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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知道, 那黑眼圈不是这两天才有的，只是往前用妆容遮盖了而已。

夏眉今天穿着白T恤跟牛仔裤, 看上去干净得就跟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大学生一样, 莫林看着面前的夏眉, 脑海里一下子闪现了一个片段。

女生穿着明显大了一码的喇叭袖上衣跟长裤，双手交叉握在胸前，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随处可见青青紫紫的吻痕，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害羞得看着自己，脸颊已经部红了。

女生驼红着一张脸，又害羞又激动得，“莫姐，你的衣服有点大了，穿起来有点奇怪，不过……”

女生的眼睛像是亮起了的星星一般，“我很喜欢，衣服你穿过，现在我也能穿上……”

莫林眼前的夏眉影像似乎跟脑海中的女生重合，疼得她心脏就跟被人揪住了一样，她看着夏眉那双望过来的浅色眸子，见里面没有任何情感，一下子有些慌了，“我……我不是……”

不是故意跟到这里，打扰你的生活……

可是又怎么可能不是呢？

莫林眸子黯淡下来，毫无察觉得咬着嘴唇。

夏眉冷淡得，“我刚刚听到你话了。”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却是将莫林击得差点踉跄几步摔到，好在她抓到了门把手。

莫林现在根本不敢看夏眉，生怕在那双浅色眸子里看到厌恶。

她刚刚才自己不是……可是下一刻，夏眉却是直接听见了自己打的电话内容，也就是，夏眉在自己刚打电话没多久就过来了。

莫林抿了抿唇，垂着一双眸子，轻着声音，“对不起。”

夏眉没话，就这么看着她。

莫林也不怕有人过来，她继续，“我过来只是想看看伯父的情况怎么样，想帮一帮。”

“帮？”夏眉身子靠在洗手池上，双手环胸，一双浅色眸子还是这么看着莫林。

莫林点点头，“当天方厘打电话给成西伯父的事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所以想着帮一帮，毕竟你……你在国外，一时半会回不来，我……”

夏眉轻笑一声，头微微低下，没话。

莫林被她的笑声吓得抬起头，她是听到了笑声，但是却听不出来那笑声里的笑意，反而听出来一些悲凉跟无奈来，她有点担心夏眉是不是已经被自己刺激到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赶忙，“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着帮一帮，你，你要是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走……”

“以后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吗？”夏眉猛地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唇角一抹自嘲的笑意。

莫林被这么一问弄得一怔，她站在原地，心里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夏眉面前。

夏眉见她不回答，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又嘲弄一笑，浅色眸子看向莫林，淡红色的唇轻启，低声呢喃着，“我自己也做不到呢……”

莫林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距离，现在厕所处又只有她们两个人，莫林自然听到了。

她有点不敢置信，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可是刚刚那句话就在她脑海里晃着，让她明白那就是夏眉的。

莫林心里涌起一股喜悦跟激动，浑身都有点颤抖，她不敢相信，都到了这个时候，夏眉心里也做不到不见自己……

那是不是明，夏眉对自己，还有爱恋？

莫林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是头昏过了头，不然怎么会想到这些根本不敢想的事？

“但是，做不到也要学着做到是不是？不然的话，我得在你身上栽多少回，绊多少个跟头？你对不对？莫姐？”夏眉抬起头，一双浅色眸子就这么看着莫林，这一回，夏眉的眸子里总算是有了情感。

只是，莫林看到那些情感时，手脚一下子软下去，跌倒了地上。

那双浅色眸子里，含着释然与轻松。

是了，要是没有释然，也不会叫她莫姐。

莫林紧咬着唇，鼻头一酸，不过她还是点着头，强忍着眼泪，“对。”

她不想夏眉在她身上再受到伤害，既然释然了，既然放松了，夏眉也应该做回自己，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莫林知道自己不愿意，她内心就跟被人剖开一样，疼痛不堪。

只要一想到今后都见不到夏眉，她的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掐住，心被紧紧揪住，活像只脱离水的鱼。

“所以啊，医生跟器材就不用请过来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夏眉朝着莫林走过来，脚步声停在莫林耳朵里就跟审判的钟声一样。

夏眉站在莫林面前，伸出纤纤右手，微微弯下身子，，“与其这么纠缠着，不如你我放开，你呢？莫姐？”

