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时空后,尧明第一次体会到德国的军事法庭的威严。这种威严让烽火的狼威都感到失色。尧明索性收起所有的领袖气度,扮演一个普普通通的“被告者”的角色。经过刚才的高度紧张,他也想趁机休息一下。
一开始的控告很轻松。勃洛姆堡控告尧明分裂国防军。这次军事会议只邀请了一部分将军参加,是在军中拉派系。施佩尔把皮球接了过去,说名单是他拟定的,本着保密的原则,只邀请了在军事理论上有很深的功底的专家,而不是看军衔或职位。
勃洛姆堡责问戈林为什么能参加。戈林在军中是出名的草包,只听烽火一个人的。尧明笑着解释道:“戈林在军事理论上有很深的造诣,他属于‘大智若愚’的类型。为了保密,他宁可牺牲自己的声誉。比方说,他是战略轰炸机理论的创始人之一,但他却要在外部表现出一副反对和压制战略轰炸机的形象。”当然,尧明是在胡说八道,肚子里还在不断地对WaltherWever将军道歉,把他的功劳全给了戈林。
尧明顺便指责周围的军事专家们,一有点心得,就赶紧著书立说,好像深怕对手不了解的样子。尧明还乐呵呵地指责勃洛姆堡嫉妒戈林,因为空军的重要性已经超过陆军,戈林是国防部部长的最大竞争者。
勃洛姆堡赶忙昏天黑地地为自己辩护一通,说自己绝对不嫉妒戈林,等等,搞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告者。
尧明索性告诉所有将军,因为勃洛姆堡思想保守,不思进取,他正在计划撤换勃洛姆堡。这让参与兵变的将领们疑心大起,怀疑勃洛姆堡私心太重。
控方律师宣布需要时间准备,因为控方的第二条控诉是指责尧明越过国防部,直接指挥军队,看来用不上了。
烽火一直在旁分析局势,他说道:“这次我们能力挽狂澜,我看是对方低估了我们在军备会议造成的影响。一个裁剪军费的会议,本来应该是得罪将军们的,却使得所有的参与者都成了我们的支持者。”尧明听后,若有所思。
休会后,尧明和施佩尔说说笑笑地回到法庭,当他们抬起头来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
一个西装笔挺,一脸高傲的人走进来,坐在了控方的证人席上。这个人是经济部长沙赫特。
收服沙赫特(上)
沙赫特傲然地走到证人席。当他发现坐在被告席上的是尧明的时候,他大吃一惊,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惊讶。感觉敏锐的烽火立即捕捉到了这一点。尧明和施佩尔顿时舒了一口气。应该不是人狼公司的事情爆了。
沙赫特显得犹豫不决。但这是在法庭上,当他手按圣经起誓说真话后,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按捺住心中的惊讶,开始认真地回答控方律师提出的问题。
“沙赫特博士,你是著名的经济学家,是德国的经济部长,……”控方律师例行地问了很多有关沙赫特的身份、资历和业绩方面的问题,以强调沙赫特在经济学领域方面的权威性。
“你最近是不是对德国与中国之间的国际航运进行了一次可行性分析。”控方律师问道。
“反对!这与本案无关!”,辩方律师弗兰克说道。
“法官大人,我们在下面将控告总理误导国家的对外合作政策。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沙赫特博士的作证与本案有关。”控方律师说。
“辩方律师反对无效。你可以继续。”法官说。
根据沙赫特的作证,他最近对德国与中国之间的国际航运进行了一次可行性分析,拿到了一系列数据。就像他担忧30%的军费开支那样,他担忧与中国的经济合作会拖垮德国。
德国的国际航运业发展迟,拥有的商船吨位数远远小于大英帝国,尧明曾建议制造高速商船,靠“跑得快”与大英帝国的“数量多”竞争。
沙赫特组织了船舰设计专家们进行了可行性分析。以当时的柴油发动机的技术,如果以15节左右的航速运行,大型船舰的用油率大致为每1吨船舰吨位,运行1000公里航程约需要花费8公斤燃油。(比方说,德国的袖珍战列舰在初始装载量为14000吨时,航行32000公里,需要用油3500吨,每1吨船舰吨位,运行1000公里用油约7.81公斤)。
也就是说,从德国到中国的总航运路程约15000公里,每1吨船舰吨位,约需要花费120公斤燃油。考虑运输船自重等因素,从德国到中国每运输1吨物资,约需花费200公斤左右的燃油。当船舰速度提高时,航程/油耗比迅速下降,比如说,德国的袖珍战列舰在15节时,其最大航程为32000公里,在20节时,其最大航程减少到了16500公里,下降了约50%。也就是说,采取所谓的“高速”航运,每运输1吨物资,约需要消耗400公斤燃油……
沙赫特的分析数据详尽得过于冗长。在控方律师不断询问沙赫特的过程中,不断重复着:“反对!这与本案无关!”,“法官大人,确实有关。”“反对无效,你可以继续。”等无聊的律师-法官对话。把询问时间拖得很长很长……
沙赫特博士过于紧张,竟然出现内急,不得已只好询问是否可以去方便。
“反对!这与本案无关!”,弗兰克说惯了,闭着眼睛哼了一个反对。
“法官大人,与本案确实有关,沙赫特博士的尿样化验将证明总理犯有叛国罪。”控方律师也来了一个习惯成自然,打着哈欠说道。
“反对无效。沙赫特博士,你可以继续在庭上进行。”法官也晕晕乎乎。
“内急可以在庭上进行?”高傲的沙赫特博士很傻眼,“把便壶拿上来吧!”。有一种慷慨就义的悲壮。
“要辩护?”法官说:“辩方律师弗兰克接下来!”
