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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色的眼睛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46

“不要紧,不要紧。”尧明沉思了一会儿,见烽火兴致缺缺,就笑着宽慰道:“其实我们并没有失去什么。辞去了总理,免除了元首的称号,却还是可以当党的领袖和党卫军的领袖。我们在军队体系有戈林坐镇,在经济上有沙赫特,在工业和军备上有施佩尔,在情报和保密上有海德里奇,总理位置上的赫斯也是自己人。这样低调一点,反倒减少了他国的戒心,也更容易行动一点。”

说完后,尧明哈哈一笑,豪迈地说:

“整个德国的军政发展方向已经定下来了。为一个元首的虚名和总理的位置,就这么垂头丧气,也太没有志气了吧!收拾了希姆莱,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损失算什么。来!卫兵,拿点啤酒来,我们真的应该好好庆祝庆祝!”。

夜晚,柏林市华灯初上。总统府办公室的灯还一直开着。尧明都喝得有一些头昏昏的了,烽火却一直像一匹嗅着什么不对的野狼一样,不安地转来转去。

“尧明,有件事情不对劲?这个……”烽火突然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尧明。

“你猜出来了?”尧明的眼中,露出了老狐狸一般的笑容。

爱娃的选择

 尧明的眼睛突然变得格外地清醒,哈哈大笑起来。

烽火瞪着一双狼眼,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个混蛋,有无数歪歪肠子的中国人!在我的身份问题上,你一定留了什么后手!”

“没有,没有,哪来什么后手。你看把海德里奇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再英俊高大,也不敢跟你抢爱娃,是不是?”。尧明笑道,故意调侃烽火。烽火别过头去,吭哧吭哧地作狼喘。

“烽火,元首这个称号,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尧明问道。

“当然,这还用说吗?”烽火恋恋不舍地说。

“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位置,我还是可以替你找回来的。”尧明叹了一口气。

“什么?”烽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尧明这么神通广大?

“你还能挽回局面。你在演双重戏?就是为了收服海德里奇?”烽火大为吃惊。

“收服海德里奇是小,解决犹太人问题是大。不使出这一招,怎么可能在短期内解决犹太人问题呢?平息犹太人问题,解除美国国会的抵触心态是下一步的关键。”尧明说道。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会失去元首的称号,策划时间仓促,不可能照顾一切细节。”

“但我确实留有后手!”尧明说道。

“还记得当时弗兰克律师作证的情形吗?当时勃洛姆堡问弗兰克律师是否可以指证,我有八分之一的犹太血统。”

“我立即打断了勃洛姆堡的问话。然后我故作镇静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们雅利安人号称具有全世界最高贵的血缘,难道八分之七的雅利安血缘,都不能压道八分之一的犹太人血缘吗?’同时,所有的人都能听出我的无奈。”尧明说道。

烽火疑惑地问道:“对呀,这不相当于你承认自己有八分之一犹太血统了吗?”

尧明问道:“你是否肯定自己有八分之一犹太血统?”。

烽火说道:“其实那只是一个传言,我也不清楚。弗兰克也不清楚。为了永绝后患,我把我祖父的村庄的人全迁徙走了,把当地改成了一个炮兵学校。”

尧明笑道:“这就对了。正确的答案是,不清楚你是否有八分之一的犹太血统。我那一段问话,暗示了你有八分之一的犹太血统,以后大家都认为那是事实了。但从法律上来说,却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说!”

烽火立即明白了,大喜道:“从法律上来说,他们根本没有取得有意义的证据。等到修宪成功,我们再把当初的供词拿出来,这是一个明显的误判。那时候,我是否有八分之一的犹太血统已经没有关系,我就可以坐回我的元首宝座了,享受我那独家无二的举手礼了!哈哈!”烽火一高兴,登时作了一个“狼舞”的动作。由于他情绪太激动了,竟然占据了希宫,咣当一声,乐极生悲,将自己摔了个鼻青脸肿。尧明心中这个冤啊!