莫林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就这么流淌下来，她知道夏眉这次是真的放手了，哪怕内心对自己还存有爱恋。

莫林抑制不住得摇头，也不想忍住眼泪，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夏眉看着她，浅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最后却还是摇摇头，轻叹着，“莫姐，你又不喜欢我，这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我这人吧，给点好就觉得是希望，就想紧紧攥在手里，可是莫姐你，不是可以让人攥在手里的人。”

莫林摇头，泪流满面，她张张，“不，不是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攥在手里一辈子。

只是这话，她又怎么出？

夏眉只会当她又在耍自己。

这时，厕所门传来两名女人的声音，夏眉看着坐在地上、毫无形象且一点要起来的痕迹都没有的莫林，径直弯下身子，右手拉起莫林的手，将她整个人拉起来，带进莫林身后的隔间里。

只是，隔间门刚关上，夏眉就被莫林从身后抱住了。

莫林将脸埋在夏眉的肩膀上，眼泪顺着眼窝流到夏眉的锁骨上，莫林吸了吸鼻子，轻声，“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之前不懂得那种感情是什么，最近才明白，我是喜欢你的。”

夏眉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后整个身体都在发颤，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应该值得更好的人，可是我一想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就不愿意。”莫林双手紧紧抱着夏眉，就跟松开一点点，夏眉就不见了一样。

“我不想你跟别人在一起，我知道这样的我很自私，我知道以前的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如果，如果你肯再给我次机会，我可以证明，证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们一起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我会把你宠到天上去，我会……”莫林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差劲，明明知道放手是对夏眉最好的选择，但她却还是选择了纠缠。

她不想今后的生活里没有夏眉，没有这个自己最近才意识到喜欢上了的女人。

“机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眉才低声着，“我已经给过你一次了，可是是你自己不要的。”

莫林抱着她的手愈发收紧，眼泪也流个不停，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流这么多眼泪，“再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机会，我保证绝对不会辜负你。”

夏眉摇摇头，头跟莫林的头撞在一起，她却感觉不到疼痛，“我不敢。”

“我是个胆鬼，我不想再活在那样的世界里，没有别的，只有压抑，只有疼痛，只有难过，我已经经历过两次了，我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莫姐，”夏眉挣脱开她的怀抱，转过身来，正对着莫林的泪脸，一怔，随后从里掏出纸巾给莫林擦掉脸上的泪水，只是刚擦掉，莫林又流出来，夏眉只好作罢，她将纸巾扔在脚边的垃圾桶里，对着莫林，挤出一抹笑意，“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莫姐了，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的见面，希望今后的你我……都能找到各自的另一半，幸福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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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欠欠

*** 莫林低垂着头, 不想答应。

她知道她这一答应, 今后怕是真的见不到夏眉了。

何况, 她现在胸腔里装不下除了夏眉之外的女人, 要是让她眼睁睁得看着夏眉跟别的女人谈恋爱、结婚，不用到那时候, 她现在这么想着, 就已经心如刀割了。

莫林嘴唇嗫嚅着, 眼泪顺着眼窝往下流淌, 她看着夏眉, 嘴张了张，几次反复之后才避开夏眉的话，转移话题，“医生跟器材的事我都已经联系好了，A市的A医院里的章教授你应该也听过, 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什么，想跟我一干二净，但是伯父的身体要紧，现在时间也有点赶，而且, 这就当做是……是我对你的一点的赔罪吧, 我知道这不能够，但是……”

但是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只是, 她莫林就算是去死, 也不能恢复夏眉心底的那两道浓厚的伤痕。

莫林心里也想到了，干脆闭不敢再了，生怕刺激到夏眉。

夏眉也明白自己父亲的身体状况，今天医生也过了，这里的医疗技术还有器材都不足以让夏父的身体康复。

夏父今天都五十二岁了，身体的恢复功能已经不行了。

夏眉紧咬着牙槽。

她自从大一的时候因为挂了几门课以及性情大变，让辅导员打了电话到她家里，夏父夏母还以为她在大学里压力太大，那个寒假几乎把她当个玻璃娃娃一样悉心照顾着，后来亲戚走访的时候有远方亲戚见夏眉长得漂亮，且家境也还可以，上的又是不错的大学，于是想牵红线，都是亲戚，且大过年的，夏母觉得夏眉出去认识认识人、谈场恋爱也不错，于是就答应了。她们两人是约好了时间，夏眉却是清楚自己心里就只有莫林一个人，于是当晚上夏眉跟夏母了自己跟莫林的事……

