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宫就要好好梳洗一番,大唐打到高原,终于给咱们出了口气小王子不要回来,我们就不去和谈,让吐蕃赞普等着逻些城破吧。
金城公主挺了挺胸,目光中带着骄傲。
梳洗完毕,到了东大殿,金城公主充满讽刺和敌意的目光扫了过去,才向吐蕃赞普赤德祖赞道:“本宫听闻唐军已到了拉萨河谷,纳朗大论,你为什么不率军前去阻击?”
率军前去阻击唐军,不是看见前面的几批都送了死么?我才没那么笨,纳朗大论言辞振振:“我只需坚守逻些,待到雪封的季节,天气寒冷,唐军缺了粮草牛羊,受不了苦寒,他们自会退去。”
金城公主讥讽道:“要是等你这样,拉萨河差的牛羊全被抢光了!”不等他反驳。对吐蕃赞普道:“本宫可以前去议和。劝退唐军,重立甥舅之盟,吐小伪大唐藩国。”
瞧着这个万里和亲的大唐公主,再容清瘦,一阵大风过来,怕她也站立不稳,赤德祖赞带着几分惭愧道:“公主为国尽力,我铭记在
。
铭记在心,恐怕你还会屈服于纳朗家的势力,金城公主带着一股决绝之意:“要我出使议和,本宫有个条件,就是将小王子赤松德赞还给我,并向大臣宣告。我是小王子的母亲。”
大论纳朗拉温立刻跳了起来:“王子赤松德赞乃大妃所生,大臣们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议和,我们可以跟大唐使节皇甫惟明商议。”
瞧着大臣们冷漠的眼光,金城公主冷笑道:“皇甫惟明,他前脚到逻些,唐军后脚就进攻吐蕃,他能做得了主么?只有大唐的伏波王,才能决定是战是和!”
眼下关键是要拖延唐军的步伐,送上几千吐蕃少女,唐军见了美色就会懈怠下来,再从雅砻河谷调些吐蕃军,在冬天来临前,将他们逼回去,吐蕃赞普赤德祖赞抢着大声宣布:“好,本王就当着大臣们宣布,小王子赤松德赞的生母是金城公主,待她和谈成功后,就将王子交给她抚养。”
这是泪殊儿么?金城公主用手接着从脸庞上滑落的。像珍珠一样闪烁的泪珠儿,觉的有些烫。
大唐伏波王。你就是金城公主的福星,见了面得好好地感激你。
八廓街,随风飘扬随风经幡,荡漾着丝丝缕缕的桑烟,手持转经筒和念珠的喇嘛信徒来来往往。
一伙吐蕃武士骑弓冲了过来。将这条街封了起来。年轻的吐蕃副整事,禁卫军千户霞扎丹吉,骑在马上,手举王令,缓缓骑行:“大唐吐蕃本为一家,现在用和亲之策议和,赞普征召五千吐蕃少女,嫁给唐军,永固舅甥之好!”
转角处卖茶叶的店铺前,吐蕃武士瞧见一个少女,直接将她拉了过来。
一个东轻的吐蕃商人上前,护着少女,那是他的妹妹,愤怒质问:“吐蕃赞普打了败仗,难道要我们来当小舅子!”
霞扎丹吉冲上前去,对着那年轻的吐蕃商人就是一顿马鞭,破口骂道:“你这么勇武。提刀出城杀唐军去。”
“别打我哥哥了。我跟你们走就好了。”那吐蕃少女眼泪汪汪拉着霞扎丹吉的马鞭求道。
“不打他了。他辱骂赞曾,把他拉去从军,财产充公。”霞扎丹吉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儿通融。
不一会儿,捞了不少油水的禁卫军跑出来,禀报:“那商人还有几名年轻妻妾。大人是不是?”禁卫军脸上露出淫邪的神色。
“进去瞧瞧。”霞扎丹吉进去一瞧,那商人的妻妾都还年轻,压低嗓子道:“都带走。五千名吐蕃少女只能多,不能少,你们先别想着乱来,送到唐军营中的,不能乱动,待唐军选剩了,兄弟们再上,现在人心 惶“日,多捞点金银财宝才是正事。”
一个好端端的吐蕃家庭眨眼就叫霞扎丹吉整垮了,他真会整事儿。
过了半个时辰。八廓街已经是呼爹唤娘,哭成一片,成队的吐蕃少女被押往城外军营。
整个逻些城都被弄禁卫军弄得鸡飞狗跳,霞扎丹吉面对敢怒不敢言的吐蕃民众,故意大声叹道:“前方吃了败仗,战死者数十万,王子、大论、千户。全被大唐擒下,生死不知,赞普说了,吐蕃国内,青壮男子快死光了。的用三万名吐蕃少女去换和平。现在才征召了五千”你说悉诺大将没败的时候,大唐使节早一点签订和议,也不会出现被人家逼着要吐蕃少女的半,那小昭寺住的大唐使节欺骗我们,真该一刀砍了!”