等烽火平静下来,尧明却说道:“我并不想当元首。”咣当!这平平淡淡一句,却如惊天动地的一个雷击。烽火晕倒。

等烽火悠悠转醒后,尧明继续道:“当初我忧心忡忡,曾经询问一个牧师,他告诉我说,按我的本心去做事情,把上帝留在心中。上帝会安排一切的。”

“我从来没有考虑到失去元首这个位置。但突然失去它后,却突然发现前途豁然开朗!”尧明说道。

“第一,我来到这个时空,就是想寻求一个答案:如果世界没有希特勒,人类将会怎样?”尧明充满感慨地说道。“但元首当久了,奉承话听多了,自己就忘记了初衷。”

“第二,德国太小了!在中国古代,有一个叫苏秦的人,能身佩六国相印!要在国际上有所作为,这个很独裁的元首称号一定要除去,这个总理嘛,不当也可。在德国,咱们有人狼公司,党、政、军、经济和工业方面都有人脉,不为一个固定的职务约束,更能自由发挥。”尧明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豪迈,有一种大千世界,任我翱翔的气派。

“第三,这是WatherWever将军教我的。”尧明说道,语气中带有深深的敬意。

“我曾经想把WatherWever捧为一个军神,让所有的德国人喜爱他、崇拜他。同时,我要求海德里奇寻找线索,想办法把暗杀事件与日本帝国彻底联系起来。这样,德国的民意将必然选择支持中国,与日本作战。”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非常不安。我终于选择来到了教会,并向牧师忏悔,说出了我的计划。”

“‘孩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全能的神,就是耶稣基督。’牧师严肃地告诉我。”

“‘把一个人捧为一个神,不仅是对主耶稣的亵渎,还是对那个人的不敬。’牧师说道。”

“‘侍奉我主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奉献,一种牺牲。’牧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能看出他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兴奋,也能看出他的不甘心,那种沧桑。‘上帝饶恕!’他将头低下来,作了一个虔诚的十字。让心平静下来。”

“‘而侍奉伪神呢?你有没有为他的家人想过。’他平平淡淡地告诉我。”

“这句话像教堂里的巨钟,重重地敲在了我的心底。是的,侍奉伪神的人,是一个身不由己的牢笼中的悲剧!”

“我是一个不幸的人,烽火,我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她不应该活在我们的光环的阴影中。”尧明指的是爱娃。

尧明说得一往情深,烽火却听得直翻白眼,差点说出:“只要把元首的位置还给我,爱娃让给你也无妨。”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始终说不出口。

“要民主,要民主,投票解决,在人狼公司里投票!”烽火立即抓住了尧明的弱点。

“是的,给你民主。你,我,爱娃,三个人投票。我反对当元首,你肯定赞成当元首,让爱娃替我们选择,如何?”尧明笑道。

“这……是由你跟爱娃说,还是我跟爱娃说。”烽火问道。

“我跟爱娃说,我会告诉她如果不当元首,我可以带她去天涯海角,游千山万水。吃美食,逛商场,看电影,踩海滩,晒沙滩,玩游戏,踢足球,生孩子……”尧明兴冲冲地说道。

“停!停!停!”烽火连忙喊停,这孩子一生,那欧洲大帝的梦就只好变成在小孩尿布片上画欧洲地图了。

“既然你给她说,那问题就应该由我来选择。”烽火说道。

“你给爱娃说,如果当元首,……”烽火犹豫了很久,终于说道:

“有人送高级礼品,时尚服装,去高级酒宴,参加高雅的艺术活动。”烽火其实不懂得享受生活,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什么真正有吸引力的东西来。

“好吧!”尧明叹息了一声,眼里却再次露出了狐狸般的笑意,把烽火看得胆战心惊。

第二天,来到爱娃的小别墅。整个社区静悄悄的。精致的房屋和草坪反射着阳光,让人只能眯缝着眼。空气里带着一点初夏的炎热。

爱娃在草坪上拨弄着足球,不知道为什么,她显得怒气冲冲的。

“狼,你来了!”爱娃说道,然后埋怨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些天球技大减,怎么也踢不好。”然后她试图作了一个空翻的动作,却“啪”的一声,狼狈地摔倒在草坪上。当然,美女摔得再狼狈,也是美女,在活泼娇柔中,还添了一分楚楚可怜。