那个时候的她，以为家里的人对性取向没那么反对，毕竟这个年代都允许同性结婚了，所以她也就没隐瞒莫林的性别，可是结果却是夏母听完就抱着她哭了，哭声惹来夏父……

那年春节是她过得最痛苦的一年。

没有莫林，连父母也似乎失去了。

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上大学的几年里，家里虽然没断她的学费跟生活费，但莫林往家里打电话却很少能接通，最后一次接通时对面的是夏母，夏母哭着在电话里这个性取向可以经过治疗慢慢正常的。

那个时候的夏眉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但一秒过后，她洁白脸颊上就淌过两行清泪，她不忍心却又无可奈何得对着电话那端的夏母，“妈，我就是喜欢她，跟她的性别没关系。”

夏母在那端泣不成声，过了好久，夏母抽噎着问那个人是谁。

夏眉却是没办法出莫林的名字，她就算是了，又有什么用？那个时候的莫林正不知道躺在哪个温柔乡里呢。

所以她挂了电话。

从那之后，夏眉跟家里的关系都僵着，她没有往家里再打过电话，过年也没有回去，就租在外面的一件房子里。

直到跟着肖腾创业，没命一样工作之后，才开始每个月固定打钱回家。

夏眉知道自己欠了夏父夏母太多，她是个不孝女，就结婚这事她可能永远都要让自己父母失望，今天去病房见到夏父夏母的时候，夏母其实已经态度软化很多，但夏父却还是依旧强硬，只是夏眉进到病房时一眼看到的就是父母头上冒出的白头发。

她才明白，她的爸妈，是真的老了，是真的折腾不起了。

夏眉知道自己没有莫林那么大的本事，但莫林得对，现在天大地大她爸身体最大，她本就让夏父不满，现下若是没能及时医治夏父的身子，让其落下病根，那她夏眉是真的要悔恨自己一辈子的。

莫林原本是想着闭着嘴不话，但夏眉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沉默不语，脸上的神情一变又变，莫林看着心疼，忍不住开了，“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欠我的，你想躲着我就躲着我，你想不见我就不见我，但你要清楚，现在是我欠你的，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夏眉抬头看了她一眼，浅色眸子里含着一丝复杂情绪，过了一会，她刚准备开话的时候，就听到方厘在外面喊她的名字。

夏眉知道是自己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方厘有点担心她所以过来了。

夏眉朝着隔间外喊了声，“我在这里，你先回去，我等会就回去。”

方厘有点担忧，“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方厘以为夏眉挂念着夏父的身体状况，一时间心绪难宁，吃不下去饭。

“不是，”夏眉顿了顿，“我过五分钟之后就回去，你先回去吧。”

方厘还有点犹豫，但过了会还是转身回去了。

等方厘走后，厕所里又涌进几名女人，她们边走进来边嬉笑着话。

夏眉看着莫林，，“你没有欠我什么，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但是医生跟器材的事……”

莫林心猛跳着，自己怎么可能不欠夏眉什么，夏眉越这么她越觉得夏眉心里是真的放下她了，而且医生和器材的事，莫林生怕夏眉就这么拒绝了自己，关系着夏父的身体的事情夏眉都能拒绝自己，那今后有什么事是夏眉拒绝不了自己的呢？

“还是麻烦你了。”夏眉浅色眸子就这么直直看着莫林，“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提，但是我想，你也不需要我帮忙什么吧。”

无论是钱财、声望还是人际关系，莫林都要比夏眉高上一筹。

莫林听到夏眉“麻烦你了”的时候，一怔，似是没有想到夏眉会答应，明明……明明这个人在刚刚希望今后不再相见……

也许，夏眉心里忍不下心来跟她不相见。

而且，晨辉跟莫亦属于竞争对手，她们一个是晨辉最得力的经理，一个是莫亦的老总，怎么可能会不相见。

莫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她朝着夏眉点头，柔着声音，“算不得麻烦，也算不上人情，我帮你是我心甘情愿，是我想帮，就是这样而已。”

夏眉没话。

莫林继续，“医生跟器材这边没什么问题，就等这边的医院的通知了，到时候……”

