。”称了也觉得别扭啊。
小三闻言嘴巴微张了张,神色间似乎有些不认同,不过最终还是在乔晨楠灿烂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中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好,既如此,小楠称我小三即可。”
“呃……”扫视了一眼严肃板着的脸,默了,让他对着一张大叔脸叫小三,小三兄,你让小三这个词儿情何以堪呐?“你年长我些,还是称为三哥吧,如何?”
其实很不妥。只是小三这人完全没有“小三”那种圆滑世故,反而是难得的老实人,平时也有些寡言,性子挺一本正经的,这样的人在面对乔晨楠这个在身份上对庄主挺特别的人时,本质上的服从让他说不出拒绝,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三哥,刚刚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了。”
小三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介意,见如此,乔晨楠也放下了心,决定回去睡觉,这天气,对他而言还是稍显冷了些。
“我回去睡了,晚安。”
“等等……”就在乔晨楠已经伸手准备撩起营帐布帘时,小三叫住了他,乔晨楠回头,却见小三脸上纠结着浓浓的为难,望着他的眼神很是诡异,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和传说中的欲言又止是如此相似。
“三哥,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小三点头,语气迟疑,“小楠,你……”
“什么?”
“你……你能过来些吗?庄主……”目光飘向了营帐,不想吵着西门吹雪的意思很明白。
现在才想着会吵醒西门吹雪吗?估计人家早醒了。饶是心里如此想着,乔晨楠也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毕竟怎么说对方也是万梅山庄的老资格了,他有必要处理好未来一段日子生活环境的人际关系。
走出去足有百来米,小三才停下脚步,望着乔晨楠,那股吞吞吐吐的尽头,就是在黑夜之中都让乔晨楠如实的感受到了,被人欲言又止的感觉太难受了,到底是什么问题让这位大哥如此为难?
要说最难受的其实还不是乔晨楠而是小三,他不太会说话拉关系,更别提有目的的聊天了。可是偏偏他众兄弟中猜拳输掉了,问话的艰巨任务就那么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一晚上都觉得整个人沉甸甸的难受,但又不得不问,大丈夫愿赌服输。
“小楠,你……”
“嗯?”被你了半晌的小楠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耐心等待着下文。
“你、你和庄主……”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小三一狠心,牙一咬眼一闭,豁出去的吼了一声,“你真的是庄主的男宠吗?!”
“……”
喀嚓一声,乔晨楠脸上那一直如同邻家小弟般亲切的笑容碎裂了。暗处,一群人哀声扶额——小三,你用词太实诚了啦。
☆、陆小凤卷
晴光正好,一架马车正朝着北边的小镇而去,马车里,一人端坐,另一人则满目狰狞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布帘,恨不得可以把目光当成X光利用穿透布帘直射布帘之外的驾车之人。
——特么的你才男宠,你们全户口本都是男宠!!!
右手紧紧的抓住了马车窗户变的木栏,乔晨楠觉得自己都快赶上被点火的炮竹一样满身是快要暴躁的火药了。他就说为何赶车的看他时目光那么诡异,扎营时总有人时不时的偷窥一下他满眼纠结,他就说明明不是容易相处的护卫为何那么迁就于他,见他在西门吹雪的身边怎么没有半点怀疑就接受了他。特么的居然是这个原因!
男宠?亏他们想得出来!他乔晨楠说不上貌似潘安但也是英俊小生一枚吧?究竟哪里看上去像是男宠了?!虽然他看上去有些瘦但也在标准体重之内好不好?而且他就长得一脸想不开的当一男人男宠的蠢相吗?太气人了!
“庄主,你就不觉得生气吗?”他就不信这人会没听见昨晚的话,据说内力深厚的人都有那么一副顺风耳。
西门吹雪看向了满脸愤怒的乔晨楠,“为何要气?他人的想法与我何干?”换句话说,西门庄主对此绯闻早就不在意了。
“……庄主胸襟之广,实乃让人佩服。”被西门吹雪事不关己样哽的一口凌霄血堵在喉头,憋了半晌才艰难的憋出了那么一句恭维话,虽然那因为过于违心而使得语气听上去实在是阴阳怪气的紧。
“你,很愤怒?”视线一直落在乔晨楠的脸上,西门吹雪略微感到疑惑。
“如何不愤怒?”乔晨楠磨牙,阴森森的从牙缝间挤出话语,“男宠诶,就是那种以色侍人的存在,成为女人的男宠已经够丢脸的了,还被传为一个男人的男宠?!这对我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闻言,西门吹雪竟皱了眉,尽管皱起的幅度小的几乎看不出但也足够令人震惊了,只可惜唯一有幸有可能目睹这一震惊事件的主角此刻正纠结着男宠身份,没心思探测西门吹雪的变化。
“我的男宠,是侮辱?”
晴天霹雳,一群掉了毛的草泥马从乔晨楠的心中奔腾而过。——西门庄主,不要那么理所当然的就说出“我的男宠”这种惊悚的定位语好不好?我的心脏承受能力还没有那么结实!
就这么膛目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过来,被雷劈到的脑子也正常转动了起来,终于从那囧囧有神的凌乱夹缝中理解了西门吹雪那句话的正确含义:传为女人的男宠是丢脸,传为我的男宠就是侮辱,你这是觉得我的身份还比不上一女人?
好吧,他自我忏悔他的比喻不当,可是庄主啊,你的侧重点跑错地了有木有?!这句话的重点绝对不在于前面主语的对比而是后面的名词啊,是男宠这个词!
心中堆满ORZ的乔晨楠还没完全自我解脱就获得了等待他的回答的西门庄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里面的不耐让乔晨楠一个激灵,一向对西门吹雪的冷空气无知无觉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西门庄主眼神的冻人。
“庄、庄主……”苦着脸结结巴巴的乔晨楠还是不忘记坚持自己的观点弱弱的开口,“这个不是问题的关键吧?”
“那什么才是关键?”
这次,乔晨楠的声音更加低了,“男、男宠。”
“男宠怎么了?”
“他们说我是你男宠。”
“你更希望他们认为你是女人的男宠?”
“不是、这……”乔晨楠都想哭了,这哪跟哪啊,为毛他半点都无法理解西门大神的逻辑?!
“既然不是,你又为何愤怒?”
“……T T”乔晨楠扭头,默默用头撞马车壁面,绕了半天,他觉得他和西门吹雪完全就是鸡同鸭讲,着重点根本不同。果然,大神什么的思维和他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空间中,他会开口和西门吹雪说这个问题真的是脑袋烧坏了!
忙着自我检讨的乔晨楠筒子没有看见,在他扭头之后,某位盯着他的大神眼中闪过的奇异光亮,一闪即逝,快的除了他本人之外无人捕捉的到。
就在乔晨楠蹲着墙角画圈圈的低气压中,马车一路往北,终于在五天后的傍晚,暮色降临之时来到了据说离万梅山庄最近的一个小镇上,马车的轮子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快速的滚动着,最后停在了一家让乔晨楠觉得分外熟悉的客栈之前——祥云客栈。
皱眉眯眼,乔晨楠狠狠的盯着客栈那块黑色大气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恨不得把它们给瞪没了。熟悉?当然熟悉了,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投宿的第一家客栈,他还记得,就在这家客栈之中决定了先去万梅山庄附近打探一下有关于西门吹雪的消息的,然后就是一路迷到东的悲催血泪史。
可谁曾想,原来当初他已经身处万梅山庄的附近了,那么之后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算是怎么回事?他自找苦吃的无用功?不,他才不承认呢,绝对是天机那面恶劣至极的镜子的错,二话不说把他扔这里来却不知道给他一张地图,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