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商抖着腿下车之后，还拉着严髯不让他走。
“还干什么？”这小孩真麻烦。
“你、你等等。”王商在身上摸了摸，摸出那个被摔烂的手机，最后按家里的门铃钻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东西。他靠近严髯，把手伸到严髯面前张开，虚握的小拳头里塞着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嘁，干嘛？给我钱？”
严髯扶着车子，嘁笑。
王商认真地点点头，“唔……不用找了。”
严髯本来就玩心特重，看着小胖子一副大款样，又起了小心思。他从王商的小拳头里捏着钞票的一角抽了出来，佯装端详了一会，才开口道，
“就一百……？”
王商愣了，一百，不够……吗？
“对、对啊。”
严髯把钱塞进皮夹克口袋，拍了拍自己宝贝摩托的座椅，
“车费是够了……其他的，可说不定。”
“啊？”
“你知道我谁吗？”
王商摇头。
严髯恶劣地把手放到王商的软腰上捏了一下，撩起他宽松睡衣的衣角，手钻了进去，移到他的背上往自己这里一按，王商受力往严髯身上靠前了半步，整个人贴着严髯的身体。刚刚在速激与冷风的浇灌下，皮夹克变得冰凉冰凉，王商本来就穿得不多，这下更冷了，他下意识推了一把严髯，可严髯的手力气很大，扣着他硬着没给他推开。
“你身上好冷。”王商不高兴道。
严髯把头凑过去，
“胖子，你把我男朋友吓跑了。”
“我不叫胖子！”王商怒道，“你男……！”
王商惊愕地看着严髯，身体僵在那。
严髯心满意足道，“想起来了？”
原本王商对对方摸自己的身体是没什么想法的，可现下眼前闪过之前那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猛地把衣服拽了下来，又惊又怕，嘴唇颤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手被迫退出来，严髯也不气，去摸王商的小肉脸，“你说怎么赔。”
王商吓得哭了出来，眨巴眨巴着眼睛，抿了抿嘴唇，最后蹦出一句，
“那、那你要多少钱……”
“我、我、我没那么多钱。我最多只有……”王商急得搜刮着脑袋里记着的那些数据，
“我微信只有三千块，支付宝有……有……”
王商伸出小胖手算了算，“加上余额宝有一千二。还要留一百这个月吃饭……”
严髯傻眼了。
王商继续哭丧着脸问，“你要银行转账还是微信支付宝？”
“……”
严髯咳了一声，“我不要钱。我缺的是男朋友。”
王商更慌了，“我没男朋友啊！”
严髯意有所指地掐了一把王商水嫩的脸蛋，“你有啊。”
“我、我不……不是、呜呜呜呜呜……我没有……”
“做我男朋友有那么可怕吗，把你吓成那样。”
王商抹了一把眼泪，“你们……你们要脱衣服……”
“……”
严髯看他哭得稀里哗啦，只觉得他又好笑又好欺负，“那这样吧，我不脱你衣服，你做我男朋友，行不？”
“啊？”王商眼泪挂在眼角，大脑宕机。直觉告诉他这样很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严髯煞有介事地给他分析，“你看哈，你欠我一个男朋友，本来你得给我脱衣服的，但是你又怕，那我就算了，不过你还是要当我男朋友。反正你怕的是给人脱衣服，又不是怕给人当男朋友，是不是？”
王商点点头。
“可是我们之间没得感情，不能当男朋友。”
纯爱系的阿宅王商反驳道。
“啧，培养培养就有了。”
“不行……我们都是男的！”
严髯故作惊讶，“男的难道不可以交往？！你太out了吧！现在大家都兴同性纯爱！”
王商一下就被唬住了，纠结地咬着下唇，半是狡辩半是挽尊，
“我、我知道啊，我没不知道。就是、就是我、我、我……”
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
最后严髯自顾自下结论，“追一下潮流有什么不好，你这样敢去追女孩子吗？怕不是见到女孩就吓得不敢说话。”
被戳中的王胆小鬼低着头不敢再回嘴。
严髯盯着王商翘起的呆毛，心情颇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当我男友可有意思的。”
说完之后，王商乖乖地站在那里不动，严髯很有耐心地等着他，不过看到他身上穿着那么少，也不想他冷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转身上车跟他挥了挥手。
“那就这样说定了，走啦。”
说完，风一样的男子刷地消失在夜里，王商后知后觉地晃着脑袋，
“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
一边的黄厚把电话线拔了又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最后没把王商等来，却等来了严髯。
“你怎么来了。”黄厚收起怒气冲冲的模样，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妈叫我来的。呐，这是她给你做的汤。”
严髯把保温盒放在桌上就走。
“过两天我让人过去换个轮。”黄厚道。
“不是刚换了？”
“我哥过阵子要被调回来，我怕他看见，换个。”
“黄薄？你怕什么，黄薄以前不也玩？”
黄厚扶额，“就是玩过才怕他看出来，家里有意让我走那条，怕我沾点其他的什么。”
严髯嘿嘿笑道，“从商就自由多了，你们家个个都挺麻烦的。”
黄厚若有所思，“我也觉得麻烦。”
“周末来玩吗？”
“不了，期末了。”
“嘁，你们读书的挺麻烦的。”
黄厚把盖子拧开喝了一口汤，砸吧砸吧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喝……那么喜欢……”
严髯哈哈哈大笑，“不好喝你又让我妈做？”
黄厚不回话，咕噜咕噜把汤喝完一抹嘴，
“我是不喜欢喝。”
严髯摇摇头，“搞不懂你们这些人，讲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