莫林准备到时候给夏眉打电话，但她忽然意识到夏眉早就将她的号码拉黑了，她一下子有些发怔，但随即她就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得，“到时候伯父肯定会没什么事的。”

夏眉知道莫林刚刚那一下卡壳是要什么，她抿了抿唇后点头，“嗯，我先回去了。”

距离刚刚方厘走到现在已经超过五分钟了，夏眉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回去，方厘等会还要过来。

莫林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好。”

夏眉刚走出厕所果然就看到方厘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夏眉下意识得回过头看看身后，想看看莫林是否跟上来了，但身后根本没有莫林的身影。

就在这空挡，方厘已经走过来，挽着她的手臂，明显松气，“饭菜都快凉了，赶紧吃点吧，不然你这胃可有你好受的。”

夏眉轻声“嗯”了下。

方厘拉着她回到座位上，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在夏眉碗里，，“特地给你留的，赶紧尝尝看，你大一的时候你家这边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今天可得吃个饱。”

夏眉看着碗里的糖醋排骨，再抬头看看方厘，只是余光却是一下子瞥到刚从厕所走出来的莫林，莫林也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时，夏眉诧异地发现莫林脸有点红。

“诶？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方厘见她看着自己这个方向有点出神，忍不住伸手在夏眉面前挥挥，让夏眉回过神来。

成西却是下意识得顺着夏眉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莫林。

一下子成西又惊又怕，赶紧回过头来，跟方厘讪笑着话，以免方厘也回过头，这样的话自己铁定完蛋，“可能是看到排骨太感动了，所以一下子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哈哈……”

方厘不疑有他，好在夏眉已经收回目光在吃排骨了。

莫林这边刚坐下没吃几，电话又响起来了，这次莫林就直接在座位上接了电话，只是声音压得很低，电话是夏父的主治医师打来的电话，是医院同意调来医生跟器材，并且会积极配合有关夏父的治疗。

莫林一下子又惊又喜，忍不住朝着夏眉那边看过去，岂料夏眉也朝着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莫林觉得自己似乎要醉倒在对方的目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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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一更

*** 莫林赶紧打了电话给莫母, 让章教授还有器材快点调过来, 毕竟从A市到这边的时间还有好几个时呢, 莫林都在想劝着莫母要不让哪个有私人飞机的好友帮着送一回。

但莫母在电话那端懒洋洋得, “人跟器材早就在你上次打电话之后就派过去了，估摸着今晚能到。”

莫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来, 她松了却是一下子想到什么, 犹豫了会问着, “妈, 这边医院你是不是也打过招呼了？”

莫母轻笑一声, 而后，“你以为你妈这么大的本事？”

“那怎么直接派人过来，万一这边医院不同意呢？”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莫林知道莫母不会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但这一回到底还是冲动了些。

莫母讥笑一声，讽道, “谁让对方是夏眉爸爸呢，你丫的这么伤人家女孩子的心，我身为你的老妈，不得跟在后面赔罪？还管什么同意不同意，同意更好, 不同意大不了将夏眉爸爸接到她家里去, 反正医生跟器材都在，在哪里医治都一样。”

莫林愣住, 随后舔舔嘴唇, 她轻声, “谢谢你了，妈。”

“呵呵。”莫母对她的道谢根本不屑一顾，直接劈头盖脸得教训着，“以后别那么作了，你是一时爽了，但现在爽了吗？”

莫林摇摇头，乖乖认错，“没有。”

莫母冷哼一声，“那之前还那么渣？要是以后你还这么作，以后莫家的大门你别想进了，我们莫家丢不起这个脸。”

莫林轻声跟在后面附和一声。

莫母觉得没意思，又问，“夏眉现在是不是也回去了？”

“嗯，今天下午到的。”

“见到了？”莫母声音拔高了，生怕莫林又做了什么作死之举。

莫林回着，“是，她也知道了调过来章教授跟器材的事。”

莫母皱起眉毛，不悦的，“你该不会主动跑到她面前这么的吧？”

莫林无力扶额，她叹气，，“不是，是我在厕所打电话，被她听到了。”

