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盛唐权奸》作者:燕歌豪气【完结】 > 盛唐权奸.txt

第 17 页

作者:燕歌豪气 当前章节:1545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46

小贼,怪不得我,你这是死有余辜!

“扑”的一声,匕首已扎在李岩的背上,只听他闷哼一声,猛地向前扑倒,白衣士子手微微一抖,连匕首都未抽出,斜着往前冲去,一眨眼混入人群失去了踪迹。

就这样结果了他的性命么?他那首春日游写得多美,皮甲红巾,在马上的身姿英武剽捷,看他的身手,弓马也不俗,说不得今后会是个的少年将军。

眼前飞舞的是什么?仿佛无数灰白色的小蝶成群结队。白衣士子此时已出了会场,抬头望了望天空,脚下却丝毫不敢迟疑,一路跑出了集贤门,彤云密布的天空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冰冷的雪花从云层洒了下来,漫天飞卷,在空中随风乱舞,就像送葬队伍向天空洒的纸钱一般。

热热的泪珠儿怎么如此不听话,夺眶而出,白衣士子紧咬着嘴唇,那个小贼的生死管我什么事,身子却已鬼使神差地打住,转身回头,朝集贤门内走去。

一群人已围在一起,听见刚才在台上演讲的日本小矮子哭着喊道:“李昭武,都是晁衡的错,非要你参加集会,吉备真备一伙下手真狠,趁乱刺杀你。”

白衣士子在人堆外面踮起脚,朝里面望去,心里一沉,不知小贼是不是已死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吼道:“金疮药、包扎伤口的绷带准备好,我拔刀了。”

那人显然是个军中汉子,眉头都未皱一下,将刀猛地拔出,一股赤红殷艳的鲜血飚了出来,眨眼功夫,大把大把的伤药就按了上去,绷带被手忙脚乱地缠绕了上去。

“晁兄,我没事,为了……民族同化运动……流点血应该的,这样你们……才可以看清吉备真备一伙……的真面目。”李岩的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的。

方才遇刺那一瞬间。李岩仿佛有种动物本能,多亏这些日子来沉浸在刀术之中,那一把匕首带着劲风扎了下来时,身体对杀气的敏锐感觉,让他猛地向前一扑,避过了要害。

感觉伤还是重,李岩此时只感到自己体内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那把匕首扎下来的时候,分明带着几分犹豫,手上的力道也似乎撤了几分,扎在左肩肩胛骨下半寸的地方,入肉一寸,没有扎透。他是谁,刺杀我,却对我留几分情面?

“回府!”李岩低声吩咐了一句,刚才为他裹伤的羽林骑李重义将他背起,在几个羽林骑的护卫下回到了平康里小李学士府。

“我得告诉张若兰,让她过府来照顾李昭武。”晁衡喃喃道,出了集贤门,失魂落魄地朝崇仁坊走去。

崇仁坊,在平康里北边,两坊相邻,京兆尹张九龄府第,偏厅。

张若兰听见李岩遇刺,受了重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急忙忙吩咐仆人备马,与晁衡一道出了府门。

一片片鹅毛大的雪花儿漫天飞舞,张九龄冒雪回府,遇见着一身雪白貂裘绒裙的张若兰翻身上马,正要策马离去。

“若兰,风紧雪急,往哪儿去?”张九龄不解地喝问。

“晁衡来告诉我,有个同窗受了重伤,我得赶过去探望一下。”张若兰话未说完,已扬鞭娇喝,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若兰最近似乎有了心事,变得矜持淑雅许多,张九龄与夫人商议,若兰年满十五,怕是有了怀春的心思,得赶紧给他找个夫婿,可朝中门当户对的,多的是张九龄瞧不起的纨绔子弟,科举中第者择婿,得等到后年去了。

一眼瞥见在后面甩短腿的晁衡,张九龄扬鞭问道:“晁衡,若兰那位同窗受了重伤?”

“翰林学士李岩!”晁衡停住,转过身,毕恭毕敬高声答道。

原来是那个有才无德的臭小子,张九龄的脸色一下子就如那铅灰色的暮云,阴沉了下来。

张九龄想了想,催马上前,扭过头背着风雪问道:“小李学士为何受重伤?”

“因为民族同化运动在国子监召开集会,小李学士刚好路过那儿,进国子监拜访老师,听了会演讲,吼了几嗓子,被吉备真备一伙衔恨偷袭刺杀……”晁衡在风雪中哭着禀报。

还说去探访老师,不期而遇,八成是有意为之,若兰说过,他与这个日本人交往的事,原来是为了国家民族的大业而受的伤,小李学士,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倒不含糊,若兰去看望他,倒是不冤,张九龄感到一丝儿欣慰,又想起那日自己在日朝宣德殿弹劾他的时候,他都不辩一句,一付恭谨受教的模样。

莫非让若兰牵肠挂肚的就是李岩?李岩的孝行可嘉,年少才高,人物风流,他的策论倒有几分道理,在武学里操训甚严,以身作则,只要引导得宜,倒是一位佳婿。

念着李岩为国受伤,就全是他的好,张九龄骑在马上,浑然不觉风大雪密,片刻间,眉眼发须俱沾满白雪,俨然成了个雪人。

张若兰一路急行,来到平康里小李学士府第。

她翻身下马,顾不得喘口气歇一歇,将马儿甩给门房,径直朝李岩的寝居跑去。自那日李岩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后,便吩咐门房,张若兰来了,不需通传。

一路小跑,张若兰到了寝居的门口,才将身上的貂裘抖去积雪。

轻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儿透鼻而入,张若兰心痛若失,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低泣着唤道:“岩哥儿!”

