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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水浅浅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6-8 23:10

乔晨楠率先开口,很自觉的交代自己的底限,“我只试过在野地用火折子点些小树枝。”

陆小凤摸着后脑勺满脸纠结,“我也没有使用过这个。”野外烧烤倒是做过,要不,“我们在外面把柴火点着了之后再送进灶膛?”

“呃……试试?”口气略带迟疑的乔晨楠同意了陆小凤的建议。

于是,两位都没使用过灶头的娃手忙脚乱之下又没有默契配合,之后的杯具就可想而知了。要不就是柴火烧的过于旺盛大有把整个厨房都烧掉的势头让两人连忙泼水熄灭,要不就是火苗太小了还没送进灶膛就只剩下火星,等他们好不容易成功送火进去时,两人都被熏的满脸黑烟了。

陆小凤摸了摸眉头处又摸了摸唇上方,用一种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遗憾的纠结语气叹息到,“我可已经没有第五条眉毛来被烧了啊。”

一脚踹上了陆小凤的小腿肚,乔晨楠没好气的开口,“别忙着感叹了,柴火不够了,赶紧去隔壁柴房取些。”

“马上去。”陆小凤摸了摸被踹的小腿肚,边走边摇着头低声嘀咕,“俗话说落水凤凰不如鸡,真理啊真理。”

等两人还不容易搞定了一锅水后,看着天色已然不早,两人很自觉的把这水分别送去给了西门吹雪和花满楼,谁让他们两人糟蹋了一锅水呢?只能最后再洗了。

总而言之,等这两人真正洗上澡时,天色都黑了好一会了,两人也光棍的就近,直接在厨房的偏房摆了两浴桶,难兄难弟一起洗了起来。

躺在温热的水中,靠在浴桶边上,不算大的房间里面弥漫着水的热气,扑湿了脸,令人觉得舒服到叹息。

“乔晨楠,你真是西门吹雪的仆人?”

把毛巾从脸上揭开,乔晨楠把隔在桶边上的手臂侵入了水中,“当然,你没看见我一直都尽心尽职的伺候庄主吗?”

“没看见。”斩钉截铁的语气,陆小凤的脸上几乎实质化的写着‘我很认真我很严肃我没说谎’的字样了,他也的确没说谎,无论从哪一点看,他真的没看出来乔晨楠把西门吹雪当主,当然,西门吹雪也没把乔晨楠当仆。“我一点都没觉得你和西门吹雪是主仆。”

“那你觉得是什么?”

“朋友……吧。”想起西门吹雪因为乔晨楠而变化的情绪,陆小凤的这句朋友说的有些不确定,不过这些不确定都被乔晨楠忽略了过去,他点了点头,给了陆小凤一个确定的回答。

“是的吧。”乔晨楠擦拭着身体的手停了下来,视线转向了陆小凤,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浓浓的笑意,“能够和庄主当朋友,我很幸运。”

西门吹雪的朋友不多,但能够让西门吹雪当成朋友的,总是有幸得到冷漠之下的细心关怀。他一直都知道,西门吹雪对他一直都很照顾,有友如此,实乃人生幸事。

陆小凤略显安静的凝视着乔晨楠,这个人似乎很喜欢笑。和花满楼温柔的笑容不同,乔晨楠一笑,那弯弯的眉眼小小的酒窝,还有微微露出的尖尖虎牙,顿时会让他看上去年轻好几岁,有种自家弟弟的可爱,也让人有一种他还是个孩子的错觉。

但是,实际上,乔晨楠并没有不谙世事的单纯,或许还很稚嫩,但心性却是坚定的,看的也很清楚,不焦躁不激进,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真实。这样的人,他陆小凤总是会多上几分喜欢,没有人会不喜欢懂事而乐观的人。

陆小凤笑了,很欢快的那种,就和终于喝到了垂涎已久的美酒时的欢快一样,充满着一种惊喜和满足。“乔晨楠。”

“嗯?”

“我们是朋友吧?”

“能够和名满天下的陆小凤做朋友,求之不得。”

“既然是朋友。”陆小凤趴在两个浴桶最近的地方,朝着乔晨楠笑啊笑的,“那朋友有难是不是要帮忙?”

被陆小凤笑的浑身发毛,乔晨楠忍不住把整个人往水下沉了沉,“力所能及必不推辞。”所以,如果力所不能及的话就别来找他了。

陆小凤笑的更灿烂了,“这事除了你无人能帮得上忙。”

微微挑眉,乔晨楠被这句话勾起了一些好奇心,“何事?”

“你可知万梅山庄佳酿无数?”说到这里,陆小凤脸上就出现了几丝迷醉,就如同此刻已经喝到了那美酒,“正所谓瑶池玉液唇齿留香啊。”

“……”乔晨楠默,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

脸色一变,陆小凤期待的看着乔晨楠,“所以,你帮我偷几坛子出来吧。”

乔晨楠沉默着加快了洗澡速度,起身,抬脚……

“别这样啊。”陆小凤动作迅速的站起来拉住了乔晨楠的胳膊,“只是几坛子酒而已。”

“只是几坛子酒而已,你可以自己去偷。”

“我去的话不行,西门吹雪会生气的。”

“你去偷庄主都会生气,何况是我?”