“弗兰克,他拿什么接?”沙赫特博士更晕。
“他是辩护律师,自然用嘴巴接啦!”。法官说道。
“醒醒!”烽火怒气冲冲咆哮起来。尧明发现自己又梦见周公了。周公真的很好玩,每次都把严肃的德国人编派成一群乱七八糟的小丑。
此时,控方律师的询问已经完毕,并得意洋洋地得出结论,因为高昂的燃油消耗,德国-中国之间的经济合作是空中楼阁。
施佩尔胸有成竹地接下了这个指控。实际上,施佩尔也帮助尧明进行了类似的分析,沙赫特的很多分析资料还大量借用了施佩尔的数据。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对策,正要拿到海军会议上商议。好运气!
解决方案是改进发动机技术,提高用油效率。根据轮船发动机专家们的理论分析,靠超压增荷技术或涡轮增荷技术,能大大地提高柴油发动机的经济用油效率。
辩方律师弗兰克出面,传唤了一批轮船发动机专家们。自然又是一套例行的法律程序,把一个简单的问题搞得复杂无比,浪费了大家很多时间,才大致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
根据轮船发动机专家们的证词,超压增荷是将发动机产生的功率,部分用于压缩空气,再将压缩空气送入内燃式发动机的燃烧室,提高输出功率和用油效率。涡轮增荷也靠压缩空气提高燃烧率,但它是利用发动机排除的高热废气,来驱动一个涡轮式空气压缩机。在1930年代,德国已经在飞机和汽车的发动机上实验同类的技术。一般说来,涡轮增荷的效率比超压增荷略高,但处理发动机排出的高热废气时,需要使用耐高温的特殊合金材料,发动机成本也相应地高一些。
根据专家们的证词,采用涡轮增荷技术柴油发动机,能在高航速(20节-25节)时,保持40%-50%的燃油功率转换效率。这种发动机和其他船体设计技术配合起来,能够设计出经济航速在20节以上的远洋商船。在当时,商船的经济航速一般在10节左右。
这下弗兰克来精神了。他以律师最擅长的煽动方式,向在“陪审团”席位上的将军们展示了这种技术的优越性:“xxx专家,您的意思是说,采用这种发动机和其他相关技术后,德国商船的燃油消耗比大英帝国的商船少一半,航运时间也少了一半,是吗?”,他的语调兴奋无比,比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还激动。
“是!”,“与本案无关。”,“与本案有关。”,“反对无效,请继续。”等等。律师费用如此昂贵,却用来干这种最无聊的绕口令去了,让尧明大跌眼镜。
“xxx专家,您的意思是,采用了这种发动机技术,德国商船只需要大英帝国商船的一半吨位,就能实现同样的货运能力,而且用油量还少了一半,对吗?”弗兰克的语调兴奋无比,仿佛刚发现了新大陆,又突然发现了无数美女那种。白痴——这种问题也要重复!
“xxx专家,您的意思是,德国的船运与大英帝国竞争,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对吗?”弗兰克的语调达到了高潮。发现了新大陆,发现了美女,最终高潮了的那种。但他的问题真的很白痴嘛,答案那么明显!
尧明使劲摇摇脑袋,怀疑那个把德国人当小丑的“周公效应”还没有完全消失。
看见元首脑袋摇得眼珠子都快晃下来了。最近治疗“眼珠子跌落症”颇有心得的施佩尔赶紧给尧明带了一个眼罩,顺便解释道:“这就是德国律师的最高境界,和中国武侠中的‘长江三叠浪’的招数差不多。目的是让陪审员们共赴高潮。”晕!
接下来,弗兰克用“长江三叠浪”的招数,向施佩尔提供的船舰专家询问了“两个月内下水万吨轮”的各种相关技术。这种技术的核心是在船坞外进行大量的预制加工,并采用焊接工艺代替铆接工艺。在原时空,美国就是靠这种技术制造出无数战舰,打败日本的。尧明和施佩尔目前正在策划通过购买美国造船业公司的股份,将这种技术引进到德国来。
在当时,船舰设计和生产技术正面临着一个全新的革命时代。其他新技术内容包括用传感器、模型船和水道试验的新设计方式,用特制油漆减少水面摩擦力和水下衍生物,用疲劳力学和断裂力学分析结构强度,对船舰用钢材进行规范化等等。
经过弗兰克的无数次“长江三叠浪”招数,陪审团的将军们,即使是白痴,都明白了一个全新的跨洋航海时代的来临。而元首和施佩尔的海军会议,正是为了全面掌握新技术,并对商船建造和海军建设进行全方位策划。
当所有的人都被煽动得“魂飞天外”的同时,尧明的脑袋里却在胡思乱想。“看来律师的高潮不会是真的,否则这个叫弗兰克的家伙早就已仙已死无数次了。律师的老婆一定很郁闷……”晕!