声音里伴着低泣,还带着焦虑、关切、怜爱,全揉在一块儿。

房间里,李岩趴在床榻上,一位清丽端庄的女子正在给他重新包裹伤口,旁边一位眉如翠羽的侍女在旁帮忙,俏脸儿都是紧张,另外还有一位俏美活泼的侍女正在为他在火盆上煎汤熬药。

听见门口有异样的声音,刚刚为李岩包扎完伤口永穆公主,扭头一瞧,一位身姿高挑,面孔苍白的少女也不顾她在场,一下子扑到了床榻边,樱唇紧闭,似乎强忍着哭声,香肩不停地抽*动。

“姐姐,这是我的同窗张若兰,京兆尹张九龄的女儿。”李岩赶紧介绍道。

她倒是挺在意你的,心刚刚落下的永穆公主俏脸含霜,不发一言。

“拜见永穆公主。”张若兰裣衽为礼,甚是恭敬,见公主神情倨傲,态度淡淡,小性子一起,转身为李岩紧了紧被子,也不搭理她。

一瞧两人较劲那模样,李岩暗道糟糕,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哼哼唧唧道:“哎哟,哎哟,伤口这会儿……怎么疼……疼得厉害,莫非……莫非那把匕首淬了毒的。”

永穆公主和张若兰一听,吓得花容失色,不约而同道:“岩哥儿,那怎么办才好?”

经历过的事儿多,永穆公主倒有主见:“我叫人去请御医。”

曲江池北,教化坊内。

坊中间,有一处不大的三进院宅。

漫天风雪狂卷,片片鹅毛般的雪花打在脸上,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十来名孩子却玩得兴高采烈,冷锋寒等大点的孩子在院子中迎着风雪挥刀练剑,小的撒着脚丫子奔跑追逐,踩得院子里都是杂乱的脚印,欢声笑语伴随蓬转飞卷的雪花,溢满了小院。

生得一双星眸的白衣士子走进院宅,几名孩子迎了上去,兴奋围坐她嚷道:“霜儿姐姐,下雪了,多漂亮啊!”

“霜儿姐姐,初雪象征着吉祥、幸福,是不是呀?”一个被冻出了鼻涕,却一脸灿烂的小女孩李五儿道。

“你买了好大两条羊腿,李猪儿最爱吃羊肉泡馍,霜儿姐姐,我来帮你提。”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从霜儿姐姐手中接过一条,费力地提着。

回廊上出现一个腿有些残疾的老丈,鹰隼般的眼中闪烁着一股精明之色,问道:“霜儿,活还干得顺利吧!”

白衣士子点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义父,我们将收的三千贯订金退了吧,那人身手了得,我只是伤了他,还险些被他擒住。”

“霜儿,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接了活儿,就算是把命搭上,也要把活儿干完了,那人身手了得,出入又有亲卫相随,那就叫他们加价。”老丈满是皱纹的脸上看得出饱经沧桑磨难,声音带着一股狠厉。

瞧着年迈瘸了腿的义父,满院子奔跑的弟妹,霜儿思索了半天,最后下了决心:“嗯,义父,女儿知道了,干我们这一行就不能心慈手软,硬的不行,我就来软的,他不是好色风流吗?霜儿带着弟弟投入平康里学士府。”

……

这才是艳劫,兄弟们,别忘了推荐!收藏!日增50个收藏,加更一章。

第二卷 长安新贵 79.几个女子一台戏

收藏!收藏!收藏!

……

入夜,北风渐渐停了下来,黑漆漆的天幕中,无数鹅毛般的大雪晃晃悠悠无声落下,把帝都长安里坊大街铺得雪白,实行了宵禁后,街上没有一个行人,显得尤为静谧。

外面天寒地冻,平康里学士府的寝居内却是温暖如春,张若兰专心侍弄着火盆里的炭火,两只眼睛时不时地转向躺在床上的李岩,写满了关切之色。

永穆公主就侍候在床榻旁,片刻也未离开。方才,御医察看了岩哥儿的伤情,虽说这刀伤未伤及内脏,让她安心不少,可那血红的绷带,还有那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如同在剜她身上的肉似的。这大半年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好像就没有断过,这回又惹上了血光之灾,永穆公主一颗心被揪得紧紧的,整日为他担忧,泪珠儿滑落至脸颊,又滴落到衣襟上,在烛光里亮晶晶的连成了线。

照理说,两名美人儿在这房内细致周到地照料李岩,连李腾空也插不上手,这不是享齐人之福是什么,可他心里却叫苦不迭,似乎感觉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望望那个,担心有什么事发生。

张若兰没多少心机,心直口快,我与永穆公主的关系见不得光。

门被推开,又很快关上,卢眉儿端着药碗进来,走到永穆公主跟前,禀道:“公主,岩哥儿的药熬好了,御医说,必须乘热服下。”