尧明突然一阵心痛,他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

“是这样吗?”他把球拨过来,像玩魔术一般玩起来,然后作了几个空翻。

“好耶!”爱娃赞叹道。然后她又觉得很奇怪。仔细想了想,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

“你这个坏蛋,竟然把我的本事偷走了!”她狠狠地用手指头戳了尧明一下。

“不过,给你了我更高兴!”她其实稍微有点失落,但很快就变得开心起来。

她很自然地扑上来,把那柔软而温热的身体挂到了尧明身上,尧明顿时有一种要穿越时空的感觉。

“好怀念哪种作空翻的感觉哟!背着我来几个空翻吧!”爱娃兴冲冲地说道。

……

过了良久,爱娃传来欢快的“啊!啊!啊!”的呼声。

尽管尧明的脑海中YY了好多情境,实际情形却是尧明让人临时制作了一张弹网蹦床,爱娃玩得不亦乐乎,跳得高高的,不断作着各种空翻,兴奋地喊叫着。

等爱娃玩尽兴以后,尧明才告诉她,要她帮助,在“作不作元首”的事情上作一个选择。烽火树起了狼毫,紧张地瞪着碧幽幽的狼眼。

“为什么要让我选择呢?”爱娃显然有些吃惊。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必须听你的意见。”尧明说道。

爱娃看过来的目光登时变得雾气蒙蒙的,尧明心中一阵莫名的酸痛。

“快点告诉她作元首的好处!”烽火催促道。

“如果我作元首呢,有人会给你送高级礼品,时尚服装,你可以去高级酒宴,参加高雅的艺术活动。”尧明微笑着把烽火要求说的话说了出来。

“这样吧,你背着我跳蹦床,如果落在左边,就当元首,如果落在右边,就不当。”爱娃很聪明,她是要尧明自己作决定。

“不,我希望你替我作选择。一定要认真哟!”。

“那我选择你不作元首。我不需要那些东西。”爱娃笑道,笑容胜过了明亮的阳光。

尧明心中再次升起一种莫名的酸楚,对烽火说道:“看来你真的不理解她,也不配她。”

这时候爱娃银铃般地笑了起来;“还是这样吧,你背着我跳蹦床,如果落在左边,就当元首,如果落在右边,就不当。我们的一生也这样,你要去全世界跳蹦床都行,只要你跳的时候,记得背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尧明顿时傻在当地,有一种心中炸裂了的感觉……

(第一卷走下神坛完)

想她死了还是活着

 1936年初夏,柏林总理府。一辆黑色宝马汽车“哗”的一声停在了接待处,通过短暂的门卫检查后,汽车驶入了总理府。

从车上走下一个身穿整洁黑色西装、平头短发的年轻亚洲人。他的外表精明俊雅,炯炯的眼神从一付精致的眼镜后透出来。后面跟随着两个也是西装笔挺的助手,提着两个大大的公文包。

进入总理办公室时,出来了两个德国卫兵,很有礼貌地将这位年轻人的助手留下了,并接过了公文包,陪同年经人一起进入了总理办公室。这种细微的变化使得这位年轻人略感惊讶。

“欢迎,程天放先生!”一位中年人用一种热情又略有些迟钝的声音说道。这位叫程天放的中国外交官更加大吃一惊。坐在总理办公桌后面的,不是熟悉的德国元首,而是副元首鲁道夫.赫斯。

“天放,是在找我吗?”身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热情而豪放的声音,尧明从办公室的另一侧走了出来。“致敬,元首!”鲁道夫.赫斯习惯性地行了一个纳粹礼。

“赫斯呀赫斯,你真的必须习惯你现在的身份。现在你是总理,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幕僚而已。元首这个称号很快就会成为历史名词。”尧明笑呵呵地说道。