“你去,西门吹雪肯定不生气。”

“此话有何依据?”

“直觉!”

“……陆小鸡,我看你真是……”

乔晨楠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门在此刻被推开了,进门的是四名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长身细腰,美丽婀娜。

这四名女子也并没有料到房内除了陆小凤竟还有其他人,更没想到就是如此之巧,她们进来时这两个男人都站着,浑身光·裸的正面着她们。

“……”被看光了的陆小凤和乔晨楠。

“……”看光了陆小凤和乔晨楠的四名女子。

“那个……”第一次被女孩子看光,乔晨楠尴尬极了,忍住了不自在开口,“你们可不可以先出去?”

终于,乔晨楠的话打破了四个女孩的僵硬,雪白俏丽的脸蛋迅速涨红,就算她们再怎么大胆,毕竟也只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也有着少女的羞涩。

“啊——”

夜色正浓,小小的宅院内尖叫划破了天际。

☆、陆小凤卷

四名失声尖叫的少女慌乱的往门外冲去,却觉一阵冷气扑面而来,白影掠过,乔晨楠抱着身上突然出现的衣衫感激涕零。——庄主,还是你最靠得住了。

也不管身上的水还没有干透,乔晨楠连忙把衣服套上了走出浴桶。他可不似陆小凤那般风流多情拥有众多已经坦诚相对的女子,所以也没陆小凤那种厚脸皮,虽然身为一个男人被看光了似乎没损失,可是他很别扭啊有木有?

西门吹雪已经出门,房门也顺道被带上了,这使得陆小凤又有了调笑的心思,一边悠闲自在慢吞吞的穿着衣服,一边看着乔晨楠略带绯红的脸庞调侃。

“乔晨楠,你脸红了。”

系着衣带的手一僵,乔晨楠气急低吼,“废话,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脸没皮吗?”

对于乔晨楠那句没脸没皮的评价,陆小凤根本没半点介意,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深沉表情说到,“你啊太嫩了,还不懂得欣赏女子的可爱和妩媚。那四个可是江湖闻名的美女,被她们看光,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美女又怎样?”乔晨楠套上最后一件外袍,白了一眼陆小凤,“只是陌生人而已。”

听出了乔晨楠话语中的怒气,陆小凤笑了笑不再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准则,他的朋友从来不会让他改变生活态度,他自然也不会强迫他的朋友接受他的想法。

穿好了衣服,乔晨楠拉开门走了出去,陆小凤也晃悠着跟了上去。

白天还下了雨,夜晚,空中的月亮却比平时还要亮上几分,幽幽的光芒照的整个院子都比较亮堂。西门吹雪已经不在了,庭院中的那颗白杨树似被什么利器从中间斩断,而花满楼正和那四名女子中的其中之一说着什么话,其他三名女子则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人笑的古怪。

直到看见了乔晨楠和陆小凤,那三名女子脸色又红了起来,踌躇了下走了过来,长身凤目的女子带头,对着两人行礼,“刚刚是我们莽撞了,请恕我们失礼了。”

陆小凤笑着说不介意,那态度也真的看不出有半点介意的样子,至于乔晨楠,尽管也说不介意但态度上就显得有些疏离了。无论这四名女子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是否只是率真的鲁莽,但因为看光事件,他对她们的印象已经存在了主观偏颇,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看她们和陆小凤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乔晨楠也就推说累了就离开了庭院。回到竹苑,看见了月光下挺身站立着的西门吹雪,心中的郁结才有几分消散。

“庄主。”乔晨楠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西门吹雪身边,拧着眉头想开口些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西门吹雪转头,一向冷凝的眉眼在月光下竟似柔和了许多,“何时你也喜欢如此犹犹豫豫了?”

“庄主。”疑惑的眨了眨眼,乔晨楠觉得现在的西门吹雪要比白日里的少去几分无法靠近的锐利,这也使得他想说的话有了勇气说出来,“我、如果我……庄主……”

几分紧张和几分无措让乔晨楠一时间没办法连贯组织语言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无意识的挠着脸颊,乔晨楠咬了咬牙,在心里编织好语言后一口气说了出来,快速的好似怕多说一秒就会忘词。

“庄主你说如果我现在想学剑的话还能有所成吗?”

大口的喘息声在幽静的夜里特别的明显,乔晨楠说完就低下了头望着脚尖,这并不是他临时起意的想法,很久之前他就想过了,就算他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就算他学了也只能进步那么一点点,但总比原地踏步的好,不是吗?更何况,今日这种状况让他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憋屈,这种憋屈成为了催化剂让他终于开口说出。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乔晨楠觉得晨露开始沾湿衣襟,西门吹雪的声音才响起,有些悠远,让他听着有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你想学剑?”