勃洛姆堡在控方席位上满面通红,也不知道是“高潮”搞的,还是过于气愤。控方又莫名其妙地丢失了一局,还顺便帮辩方作了广告。
控方商议良久,看见尧明在被告席上摇头晃脑的,一付轻松得意品小菜的样子,终于决定给尧明来点辣的烫的架在火上烧烤的。其实尧明真的很冤枉,他只是在弗兰克的“高潮”辩护与中国二千年历史的“周公效应”中苦苦挣扎而已。
没想到新菜式一上来,法官大人先受不了。
“你们真的想提这个控诉?”,法官一脸严肃,“我强烈建议你们撤回这个控诉。”法官大人压低了声音,却把在场所有人的好奇之心提到了脖子上。
控方律师也很犹豫,回头看了看勃洛姆堡,勃洛姆堡也很犹豫,回头看了看。没什么好看的,幕后主持人不在前台。
勃洛姆堡咬咬牙,点头表示坚持这个控诉。
“这个……”,法官大人吃不消了,“我必须回最高军事法院一趟。我不能决定!”
等法官大人回来后,所有的人都因为好奇心在脖子上呆得太久,脸色苍白,快要咽气了。我们这位法官大人很有本事,自己作不了主,把一大群法官全部弄过来,有黑锅大家背。
富有经验的弗兰克律师都脸上变色,不知道该如何对局。
法官大人们商议了一阵,首先要求在场所有人作保密宣誓,要将这个控告以及答辩的过程列为国家最高机密,机密有效时限100年。并要求控方和辩方接受法庭的裁决,100年内不得复诉和翻案。
但在技术上有个小小的麻烦,控方还好,辩方和陪审团连这碟菜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要进行保密宣誓,未免强人所难。法官大人们商议良久,宣布如果陪审员不愿意作保密宣誓,可以退出。辩方如果不愿意作保密宣誓,可以拒绝辩护,这个指控自动撤消。
人类的好奇心是无穷的。所有的陪审团员们纷纷进行了保密宣誓。每个人都慷慨地作了听完后,把舌头割下来的动作。弗兰克律师强烈建议拒绝辩护。如果这是一般的诉讼,自然是可以的,但这是“兵谏”过程中。尧明叹了一口气,决定接下来。
收服沙赫特(下)
谜底揭晓。控方指控尧明“与中国结盟”,违背了“与日本结盟,在战争时威胁美国”的策略。
“哗啦啦啦”,眼珠子落了一地。尧明对德国高级军事法院的评价,顿时掉了一大截。
由高级军官组成的陪审团都觉得太失望了,这有什么好保密的呢?还要保密100年?在军队里,这几乎是一种共识。大家作惯了强盗,都忘了这是法庭。现在法庭是在帮强盗裁决出去打劫的策略。
法官大人们坐了一大排,律师们都不知道该怎样进行,双方索性都提出进行自由控辩。
控方由勃洛姆堡出面,慷慨激昂地陈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格局。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最后关头,因为德皇帝国的一个外交丑闻,美国介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德皇帝国因此战败。那次外交丑闻是Zimmermann的墨西哥密电事件。Zimmermann是当时德国外交部长的名字,他致电墨西哥政府,期望在万不得已的情形下,共同袭击美国。其密电被大英帝国破译,交给了美国外交部和当时的美国总统威尔逊。
勃洛姆堡是一战英雄,为了搏同情,上衣都不穿,露出满身疤痕。幕后主持人还嫌不够,又让拿刀临时割了些,搞得鲜血淋淋的。勃洛姆堡心中猛烈慰问幕后主持人祖宗十八代,台上慷慨陈词。当然,勃洛姆堡没穿上衣是尧明的“周公效应”。勃洛姆堡只是把自己的英雄形象夸大了若干倍而已。
勃洛姆堡最后出招:如果当时日本站在德国的一边,日本绝对会出兵。而不像墨西哥,因为惧怕美国,不但不出兵,反而谴责德国。
辩方由脑袋里还有些“周公效应”的尧明出面。尧明要求传唤沙赫特,让他稀里糊涂地作了保密100年的宣誓。
尧明要求沙赫特对美国和日本经济作详细的评价,当然,沙赫特再聪明,也记忆不住所有的数据,沙赫特手下若干人又稀里糊涂地被传唤来,作了若干供词,顺便被列为保密100年的对象。
尧明终于明白沙赫特博士为什么这么高傲了。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都是经济学博士,走路时两眼从来都是45度向上瞄准的。为了震慑他们,沙赫特博士的眼睛只好长在脑门上了。