程天放的惊讶是无法用简短的话语形容的。当然,多年的政坛活动,也使得他非常沉稳。在这种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应答。对方需要自己了解的,他们会自己说出来。

果然,尧明轻描淡写地笑着解释道:“在德国内部,因支持日本还是支持中国的分歧,进行了一场角斗。亲日派希姆莱和他的党羽已经被彻底清除出了德国政坛。为了回避一些冲击,我也只好暂时下野了。很快德国就将废除元首的称号,而鲁道夫.赫斯将继任总理职务。”

程天放在前几天因为宋依华被逮捕的事件,已经了解到德国内政出现了一些麻烦,正在忧心忡忡。即便如此,他还是对这样的结局感到巨大的震惊。不过,他脸上露出的却是一副感激涕零之情。德国人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为了中国的事情,元首都不当了!”。这在外交史上,大概还是第一次。

“我的姓都改了,叫阿道夫.尧。那个尧是你们中国古代的一个贤明君主,娶了两个夫人,叫什么女英娥皇的。”尧明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介绍自己的姓的时候,突然YY地说出了女英娥皇这一句。当然,他更不知道自己搞错了,女英娥皇是尧的女儿,是舜的妻子。

烽火在一旁气得直喘粗气。当初尧明告诉他要改姓的时候,烽火死活不同意。然而烽火曾经用个一个土里土气的娘家姓,希特勒也是从土里土气的父家姓变化来的。尧明就拿这些事情使劲地绕。最终,烽火被“古代贤明君王”的说法绕进去了,一不留神,答应了改姓尧。

程天放这下更“感动”了。连中国名字都取了——还有这样倒贴的国家领袖。据说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德国“猿首”,看上的是中国大美人宋依华。为什么没有改姓宋呢?那样岂不正好倒插门。程天放脸上万分感动,心中却想着“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故事。

尧明伸手拍了拍赫斯的肩膀,说道:“赫斯,还不快点给我们的中国客人介绍一下我的身份!”

鲁道夫.赫斯有点受宠若惊。从1933年开始,他就逐渐地失去了希特勒的宠幸。在年初时,突然被尧明安排来共同编著《人类的平等》,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总理继承人。当然,烽火一张利嘴,早就让他认为这是预先策划好了的,而绝非意外。赫斯自然感激涕零,并立即以祖宗十八代发誓,要在从自己开始,十八代子孙都效忠烽火。尧明有时候真的很佩服烽火。赫斯毕业于慕尼黑大学,曾经从名师学过政治科学、经济学、历史、地缘政治学等,却被烽火这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家伙玩弄于指掌。

“啊!是!是!”,赫斯赶紧介绍道:“阿道夫.药(发音不准),是德国总理办公室主任,德国总理特派外交专员,德国总理对中国关系总顾问。药,你看这些头衔够不够用,要不要再大一点的。”

“程先生,就这些头衔,能让你放心吗?不放心的话,我们还可以加。”尧明乐呵呵地问道。这一切举措都是安排好的,必须让中国提前知道德国政局的变化,也必须让中国了解内幕,知道尧明才是德国政治的“幕后操刀者”。

“放心!放心!一万个放心。我老爸给我取名程天放,就是成天都放心的意思。”程天放赶紧回答道。

寒暄完毕,很快进入了真正的主题。德国-中国的合作绝不可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尧明需要的是中国方面收集的日本战争罪行。现在德国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转移德国民众心理的话题,以避免在犹太人问题上纠缠,也能为德国支援中国造势。

为了各方面配合,尧明还通知宣传部长戈培尔和总理宣传助理席腊赫出席。

程天放从带来的公文袋中拿出了厚厚的各种调查卷宗。他是一个很精细的人,并没有直接使用卷宗,而是先作了一个简短的口头汇报,并扼要地用卷宗里的内容进行解释。

中国情报部门已经初步调查了日军在人口密集的城市的白色恐怖政策。这些地区都是伪满洲国所谓的“良好治安环境”区。

中国情报部门利用潜入日军内部的间谍,偷拍了日军情报局的刑讯牢房和里面罗列的非人道的刑具。他们还通过间谍拍摄了日军情报局的一些“治安调查”档案,清楚地显示了日军怎样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逮捕、关押甚至谋杀持不同政见者或嫌疑人士。他们也收集了伪满洲国的各种“治安政策”,反映了日军惯用的株连亲朋的“治安调查”方式。