没有回答乔晨楠能或不能,而是直接问了这个最本质的问题。乔晨楠猛的抬起头,盯着西门吹雪的眼,脸上的神情从无措到认真,最终沉淀出一种决意,坚定而执着。

“是。”

*

夜晚的谈话乔晨楠并没有得到西门吹雪的回答,而待天色亮起,西门吹雪就再次出门了。乔晨楠也没有丝毫焦急,甚至他有些松口气,就如同死刑之前突然改成了死缓,乔晨楠不得不承认,他没有把握西门吹雪会让他学剑。

当然,其实不通过西门吹雪他也可能会找到学习的机会,但结果肯定不会好。拜师学艺,需要的除了天分和勤奋外,还需要年纪小,因为年纪小身体的可塑性才强,所以,像他这个年龄的,有所成的人一般都不会愿意教他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乔晨楠倚在窗边,视线在庭院里没目的的乱飘,突的停住,他看见了陆小凤和花满楼朝他这边走来。

一靠近,陆小凤就开门见山问道:“乔晨楠,去不去珠光宝气阁?西门吹雪今日和独孤一鹤在那里交战。”

花满楼是不愿让乔晨楠和他们一起去珠光宝气阁的,毕竟乔晨楠并无武力不是江湖中人,那么他就不该见识那些血腥污糟之事。但陆小凤却说服了花满楼,乔晨楠是一个人,一个有主见的人,所以,不需要别人为他做出决定,去不去合该让他自己选择,最主要的是,乔晨楠是西门吹雪的朋友,是朋友,就有权利去担心彼此。

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乔晨楠起身,目光坚定,“去。”为何不去?让陆小凤都掩不住焦虑的交战,不管是否知晓了结果他都想去。

陆小凤的确很焦虑,就算他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若是十年后的西门吹雪,或许可以一战,但是现在,无论是内力,还是对敌经验,现在的西门吹雪还是略逊一筹。

一路上,他一点一点的对着花满楼和乔晨楠分析着独孤一鹤,好似这样不停的说着话就可以让心中的担忧少一些。尽管可以理性分析结果,但人心总是偏着的,谁都会希望胜利者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别人。

自从闫铁珊死后,珠光宝气阁就清静了起来,通往珠光宝气阁的路上半天都见不得一人,直到来到珠光宝气阁外的小河边,三人停下脚步,看着河边安静站着的白衣人。

看着和陆小凤说着话的西门吹雪,乔晨楠只是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在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小河。

他插不上话,他们的世界不是半路出现的他能够插足的,就算是朋友,他和他们还是有着无法忽视的距离。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这次是最强烈的一次,这样的感觉也让他心中的那个决定愈发坚定起来,他想回家,他必须变强,用更短的时间。

“我饿了。”

“……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的乔晨楠对于西门吹雪突然的话语有些无法反应。

似乎并没有发现乔晨楠的走神,西门吹雪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开口,“杀人后我总是会饿的。”

所以呢?乔晨楠发现自己的脑子还是呆滞,一向能够快速理解西门吹雪意思的他在这时根本不明白西门吹雪的意思,饿了和他说干什么?他又不是厨师。

清晰的感受到艳阳天中突袭的冷空气,花满楼略微无奈的暗叹一声。或许瞎子天生就比别人敏感几分,是以,刚刚小楠的过分安静他察觉到了,只是他没想过因为独孤一鹤而心情不佳的西门吹雪竟也会注意到小楠的异常,并开口把小楠的思绪拉回来。

这样的细心和体贴换做其他任何一人他都不会感到现在这般震惊,但是放在西门吹雪身上,他总是觉得有几分不真实。随即,花满楼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惭愧,就算西门吹雪一贯孤僻冷漠,浑身的杀气也为他不喜,但不能否认,西门吹雪有着他独有的温柔,虽然这种温柔太难体会到了。

洒然一笑,花满楼准确的面向了西门吹雪的方向,略微作揖,温和的语气让人无法拒绝。

“今日花某做东,不知西门庄主是否赏脸?”

*

虽然花满楼说了他做东,但四人却是没有去城镇中心的酒楼,也没有回到宅院,而是在路经桑树林看见了一家很小的酒家时就进去了。

或许真的有姻缘天定这回事,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书的世界轨道既定无法更改。总之,在四人才到小酒家的门口时,就听见了少女带着明显恋慕色彩的口吻诉说着对西门吹雪的喜欢。

陆小凤努了努嘴,瞧着西门吹雪笑的一脸调侃,压低着声音打趣道:“西门,听见人家姑娘这么大胆而热情的说喜欢你,感觉怎么样?这可是峨眉四秀之一的孙秀清呢!”