霞扎丹吉带着全副武装的禁卫军走了,愤怒的人群却未散去,不知谁吼了声:“到小昭寺。找大唐使节算账去。”
人群越聚越多。汇成一股洪流,朝小昭寺涌去,吐蕃人要么手里攥着藏刀,要么抓着拳头大的石块。
使节团全被软禁在小昭寺,皇甫惟明正在房中琢磨,怎么劝说吐蕃赞普接受自己的条件。
伏波王麾下的大唐军不顾朝廷使节的安危,悍然发动进攻,回朝后我要联络太子党,好好弹劾他一本。
院子响起几声惨嚎,很快就没了声音,皇甫惟明心跳了起来,见情形不对,用抵棍将房门抵死,匆匆套上一件吐蕃袍子,悄悄打开窗户一丝缝隙,转目四顾,见窗子外面没人,心里松了口气,可以趁乱逃出去。
第三卷 河西大将 217.副整事乱整事中
七甫惟明刚跳下窗户。一块砖头飞了过来,正砸中他利心服,霎时昏了过去,“咚!”闷响一声摔到在地。
一个葳了脚坐在走廊边的吐蕃健妇喊道:“有人从房间逃出来了!”
吐蕃健妇一瘸一拐走近了一看。相貌儒雅,留着长须,外面裹着吐蕃袍子,里面却是大唐三品官儿的紫衫。吐蕃德妇转身跑回去,似乎忘了葳脚,惊喜地大叫:“这个大唐骗子在这里,大伙儿砸死他!”
吐蕃民众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发泄情绪的砖头,石块像冰雹一样飞过来,可怜大唐前陇右节度使。喜欢议和的皇甫惟明,被愤怒的吐蕃民众,砸得血肉模糊,辨不出人样。
逻些城的骚乱还在继续,发了狂的嘻蕃民众不知在谁的煽动下,朝汉族工匠的聚居之地涌来,汉族工匠是唐朝的文成公主,金城公主带来的。
霞扎丹吉早派人盯着,让他们闹出事来,才好整事儿。
发了狂的吐蕃民众刚接近汉族工匠的聚居之地,霞扎丹吉率禁卫军快马赶来,一瞧这场面,怒火中烧,大声下令:“将这帮冲击小昭寺的乱党杀了,一个不留!”
吐蕃丰卫军一看,全是自己今天抢掠过的吐蕃民众,现在他们闹事。心里胆寒,下手毫不留情,全往死里弄。
短刀和石块怎会是刀棒铁甲的对手,到处都是吐蕃民众呼天抢地的哭声,伏尸无数,这场骚乱乱被禁卫军血腥地镇压下去。禁卫军与吐蕃民众之间,就结下了仇恨,一块儿协力守城,做美梦去吧,霞扎丹吉心道,我是副整事,就在逻些城整出一片血雨腥风。
手举弓弩,霞扎丹吉扣动悬牙,一枝箭矢劲射而出,正中一名前来劝和的喇嘛额头。
霞扎旦吉出身忍卫,行事本就果决,杀了几千吐蕃民众,迅速地平定了这场骚乱,回到布达拉宫,向赞普赤德祖赞禀报。
听到吐蕃民众冲击小昭寺,打死大唐使节,要是冲进布达拉宫,赤德祖赞感到一阵儿心惊,夸赞道:“霞扎丹吉,乱世用重典,杀得好,你已是禁卫军千户,布达拉宫和逻些城内的治安都由你负责。”
吐蕃大论纳朗拉温听到这儿。心生一计,奏道:“圣明的赞普,眼下吐蕃民众视汉人为仇敌,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带来的众多工匠留在城内怕不安全,唐军攻城,也得提防他们不是,现在要议和,不如先让他们跟着金城公主去,待战事平宾后,再让他们回逻些。”
这样子就等于放逐了金城公主,她嫁到布达拉宫,过得也不开心。议和之后,恐怕她会回到大唐。赞普赤德祖赞正在犹豫,霞扎丹吉上前奏道:“刚才吐蕃民众已经开始冲击汉族工匠,这事一拖,出了事。唐军还会议和吗?这不是他们进攻的借口吗?”
纳朗拉温瞧了霞扎丹吉一眼。这小子现在手握禁卫军兵权,掌管治安和宫中禁卫,可以引为同道。
他不是还未成亲吗?纳朗拉温还有一个貌美的小女儿。
大昭寺附近,汉族工匠聚居的里坊。
霞扎丹吉正陪着金城公主巡视搬迁的汉族工匠,眼下逻些人心惶惶。汉族工匠已有几人受伤,他们到了吐蕃,因为大唐势弱,也没少受吐蕃人的窝囊气。现在大唐军快打到城下了,他们能跟随金城公主,在有生之年还能回故土,大伙儿心里高兴,收拾行装,携妻带子,根本不用怎么动员。
能回到故乡,能再一次看看帝都长安的风物吗?听说伏波王将长安的朱雀大街载上了树,修建了游园”金城公主的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神彩,那是憧憬。
可小王子赤松德赞不能带走,难道只有等到唐蕃议和成功后,让伏波王帮自己索要,瞧着身边的霞扎丹吉。听说他在长安留过学,金城公主道:“本宫巡视也累了,霞扎千户,进去喝口茶。”
到了一家工匠头儿家里,品了口酥油茶,金城公主忽然站起 朝霞扎丹吉盈盈道了个万福,慌得霞扎丹吉手脚都不知何处放,他只是上忍丁三,能受大唐公主的重礼么?
“求霞扎千户在宫中看护小王子赤松德赞,如果布达拉宫生乱,将他救下来小王子,“长大后,霞扎千户你”你就是吐蕃大论。”金城公主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像是许下一个极重的承诺,霞扎丹吉缓缓地,沉稳地点了点头:“霞扎丹吉誓死保护小王子的安全!”