“哦,知道了。”永穆公主刚伸手端那汤药碗,不想张若兰快步走过来,盯着卢眉儿手上的药碗,嘴里小声嚷嚷:“让我来吧。”

她竟然跟我抢,永穆公主只觉心里闷闷的,有些明白了他俩究竟是怎么回事,转身狠狠地瞪了李岩一眼。

待她回过头,理也不理张若兰,淡淡吩咐:“卢眉儿,小心着点,别烫着他。”永穆公主心里明白,她与李岩是姐弟的关系,外人面前得小心遮掩,想到此处,便站起身来,带着张好好甩袖离去。

见到永穆公主走了,李岩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与张若兰的关系,现在就算混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不过,永穆公主的离去,让李岩心头松了口气,这事得单独做思想工作,先给若兰说说:“若兰,永穆公主跟我就像亲姐弟似的,大半年前父亲入狱,四处奔走,无人肯伸出援手,她助我酿酒,入宫面圣,将父亲从监狱里解救出来,你不可怠慢了永穆姐姐。”

李岩这话触动了张若兰的心事,暗自低头惭愧,那段时间她都躲得李岩远远的,后来虽到司业府看望过李岩,可也是顺便路过,也没碰着他。

不过,那会儿的岩哥儿就是一个纨绔子,偶尔在一起跑马游猎,彼此之间有那么点好感。

卢眉儿知道两人有话说,将药碗递给了张若兰,也出了门。

“嗯!我也将永穆公主看着姐姐,不跟她使性子。”张若兰温柔应道,俏脸儿凑近了李岩。

“若兰乖,你也是宦门之女,懂得人情世故的……”李岩趴在床榻上,见张若兰披着一头被雨雪浸湿的乌黑秀发,微带些卷儿,嫩脸如玉泛红,身着雪白貂裘绒裙,衬托得整个人冰清玉洁,宛若一朵雪莲。

炭火正旺,李岩忍不住轻轻吻在张若兰被炭火映红的嫩脸上,她转头过来……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在外面偷听了好一阵子的永穆公主听见李岩的声音,他还是向着自己,我也不能让岩哥儿不娶妻妾不是,欣欣然推门进来,不想却撞见李岩正与张若兰热吻,笑容凝固了,猛咳了两声。

两人如做了亏心事一般,被人撞见,一脸的尴尬。

“岩哥儿,你受了重伤,受这狐媚子魅惑,不要命了么?”永穆公主双眼不禁冒出火来,指着李岩,大声斥责道。

“嗯,那个……若兰,我想吃些肉粥,你到厨房去看看,叫厨子帮我弄点儿来吧。”李岩赶紧想出应对之策,对张若兰吩咐了一句。

张若兰又羞又怒,犯了倔强的小性子,坐在床榻边没动,嘴里兀自不服:“我不走,听姐姐训斥。”

“快去吧,忘了刚才我给你说的话了。”李岩咬牙忍住痛,慌忙用手推了推她。

张若兰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唤来仆从,往府中厨房寻去。

待张若兰走远了,李岩右手撑起一侧身子,可怜巴巴地叫了两声:“姐姐,姐姐!”

永穆公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哎哟!”李岩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永穆公主心软,一听他叫唤赶紧过来扶着他。

李岩幽幽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高力士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我,我与姐姐只能有姐弟之情,可我一颗心姐姐还不明白?王驸马过世后,你孀居在府,和我比邻而居,我若不娶,难免会惹人猜疑。唉,人生聚短离长,迟早我要离开这座府第,去边塞——”

后面半句话未说出口,已被永穆公主的白皙细嫩的手儿掩住,听她自责:“姐姐明白,这段时间表哥过世,你隔三差五地来公主府帮忙,我对你有些冷淡。岩哥儿,你也用不着去边塞,那里兵凶战危的,万一……我和孩子怎么办。”

李岩缓缓坐了起来,靠在永穆公主身上,慷慨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周!我离开帝都长安远赴边塞,你与张若兰还可互相扶助!”

陪王伴驾,看着风光,实则凶险万分,不如做个节度使来得自在,或许还可以在海外寻处荒岛,化外称王,与永穆公主长相厮守在一起,李岩自被弹劾后,对君权畏惧,有了几分消极避世的念头。

烛光柔柔地照在永穆公主的脸上,只见,泪珠儿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心中充塞生离的凄凉,真个是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门外隐隐传来了脚步声。

可不能又让若兰误会了,李岩心里一紧:“姐姐,若兰来了,她可是京兆尹张九龄之女,他父亲弹劾过我的。”

后面这句话忙中出错,惹得她小性子一起,扶着李岩靠在床头,坐在榻边不肯离身。

永穆公主接过张若兰端来的肉粥,轻轻在嘴边吹了吹,待温度合适了,才送到李岩嘴边:“岩哥儿,你可要听姐姐的话,好生将养身体,日后你还要率军出塞,浴血沙场,封侯拜节。”

这姐弟关系也太亲密了吧?张若兰的脸一下变得刷白,咬着嘴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兰,房里有些冷,你加点炭!”李岩这会哭笑不得,永穆公主一勺接一勺地喂,好不容易寻个机会,让站在旁边的张若兰不致那么尴尬。

“今天天冷,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有点困了,想睡会。”过了一会儿,李岩吃完肉粥,劝道。