陆小凤得到的回答,是西门吹雪冷冰冰的一瞥,如十一、二月的天气,滴水成冰。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浅浅就是太保守太纯洁了,对峨眉四秀这种喜欢不起来【扶额,表情明媚而尤桑~~】

☆、陆小凤卷

小小的酒家打扫的很干净,只有三张桌子,其中一桌坐着四个妙龄女子,美丽的脸庞洋溢着年轻少女特有的清丽和活泼,清脆的嗓音,满脸笑容的谈着她们热衷的话题,只是很快的,她们就没有了响声,因为从外面进来了四个人,其中三个,正是她们谈论的对象。

想起自己刚刚的言辞,四名少女的脸都涨的通红,一反刚刚的大胆,双眸闪烁着羞怯之意。在很多时候,尤其是少女怀春之时,羞涩和大胆往往都不会是对立的存在。

西门吹雪似并没有听见刚刚的话,直接掠过了她们,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下,手中的剑已摆在桌上,狭长、古老,带着几分剑特有的肃杀气息。

美丽的女人,尤其是美丽又优秀的女人,她们总是会比别人多出几分傲气,更别说峨眉四秀在江湖上盛名已久,一直都被很多年轻少侠恋慕和追捧。所以,在被人如此无视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动怒了,尽管无视她们的那个人是西门吹雪也不行。

石秀雪看上去是最文静也是最温柔的,但实际上她的脾气是最冲动的,在看见孙秀清被无视的满脸煞白之后,憋不住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那双美丽的眼正冷冷的瞪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我二师姐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突然间的质问让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料到石秀雪会如此大胆而直白的说出这句话。唯独被她质问的对象,别说是正眼了,就连余光都没有移动半寸,冷漠的让孙秀清的脸色愈发惨白起来,大大的眼睛含着满满的受伤,但倔强和骄傲使得她忍住了哭泣的冲动。

乔晨楠没想到自己只是去了一趟厨房回来就会碰上这种场面。瞧了瞧面色尴尬的陆小凤二人,再看向面色各异但都不怎么好看的峨眉四秀,最终,乔晨楠低垂着视线走向了场面上最正常的西门吹雪。

把手中的盘子放在西门吹雪的面前,乔晨楠就选择了离峨眉四秀最远的那张凳子坐下。这种感情之事他还是离远一点的好,要不被殃及池鱼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对方是西门吹雪和孙秀清呢。

乔晨楠的出现让气氛稍缓了些许,让一向对美丽的女人最容易心软的陆小凤暗里松了口气,但等看清楚那盘子里面的东西之后,陆小凤无语了。他知道西门吹雪冷漠惯了可能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这种技术活,但是,也不必在这种时候吃水煮蛋吧?绝对会让峨眉四秀更加愤怒的!不过……西门吹雪都没吩咐乔晨楠就去准备了,这算是默契?

也正如陆小凤所料,当峨眉四秀看见西门吹雪旁若无人的剥着蛋壳吃着白水煮蛋后,孙秀清脸色苍白如纸,一向明亮而坚强的双眼中泪水摇摇欲坠,其他三位则是被气的一路红到脖子根。这西门吹雪太欺负人了,亏得她们二师姐(妹)如此喜欢他!

“西门吹雪,你别欺人太甚!”石秀雪蓦的冲到西门吹雪这桌,手直接扫向盘子,却在半途僵住在那里,怎么也下不去手,因为西门吹雪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太冷,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剑,让她打从心底的害怕。

“咕噜……”

很轻的一声,但在这种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突兀了,突兀的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声源处。

“……”乔晨楠此刻很有挖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他真的没想过会有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肚子会向自己发出抗议,这就好比和乐融融的联谊中有人放屁一般,令人尴尬非常。

僵硬的扯着脸皮假笑着,乔晨楠木木的做着不算解释的解释,“我饿了。”昨晚整夜没睡,早上就喝了一碗粥,之后又和陆小凤花满楼一起走了很长一段路,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会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少女总是会对英雄充满着憧憬,相对的,对于无名之辈就会彻底的忽视掉,所以,哪怕有了昨晚的尴尬,峨眉四秀对乔晨楠都没有太大的印象,此刻自然也就不会针对乔晨楠的话说什么,只是心里潜意识中对他有了些许的轻视,毕竟他和其他三人相比,太弱了。

甚至她们从来就没有把乔晨楠和陆小凤他们放在同等位置上,这不是她们有心为之,只是所有人心中英雄情结的通病,她们总是会满腔欢喜的认定,她们的英雄身边不会出现任何“瑕疵”。

西门吹雪面色沉了下来,似乎比之前更加冷峻,看向峨眉四秀的眼就如同他的剑一般,锋利而冰冷。

“我杀了苏少英、严人英。”

峨眉四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苏少英一事她们已经知道,但因为来到山西和独孤一鹤分开后还没回去,是以她们还没有收到严人英的死讯,更不知道严人英是死在西门吹雪的手中,甚至连这两天很忙的陆小凤和花满楼都还不知道,西门吹雪竟在杀了苏少英之后又杀了严人英。

对于少女来说,很多时候爱情总比仇恨来的更加重要更加深刻,但没人知道,当仇恨变成双份时,爱情又该怎样去维持?