这只是霞扎丹吉的应诺,与我丁三何干?小王子的生死得伏波王说
。
瞧了瞧左右,金城公主挥手让侍女退下,霞扎丹吉悄声道;“我派几名武士保护公主,出城和谈,他们的行踪,请公主不要过问。”
这就是一个交换的条件,吐蕃眼下是亡国之兆,霞扎千户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她却不知霞扎丹吉忍卫的身份,金城公主听他这样嘱托,郑重地点了点头。
夜色来临前,汉人工匠在禁卫军的保护下,鱼贯出城,住在城外的军营里去了,哪儿现在反正也没多少吐蕃军。
第二天,红山顶上的布达拉宫,西边的后宫,纳朗大妃的寝殿。
大论纳朗拉温与自己的女儿纳朗大妃正在密议,他忧心仲仲道:“眼下金城公主与大唐伏波王议和,此事十有八九都会成,那时金城公主有了唐军的势力做后盾,她回来还能放过你?你可是抢了她的亲生儿子。”
“那怎么办,父亲?”纳朗大妃一下着了接,手脚无措。
“我让金城公主带着汉族工匠前去议和,就是给他们滞留不归的机会。以后再说他们叛国。”纳朗拉温说起这事,有几分得意。
纳朗大妃心底生出的恐惧,尖叫道:“父亲糊涂,金城公主在唐军的护卫下回到逻些,谁敢说她是叛国?”
“只有除掉吐蕃赞普赤德祖赞。让小王子赤松德赞当上赞普,我为王太后,执掌吐蕃国政,纳朗家才不会被清洗。”纳朗大妃咬牙道,她的心思狠毒,为了权势,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放过。
纳朗拉温脑子里转动着怎么对付吐蕃赞普赤德祖赞,还有那今年轻的霞扎丹吉,脸上渐渐浮出阴阴的笑容。
第三卷 河西大将 218.副整事乱整事下
,一用拉温躲在暗影里,感觉像叶信的毒蛇般!“嗯,联万婚很久了,我们逼赞普赤德祖赞传位给小王子赤松德赞,然后退到雅砻河谷。雅砻河谷是吐蕃王朝的起家之地,河谷险要之地筑有几重关堡。眼下只有一个隐忧,禁卫军千户霞扎丹吉,他的家族势力不又掌握了另一半的禁军军权。”
“那怎么办?”纳朗大妃没什么主意。
纳朗拉温凑过去,与她耳语几句。
暮色如逻些吐蕃民众心底溢出的恐慌,蔓延在大街小巷,霞扎丹吉骑着高头大马,顶戴野鸡翎头盔。全身着甲,带着一队禁卫军在城中巡视。
纳朗大论带着亲随策马从对面过来,瞧见霞扎丹吉,在马上抚胸行礼道:“这不是霞扎千户吗?相请不如偶遇,到我府里去歇个脚,喝杯酥油茶。”
吐蕃大论相请,面子上总得意思一下吧,伏波王可是把口蜜腹剑阴人术用书信传授给我,让我虚与委蛇,不要轻易得罪各方,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一旦要对付谁,就往死里整。
也不知纳朗大论葫芦里奂的什么药,霞扎丹吉脸上浮出微笑 跟着他进了府。
纳朗大论的府第,院落十分雅致,周围是房间。中间有天井,沿边是走廊。房屋旁边有转经筒,屋顶插着一面色彩鲜艳的彩幡。
到了客厅,中间是处火塘,四周铺满了松木地板,靠窗沿墙摆着一圈卡垫,卡垫前面放着绘有八宝吉祥图案的彩绘藏桌,酥油茶、青棵酒。牛羊肉早就准备好了,两人坐了下来。
“现在唐军眼看就要打到逻些。赞普也没个主意,据城死守,霞扎千户,你动手杀了几千民众,与逻些军民结下仇怨,战乱一起,他们会帮你守城吗?”纳朗大论也未招呼喝茶用膳,直接问道。
霞扎丹吉悚然一惊,连忙躬身求教:“请纳朗大论指点。”
纳朗大论喝了口酥油茶,慢悠悠地道:“只有退到吐蕃王朝的发祥之地,雅砻河谷,依托重重关堡坚守,才有复国的希望。”
果然是好主意,他们却躲在雅砻河谷,不时出来偷袭,伏波王想要统治青藏高原,难度就大了,霞扎丹吉将银碗往藏桌上重重一磕,大声赞道:“好!”