尧明文绉绉,慢悠悠,摇头晃脑的。与勃洛姆堡的英雄形象正好成对比。沙赫特博士的手下虽然眼睛朝天,但能力确实很强。各种经济数据摆出来后,日本挑战美国,就像一个手工作坊挑战一个现代化大工厂。结论不得而知。
尧明并未罢休,他又传唤了沙赫特。
“沙赫特博士,您帮助德国从大萧条中,恢复了经济。现在我们的失业率为零。相比起来,美国从大萧条中的恢复速度慢多了,罗斯福总统正在试行什么罗斯福新政,你的评价如何?”尧明问道。
“罗斯福新政嘛,抄袭了很多我们的政策。现在美国的失业率在17%,但我看他们最终的失业率只能控制在10%左右。”沙赫特博士高傲地说。
“为什么德国能作得比美国好呢?您认为是德国人更聪明,或者某个地方能力强一点吗?”尧明的脑袋里有一些YY,问话的时候跑了点调。
“能力强弱的问题要由另一个性别的人士回答。”沙赫特博士很生气,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至于经济上的运作嘛,我们从废墟中恢复,有很强的需求和市场。美国没有这样的需求和市场,这是主要的差别。”尧明的问题其实很不好回答,沙赫特是长考后,才谨慎地答复的。
尧明又顺便问了一些德国的经济情形。德国经济也在开始出现需求饱和的局面,烽火原来的策略是搞大规模军备。大规模军备的后遗症很大,投入的资金无法再循环,最后经济走进死胡同,只能靠战争和掠夺维持。
尧明又问了一些中国的经济情况。显然,中国的经济基础很薄弱,但有很大的需求市场和劳动力市场。
尧明开始自己煽自己的耳光。他向沙赫特不断提问,答案无非是说德国直接支援中国面临一系列风险。烽火暗暗着急,施佩尔眉头深锁,所有人全神贯注,若有所思,勃洛姆堡笑逐颜开。
在尧明的无数次“我真笨!我真蠢!我为什么没想到!”之后,大家都开始怀疑元首为了保住一条小命,准备屈服于兵变者。勃洛姆堡已经准备当“古今‘德’外,前无来者,后无古人”的第一“义人”。
尧明抬起头来,笑嘻嘻地问沙赫特:“沙赫特先生,如果你是罗斯福总统的经济顾问,你该如何向总统献策呢?”。
沙赫特被这个突然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请把德国,中国和美国三个国家的状况放在一起考虑。”尧明画龙点睛,谱出了最后的神来之笔。
“这!……”沙赫特博士眼中闪烁出一种大惊喜、大启发、大智慧,大……大得无法形容的神光,仿佛突然得到了来自上天的感召,明白了人世间的至理。
“世界地图,世界地图,我要世界地图!”高傲的沙赫特博士手舞足蹈,突然兴奋得像一个小孩子。怪不得《圣经》说,在天国里面,像小孩子的最大。看来领悟了至理的,都像小孩子。
当世界地图拿上来以后,沙赫特立即要一个最高大的人来当地图架子。“义人”梦刚刚作了一半的勃洛姆堡因为身材高大,从“半义人”变成了“世界地图架子”。
“大家看美国,”沙赫特指过去,位置是勃洛姆堡的左乳。
“她的出路在世界经济。欧洲被大英帝国和法国遮挡(勃洛姆堡的右乳位置)。苏联是共产主义,抵制力很强大(位置在勃洛姆堡粗壮的右胳膊)。”沙赫特继续道。
“非洲很贫瘠,还是大英帝国和法国的殖民地。咦,非洲地图上有点毛毛,我把他弄干净。”沙赫特道。
“别拔我的胸毛!”勃洛姆堡怒吼道,这是不穿上衣的下场。
“加拿大冰封之国,也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印度、澳大利亚等,都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而且地理遥远。勃洛姆堡,你怎么全身到处都是毛,让我地图都看不清楚。”沙赫特继续道。
“中美洲的墨西哥与美国有仇,南美洲一直对美国怀有戒心,将她当作最大威胁。”沙赫特把美国经济的所有出路都基本上考虑周全了。
“美国经济的最好的出口是在中国!”他终于石破天惊似地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是的,这是尧明的新发现,如果没有第二次世界大战将欧洲打得乱七八糟,如果没有全球的民族独立运动,美国的所谓“全球化经济”,第一个输出国将是中国!