仿若完全不懂得少女们的悲愤和彷徨,西门吹雪的声音冷冰冰的,毫不留情的说出更大的打击,“我还杀了独孤一鹤。”

若说之前的话对峨眉四秀来说是悲伤,那么现在这句话就等于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们的脸上,嘲笑着她们之前的情怀。尤其是孙秀清,自己爱上的人竟然杀了她的师父,这让她情何以堪?

双目含泪,满脸悲愤的孙秀清手持双剑刺向了西门吹雪,一向悦耳的声音显出几分凄厉,“你杀了我师父,我和你拼了!”

孙秀清的剑很快,变招也快,短短一瞬就刺出了七招,只可惜,在第八招时就被夹住了,双剑的剑尖被合并在一起,而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就那么轻轻一夹,孙秀清就怎么也抽不出剑了。

“陆小凤,这是我峨眉和他之间的恩怨!”孙秀清满脸怒容,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斥着各种情绪,委屈、悲伤、哀愁……衬着那张美丽的脸庞多出了几分楚楚之姿,惹人怜爱。

陆小凤轻摇着头叹息,“你还年轻,何必急着找死?”说着,陆小凤手指轻轻一震,孙秀清就觉得双手虎口发麻,一个无力,双剑就脱手而出,人也往后踉跄了几步,被其他三秀扶住。

陆小凤不喜杀人,花满楼更是热爱每一条生命,他知道师父师兄被杀,峨眉四秀悲愤报仇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不能就这么任由四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所以,在西门吹雪出手前,他必须和陆小凤一起阻止峨眉四秀。

“不知四秀可知,独孤一鹤乃青衣楼总瓢把子?”

峨眉四秀一愣,随之,孙秀清满眼不敢置信的怒声开口,“怎么可能?师父会来珠光宝气阁就是因为探听消息得知青衣第一楼就在……”

秘密总是会在紧要关头被打断才会称得上秘密二字。孙秀清的话没有说完,几丝幽光从窗口飞入,孙秀清已经满脸发清的倒下,靠的比较近的陆小凤连忙扶住她,却在下一刻,前身探往窗口找凶手的石秀雪也中了暗器,倒在了花满楼身上,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一直合格的做着围观众的乔晨楠倒是没觉得什么,这倒不是他真的已经冷血到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两条生命因为意外消亡而无动于衷,只是,在隐约的记忆之中,他确定西门吹雪就是在这一次救了孙秀清后两人在一起的。

但乔晨楠忘记了,当自成一个世界时,世间万物又岂会真的随着一本书的轨迹行走?若如此,早在一开始他就不会存在了。

直到西门吹雪看也不看气息微弱的孙秀清直接拎剑就要追出门外时,乔晨楠才大感不妙,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西门吹雪。

“庄主不救她吗?”

本准备去追暗中之人的西门吹雪停住了脚步,转眸盯着乔晨楠,双眼冷凝的看不清情绪,“你想救?”

“嗯。”不救她的话西门吹雪还怎么动情?而懂了爱情的西门吹雪,心总是会柔软一些,攻克好感度也就会容易很多。

西门吹雪盯着乔晨楠不语,那目光,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乔晨楠觉得看不真切,就好似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的似已看见了花,却在下一瞬花已消失,来不及捕捉住真实。

“抱着她们疾驰到脸色正常。”

西门吹雪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回,但陆小凤和花满楼却在话音才落时就一人抱着一个疾驰而出,马秀真和叶秀珠见此,竟也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小小的酒家里,一时间就剩下了脸色发白的躲在布帘后面瑟瑟发抖的店家,还有相互对视的两人。

只是片刻,西门吹雪就移开了视线,“走吧。”

望着如往常一般神色的西门吹雪,乔晨楠压下了心中的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跟着一起离开。

暮色中,洁白的袖子上那只手仍旧紧紧的拽着。一个,已然忘记放开,另一个,似根本没有在意过,只是在发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后,不着痕迹的放缓了步伐。

凉风徐徐,吹拂起的长长发丝偶尔纠缠,相触、相离,最终再一次的相缠。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一般都只会提及两句就过去,在这个金鹏王朝卷之后,应该就真的和原著完全脱离关系了……

☆、陆小凤卷

陆小凤请西门吹雪帮的忙已经结束了,但西门吹雪却并没有启程回万梅山庄,因为陆小凤又重新拜托了他一件事——帮孙秀清和石秀雪治疗余毒。

说实话,陆小凤在拜托这件事之时心里是没底的,西门吹雪这人不比其他人,就算是朋友,只要他不想就没人能够让他改变主意,甚至,在找西门吹雪之前他都已经想好了无数条能够让西门吹雪“动心”的条件,包括了从山西一路裸·奔着去万梅山庄,或者其间再加几个筋斗他也认了。

但没想到,这一次西门吹雪竟答应的异常干脆,让他直至离开都没有任何真实感。他不明白个中原因,但他隐隐约约的知道肯定和乔晨楠有关,他没有忘记,在酒家里,也是乔晨楠帮忙请求西门吹雪才能够救下孙秀清和石秀雪的。

“怎么了?”去珠光宝气阁的路上,花满楼似察觉到了陆小凤的疑惑,开口询问。

“不,没什么。”陆小凤摇了摇头说到,停顿了片刻,略显迟疑,“花满楼,你觉不觉得西门吹雪对乔晨楠特别纵容?”