未婚少女张若兰,孀居的永穆公主,她们与我这个青年男子相处一夜,算怎么回事?虽然我背上挨了一刀,也有些瓜田李下之嫌。

她俩这样针尖对麦芒,让他倍感心烦意乱,头都快涨裂了,朝门外唤道:“卢眉儿,今晚你来照料我,让永穆公主早些去睡,她现在有孕在身,不能睡得太晚。”

李岩转头又说:“若兰,晁衡可说了,你来的时候被你父亲撞见,我看这样,叫几个羽林骑送你回去,可不能坏了你的名声。”

与你都有了肌肤之亲,还在乎这个,父亲一直反对我与你往来,我偏要在你府上住一宿,让他明白,我非你不嫁,心中主意一定,张若兰淡淡答道:“外面风紧雪急,恐怕也回不去了,我就在府上住下吧。”

第二日,积雪映着阳光从玻璃窗射了进来,李岩睁开眼睛,转头一瞧,睡在身边的卢眉儿神态恬静,忍不住吻在她的额头。

“岩哥儿,你醒了,嗯!不要乱动,你伤还未好,当心伤口裂开。”卢眉儿醒了过来,推开李岩。

李岩已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着她的耳朵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就是要娶你们姐妹,都需置办酒席,换上嫁衣吉服,唉,人一闲下来,浑身骨头都痒,等会将我扶起来,用了朝食,我们到书房,画几幅园林小景,还有朱雀大街西边,殖业坊的商场布局,里面二楼可是有几十种小吃……”

卢眉儿的俏脸微红,紧紧搂着李岩不肯松手,直到他低声呼痛。

永穆公主与张若兰一前一后赶了过来,四人在房中用了朝食,李岩在卢眉儿的搀扶下,踩着吱吱嘎嘎的积雪,院中几树桃梨覆盖着白雪,玉树琼枝,在雪后初晴湛蓝的天空看着极美。

几人在书房忙碌起来,李岩伤在左肩,右臂倒是用得,待文房四宝备齐后,便亲自动手,用铁纹笔勾勒描绘,画出写实风格的园林小景,那是朱雀大街的街角花园。

今日能与岩哥儿呆在一起,形影不离,永穆公主就觉得高兴,对张若兰也客气了不少。

张若兰也明白永穆公主在李岩心中的地位,也不敢得罪她。两女不争,书房里顿时显得团结和睦,其情融融。

就在这时,腾腾腾,门房急步来报:“少爷,门外有一对姐弟,身上背着包裹,现在府门口候着,那女的说她认识小李学士,特来投奔。我看他俩冻得瑟瑟发抖,是不是……”

什么姐弟?李岩心里莫名其妙,可转目环顾,永穆公主与若兰四道目光都盯了过来,目光不善,不由让李岩打了个哆嗦。

……

昨日打赏不少,书评也很热闹,谢谢兄弟们的支持,觉得书好,帮着广而告之,推荐收藏它!

第二卷 长安新贵 80.霜儿姐弟

明日要去成都培训,赶着晚上12点后修改一章上传,明天晚上才有机会上网,请兄弟们理解。

推荐!收藏!打赏支持新书,收藏上去了,燕歌培训完后,多码点字补回来。

……

莫名其妙受了委屈,李岩愤愤不平辩解道:“将那对姐弟带到书房来,我倒要看看,这八竿子打不着的故交亲朋究竟是从哪来的?整日里练军习武,还兼着改造朱雀大街的事,忙得像拉磨的驴子。”

见李岩那付的模样,永穆公主的念头一转,也是这个道理:“岩哥儿一门子心思都在建功立业上,无暇顾及其它,让她们进来吧,我来问问。”

那门房得了话后,转身出了书房,心里疑惑不解,难不成那姐弟是对骗子?看上去穿得也富贵,不像啊,谁知道,这年头的帝都长安,什么样的人都有。

那对姐弟还在门房侯着,那个姐姐雪帽狐裘,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裹,腰上悬把横刀,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约莫十岁,站在雪地里呵着气,跺着脚,眼睛里机警灵活,在那儿东张西望。

那门房匆匆跑了出来,对着他俩一摆手,招呼他们跟着仆从进府。一路穿廊过远,姐弟俩见府中院宅重重,房屋众多,却清冷寂寂,少见人影。

走到第二进宅院,才见到几个着甲的羽林骑分成两组,正在雪地里厮斗,似乎在操练什么小阵,一名长枪手,一名刀盾手,一名弓弩手,长短结合,攻防互补,毫无破绽,端得利害,将手持狼牙棒的羽林骑组成的三角阵逼得手忙脚乱。

战阵厮杀,任你武艺多么高强,对付这个小阵都会费些脑筋,以霜儿的身手,都不能拍着胸口说十几招就能破这个小阵,那个少女自己掂量了一下。

似乎院子里的吹过的北风寒冷,冷霜儿身子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捏紧横刀。

转眼到了第三进的院宅,此间花木繁多,枝叶被积雪所覆,在阳光下甚是耀眼,两名年轻勇悍的羽林骑守在书房门口,一见来人腰间带刀,伸手将他们姐弟拦了下来。

“解刀!”羽林骑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儿通融,不管冷霜儿还是名婀娜的少女。

冷霜儿犹豫了一下,将横刀解下,递给羽林骑,牵着弟弟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简朴阔大,近门的位置,是两排简练自然的扶手靠背椅配着茶几,靠墙摆放。临窗处不是平常的曲足书案,而一张紫榆七抽书桌,上面擦蜡,尽显木纹的自然。书桌的前后都放置着扶手靠背椅,旁边是一排满墙的书架,藏书颇丰。