如果孙中山、蒋介石等有八十年代邓小平,以及后来的若干领导人的胸襟的话,中国二十世纪末的经济起飞将提前近六十年。
“因为中国的内战以及日本的侵略,美国国会对中国的评级很低。美国需要一个开拓中国市场的经济代理国。”沙赫特博士喃喃地说道,似乎在一个无法相信的梦中。
“和新的大航海时代结合起来,这是德国千载难逢的经济腾飞的机遇!”沙赫特博士脸上露出了无法形容的那种喜悦。(尧明说,什么无法形容,就是娶到了世界第一美人的那种嘛!烽火说,不,是当了欧洲大帝的那种!施佩尔说,不,是建造了艾菲尔铁塔的那种!勃洛姆堡说,不,是让我把这张该死的地图放下来的那种。)
“致敬!元首!”神采飞扬的沙赫特博士向尧明行了一个举手礼,表示了他的臣服。
“这次会议后,我不能和你共进退。”他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个经济机遇比你还重要。”
“你放心,你死了以后,你的经济大业还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沙赫特博士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尧明等人的开心庆祝没能持续多长时间。法官大人们接到控方的下一个指控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把尧明这边的弗兰克律师叫了过去。一会儿,弗兰克律师回来告诉尧明,他不能继续替尧明辩护,因为他将作为下一个证人。
尧明的心沉了下去。烽火的面容变得冷森森的,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
不过弗兰克还是为尧明争取了好多东西。第一,现在法庭的程序已经打乱,控方也不派出职业律师,双方均采取自由辩论的形式。第二,邓尼茨可以在下次指控前,召开海军军事会议。
来到这个世界后,尧明的心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冷。提前召开海军军事会议,自然是要他把所知道的一切海军技术全说出来,也许这就是他这个元首最后的价值。
尧明依然很沉稳地与施佩尔一起安排了海军军事会议。施佩尔想扩大会议的范围,多找一点支持者,尧明拒绝了。现在所有的将军都了解到了海军建设的重要性,为了保密,还是少一点人知道细节更好。
为了节省时间,海军军事会议的议程被大规模地压缩了。这次会议最主要的内容不是如何对船舰设计和武器设计定方案,而是建立大规模的船舰建造能力,在法庭上,这个内容已经被听证。剩下的内容大概包括:强调海域空战,加强军舰的防空能力,加强航空母舰的设计和建造,加强新一代潜艇的设计,加强船舰的电子作战能力,加强制导鱼雷的研究等等。尧明还特别强调加强反潜技术的储备。以前德国是航运的攻击方,靠的是潜艇技术;现在德国要搞远洋航运,则需要大力发展反潜技术,以保护自己的商船船队。
海军军事会议结束后,尧明庄严地坐在了被告席上。这次他让自身的领袖气质完全地流露出来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在进行这次辩护之前,我要作一个声明。”尧明庄重地说道。
“施佩尔、雷德尔、古德里安等将军曾经在军变的时候,要求和我共进退。现在我严正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们是这个国家的栋梁之材,原他们的忠诚保佑德国永远的昌盛!”。在他说出这个声明后,所有的军人都眼含热泪。
“在这最后一刻,如果你们还认为我是一个合格的领袖的话,请向我致意!”尧明沉着地站了起来。
“致敬,元首!”,法庭里所有的人,包括法官,包括律师,包括书记员,包括军变方的将领,甚至包括勃洛姆堡,都同时作了举手礼。
弗兰克走到了证人席上,他的脸上带着不安和焦虑。书记官上前来,让他按着《圣经》起了誓。
勃洛姆堡代表控方,他以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尧明。终于,他转过头去,开始向弗兰克提问:
“弗兰克律师,你是否可以指证,阿道夫.希特勒具有八分之一的犹太血统。”
无奈的隐秘
“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尧明突然说道,打断了勃洛姆堡的问话。
他故作镇静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们雅利安人号称具有全世界最高贵的血缘,难道八分之七的雅利安血缘,都不能压倒八分之一的犹太人血缘吗?”他的笑声虽然爽朗、镇定,但所有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悲伤和无奈。
尧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勃洛姆堡将军,我有话要和你私下相商。”
勃洛姆堡将军看着尧明,眼神中也充满了无奈,说道:“我可以拒绝吗?”
尧明低声地说道:“罗拉这个名字足够吗?”。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勃洛姆堡登时脸色大变。
勃洛姆堡与法官们商量了一下。在法官们同意后,他与尧明共同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会议室。
勃洛姆堡脸上忧色甚重,心事重重。当会议室门关上的时候,尧明突然心中一动,他想起了爱娃那个漂亮的进球。
尧明跨出一步,在勃洛姆堡的腿上轻轻地一绊,在勃洛姆堡的身体略微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反手一切,打在他的耳根旁边。勃洛姆堡感到一阵晕眩。几乎同时,尧明将他的右手带开,用一个极其敏捷的手法,摘下了勃洛姆堡腰间的佩枪。
尧明脸上露出怪怪的笑容,手上像玩风车似的玩着那把枪。只见他双手一合,“啪啪啪啪”几声快速而有节奏的轻响,手枪的子弹全被他从膛中腿了出来。他继续把那只空枪玩了好几圈,摇了摇头,笑眯眯地对勃洛姆堡说道:“勃洛姆堡将军,你出来兵谏,怎么枪里不带子弹呢?”