“呵，要不是你跑过去，她能在厕所听到？”莫母明显不信莫林的言辞，嗤之以鼻道，“你可千万别以为就凭这事，对方就能原谅你，你造的孽那么多，怎么可能就凭这么一件举手之劳的事让她原谅你，再者，章教授跟器材都是我找的，根本没你的事。”

到最后，莫母还很鄙视莫林的这种借花献佛的行为。

莫林真的是满头黑线，她摸摸鼻子，目光不自觉得瞟向夏眉那边，对方正在用纸巾擦着嘴，尽管行为举止很普通，但一举一动尽然牵扯着她。

“我没有想着借这事博得她的原谅，您尽可能得放宽心好了。”莫林觉得自己的信用值在莫母那里应该是成了负值了，不然怎么这么不相信自己。

莫母，“那就好，不过你别有事没事就往她面前晃悠，她现在根本不想见你，你还跑过去干嘛？”

莫林一下子想起刚刚在厕所那边，夏眉轻声着她自己都做不到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内心然满足，也不在意莫母的语气，只，“她……其实也不是不想见我。”

莫母冷漠一笑，“呵呵，你想多了，你以为你魅力这么大？伤人几次都还能让人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莫林知道这个时候反驳莫母不好，所以也没这差不多就是夏眉的原话，只沉默不语。

莫母见她不话，这才放下心来，“你回来吧，待那干嘛？夏眉根本不想见你，还有你公司不要了？听这几天你公司上下怨声载道，你这个老总正事不做，又跑去逍遥快活去了。”

莫林知道公司那边得回去一趟，老是将事务交给别人也不是一回事，但她也知道自己就算是回去，也恢复不了自己之前的那个效率，而且这边那个肇事者还没处理好，她怎么放心回去？

“我过几天再回去，这边还要处理点事情。”莫林不相信将视频发给那肇事者一份，对方还能悠然自得，肯定早就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处理什么事？”莫母觉得莫林就是死赖在那不肯回来，夏父的身体这边已经调来医生跟器材，车祸事件她也让之前派去调查的人发给她一份资料，只不过视频已经在手，还能有什么事？

莫林，“我让助理将视频发给那肇事者一份，对方到现在还没联系我，而且对方资料我也看过，来头不，不一定能这么顺利得让他坐牢。”

莫母还没去看那肇事者的资料，闻言挑了挑眉，问，“什么来头？”

莫林瞥了眼四周，见四周都在专心吃着饭或是在交谈，于是低声得了。

莫母听了之后沉默了几秒钟，才开，“这几天得防着人跑出国外，只要在国内，就不怕他。”

莫林点点头，要不是莫母这么一，她都快忘了这一茬，但是她又没有这方面的人手，根本防不住对方出国，而且夏父还没开始医治，看夏母那个情况，现在只想着夏父康复就好，至于其他的，夏母顾不及。

这样的话，也只能跟夏眉商量了。

莫林这么想着，目光瞥向夏眉坐着的地方，但那里坐着的已经不是夏眉了，而是一个中年男子，而成西跟方厘原本坐着的位子也坐上了其他的人，莫林心里一阵惋惜，知道夏眉已经回去了，她现在的手机号码又被夏眉拉黑了，联系也不好联系。

莫林边起身招来服务员买单，边对着对话那端，“妈，防着他出国这事还得麻烦你，我这边尽快跟夏眉这事，让她尽快去报案。”

涉及到夏眉爸爸的事，莫母也不敢掉以轻心，她点着头，，“嗯，我这就让人去查一下，也不知道对方手脚是不是这么快的得已经出了国。”

挂了电话之后，服务员正好也过来了，莫林结完账，除了餐馆之后，收到成西发来的短信。

成西：你想害死我啊，直接跟夏眉见面，还有刚刚一直在那打电话，要不是我一直拉着厘米话，她肯定早就发现你了。

莫林今天跟夏眉见了面，虽然是意外，但对方对她还不至于什么感情一下子都消失不见，这么多天的难捱总算是迎来第一次的甜意，以至于莫林看到成西的短信，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成西见她道歉，也不追究，她有点担心夏眉跟她之间的事，毕竟夏眉一遇到莫林的事就会失控，现在遇到莫林本人，恐怕……只是夏眉回来之后，神情也没什么不对劲，不然方厘早就发觉什么了，所以成西到现在还有点好奇两人在厕所到底了什么？