书房里生着两个火盆,温暖如春,姐弟俩走到屋子正中时,已觉身上的寒意尽除。

冷霜儿星眸四转,眼前或站或坐四位姿容各异的美人儿。果然是个小淫贼,那名少女心里骂道,家里已是妻妾成群了,还要隔三差五地与那个裴夫人在禅房私会。受了伤,就让妻妾们来伺候他,真是骄奢淫逸!目光落在不远处,心里又泛起了嘀咕,靠里边可是有一张宽大的床榻,那床也怪,有围子有架子。

“你们是谁?为何来投奔学士府?”永穆公主见那姐弟俩进了门,不向他们问安也就罢了,眼睛还滴溜溜地乱瞧,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心里一气,便上前一步,端起了公主的架子,问道。

“奴家冷霜儿,这是我的弟弟冷锋寒,家父原是羽林校尉,战死陇右边塞,姐弟相依为命……”那名少女说着说着,眼圈儿红红,就要垂下泪来。

他的弟弟眉眼与她相似,一双眸子机警灵活,瞧着就招人疼。

她说的全都是实情,只是姐弟二人被那腿瘸了的老者收留传艺,她却刻意地隐瞒了下来。

也是姐弟,永穆公主有些不忍,语气柔和了一些:“你们先坐下来,外面寒气重,喝杯热茶,用些糕点。”转头瞧了瞧李岩,见他头也不抬,正用铁纹笔专心致志地作画。

“为何说认识小李学士?”张若兰细细打量着那少女,见她皓齿星眸,脸上不施丹朱,有着红润健康的肤色,身姿婀娜小蛮,雪帽狐裘,更衬出她天生难弃的丽质。

这又是岩哥儿在哪儿惹下的风流债?

“奴家在坊街差点被惊马撞倒,幸得小李学士相救……他说有事可来平康里学士府找他。”冷霜儿放下茶杯赶紧道,脸上满满都是感激,奇[-]书[-]网丝毫不觉书房几个女子聚在她身上目光带着疑问和敌意。

“天寒地冻的,想必谋生也艰难,叫账房送她姐弟十贯银钱,打发了吧。”李岩头也不抬,他刚画完一副人物服饰画,暗暗留心听着,装出一付随意的口吻吩咐道。

将茶杯往旁边一放,冷霜儿霍地站起身来:“我们还没穷到上门乞食的地步,没想到李府这么瞧不起人。这二餐一宿,我也有法子混个肚儿圆,告辞了,弟弟,我们走。”

大唐的普通百姓,一日两餐,早上朝食,下午小食,李岩改造朱雀大街,民工一日三餐,管够,冬闲服徭役的百姓是趋之若鹜,现在又开了几段朱雀大街,热火朝天地忙乎着呢。

“那你想到学士府来做些什么?”永穆公主问道。

“霜儿自幼蒙家父传授武艺,来学士府做个保镖护院总可以吧,难道府里没有家眷?”冷霜儿不卑不亢拱手道。

“喔,小娘子倒要失望了,我现在就是想娶,这书房里的美人儿也不一定想嫁我?府里只有小妹腾空是女主人,倒是永穆公主,你那儿需不需要保镖护院?”李岩语带双关,哄得书房里几位美人儿心花怒放。

“本公主替小李学士作主,聘你为学士府内宅护卫,月银十贯,可否?”永穆公主极为同情这对姐弟,已为李岩拿了主意。

李岩却置若罔闻,顾左右而言他,举起晾干的画稿,得意洋洋道:“这是我设计的羽林武学军服,大家看怎么样?

冷霜儿一双眸子如电,落在李岩的画稿上,带帽沿的布盔,毛皮搭耳,立领单排扣军服,刚遮住臀围,下面是马裤长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索,精神极了,看那画上的军校,眉目神态不是小李学士是谁?

“姐姐,这儿还有武学生的制服大衣,要是将长安里坊中善于缝纫的绣娘召集在一起,组建个制衣坊,不是可以解决一些百姓冬闲的谋生吗?”李岩一时兴之所致,随手涂鸦出来。

“好啊,这主意甚妙,军服用什么颜色?”永穆公主来了兴趣,工商富国,李岩没少在她耳边唠叨。

李岩偏头想了一会儿,才道:“为了将士的性命安全,从实战出发,就用与草木相近的颜色,深一点的草青色。”

他整日思虑的都是家国大事吗?冷霜儿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迷惑,我父亲在陇右战死,就是在一次奇袭中被吐蕃人提前发现了,有李岩这样的将军……

“这事说干就干,卢眉儿,你挑几个姐妹来负责这事,召集人手,选处工坊,先做出样衣来,让我瞧瞧。”李岩做起事来甚是果决。

卢眉儿喜孜孜地应了一声,她的地位从今儿起就不是公主的侍女了,不过她倒是愿意做李岩的贴身侍女。

李岩甩了甩膀子,漫不经心地道:“冷霜儿是吧,学士府可不养闲人,你出去跟羽林骑捉个对儿,用竹刀练练,看看你有几分真材实料,一月十贯银钱值吗?”