“可惜赞普赤德祖赞未必肯退到雅砻河谷,他昏招迭出,已是吐蕃的罪人,早该退位谢罪。”纳朗大论的语速很急,紧盯着霞扎丹吉,看他脸上的表情。
原来是想要干掉吐蕃赞普,这事我赞成,吐蕃赞普怎么也是个成年人,将吐蕃治理得也不错,要不是遇上伏波王”除掉赞普,先让他们内部先乱成一团,霞扎丹吉认真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让赤德祖赞传位给小王子赤松德赞,纳朗大妃就是王太后,你就是纳朗大妃的妹夫!”纳朗大论现在心里很急,唐军到了拉萨河谷,不早一点动手。就走不掉了,他举起双手,拍了三掌。
一个吐蕃少女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跪在霞扎丹吉身边,给他斟上酥油茶。
霞扎丹吉瞧了一眼,那名吐蕃少女看上去模样儿还不错。
“这是小女线卓玛,今夜就是你们圆房成亲的时候,洞房已准备好了,只要你将布达拉宫下半夜的宿卫换成我的人。”纳朗大论急急道。
看来他早已有备,要是我不答应,说不愕就有几枝弩箭飞来,将我射杀,先答应下来,跟卓玛成婚圆房。伏波王就走到了这步田地 也得先摘了密桃再说,,霞扎丹吉一把搂过卓玛的腰,对纳朗大论说:“谢谢纳朗大论赐给我这么漂亮的老婆。
纳朗大论为霞扎丹吉匆匆举行了婚礼,将两人送入洞房,到了半夜。自己的心腹换了禁卫军的服饰。进宫将霞扎的人马换了下来,将布达拉宫彻底控制起来。
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候,霞扎丹吉轻轻推开卓玛的身子,昨晚折腾了她大半宿,卓玛这会儿睡得很沉,估计把她抱到地板上,她也不会醒,换上了衣衫,像只灵猫般爬上屋顶,高伏低蹿,往布达拉宫跑去。
路上遇见一队巡夜的禁卫军,霞扎丹吉一看正是自己从碎金堡带回来的几名心腹,从黑夜里现了身。将他们聚在一起,吩咐了几句,分出一半人手去通知部下,准备应变。霞扎丹吉在另一半的护送下到了布达拉宫外,手脚并用,翻过了坚实墩厚的花岗石围墙。
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稳当,婚房外还有纳朗府里的守卫,提刀张弩的,看来老丈人不放心自己。要是他下黑手,将这个一夜女婿跟吐蕃赞普一块除了,想哭也找不到地儿,
只有将军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不会有性命之忧。
还是通知一下,;患祖赞,万一他有办法平叛。自尸也好响应,不管心心亦,自只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群楼重叠,殿宇嵯峨的布达拉宫在晨曦中横空出世,气贯苍穹,宫殿顶上幢和经幡随着晨风飞扬,巨大鉴金宝瓶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第七层的赞普寝殿里。
“赞普,你拿个妾意吧,要是你一声令下,丹吉拼死也要护得你周全。”霞扎丹吉苦劝道。
哀莫大于心死,丧师辱国,我眼下快成了亡国之君,的确不配再为赞普,赤祖德赞摇了摇头:“霞扎,你是最忠心的臣子,你向我起誓。愿意用一生来护佑赞普赤松德赞。
反正我真名也不叫霞扎丹吉。起誓就起誓,霞扎丹吉一脸凝重:
“霞扎丹吉愿用一生来护佑赞普赤松德赞,如果违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草草拟就了一份遗诏,赤祖德赞取下身上的金刀,和一枚随身携带的金印,递给了霞扎丹吉:“我儿长大之后,你可凭此诏除掉纳朗家。不可让王权操持在他们手中。除掉纳朗家,你就是新的吐蕃大论,如果时机不成熟,就不要轻举妄动。”
交托后事的时候。赤祖德赞的脸色很平静,或许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告诉赞普赤松德赞,他的母亲是大唐的金城公主,吐蕃是大唐的属国,岁岁朝贡不可缺,恭敬小心地侍奉大唐皇帝,吐蕃才能存活下去。”
“赞普霞扎丹吉眼眶湿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怎么也得表演表演,虽然他是敌酋,但他对自己信重,临死托孤,其言也善,
殿外响起了一阵错乱的脚步声,赤祖德赞从从容容迎了出去,霞扎丹吉缩身藏在一只绘着花鸟纹的柜子里。等了一会儿,才从窗户翻了出去,回到禁卫军军营,召集兵马,刀出鞘,弓上弦,自保待变。
布达拉宫,东大殿内。
传位的礼仪刚才完毕。
赤祖德赞瞧了一眼被纳朗大妃抱着的儿子小赞普只有十个月大,双掌合十为他祝福,然后在纳朗家的武士押着进了寝宫,不一会儿,就有纳朗家的武士回来禀报:“赤祖德赞自尽了,他留下一封罪己诏。”
纳朗大论抑扬顿挫地读完罪己诏,兴奋地道:“唐军势盛,宜避其锋,吐蕃国内没有可用之军,现在应迁都到雅砻河谷的故都琼结 王太后。你的意见呢?”
“纳朗大论言之有理,唐军已到了拉萨河谷,立即宣旨迁都琼结。”纳朗大妃刚刚成了摄政的王太后,满脸都放着光,可叹她丈夫才刚刚。故去。
一位吐蕃的老千户站了出来:“先王松赞干布在雅砻河谷起兵,先后征服苏 、羊同等部,进而征服周边所有部落,一统青藏高原,建立吐蕃王朝,现在,你们这帮败家子要将都城迁回去,先王的英灵答不答应?”
好几个大臣站了出来,争辩道:“逻些依山而筑,有三道城墙,军民还有十多万人,粮食兵器不缺。守个三、五自不成问题,唐军自会退去。”
要是留下来,谁会再听我号令?纳朗大论转头瞧见王太后有几分退缩。恼羞成怒,咆哮道:“你们想投降唐军,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赞普赤祖德赞就是你们逼死的,来人。将他们拖到宫门前砍了。”
在一片怒骂声中,几十名吐蕃大臣人头落了地,纳朗大论又下令对他们抄家没产,妻女卖为奴隶。
吐蕃副整事,禁军千户霞扎丹吉先是在军营中等待消息,先派人将卓玛接了过来,表示自己还是纳朗家的女婿,一边派人打听布达拉宫的消息,听到赞普赤祖德赞自尽,几十名大臣被屠杀的消息,率领手下的禁卫军立刻行动起来,将那帮吐蕃大臣府第翻了今天,搜舌了不少金银财物,这一个他在行,办起事来轻车熟路。
第二天,纳朗大论率领禁卫军押着吐蕃大臣和他们的家眷奴仆,率先逃离了逻些,城中的军民得知,也蜂拥出城,赶羊牵牛,携儿带女的吐蕃军民跟在后面,乱糟糟的一团,也没人去管。
吐蕃首邑逻些几乎就成了座空城!