花满楼凝神细想了一下,“确实。不过,小楠既是西门庄主的朋友,纵容一些并不奇怪吧?”

花满楼一直都相信所有的生命都是美好而珍贵的,所以,对于不久前开口挽救了两条生命的乔晨楠,花满楼在本就不错的好感之下产生了一种共鸣,他认为,愿意挽救生命的人,获得他人的包容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足为奇。

陆小凤可没花满楼那种温柔到文艺的情怀,他只是觉得,若西门吹雪对乔晨楠的纵容是基于朋友基础上的话,那么他也是西门吹雪的朋友,怎么不见西门吹雪对他如此好说话?是因为他太混蛋了?亦或是……乔晨楠其实是不同的。

压下了纷繁的思绪,陆小凤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因为眼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朋友之间的关系,还是等他有了空闲后边喝着美酒边谈吧。

三日后

乔晨楠盯着面前白瓷碗里面黑漆漆的汤药满脸的苦恨深仇,那萦绕在鼻间不肯散去的苦涩气味让他恨不得伸手捂鼻退避三舍,瞪的挺圆的桃花眼望着把汤药端来的某位白衣男人,没忍住满腔的疑惑。

“庄主,这是什么?”

冷光一瞥,一贯的言简意赅,“药。”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是药,但这是什么药?强忍着往后退的欲·望,乔晨楠用余光瞪着冒着热气的药,“庄主,我身体无恙,无需饮药。”身体有病的是隔壁兰阁的两位好不好?

“喝。”

[喝了它。]

几乎重叠的声音让乔晨楠僵住了已经悄悄往后挪去的脚步,踌躇挣扎了片刻,乔晨楠接过碗在深呼了一口气后灌了下去。只觉得一时间除了味觉外其他四感都失灵了,那又苦又涩又酸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对味蕾是绝对的冲击。

“除了清水,半个时辰内不准食用任何东西!”

整张脸立马皱成了一团,乔晨楠都怀疑西门吹雪是不是会读心术了,要不然为何他才想着等西门吹雪走后他就去厨房找些糖过味,西门吹雪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不过味的话,他岂不是要忍受这种味道一个小时?!想到这,乔晨楠可怜兮兮的瞅着西门吹雪希望被宽大处理了,得到的却是人家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姿态干脆。

没有追上去,因为乔晨楠知道,既然西门吹雪现在没松口,那么就是追上去了也不会得到第二个答案。只是,乔晨楠苦恼的挠头,无论如何,最起码告诉他喝的是什么药吧?不过,西门吹雪不告诉他的话,这里不是还有一位知道答案吗?

[天机,你知道的吧,刚刚西门吹雪给我喝的是什么。]

[哼,不过就是一些增强体质的补药!]

增强体质的补药?他身体有虚弱的要用药补吗?不过,不管怎么说,[西门吹雪对我还真的不错。]

这一次,天机的冷哼声更大了,[那冷的像冰块的样子就算是不错了?若是……]

天机的话戛然而止,就好似喧嚣中突然的沉寂,突兀中缠绕着道不尽的萧瑟寂寥,却除了自己,无人能够知晓,一如此刻的乔晨楠,只是对天机突然的停顿感到疑惑。

[若是什么?]

[没什么。]

[诶?怎么会没什么呢?天机,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奇怪了,说话就说一半闹得人心痒痒的,很难受的知不知道?]

[天机,你别用不说话来逃避我的问题。还有,那个魅力值变化很奇怪,怎么突然就涨到二十了?这究竟是凭借什么定的啊?……]

听着乔晨楠琐碎的问题,天机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平滑的镜面上,满满的都是乔晨楠的表情,或怒或喜。这一刻,天机发现自己竟衍生出了浓浓的不甘,他想起刚刚他未尽的话语。

——若是我能与你比肩,定当护你一世安宁,任你嚣张于红尘之中,陪你逍遥!

只可惜,“若是”与现在的他而言,只是一场奢望,如盛世烟花,美丽、绚烂,最终剩下无力挽留的虚幻,无法触摸。

*

在一天三顿的喝着那汤药第十天,天还未亮,乔晨楠就在突然出现在房内的西门吹雪的视线中惊跳下床,等惊魂未定的乔晨楠定睛,发现了黑夜中突然冒出来的白影除了是贞子还有可能是西门大神这个事实后,一颗飚速的心才逐渐稳定下来。

不等他开口问什么,西门吹雪直接就甩出一句半刻钟后到后院然后没影了,留下了满头雾水的乔晨楠迅速穿衣洗簌起来。这个时候让他去后院干什么?