张若兰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听见李岩此时提起了冷霜儿,扭头朝他望去,看见他的脸上怀疑的神色浓重。

就在院中,地上的积雪未扫,冷霜儿单手拖着竹刀,似乎浑身都是破绽。

正对她的羽林骑双手握刀,口中暴喝连连,快步上前,直取中宫,手中竹刀骤雨一般连劈而下,声势骇人。

刀影森森,冷霜儿被迫得连连后退,只用手中的竹刀挑起雪团,不时扰乱着对手,好似等着对手势尽力穷。

羽林骑的刀法就如汹涌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攻过来,锐不可挡。冷霜儿看着虽弱,却也没有乱了自己的阵脚,小心翼翼地挥着竹刀,用擦,打,压牵制对方的攻势。旁人眼中,她瘦小的身影在羽林骑的凛冽攻势下前后腾挪,如巨浪上的小舟,危在旦夕,观战的几位女子忍不住握紧拳头,为她捏了一把汗。

冷霜儿以柔克刚的刀法高明,却不适合战阵厮杀,李岩已经看出,她的步步退守,其实是在等待机会,雷霆一击。

看来要在小李学士府安身,藏拙是不行的,眼见羽林骑一刀劈下,冷霜儿手中竹刀猛地一晃,挑起一大团积雪,乘着一片雪雾中飞扬,身体瞬间大步斜跨上前,竹刀已劈向羽林骑手臂。

“好!”李岩此时瞧出冷霜儿挥刀的路数,在她起刀的这一霎那,他早已料定了竹刀的落点,这不,竹刀还未劈实,他已叫出声来。

那声喊的同时,只听见“啪!”地一声,羽林骑手中的竹刀落地,拿刀的手臂火辣辣地痛。

冷霜儿收了刀,俏立在玉树琼枝下,羽林骑面有惭色,不发一言,拱手行礼退下。

脸上浮出疑惑,李岩问道:“凭小娘子的身手,一月十贯钱也不止,为何要来学士府做个内宅侍卫头领?”

冷锋寒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紧张刺激的比试,看到姐姐击败了羽林骑,这才松了口气,听见小李学士如此问,甚是机灵,“扑通!”一声跪在雪地。

冷霜儿心里一紧,弟弟怎么来这一招?他不会想上羽林武学想疯了,将进学士府行刺李岩的目的说出来吧?

……

感谢天常兄弟的打赏支持,还有在书评留言的兄弟,燕歌培训期间起早摸黑,码字的劲头更足。

第二卷 长安新贵 81. 笑靥藏刀

这几日培训,耽搁了更新,兄弟们见谅,只能保证12点一更,下周仍然一日两更。

……

冷锋寒膝盖下沾满了积雪,一点儿也不觉得冰凉。这个十岁大的小屁孩浑然不觉,欣欣然把他的拳头抱在胸前,稚嫩的声音脱口而出:“我姐姐打听清楚了,小李学士掌管羽林武学,为了锋寒有个前程,特来府上应聘侍卫。”

冷霜儿见他说得一丝不差,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走到弟弟身边,柔声求道:“小李学士,念在我们姐弟也是羽林之后,就收下我们吧。”

就等着李岩点头应允,却出众人意料之外,李岩并没有当即应下来,而是若有所思,院中一片沉寂,众人都不说话,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就连羽林望过来的眼神都好似在为这对姐弟求情,更别说永穆公主和张若兰她们了。

最后,李岩摇了摇头,脸沉似水,喝道:“冷锋寒,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君亲,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冷锋寒被李岩一喝,“唰!”地站了起来,身子绷得笔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与李岩对视着。

李岩看着有趣,故意沉声喝道:“记住,进羽林武学没人帮得了你,只有你自己帮得了自己。”

那小孩胸脯一挺,大声回答道:“记住了!”清亮的声音回荡在院落里,引得大伙儿都笑了起来。

李岩这时再也装不下去了,脸上的线条顿时柔和了许多,亲切问道:“可会识字?”

“上过两年私塾!”冷锋寒认真地答道。

“瞧你这身子骨那个利索劲儿,练了几年武?”李岩脸上露出了雪后初晴般的笑容。

“三年!”这次冷锋寒答得干脆。

“那好,从今往后,在府里,你就是书僮,书架上的藏书都可以读,入了羽林武学,就是我的亲卫。”李岩大声道。

冷霜儿牵着弟弟的手笑了,笑靥如花,镀着一层初晴的阳光,

连续几日被永穆公主盯着,李岩如同名门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在府中养伤,与几位美人儿相伴,日子过得倒也惬意舒心。

这一日,夜已深了,纷纷扬扬飘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止住了,积雪覆盖在房顶、院落、树木,到处泛着白光。