成西：你跟她了什么？

莫林动动手指，快速得打字发过去：她听到我要调来医生跟器材过来帮她爸康复，我俩聊了些这个，她是不是回家住了啊？

成西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嗯，她吃完饭就回家去了。

莫林这才放下心来，心想夏眉之前那脸色怕是之前见到夏父的伤病才引起的，而不是自己乱猜的那样。

莫林又打了电话让助理去调查夏眉老家房子的住处，她想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

助理那边很快就发来地址，莫林招来一辆的士，去了夏眉家的住处。

莫林老家住在区公寓房里，门有保安，但管理很宽松，莫林站在楼下往上看，数着楼层，直到数到夏眉家的时候，心里一个“咯噔”，眉也皱起。

夏眉家的灯是关着的。

可是刚刚成西夏眉吃完饭就回家去了，夏眉就早她些时间走，没道理现在还没回来。

莫林皱着眉又招了一辆的士去了医院，心想也有可能是夏眉去了医院也不一定。

只是去了医院，刚走进走廊，就碰到从夏父病房出来的主治医师，莫林视线触及到病房里的身影，只有两道。

她一下子愣在原地。

那主治医师看到她，走过来，满脸笑意地，“你过来了啊，医院这边今晚十二点就能做手术了，据来的是章教授，那可真是大有来头啊，还有那些医疗器材，都是最先进的，这下想来病人肯定没事。”

能调来章教授跟那么多先进的器材，那主治医师也清楚面前这个漂亮女人背景硬实得很。

莫林回过神来，点了下头，随后，“对了，病人女儿在里面吗？”

主治医师摇摇头，“不在，她就今天下午的时候过来了一次，之后就没再过来了。”

莫林点着头道谢。

那主治医师做了一个到一旁的手势，“这边请，有点事想跟你，这是我今晚上打听到的，关于病人跟他女儿之间的事。”

莫林顿了下，随后跟着主治医师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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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二更

*** 那主治医师给莫林泡了杯茶, 之后才开, “听他女儿自从大一的时候就没回过家, 我听他亲戚谈及他女儿的时候个个神情都很怪异, 后来问了才知道，他女儿是个蕾丝, 喜欢女人, 他不能接受, 所以闹得有点僵。”

莫林觉得呼吸都有点沉重, 大一的时候, 那不正是她跟夏眉交往分手的时候吗？

“而且据，他女儿怎么也不肯出那个女人，估计也分手了，不然他女儿看上去像是过得不怎么好的样子，不是那种物质上的好不好, 而是看上去神情什么的不太对劲。”主治医师回想着今天下午的时候看到夏眉的情形，对方脸上浓厚的黑眼圈，眼睛里也没什么神采，整个人很瘦，看上去就跟承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莫林紧咬着牙槽,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伤夏眉伤得很深, 但越了解，却越清楚夏眉因为当年自己的渣事承担了太多太多, 可哪怕被伤得多么重, 夏眉却还是站在她面前, 浅色眸子里一点恨意都没有，还着她不欠自己什么。

莫林真的很想抽自己几巴掌，夏眉不欠什么，可是自己欠的太多了，这辈子根本还不清。

也就是夏眉傻，什么不欠，要是换成别人，怕是早就横眉冷对了。

那主治医师见莫林脸色一下子变了，还以为莫林是刚刚知道夏眉是蕾丝所以接受不了，于是开着，“其实这个性取向也没什么大问题，国家都已经允许同性结婚了，而且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个人的意愿……”

莫林被主治医师的话拉回到现实中，她点了下头跟医师道了谢，随后，“刚刚您跟我的关于她的这些，还请您别跟别的人，你也知道，病人也不希望知道这种事情别人都知道了。”