勃洛姆堡惊讶地看着尧明杂耍般的动作,说道:“元首,你身上怎么总有这么多出人意料的东西。”他又苦笑道:“我带的子弹不都被你卸下来了吗?”
尧明笑道:“难道我们的对局不是这样吗,我的每一步不都是出人意料吗?你带的每一粒子弹不都被我卸下来了吗?”
“罗拉这个名字是不是可以抵得上我的八分之一的犹太人身份呢?”尧明笑道。
“是的!”勃洛姆堡将军说道:“苔丝是我最心爱的人,她现在是我的秘书。但她以前曾经是个妓女,她作妓女的时候用的名字就是罗拉。我发起这次兵变,一方面是嫉妒戈林,对即将失去权位不甘心,但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拿罗拉这个名字威胁我。”
“那好吧,我们的局势已经明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尧明顺手将那柄没有子弹的枪扔回了勃洛姆堡。
“元首,我们的局势并未明朗。一个军人总带有备用的子弹的。”勃洛姆堡眼中露出冷厉的光芒。他接过枪,从容不迫地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子弹,一颗颗地将子弹压在膛内。
他拿着那柄枪,对尧明作了一个瞄准的动作,说道:“现在我开枪的话,完全可以当作是自卫,因为你的左手中,还捏着我手枪里的子弹。”
尧明顿时定在当场,感到冷汗浸湿了全身。骄傲是最大的罪,原来勃洛姆堡也绝不是易与之辈。
“而且,我们手中还有宋依华小姐。”勃洛姆堡淡淡地说道。
然而勃洛姆堡使劲地摇了摇头,好像要用全身力气把某种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来。他一声长叹,把枪放下来,推给了尧明,说道:“我岂可一错再错。你已经让我相信了你是这个民族最伟大的领袖。你知道罗拉的事情,却一直没有使用。而我背后的那个人,却在一开始就用这个名字威胁我。”
他沉重地说道:“我希望我的结局是步枪行刑队执行。”在当时,如果用步枪行刑队执行死刑,是承认死者作为军人的荣誉。刑事判决执行的死刑,则是绞刑。
他抬起头来,坚定而骄傲地说道:“在行刑前,我要和苔丝结婚。这是我的唯一交换条件。”
尧明看着他,突然感到勃洛姆堡和他的身材一样高大,也为他的抉择感慨和敬佩。尧明眼中露出欣赏之色,说道:“我不仅批准你的婚姻,也愿意当你的证婚人。”勃洛姆堡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也不会有行刑队,你只需要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隐居就行了。”尧明说道。
勃洛姆堡双眼充满了感激。
就在勃洛姆堡将要出门的时候,尧明叫住了他。“不用感激我,也不用内疚。如果我今天处死了你,将来就不会有兵谏。发兵的人会在第一时间置我于死地。”
他的话让勃洛姆堡高大的身躯发出了不由自主的震颤。他默默地回到了桌前,拿起自己留下给尧明的那把枪,把其中的子弹一颗颗地退了出来。他挺起了胸膛,深深地看了尧明一眼,然后低下头,庄重地伸出双手,把空枪以一种战场上将军投降的姿势交给了尧明。
勃洛姆堡走出门,宣布兵谏结束。他当场解散了围在外围的卫队,并接着宣布辞去所有的职务。当尧明走出那间会议室的时候,所有的军人们,都热泪盈眶地欢呼着,高高地举着纳粹礼。“致敬,元首!”的呼喊声弥漫了整个会场。尧明的心情如在大海的波涛中不断翻动的小舟,终于停靠到了陆地上。
然而欢呼声嘎然而止。最高法院的法官们神色中带着一种无奈,冰冷地来到了尧明面前。
“总理先生。”最高法官说道:“根据德国现在的法律,一个具有八分之一犹太血统的人不具备完整的公民权。因此,我们必须免去你的元首称号,你也必须辞去现在的总理职务。”
没有人会想象到,在这个时候,尧明才真正地面临了最致命的一击……
尧明被这突然而至的打击彻底地击晕了。人群陷入一片惊愕中!
“这,……我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花了几乎毕生的力气,尧明才让这几个字平平稳稳地问了出来。
“你可以选择在离职前提议修改宪法,将你自己的‘人类的平等’加入修正案。如果国会通过修正案的话,这将迫使国家修改歧视犹太人的各种立法。”弗兰克律师面露遗憾之色,说道。
“我们会向国会提议,让你获得在国会作证并为修宪辩护的机会。”法官大人们还说道。
“我与法官大人们都商议清楚了,你还必须宣布废除你自己倡议的元首制度,重新允许大选。”弗兰克说道。
“如果一切顺利,你可以在1937年到1938年间,重新参加大选,竞选德国总统。”弗兰克继续道。
(至此兵变已经结束,读者有兴趣的话,不妨把整个事件联系起来,再猜一猜,一是接下来尧明该这么办,二是谁是那个幕后主持者。作者有一个笑话,等着送给猜中答案的读者朋友。谢谢大家的支持!)