这就是迁都,跟逃难有什么两样,霞扎丹吉嘴角浮出一抹笑意,转头望了望红山上的布达拉宫,分部合筑,层层套接的宫殿群,红宫,白墙。金黄的殿顶,在蓝天下纯净鲜明,幢和经幡依旧在殿顶飞舞,这座雪域高原的名城,布达拉宫很快会换了主人。
我的使命完成了吗?霞扎丹吉狠狠一甩马鞭,扬尘而去,前方正是纳朗大论的部族军。
第三卷 河西大将 219.真假小赞普上
入唐开示十五年九月。伏波王李岩亲率唐军二万越骑卒,抵达拉萨河谷。
天波府现在富裕。连伏波王麾下的步卒都是一骑双马。
黄昏,远征大军在山脚材匕下营来。远远望去,沿途草甸和河滩沼泽是一副秋色静美的画卷,树林和草甸都染了黄绿,到影在清凌凌如镜的海子里,一群羽林骑策马追着惊逃的羚羊,却惊起一滩的斑头雁,赤麻鸭。
伏波王李岩见野鸭盘旋,取出诸葛连弩,虚瞄一下,年矢连发,半空中竟扑腾腾掉下十几只野鸭,后面的羽林骑正要叫好,伏波王李岩回头笑骂道:“你们少拍马屁,谁来不是连弩一发,一串野鸭往下掉。”
亲卫旅帅田承嗣倒是尽忠值守,一双眼睛四下里瞧,手里提刀架弩。看能不能蹿头狼跑出只豹子。好替伏波王效个犬马之劳。
需耍他这份马屁么?龙种聪驹就是头神兽,它一声吟啸,那些凶禽猛兽都会吓得瑟瑟发抖,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出来找死。
唐蕃古道上,缓缓驰来一队车驾仪仗,前面骑队整齐,旌旗招展。田承嗣手持千里镜望了会,大声禀报:“打的是吐蕃王廷的旗号,由羽林骑监押过来。”
难道辛云京部已经把吐蕃小赞普给掳掠回来了?动作够快的。
心中涌起狂喜,伏波王李岩嘬声长啸,龙种聪驹会意,也扬声狂啸起来,龙吟声响彻云霄,李岩轻磕一下龙种驰驹,一道青色的影子已射了出去。
伏波王李岩飞马来到车驾仪仗前。队伍便勒马急停下来。
中间的油壁车上,一只白哲纤细的手腕撩开了门帘,露出一张风致楚楚的脸来,因为纤瘦,大眼睛在苍白的肤色衬托下,黑得像暗夜的星辰,下巴显得尖,像粒蔡花籽,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伏波王李岩。
骑着传说中的龙种聪驹,墨蛟甲。马上的这个英挺秀拔的少年就是大唐的伏波王么?
田承嗣跟了上来,耀武扬威大声喝道:“伏波王在此,吐蕃降臣还不下马参见。”
那女子身着藏服,钻出油壁车。身姿高挑绰约,弱柳似的腰肢似乎一碰就会折断,颈项上佩戴着海贝化石和绿松石混串而成的项链,项链中间悬挂着一个精美的银质金属小盒。雕刻有花纹图案的盒面上镶嵌有玛瑙,正好垂在她饱满浑圆的胸部前,她的右手握着串佛珠,腕骨精致纤瘦,肌理细密,青色的静脉纹路清晰。
生得一付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的李岩一怔。
“吐蕃王太妃李奴奴参见伏波王殿下!”那女子下了马车后,盈盈道了个万福。
李岩一听这个称呼,伸出的手收了回来,笑容凝住了,冷冷地哼了一声,连免礼平身都忘了说。
大唐的金城公主,你忘记了你的祖宗么?既然你是吐蕃王太妃,我就用对待降臣的法子对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征服者。
身后的的羽林亲卫簇拥过来,鞍马上驮着藏羚羊野鸭,跃马张弓,个个脸上都是精悍之色。
伏波王李岩扬起马鞭,沉声喝令:“回营!”
暮色中,金城公主的脸色苍白如褪色的花瓣,身子微微颤抖,这就是我十多年见到的亲人么?见了我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大唐的伏波王,他骑在高大的龙种驰驹上绝尘而去,匍匐在他马蹄下吐蕃王太妃不由一阵心寒,怎么办。我还要求他帮我救回小赞普。
看到伏波王如此慢待金城公主,身后的侍女赶紧扶起了她,心中也是抱屈。
中军大帐外,一丈八尺高的帅旗在浓重的暮色中哗哗作响。
顶若苍穹,圆顶大帐中点着火把。亮如白昼,顶盔贯甲的羽林亲卫贴帐而立。
伏波王李岩坐在上前,慢慢地撕扯着一块烤羊排,不时膘着坐在下首的病美人,面对着美味,她的胃口似乎不好,蹙眉低首,满腹心事。
“吐蕃的王太妃,大唐将士远道而来,听说王太妃善舞,怎么说我们也是远到的客人,就请王太妃为我们舞一出,绿腰、胡旋,还是吐蕃舞蹈?”伏波王忽然起了兴致,下令道。
金城公主缓缓起身,走到大帐中间,敛衽为礼道:“李奴奴幼时便远嫁吐蕃,绿腰,胡旋学得不精。但朝夕思念故国亲人,也常习之,愿为伏波王献一曲绿腰。”
“你是吐蕃王太妃,还是跳吐蕃舞符合你的身份。”李岩的话语尖酸,嘲讽道。
金城公主见伏波王李店话语不善,明白自己再说也是白搭,右脚向后撤了一步,膝盖微微颤动,手臂自然前后舞动起来,随行的几名吐蕃族侍女也配合地甩着手臂,用脚掌打着节奏,这吐蕃舞原本就是从骑马、放牧等生活中演变而来,是吐蕃牧民生活的一部分。跟吃饭睡觉一样,信手指来。她很喜欢这种舞蹈。经常围着篝火兴高采烈地跳着。可是在伏波王面前跳起来,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生于帝王之家,背井离乡,远辞亲人,饱经凄苦,命运坎柯多讲。虽为大唐公主,富贵如烟迷幻,却是一个柔弱女子,内心苦涩其情哀哀。有谁能知?