主治医师摸着鼻子点头，他也知道事情轻重，只是看在莫林是夏眉的朋友份上，再不辞辛苦得调来国一顶一的医生跟先进的器材，又对夏眉很是关心，所以才的。

莫林从医院出来，又去了一趟夏眉老家，那里还是黑漆漆的，莫林知道夏眉今晚应该是住在哪个宾馆里。

她叹气，打了的回自己先前订的宾馆，又给成西发短信，让她联系夏眉报案的事。

成西手机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跟方厘洗鸳鸯浴呢，手机在房间里响根本听不见。

莫林等了好几分钟也没见回复，自是明白了成西在干嘛，她撇撇嘴，想想自己现在跟夏眉的情况，眼睛里难以掩住的失落。

莫林握着手机在车子上想了会，最后还是颤着手拨打了夏眉的手机号码，而后放在自己耳旁。

电话那端没有熟悉的女声着一连串的话语，而是嘟――嘟声。

莫林眼睛不自觉得睁开，另一只手捂住嘴巴。

夏眉……已经将她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了。

电话那端的嘟嘟声每响一声，莫林的心就跳的格外猛烈，让她清楚地明白这不是梦。

终于，在第四声嘟声响了之后，电话被接起来了。

电话那端没有传来声音，莫林知道夏眉正在等自己话，她轻咳了声清清嗓子，之后温柔着，“你睡了吗？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夏眉在那边淡淡得。

“那就好。”莫林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号码被夏眉拖出黑名单，更没想到夏眉还接了自己的电话，但夏眉今天坐了一天的车赶回来，累得很，一想到这个，莫林就赶紧，“是这样的，撞了伯父的那名肇事者已经找到是谁了，我等会把资料发给你，你最好尽快去警局报个案。”

夏眉在电话那端轻声“嗯”了下。

莫林听着心火难耐，却也只能强忍着，她刚想晚安，让夏眉早点睡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点细微的水声，滴在地板上，莫林猜到是什么，她舔了舔唇开，“头发不擦干睡得话头会痛，最好还是吹干，你……你今天也累了，我也不打扰你了，把头发吹干就睡觉吧。”

莫林也不知道夏眉知不知道今晚十二点夏父做手术的事，但莫林希望对方不知道，不然的话，夏眉肯定要去医院守着。

且不夏眉的身体抗不扛得住，就夏父跟夏母对她的那种态度，夏眉待在那里肯定不好受。

夏眉那边顿了下才轻声“嗯”了下，却是没有挂电话。

莫林怎么会自己主动挂电话，她在等着夏眉挂电话，但没等来对方挂电话，倒是听到了对方的呼吸声，莫林眸子幽深了些，下嘴唇死死得咬着，都咬出痕迹来，却也不敢大喘气，生怕没听到夏眉那边传来的声音。

两个人这样持续一分钟，夏眉那边才挂了电话。

莫林看着挂断的电话页面，心跳如雷，随后将手机双手握着放在胸，闭上眼睛躺在椅背上。

她就知道，夏眉不会这么轻易将她从心里清理出去的。

……

莫林回了宾馆房间之后就快速得洗了个澡，订好十一点的闹钟，之后就将自己摔在床上，呼呼大睡。

短短的几个时的睡眠时间，莫林还是梦到了夏眉。

夏眉站在自己面前，一双浅色眸子看着自己，淡红色的唇微微扬起，右手朝着自己伸过来。

而梦里的自己，紧紧得攥住了那只手。

之后，拉着夏眉在一片绿色的大草原上奔跑着。

风吹过，刮起她们的头发跟衣角，她们的手十指交叉紧握着，飞扬起来的黑发交缠在一起，地上的影子也紧紧腻在一起。

像是谁也无法分开一样。

闹钟响的时候，莫林醒过来还坐在床上回味了许久，直到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才怅然若失。

她喜欢夏眉，夏眉也喜欢她。

但现在的夏眉即便是喜欢她，却也不敢将自己的心门向她敞开。

而她所要做的，就是让夏眉对她慢慢信任，之后再让夏眉心甘情愿得打开那扇心门，让自己走进去。

莫林知道，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但是她不怕，她唯一怕的就是夏眉真的跟她成了陌路人，那双眸子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毫无波动，没有一丝丝的情感，就如今天在厕所碰到的那样。

莫林在想通之后已经十一点半了，她赶紧换身衣服，快速洗漱之后，就打了个的去了医院。

午夜的医院，有种格外得肃穆感。

莫林按照墙上标的图示找手术室，却是在一个拐弯时听到了夏母的声音：

那个莫林，是不是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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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对象

*** 莫林身僵硬得站在拐弯处, 等了十几秒钟之后, 才听到夏眉的声音, “不是。”

“都到了这个时候, 你还想着护着她，你是不是傻？”夏母见她还否认,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在夏眉最后一通电话之后渐渐想通了, 性取向这事放在这个年代来,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也就夏父古板，而且家里就夏眉一个女儿，要是对方也是个女生，夏父不放心，再加上两个女人, 也不能生孩子，夏父是很喜欢孩子的。