阴谋的代价
经过协商,尧明向最高法院承诺在一个月后,等全国的局面稳定下来后,再辞去总理的职务。尧明为自己在退位前作一系列人事安排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烽火一直在乐滋滋地看着尧明的演出。在最后关头,就像被人从张开的狼嘴巴里射了一箭那样,支吾了几声含混的狼嚎,就直接晕倒了。
在勃洛姆堡的卫兵撤出后,海德里奇身上缠着绑带,第一时间冲进来与尧明会合。戈林则还在柏林坐镇。虽然兵变的发起者是勃洛姆堡,但在全国各地,希姆莱的势力均在暗中联络,推波助澜,海德里奇一直在暗中打击这些势力。看他满头满脑绷带,一付赴汤蹈火、呕心沥血的形象,自然居功甚伟。
尧明老是惦记着勃洛姆堡那句“宋依华小姐还在我们手中”的那句话。想了想,又YY地打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念头。于是便将身体里的荷尔蒙调节起来,弄成快要流鼻血的那种,兴冲冲地往关押宋依华的牢房处奔去。
宋依华早已离去,并留下了一张字条,大意是:
“你们德国的监狱也太差了。又脏、又黑、又臭。不提供洗澡水,连漱口水都不给。黑暗中第一次打破眼镜,吓得魂飞天外。伙食更不用提,每顿只有一根胡萝卜,还脏兮兮的,带着一股怪怪的臭味,根本没法吃。”
尧明满脑子YY念头,看完这张字条,却如一盆冰水当头泼下。正巧一个狱卒路过,唠唠叨叨地埋怨道:“这么好的胡萝卜,那个小妞还挑三拣四不肯吃。看我的!”。只听见“喀嚓”一声,胡萝卜断为两节,还传出大声的咀嚼声。尧明顿时全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大冷战,好像身上某个部位突然中招。
回到戒备森严的柏林后,尧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见海德里奇。海德里奇依然满头满脑裹着的绷带,神色忧郁地来到了总理办公室。支走闲杂人等后,尧明突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夏天来了,弄那么些裹尸布在身上,不嫌热吗?”
海德里奇突然泪流满面,半跪了下来。长叹了一声,说道:“元首,您都是为了我。现在还有什么挽回局面的妙策吗?”他指的是尧明即将失去“元首”位置的事情。
尧明若无其事地微笑道:“事情都过去了,法律上的事情,在事先策划的时候总是考虑不周到的。难道每个行动方案还都得去咨询律师吗?”
尧明又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就是阴谋的代价。我们彻底清除了希姆莱的势力,让施佩尔、你、穆勒等都立下了大功,让各方面对我们的新国策彻底信服,获得了党卫军的据对领导权和军队人事调整的时机。如此多的收获,不付出一点代价行吗?这是我的不是,作为一个决策者,太急于求成了。此事应当严格守密,这类的阴谋伎俩以后要尽量少用。”
尧明又安慰了海德里奇一阵,并询问了清楚希姆莱势力的有关事宜。最后,尧明严肃地说道:“海德里奇,振作起来,现在还有很多大事情要作,将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要我们去闯。不可以为了一点小挫折,就这样消沉!对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海德里奇带着满脸的内疚、崇敬和感激,离开了总理府。
“阴谋的代价?”海德里奇刚一离开,早就憋了一大肚子疑问的烽火立即叫嚣起来。“尧明,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整个兵变都是我们自己设的局。”尧明笑着解释道。心里很羡慕古龙小说里的猪脚,设计了一个阴谋后,生怕他人不知道,总要在全世界大声宣传一遍。自己好惨,如此得意之作,只能向一匹狼炫耀。
“那天审讯希姆莱的时候,他指责我放弃了德国的复仇之梦。当时我一时无法回答。后来他又让海德里奇把我抓起来”。尧明微笑着说道。在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当日的情形。
……
“你根本不能再代表德国!”希姆莱激昂地说道。“我对德国一直是最忠心的!日本是唯一的可能在太平洋上,挑战美国的国家。只有日本拖住了美国,我们才有可能在欧洲获胜。在大战的时候,我们在战争的最后关头,不得以向墨西哥寻求合作,希望他们拖住美国。但墨西哥政府畏惧美国,根本没有合作诚意。难道我们还希望这段历史重演吗?美国和英国同是英语国家,我们凭什么让美国站在我们的一方?”
尧明一时语塞,没有作任何还击。他的心中突然回想起一些历史学家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评价:第二次世界大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延续。
……
“如果发生第二次大战,我们必须汲取第一次大战的所有教训。与日本合作是国家利益。与中国合作,你只不过是看上了一个中国妓女!”希姆莱还在哪里唾沫横飞。
“海德里奇,我命令你把希特勒抓起来!他已经背叛了我们的国家!”希姆莱越说越有劲,说得连自己都相信了,开始作最荒唐的挣扎。
……
“当时我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尧明继续道。
“人为了预防疾病,要注射去了传染力的疫苗。机器在投入生产前,要提前测试。我们的新策略,在付诸设施之前,何不让希姆莱的势力帮我们测试一下呢?”