她内心伤悲,两只素手儿反抵在纤腰间,一前一后摆动肩头,慢慢下了腰,这奔放的舞姿给她烙上了吐蕃族的印记,中军大帐中没有热烈地喝彩声,征服者高傲的目光让她难受,多年前,她是多么不愿意离开亲人,现在大唐的伏波王来了。却视她为陌路,这是大唐的金城公主应该承受的吗?
“好,舞得不错,今儿赏食。给她两碗鱼肉粥,全都得用了。”伏波王站起来,挥了挥手,醉意踉跄地走向寝帐。
我还是大唐的公主,吐蕃的王太妃,你就赏我两碗鱼肉粥?金城公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瞧着他走向寝帐。
伏波王,我还想求你出兵去救儿子。金城公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儿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泛起了红晕,看他走进中军大帐相连的寝帐,跟了上去,金城公主却又在帐前停住了脚步。
我该不该追进去?伏波王这会儿可是醉酒,要是他乱来”刚才他看我跳舞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 ,此刻,金城公主的心儿如小兔慌慌。
第三卷 河西大将 220.真假小赞普下
令城公主在寝帐门口犹豫着。 难不成我还追进寝帐,按辈份算,我还是伏波王的姑姑。她却不知。伏波王对公主姑姑是情有独钟。
伏波王李岩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对寝帐外的金城公主道:“吐蕃的王太妃纤腰欲折,舞姿倾城倾国,明儿晚上继续跳舞,跳得好,还有肉粥赏。”
金城公主一听,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一其血差点没喷出来,重重的一跺脚,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唐的公主,竟遭你这般戏弄,说什么明儿晚上也不跳了。金城公主觉得百般委屈,不禁想起以前中宗皇帝的宠爱,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父亲啊,你可知你的女儿在受人欺负吗?
又想起吐蕃小赞普,自己的儿子还在别人的手中,能不向这个嚣张跋扈的伏波王低头吗?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只能委曲求全,无论怎样,她一定要求他帮自己要回儿子。
我的儿子这会儿在哪里?
沿着地势平坦的拉萨河谷冲积平原。吐蕃迁都的队伍走了将近一月,还没到雅砻河谷。
距离不过四五百里,迁都的队伍楞没走完这段路程,大唐军就像狼群般追着这群吐蕃牦牛,昼夜骚扰,趁他们不注意,就拖走几只小牦牛,一直尾随继续跟着。
纳朗大论不是没想过设伏断后,可大唐军的噢觉太灵敏了,自己的部族军和忠于自己的禁卫军吃了好几次亏,实力大损,现在不得不仰仗女婿霞扎丹吉。
霞扎丹吉的主意就是走走停停。次缓而进,一天走十里就安营扎塞。纳朗大论嫌行进的速度太慢,想甩开大队,先帝王太后和小赞普进入雅砻河谷。这主意原本不错,可没想到一离开大队,就被大唐军斥候便知,给连弩逼了回来,损兵折将不少。
吐蕃大营,中军帐中。
纳朗大论皱着眉头,显得心事重重:“眼下大唐军不过三千骑,鼻仗着马快弩强,想一点点吞食我们,这可不妙啊,要是等到大唐大军追来,我们还走得掉吗?照这么看来,还是坚守逻些好一些,也不要这么辛苦赶路了。”
“要迁都还不是你的主意。”纳朗王太后埋怨道。
这时小赞普在侍女的怀中“哇哇!”地哭了起来,纳朗大论心里烦躁,挥手喝道:“抱着孩子,全都给我退下!我与王太后有要事相商。”
侍女们哄着小赞普退下了,纳朗大论凑近王太后,悄声道:“霞扎丹吉手握兵权,他的军队折损最少,实力超过纳朗家,接近讨好他的人不少,现在他不大听我的招呼了。的找个机会把他除掉,我们再带着精锐先假装逃向西边的象雄部,走一段再折返回雅砻河谷。”
“霞扎丹吉不是我的妹夫么?在逻些还帮过我们的大忙,就这么给杀了,恐怕会有人不服。”王太后吃了一惊。
“哼,你当他对我们这么忠心,亏我还把女儿嫁给了他。事变当天。他半夜就回到了禁卫军军营,召集部众,后来看我们逼死了赞普,杀了不少大臣,他才投靠过来。”纳朗大论咬牙切齿道,在权力面前。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中军帐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纳朗大论蓦地感觉不妙,慌乱地喝问:“禁卫军在哪里?”