学士府,李岩的寝居内,烛光柔柔地照,松木炭吐着红色的火苗,一室温暖如春。

一个灵猫般的蓝色身影在屋脊上行走。蓝色夜行衣模模糊糊的,反而比黑色的夜行衣更好,融入这无星无月的夜色中,不显轮廓。

轻轻刨开积雪,身着蓝色夜行衣的女子一双星眸紧盯着下面的动静,小心翼翼挪开几块片瓦,露出二尺见方的孔来。俯下身子,将一根丝绳系在屋梁上,身子一缩,钻了进去。

寝居内,下面也同样是书房里那种带架子带围子的床榻,传来一男一女均匀的鼾声。

冷霜儿身在梁上,心里努力为刺杀李岩找着借口。

这个小淫贼,这几日轮番叫侍女侍寝。府里可是有十四个歌姬,他受了伤的身子骨受得了吗?可笑我们姐弟还一门心思想入羽林武学,趁机脱离忍术门。

不动手,还在这儿犹豫什么。

昨晚偷偷溜出学士府,去了教化坊,见着自己的义父冷鹰,冷霜儿脑子里清晰再现当时的对话情景。

一灯如豆,义父冷鹰坐在角落里,声音带着兴奋:“霜儿,你前番重伤李岩,乌衣堂又知道你们姐弟潜进学士府,加了酬金,啧啧,李岩的命价值两万贯,先付了八千贯。”

数着飞钱,义父继续劝道:“霜儿,我年纪老迈,忍术门你就是掌门师姐,十来名师弟师妹都需要你照顾,以前老让你进皇宫拿东西出来,太危险了,被一旦被禁军发现,强弩劲弓,你能逃得出来吗?干完这一票,我们就收手,寻处荒岛安生,要不去日本,谁也找不着我们。”

“义父,女儿看李岩文武双全,有一颗济世安民之心,莫若我们投效他,也不惧乌衣堂了。”冷霜儿试探着问道。

“霜儿,你疯了吗?我们接了乌衣堂的活,就别想退出,这是江湖的规矩,否则,他们报复的手段你也知晓,十来名师弟师妹能活下来吗?”义父瞬间脸罩寒霜,冷冷道。

灰色丝绳无声垂下,冷霜儿嘴里含住一枝吹管,扭住丝绳,轻纵而下,在架子床顶附近,一手抓住丝绳,一脚点在床架子上,探头向红罗帐中望去。

罗帐隐约,也瞧不清楚,小淫贼该杀,可他身边的侍女无辜,手中不知怎么就多了把匕首,轻轻一划,挑开一个口子。

只看一眼,就看清楚小淫贼所在的位置,要是他与侍女赤裸着相拥在一起,说不得,吹管里见血封喉的毒针还要再吹一根。

床榻上竟然是两张被子,李岩因为受伤,侧卧酣睡,侍女叫张好好吧,单独拥着被子而眠。

两人分开,正好下手,吹出毒针,李岩不会有多少痛苦,就在酣睡中离开人世。

再看一眼他清俊的脸庞,那天在雪地里他叫锋寒不跪说得多带劲,制衣坊也办起来了,到时,新军衣套上大衣穿在他身上,会是一种透着轩昂挺拔,干净利索的阳刚之气吧?

你说这小淫贼的心思咋会那么灵巧,新军衣还分了五个尺码,他给绣娘们说,做袖子的做袖子,做衣领地做衣领……用兽骨,硬木做纽扣的活儿也让绣娘们拿回去,让自己的丈夫孩子,亲戚朋友帮着做,按粒数算钱。

杀了他,他就不会祸国殃民,不对,他做的事都是造福百姓,改造朱雀大街,让民工们吃得饱饱的,还给工钱。

他是坐怀不乱的君子,身上还套着紧身绸衣,那侍女也是,两人之间没干男女之事,侍女睡在他身边,是为了在夜里照顾他。

看他日后的表现吧,如果该杀,绝不手软,冷霜儿抓住灰色丝绳,眨眼间就攀上了房梁,收起丝绳,上了屋顶,重新叠好瓦片,将积雪抹平,弓着身子踩着屋脊一溜小跑离开李岩居住的院落,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架子床红罗帐里,李岩还在酣睡,在梦中也不老实,手脚伸出,压在张好好的身子上,张好好睡得浅,醒了干脆就睡过去,抱着李岩,心道,他想要我的身子就让他要吧,他心眼儿好,姐妹们轮流侍寝,谁也不亏待,可第二天,侍寝的姐妹脸上带着惋惜,说他受了伤,在床榻上规规矩矩的。他的伤口已结疤了,如果他醒了,我就让他在床榻上不规矩……

张好好想着想着难以入睡,浑然不觉她与李岩片刻前已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

冷霜儿进了房,刚脱下夜行衣,就瞧见烛光里一对亮晶晶的黑眼睛,正是弟弟。

“姐姐,你行刺小李学士得手了吗?”冷锋寒颤声问道。

“小李学士可是寒哥儿的师傅,姐姐怎么会刺杀他呢?”冷霜儿拍着弟弟的肩膀柔声劝道。

“姐姐,小李学士让我读孙子兵法,还向我提问,鼓励我日后做个将军,你别杀他好不好?”冷锋寒哀求道,带着低低的哭腔声。

让弟弟有个念想,冷霜儿最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养伤养了十来日,李岩也感觉到有点憋闷,就想着与永穆公主去了一趟永穆山庄,巡看山谷里的酒坊建设进展情况,这些日子,说来也怪,帝都长安时常有人听见终南山有惊雷阵阵。

带着一队羽林骑,李岩顺便也探访了终南山的羽林武学。那里,兵部侍郎裴光庭一直守在山谷,日夜操劳武学的建设,冷霜儿听见李岩谈起谷口的瓮城,教舍、食堂、室内训练馆,模拟战场保留下来的密林、溪谷、缓坡……

此刻,裴光庭一见身着新军服的李岩,挺拔利索透着股英武之气,连声赞好。

瞧着两人宛若师徒父子一般亲密无间,李岩言辞谦恭,举止有礼,与裴光庭热烈地探讨着羽林武学的未来,随侍在侧的冷霜儿扭过脸去,却瞧不惯他那副嘴脸。

他与裴光庭的夫人在道观私会,一个月细数起来有好几次。小李学士外恭内奸,是个淫贼坏蛋,该杀!