“况且施佩尔要升任军备部部长,沙赫特的新经济策略要深得人心,海德里奇、穆勒等都要能委以重任,军队还需要作大调整,不借一件事情推动,阻力很大呀!”尧明叹道。
“于是我们就让海德里奇主持,让他与希姆莱接触,让希姆莱去组织一切在他看来,可以推翻我们的活动。由于海德里奇在中间牵线,每一步实际上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另一方面,我一直想以最小的流血牺牲,清除希姆莱的势力。这次让希姆莱主动跳出来,也是‘引蛇出洞’之策。”尧明说道。
烽火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还以为你真的有那么老成,比我这个几十年的老江湖都厉害!”
“我不是连你也骗过了吗?”尧明YY地笑道。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连勃洛姆堡都被希姆莱的女奸细控制了。他对我一直是忠心耿耿的。”烽火叹息道。
“不要把她当成女奸细。当希姆莱这条线索一断,她就是一个和丈夫深深相爱的小妇人。勃洛姆堡在最后一刻的选择还是值得敬佩的。”尧明说道。
“看沙赫特的神态,他应该被蒙在鼓里。施佩尔这家伙挺精明的,他知情吗?”烽火问道。
“这种事情,知情的人越少越好。时间长了,也许他能猜测出来,但现在肯定不知情。”尧明回答道。
“好险!要不是他站出来,我们且不是被勃洛姆堡抓起来了。那麻烦不就大了。”烽火说道。
“麻烦倒没有。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会在牢房里呆点时间。海德里奇还是会操纵一场最高法庭审判的。只是施佩尔的军备部部长的职位就坐不上了。”尧明笑道。心中还YY地想着如果与宋依华关到了同一个牢房里,该有多么香艳。又想到那个狱卒大口咀嚼胡萝卜的形象,打心里打了一个寒噤。
“坐牢怕什么?”烽火理解错了,说道:“监狱里条件虽然差,汤汤水水总有得喝吧?你在原时空肯定被娇惯坏了。哪像我们这当过兵的,摸黑啃面包都觉得香。有一次面包变了味道,长了好多毛毛,拿些唾沫蘸湿了,照样吃!”尧明正在脑子里起一些YY念头,听得烽火如此说来,登时冲到门外,大声呕吐起来。
……这才是真的阴谋的代价!……
“但为什么要把八分之一犹太人血缘的事情扯出来呢?好好的元首,那可是戈培尔费了好大的心血替我塑造的,就这样没了。”烽火恋恋不舍地说道,心想,就这样从纯种狼变成了杂种狼,不甘心啊!
尧明叹了一口气,说,“像海德里奇这样忠诚的部下,你对他的关心太少了。他喜欢一些刺激的活动,喜欢滑雪、开跑车、开飞机,出去行动不带保镳,不用防弹汽车,却开敞篷汽车,好像整天把自己的生命当玩笑。在一次聚会后,爱娃曾经告诉我,他的太太对他的鲁莽很不安。”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注重自身安全。我还告诉他说,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注意自身安全,才是国家之福。”
“但海德里奇却一直没有改,直到这次策划兵变。我就对他说,海德里奇,我们作一个交易,我让你永远解除自己八分之一犹太人的后顾之忧,你答应我一定注意自身安全,好吗?”尧明说道。“其实我主要是为了解决犹太人问题,顺便也拉拢他。”尧明补充道。
“我能看出他心中非常感激,因为我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在原时空,我曾经研究过海德里奇的历史。八分之一的犹太血统使得他的童年一直在被周围的人歧视和嘲笑中渡过。希姆莱也拿这件事情压他,让他向希姆莱效忠。后来他的业绩太好了,被大英帝国暗杀,但历史学家也一直怀疑希姆莱在抢救他的时候,|Qī|shu|ωang|作了手脚。”那件暗杀事件导致了希姆莱对捷克人的血腥镇压,是纳粹的主要暴行之一,尧明对此印象很深刻。尧明此时将此事说出来,自然也是想让烽火绝了对希姆莱的任何怜悯。
“我看得出来,海德里奇一方面作事情力求尽善尽美,想出人头地,一方面又自暴自弃,总希望出一次事故,轰轰烈烈死了最好。其真正的症结就在他的血缘。”
“当然,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在法律上有漏洞。策划这种行动的时候,我们以为有‘罗拉’的应招就够了。这种事情,我们总不能先咨询律师吧。”尧明无奈地安慰烽火道。
尧明又给烽火讲了中国历史小说《三国演义》中,“刘备摔阿斗”的戏。没想到烽火的第一个反应是:“那样摔下去,好好的一个小孩都摔傻了。就和你现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