门帘一掀,千户霞扎丹吉在一群禁卫军的簇拥下闯了进来,一手拿着金刀,一手拿着圣旨,脸青似铁。喝道:“奉先王赤祖德赞之令,为国除奸。”他身后哗啦啦更多的人涌了进来,全是被纳朗大论所害大臣们的亲族子弟,霞扎丹吉在抄家的时候,将他们暗中保护下来。
王太后一听,吓得立刻晕倒在地。
纳朗大论脸色灰败,双脚一软,跪在地上,还未等他开口求饶,已被大臣亲族子弟蜂拥而上,乱刀砍成肉泥。
“别杀王太后,她还留着有用!”霞扎丹吉一把抱起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将她放到了床榻上,转过身来。霞扎丹吉喝道:“王太后有令。召集纳朗家的亲信族人议事。”
身边的禁卫军接令,赶紧清理现场。挨个儿通知纳朗家的亲信族人。
他们三三两两前来,全被绑了起来。霞扎丹吉扫了一眼一堆捆得跟粽子似的敌人,心道,伏波王来信,不是说我副整事,得乱整事,整大事吗?管它三七二十一,多杀一些,多消耗些吐蕃的元气,冷冷道:“推出去,全杀了!”
忠于霞扎丹吉的禁卫军开始了清洗,吐蕃大营又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吐蕃大论霞扎丹吉,吐蕃大论霞扎丹吉!”吐蕃大营响起了阵阵欢呼声,喧嚣的声浪如潮涌来。
夜色如漆,吐蕃大营连一星半点的灯火都没有,到了后半夜,一队队吐蕃骑军从大营悄悄四散而出。
人衔枚,马裹蹄,只听见黑夜里刀枪碰着甲叶子的哗哗声,吐蕃骑军猛踢马腹,朝外面突了出去。
新的吐蕃大论霞扎丹吉还是用了丢车保帅的法子,他要留下来的老弱妇孺投降大唐军,换取活命的机,点保护王太后小一赞普盅到雅砻河谷。徐图再起。在吐蕃大营外牵制的唐军太少。仅仅截住数路,吐蕃的禁卫军乘机突出去数千骑。
天亮时,霞扎丹吉才发现小赞普在突围的时候失了踪,气得他抽刀子想要砍人,却被身边的禁卫军将领拦住:小赞普不过十个月大,谁又能认得出来,我们去抱养一个牧民孩子,反正大论有金刀和圣旨在。还有王太后,谁敢不服?”
纳朗王太后,进了雅砻河谷。到了故都琼结,掌握了军政大权,就得让她死。
霞扎丹吉叹了口气,收了刀;无奈地点了点头,率几千禁卫军拥着王太后,向雅砻河谷去了。
吐蕃首邑逻些。
夕阳照在布达拉宫中间巨大的鉴金宝瓶上,金光灿烂,经幡与大唐军的红色战旗一块随风招展。
站在布达拉宫中间的红色宫殿里,伏波王李岩满眼都是辉煌金碧,直感到晃眼,这儿供奉着佛像,松赞干布像,文成公主和尼泊尔尺尊公主等像数十尊,黄金珍宝镶嵌其间。配以彩色壁画。
他***,这么多好东西,的做一回八国联军,把它们都抢回去,该有多爽啊!思量着让随军工匠。以维修为名,将这些金银珍宝取下来。李岩转身问跟在身边的金城公主:“王太妃?”
再看金城公主时,她尖下巴也圆了些,脸颊染了红晕,丰润得多了。每晚给伏波王跳舞,绿腰,胡旋、吐蕃舞,让他瞧了个够,有时他也高歌唱和,或者跟着跳起了踏地为节的吐蕃舞。
就差没有泼寒胡戏舞,伏波王李岩叹道,就是一边跳舞一边泼清水。一曲舞毕,金城公主也就成了个湿身美人儿。
金城公主不知道,伏波王李岩一直被这个念头折磨着,很苦恼,好几回,话到嘴边都溜了回去。
知道伏波王叫自己王太妃,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可我金城公主也不怕他了,既来之则安之,她俏生生地站在他对面,等着吩咐,不好听就不理睬他。
李岩本来想说,将大唐太宗皇帝和当今皇帝,以及凌烟阁功臣的画像弄到这儿来供奉,顺便维修一下大殿,那些金银珍宝太晃眼了,得收藏起来,不要扰乱了礼佛的心,临时改了口:“金城公主,知道我们为何有缘吗?早在几百年前我们就认识了。”
李岩眼里似乎都是对往事的留恋。声音很美,抒情富有感染力:“那是个层林尽染的秋天,如画如诗,你随我在风里一起奔跑,在我身上留下了牙印,这事成了千古佳话。”
金城公主脸儿红红,心中啐道:好个伏波王,戏弄不够,又来调戏他姑姑?
李岩摇了摇头:“那一世,我就是纯阳真人吕洞宾。
牙印,随他奔跑 ,狗咬吕洞宾,金城公主反应过来:“我才是纯阳真人吕洞宾。你是“我是白牡丹!”李岩一口接道。
吕洞宾三戏白牡丹,金城公主左右都被他占了便宜,一时气急,挥起粉拳要打,他却是没脸没皮的人。挺着胸膛迎了上去。
金城公主躲避不及,被他顺势搂在怀中,半响挣脱不得,羞红了脸道:“好你个,胆大的伏波王,我是你姑姑,还不放手?”