莫林靠在墙壁上，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她不知道夏母是怎么看出来的，但夏眉刚刚分明的确是在护着自己。

她莫林活了二十几个年岁, 她家境优渥, 从深受家里的疼爱，在外又是闪光点, 别人喜欢她还来不及, 哪会讨厌她, 也就不存在什么护着她的事发生，所以内心也就一股奇异的感觉涌起，不是那种厌恶的，而是暖暖的让她很是舒服的那种。

这边，夏眉低着头没话。

夏母看着她这幅样子，叹气，“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今天早上的时候还过来了，看着很是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是嘴笨了点，”

夏母到这里，顿了下，随后试探得问，“你跟她还在一起？”

夏眉摇头，“我跟她没在一起过，她跟厘米认识，我之前在国外没那么快赶回来，所以厘米叫了她的朋友过来对象帮忙。”

莫林的心脏猛然抽了一下。

夏母神色微变，她盯着夏眉看，见对方很是坦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声音都略微带着生气，“她是不是又像你大一的时候那样对你？”

夏眉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虽然很快，但还是被夏母看见了，夏母这下子是真的完生气了，也顾不得这里是医院，又气愤又心疼夏眉得，“这种人渣，居然还有脸过来。”

夏母这声音引得走廊里的护士的注意，对方往这边看了好几眼，脸上是八卦。

夏眉瞧见了，拉着夏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声，“没有，她没有那样。”

夏母见夏眉都这样的境地了还帮着莫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有？没有，你能出国吗？”

夏母又不是傻子，当天见成西跟莫林过来，后来就只看见成西跟着自己女儿以及方厘过来，那个莫林过来的时候神色还有点怪异，后来大晚上的还一个人来这边问主治医师夏眉来没来。

这要是跟夏眉关系不错的话，直接打一个电话不就行了？何必还专门跑到医院这边问主治医师。

而夏眉待得公司根本没有拓宽海外业务，夏眉去国外，回来的时候神情还不对劲，就跟大一的时候差不多，只是这次夏眉能很好得控制自己的情绪罢了。

夏母明白自己女儿的死心眼，大一的时候那最后一通电话夏眉在电话那端低着声音喜欢的就是她，夏母就明白夏眉这辈子都要栽到莫林身上，要么跟莫林结婚，要么就终生单身，不然的话也不会跟家里死磕，如果不是夏父出事，夏眉估计到现在也不敢跟家里联系。

夏母越想越心疼夏眉，也就越觉得这个莫林是真的渣。

夏眉见实在是瞒不过夏母，也就干脆闭不了。

夏母看着她纤细的脖子跟浓重的黑眼圈，心疼坏了，“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回去休息吧，等你爸手术做好之后我打电话给你。”

夏眉摇摇头，目光看向手术室门，“不困，妈你要是困的话先去爸的病房床上躺一会。”

夏母叹气，“我哪睡得着，你爸头一次伤的这么重，那人还跑了，真是活活吞了这么一恶气。”

夏眉拍拍夏母的背，想了会，“已经找到人，我去了警局报案了。”

夏母一脸诧异地看着夏眉，后松气，但下一秒脸色又黯淡下去，她摇摇头，“听你大伯那人开的是几百万一辆的车，你也知道这边，哎……”

夏眉看了那人的资料，知道那人背景有多硬，她抿了抿唇没有话。

莫林站在拐角处一动都不敢动，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负责夏父的主治医生走过来了，看到莫林站在拐角处诧异地问了句，“诶？莫姐？你怎么在这待着？”

那主治医师的话宛如一颗平雷一样在莫林脑海里炸开，炸的莫林几秒钟都没有回过神来，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就有些慌张地想往夏眉那边的方向看去，但是被墙壁挡着根本看不见，而夏眉那边动静也没了，于是莫林就更加慌张了。

主治医师见她脸色一下子变了，皱了皱眉没想通怎么回事。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随后没多久，夏母与夏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你来做什么？”夏母看见莫林，这个将自己女儿害得不浅的罪魁祸首，一股火就已经压在心里了，要不是主治医师站在这边，走廊处还有护士们在走动，夏母早就不像现在这样还压制了些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