西门吹雪口中的后院就是竹苑的后方一大片空地,那里修整的很平坦,没有乱石杂草,也没种花草树木,就光秃秃空荡荡的没什么稀奇的,但在每天的特定时辰之内,那里就是整个宅院的禁地,因为那处正是西门吹雪在这边的练剑之所。

尽管心里疑惑重重,但手脚速度却不慢,在简单整理好自己后赶到后院,西门吹雪已经在那里了,见他过来,也没打算说明什么,只是吩咐他仔细看,然后就一如往常的开始练剑,直到天色大白,西门吹雪练完剑,才带着他一起离开,却依旧没有任何说明,往后的每天皆是如此。

乔晨楠是疑惑的,他不太明白西门吹雪的意思,不过他也知道,能够近距离观察西门吹雪练剑可是千金难求的机遇,既然西门吹雪让他仔细看,那么他就仔细看着。

一开始他只能看见冷月下的剑光闪动,但不知道第几日起,他逐渐的能看清一些招式了,虽然只能见其形而未得其意,但这也足够乔晨楠兴奋的了,而就在他可以看清大约半数剑招之时,西门吹雪竟开始教他剑招。

乔晨楠是真正的受宠若惊了一把,初时他对西门吹雪开口说想学剑,但从未曾想过要跟西门吹雪学,那太难以想象了。那个时候他想要的是让西门吹雪的那帮子号码队之一教他,虽然那些人没有一个是专攻剑术的,不过也有不少在剑术方面还不错的,比如和他最亲近的娃娃脸十三就不错,但现在的结果,不得不说让他惊喜了。

乔晨楠认真的用最大的心力却学着,他不知道为何不需要和那些电视剧啊小说一样需要在外招之前先习内力,不过既然是西门吹雪教的,那么这些疑惑可以全部抛掉,他跟着做就是了,争取做到最好,这才对得起这份殊荣,也对得起自己。

一个教一个学,时间不紧不慢的流过,被陆小凤和花满楼留在这边疗伤的孙秀清和石秀雪也仗着身体底子好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却不知道为何,乔晨楠从未见她们出现在竹苑内。对此他倒是挺满意的,虽然峨眉四秀真的很美,又有着一股习武之人的英气和大胆,但他就是欣赏不起来。

不过,就算如此,乔晨楠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和她们碰上,毕竟她们不入竹苑可他却是经常要出竹苑的打点西门吹雪一日三餐外加其他日常需要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正如现在,在他从厨房端着两人份的早点回竹苑的路上,就和孙秀清、石秀雪来了一场“偶遇”。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浅浅明明在文案上请假了啊捶地!

☆、陆小凤卷

质地柔软的月白色长衫紧裹出妙曼身姿,细腰长腿,裙摆褶褶随着步伐而摆动出灵动的飘逸,外面披着粉色纱衣,更衬着大病初愈的那种羸弱的怜态,肤若凝脂,双颊飞升的两抹嫣红更显娇俏客人,那双大大的眼睛,总是充斥着三分骄傲三分倔强,还有几分属于少女的柔软羞意。

“乔公子。”孙秀清喊住了快要进入竹苑的乔晨楠,眼神中带着几分期盼,“能否麻烦乔公子通传一声,我想亲自感谢西门庄主的救命之恩。”

乔晨楠有时候真心的不能理解孙秀清的心思,明明之前还因为师父师兄的仇恨而拔剑相向说要拼了也要报仇,可经过中毒这么一遭,似乎仇恨也随着毒素一起排了个干净,难道,对于孙秀清来说,爱情真的那么伟大那么珍贵到可以压制仇恨吗?更何况,要说救命恩人,其实她更应该去谢陆小凤吧?

见乔晨楠没有回话,身着水绿色长裙的石秀雪就没压住脾气开口把话说的直白而大胆,“乔公子,虽然西门吹雪与我们有血海深仇,但他也救了我们,恩仇两消。这次我二师姐真的只是想亲口道谢,你不必担心我们对他不利。”

石秀雪的话让乔晨楠有几分无语,她究竟从哪一点看出来他担心她们对西门吹雪不利了?别说她们才余毒刚清,就说她们正处最鼎盛状态也不会是西门吹雪的对手吧?这两人,该说自信呢还是自视甚高?