他宽宽的肩,厚实的胸膛,让人觉得好温暖,金城公主停止了挣扎。身子紧紧的贴着李岩 ,被他搂着,温润的唇吻了额头,眼睑,年青男子的气息让金城公主迷醉,檀口微张,
关键时刻,伏波王李岩松开了手。低头道:“金城公主,我错了,不该冒犯你。”
被这欲擒故纵的手法弄得一愣。金城公主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夜色弥漫进了布达拉宫,千间宫殿都点亮了烛火,往日吐蕃赞普议政的东大殿上,李岩高坐在王座上,正在听都虞侯张巡禀报:“霞扎丹吉按天波府的计划”拥着纳朗王太后。吐蕃小赞普,带着几千名吐蕃禁卫军进入了雅砻河谷,准备在那儿竖起抵抗唐军的大旗,招揽全吐蕃的勇士”
霞扎丹吉好样的,等他把反抗的人马召集齐了,才让吐蕃军前来送死,他也算是其蜜腹歹派的大弟子。大唐与吐蕃除了真刀真枪的干。也玩点阴的,要点手段。
霞扎丹吉虽有十来名忍卫暗中助他,但他身边缺乏人才,一个人有些势弱,得派个人去助他,这人耍勇悍可以服众,懂军事,表面沉静,其实狡猾,李岩的目光扫过田承嗣。顿觉眼睛一亮,他应该是个合适的
将田承嗣唤过来,李岩亲切地道:“承嗣,你知道贞观年间出使天堑的王玄策吗?他单枪匹马借来一万吐蕃军,灭了一国,生擒敌酋,献俘太庙,你要是想做那样的英雄,我就派你一个差事。”
就是不愿意,田承嗣也不敢说个不字,小命被李岩攥着,何况远征天堑,建功立业的机会多,作为伏波王的心腹亲信,掌控一地,天高皇帝远,以后伏波王也招呼不过来。二恻豫都没有就承诺下来。李岩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挑孙灯尔卫,多学学吐蕃的礼仪习俗,一月后。就投到雅砻河谷霞扎丹吉那儿去,具体的怎么做,我才慢慢告诉你。”
我挑五十名亲卫?投到吐蕃大论霞扎丹吉那儿去?田承嗣心里突突直跳,这里面准有忍卫,,伏波王处处布下棋子,手段的确高明,自己是拍马难追,望尘莫及啊。
吉温,田承嗣,霞扎丹吉,这几个奸人也是人才,不能浪费,就让他们去与吐蕃蛮子斗心眼,日后率领大唐的吐蕃武士远征南亚大陆,大食,天堑,等仗打得差不多了。他们也老了,回朝还能再动坏脑筋吗?
田承嗣如果想在冉亚大陆弄个藩镇出来,我明的有监军,暗地有忍卫,也不是吃素的,等他功成名就。就召他入朝,削了他的兵权。
铁刃军虞侯张巡继续禀道:“吐蕃赞普 “慢!”李岩吩咐道:“左右退下!”
赞普赤松德赞,这可是吐蕃的一代名王,日后占据河西陇右,大掠长安的罪魁祸首,虽然他还可在金城公主的辅佐教导下,万一成了材,我这不是养条狼崽子在身边吗?
可金城公主天天在耳边念叨她的儿子,要是不将小赞普送到她身边,她会跟我没完,这是做母亲的天性。
“那名小赞普不是在乱军中失踪了吗?在外面另外寻一个,送入布达拉宫,号令吐蕃各部落。”李岩皱眉道,吐蕃赞普失踪,日后面对金城公主也有个进退。
大殿中,伏波王李岩与张巡二人窃窃私语,商量半天,才想出这么个妥当的法子。
布达拉宫的西侧,是妃子们所住的后宫,烛光明明,金城公主正在温水池中洗浴,素手儿轻轻搓洗着兰胸。生完孩子不足一年,那儿依然挺翘浑圆,如今被伏波王保护,没有了忧虑焦思,往日纤瘦的身子也丰腴结实多了,身姿玲珑浮凸出来。
伏波王天天让自己跳舞,喝鱼肉粥,是为自己的身子开着想,日日与他呆在一处,心里不觉留下了他英俊秀拔的影子。
黄昏的时候他还楼着我,亲我的额头,这会儿想起来,心里还有头小鹿,不停地撞啊撞,金城公主搓洗胸部不觉用力了一些,寂实已久的身子产生了一丝儿触电般的快感,她忘情地呻吟出声。
久处胡地,羡慕青年男女的自由恋爱,金城公主脑子里那还有姑姑侄儿的想法,再说伏波王只是宗室子弟,出了五服,,金城公主搓洗着白净的身子,满脑子都是二人缠绵厮磨场景儿。
金城公主蓦然感觉有双目光在盯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伏波王李岩来到水池边,瞧了老半天呢,金城公主慌忙沉下水去,可白哲赤裸的身子在清澈的水里隐隐可见。心里慌慌,真该叫侍女们多放一些玫瑰花瓣。
浴室内四周儿臂粗的红烛静静的燃烧,伏波王李岩缓缓道:“吐蕃自恃武力强横,向大唐迎娶金城公主,公主出嫁,金银财物丰厚,还带去上千名工匠,吐蕃还不满足,向大唐索取黄河河西九曲之地,作为金城公主的汤沐之邑。”
伏波王李岩的声音忽地变得慷慨激昂,在房间回荡不绝:“吐蕃得到肥沃的黄河九曲之地,屯兵畜牧,又与大唐边境靠近,正是绝佳的战略要地,从此复叛,屡屡兴兵抢掠大唐。多少村庄被毁,多少大唐子民倒在血泊之中,,大唐的河陇之地,成了吐蕃人的麦庄,麦子成熟的季节他们就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