……

收藏,推荐,打赏继续,听到读者的声音,燕歌码字更新的劲头更足!

第二卷 长安新贵 82.百战边军

兄弟们,推荐!收藏!感谢晕晕书友的打赏,权奸必定会越来越精彩!

……

大唐帝都长安,曲池坊,羽林武学内。

岸边老柳枝条如倒垂的铁线,一阵北风卷过,如发丝般散乱。寒冬腊月的天,曲江池上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路人马车都可以在上面行走,水寨里几艘战船走舸垂下风帆,在温和的冬阳照射下,如冬眠一般。

曲江池连通龙首渠,冰面下水流较缓。

结冰的湖面上,凿开了一排六尺大小的冰眼,冰眼之间相距约十步远,这些冰眼形成横拦湖面的大椭圆形。昨日黄昏,武学生们在昭武校尉李岩的带领下,用长竹杆拴网绳,从入网口冰眼依次穿到每一个冰眼,每穿四个冰眼拉一次网,最后把两个网头汇集在收网口,围住湖中的群鱼。

收网口设在曲江池有浅滩的一侧。凿冰捕鱼的网,长约三丈五、一丈五宽。要把这湖面围住,需接十来片这样的大网而成。

大唐帝国的军队,以火为基层单位,生产生活工具一股脑儿配备,因粮于敌,走到哪儿吃到哪儿,跟游牧部落差不多,所以才能远征西域万里,开疆扩土!

自唐以后,汉民族就彻底成为农耕民族,儒家治国,尽念着守啊治啊什么的,缺乏开拓进取的精神,守着长城过日子,这不能不说是汉民族的悲哀!

传承千年的泱泱中华,好比是一艘远航的巨轮,在它刚开始出现漏洞的时候,就得换船板,若是等到藩镇为乱的唐末五代,饱受外族欺凌的两宋明末去补漏塞洞……那时的巨轮已经满目疮痍,处处漏洞,只能补,只能维持,直到无法补救,最后沉没于历史的河流中……

改变历史的遗憾,就从开元盛世开始!

从羽林武学一批接一批毕业出去的武学生,在大唐守边十镇开疆扩土,大有可为!

只识弓马,不识礼仪,从未见过皇帝的边塞胡将,或被遏制升迁、或进武学深造,将被彻底的洗脑同化。

凿冰捕鱼的乐子,到了李岩的嘴里就变成了正儿八经的武学训练课目。另外,还有几日新年就要到了,捕鱼也可改善武学生们的膳食,多了还可卖给改造朱雀大街的工程部,反正工程捐款多,拨些过来做军装,李岩就是花样多,还算得挺精的。

“收网了!”李岩大吼一声,武学生们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网很重,看到网里有鱼在跳跃,又是笑又是叫,手拉得生痛生痛的,都红了。

收网就是件收获丰收,收获快乐的事。

经过昨日紧张的凿冰眼,布了一夜的网,就要开始收网了。武学生们排成两行,手握网头咬着牙鼓着腮帮子往外拉网。大小各异的鱼,一条条让人看着肥美眼馋,被圈集聚在直径丈五的收网口,上下翻跃,欲挣欲脱。

这时,几个武学生用长竹竿钩子不断地把鱼挑钩到冰面上来。鱼在跳,钩在挑,冰冷的水花飞溅,人声沸腾。

冷锋寒异常兴奋,站在钩鱼的武学生旁不停地帮着抓鱼,他浑身都被冰水打湿,很快又结成冰。冰块在身上嚓嚓作响。

已近午时,此时,池岸边已经燃起篝火,钩鱼的武学生轮换着烤火烘干衣袍,再跑回去钩鱼。

用根带木柄的铁条串起一条四指宽的鲫鱼,冷锋寒脸上洋溢着快乐,给鲫鱼刷了一层油,就着篝火炙烤起来。不一会儿,脂油直淌,烤鱼的香味直钻鼻孔,冷锋寒开始洒上香料和细盐。

武学生们轮流坐在篝火旁暂时休息一会儿,吃着喷香的烤鱼,小口喝着山中仙酿,身子暖乎乎的,不由放开嗓子,高唱军歌:“狼烟起,江山北望……”

这就是羽林武学,一派繁忙热闹而又壮观的收鱼景象,鱼儿小山一般,大堆大堆地码在岸边,冻硬后被装上马车,或被送到军需仓库,或被送到工程部,李岩已经下令,让那些在家练习的武学预备生进校来领套军服,组织他们到长安周边几条河流去捕鱼,每人带半筐鲜鱼回家,通过新年前的渔猎活动,联络一下与他们的感情,免得一天到晚有事没事都受御史弹劾。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