在心底暗叹一声,乔晨楠的视线滑过了托盘中的碗罐,掂量着里面的早点是否会变凉了。别看西门吹雪出门在外总喜欢啃水煮蛋,但实际上,有条件的时候西门吹雪从来都很会享受,口味也很挑剔,就连温度上都有一定的喜好。

“两位姑娘,如若有话请直接对庄主说,我只是小厮,做不得主。若姑娘无他事,请恕我先离开了。”

心性骄傲的人总会有些脾气,尤其再加上性子冲动,脾气就更暴躁了。而石秀雪本就因为之前半个多月的冷淡而憋了气,再加上了师父师兄的仇就对西门吹雪更加不待见了,只是孙秀清一直规劝着她,又为她剖析了一下西门吹雪对她们的救命之恩,还有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是好友的可能性,石秀雪才压制住了心底的愤怒。

只是现在一听乔晨楠的话,觉得她们已经退步了西门吹雪还如此拿乔着实可恶,怎么还可能忍住这口气?柳眉紧蹙俏脸含霜,石秀雪直接对着乔晨楠娇声怒斥了起来,来发泄她这半个多月的怒气。

“什么小厮?有你这样甩脸色给人瞧的小厮吗?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仆人,他西门吹雪以为自己是谁?我二师姐对他这么好他却连见都不见一面,现在连你都瞧不起我们是不是?”

越说越觉得愤怒,失去师父失去师兄的恨意也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控制徐徐冒出,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女,再怎么思想成熟也容易被感情牵着走。愤怒中的石秀雪就克制不住把那股因为见不到西门吹雪没得到发泄的恨意迁怒给了和西门吹雪一起的乔晨楠,一个激动,伸手就朝着乔晨楠劈去。

没想到石秀雪说着说着就会情绪突然失控,更没想到石秀雪会对他出手,乔晨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纤纤玉手掌风凛冽的拍向自己,自认倒霉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受伤,却没想到,在石秀雪的掌风将至之时,身体似自动启发了躲避系统,脚步微微交错,竟堪堪躲过了石秀雪的攻击。

虽说石秀雪一时失控迁怒了,但其实在出手之后就后悔了,怎么说她都还没有无理取闹到杀害无冤无仇之人的地步。只是就算后悔也已经来不及收掌了,就在她想着如果伤了对方那她必定要慎重的赔礼道歉求得原谅时,却没想到对方竟躲了过去,这让石秀雪庆幸之外生出了一种挫败。

哪怕她因为才伤愈不久而没有恢复到最好状态,但刚刚因为愤怒,出掌时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是十成十的,却被一个毫无武功之人轻松躲过,这对一向对自身武艺骄傲的石秀雪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不由得看向乔晨楠,神情怔愣,就连一旁为自己没来得及拦住石秀雪而懊恼的孙秀清也惊讶的看向了乔晨楠。

一下子成为两人视线焦点的乔晨楠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刚刚他竟然躲了过去,刚刚他的身体就像是自觉感应到了危险反射性的就动了起来,协调性好的让他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虽然其中不乏石秀雪本身后继无力的原因,但无论如何这种事情都让乔晨楠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这是他至今为止得到的第一个肯定。

“发生了何事?”

一袭白衣的西门吹雪在三人无所察觉之时出现,视线从乔晨楠的身上滑过,在扫过落在地上洒落满地的早点时,气息顿时冷了下去,让刚刚还愤怒的石秀雪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就连喜欢西门吹雪的孙秀清在此种情况下都觉得有些胆颤,看着西门吹雪的眼神弥漫开丝丝恐惧神色。

“庄主,庄主!”一连叫了两声,带着满满的欢喜,乔晨楠猛的冲过去用力的抱了一下西门吹雪,忘形的传达着他此刻的兴奋、自豪,还有感激。

在现代高兴到极点时和哥们抱一下那是很平常的一种激动表现,所以对于乔晨楠来说,那一下拥抱并没有什么,但这落在旁人眼里就不止是惊讶那么简单了,因为他抱的人是西门吹雪。

当然,孙秀清和石秀雪并没有思想超前的延伸到不纯洁的方向去,只是觉得她们之前对乔晨楠的判断似乎太过于浅薄了,能够被西门吹雪允许如此放肆的人又岂会只是无关之人?

乔晨楠可不知道自己这么激动的一下子就让孙秀清和石秀雪对他的看法有了大大的改变,此刻的他只想和西门吹雪分享他的惊喜。松开了拥抱后无意识的抓着西门吹雪的胸前的衣襟的手愈发用力,盯着西门吹雪的双眼黑亮的惊人,闪烁着纯粹的愉悦,微挑的眼角似桃花盛开,点缀出几分朦胧之意。

“庄主,我刚刚躲开了,我刚刚竟然躲开了!”才学了那么点时间就能做到这种地步,是否意味着他其实还是有些潜质的?

没有拉开蹂躏着衣服的手,西门吹雪只是顺着乔晨楠的话问了下去,“躲开什么?”

手直直的指向了石秀雪,乔晨楠笑的灿烂,“躲开她的攻击啊。”

锐利如剑的眼扫向她,石秀雪只觉得似有实质化的长剑架在脖颈,锋利的刀锋上,冰冷渗透了肌肤传达血液扩散至全身,心跳越来越勉强,恐惧感深深的截获了她全部的感官,胸口冰冷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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