中国情报部门也对日本统治区的人民生活进行了广泛的调查。一些记者潜入伪满洲国,从非常广泛的角度拍摄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穷苦的中国民众,也拍摄了花天酒地的日本占领者和汉奸们。他们还广泛收集了日本占领区的税收、金融、劳工、治安等政策,收集了农民平均收入、工人平均收入、物价等经济数据。他们的调查结果证明了日本占领区的人民生活在普遍的贫困和巨大的压迫环境中,而绝非日本吹嘘的“大东亚共荣圈”的繁荣。他们发现了东北境内大量的鸦片种植区,并通过间谍从伪满洲国政府盗取了关于鸦片“专利经营”的资料,显示了约590万登记吸毒人口(自然还有更多的非登记吸毒人口)。资料还显示了伪满洲国政府鼓励鸦片生产,并以鸦片经营作为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资料中还显示了伪满洲国内*、赌博、偷盗和各种犯罪率的统计数据。这些数据远远高于文明社会的正常水平。

程天放娓娓道来,似乎说了很多东西,尧明却感到非常头疼。要不是这是中国的事情,以尧明的性格,早就让烽火当“撑眼帘将军”,自己梦见周公去了。

这些资料确实很详尽,也很有说服能力,能说明日本扶植的伪满洲国是一个不合格的政权,也能说明日本对中国的掠夺政策。但问题是,这些资料根本不适合媒体炒作。当时西方国家(包括德国)的政治制度很可恶,离开了媒体炒作,政治家们是完全没有天良的,几乎不会为这些事情掉一滴鳄鱼眼泪。

其间,施佩尔、沙赫特,以及刚从中国前线返回的隆美尔等纷纷求见,有要事相商。尧明索性让他们一起参与旁听。

殊不知这样一来,将程天放搞得更加紧张。原来约定的接见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现在早就超过了。德国的重量级人物纷纷到来,明明都有要事,却被自己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戈培尔和席腊赫也豪不客气地在卷宗里直接翻看起来,希望找到一些适合用作宣传的东西。

时间一点点过去,程天放额头的汗珠一点点地渗出来。他已经翻来覆去地将相同的内容讲了好几遍了。尧明也无可奈何。既然材料没有冲击力,就多重复几回,至少让在场的这几位记住了。

“程天放,程天放,你老爸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就是叫你天塌下了,也要放在一边!”程天放突然鼓足勇气,把一个原本想汇报,却又被自己临时压下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尧,”(这个名字还真的有点别扭)。程天放说道:“我这里有个案子,是一个中国军人冒犯了一个德国参谋的。本来想向你求点情,处罚轻一点。看见场面这么隆重,一直没敢拿出来。”

“冒犯德国人,好啊,替咱们中国人争光!”尧明正在等什么奇迹,一下子脱口而出。

奇迹发生了。“咣当!”所有在场的德国人都晕倒了。难啊,元首前几天刚刚变成了八分之一犹太人,现在索性姓都改了,直接变成了中国人。德国人哪得不郁闷。

没办法,尧明只好借用了程天放流出的满头大汗,给每个德国人浇一点,把他们悠悠唤醒。

大家醒来后,发现程天放头上的汗水全不见了,而自己的头上却又潮又湿。不禁佩服中国人的涵养好,并为自己的焦虑紧张感到惭愧。

这个敢于冒犯德国参谋的中国人叫苏大炮,是个猎户,打得一手好枪。从他胡子拉碴的照片上,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他的外表带着一种蔑视和刚猛。平平的眉毛,冷淡而有力的眼神,自然地流露着一种“老子怕谁”的嘴唇,都显示出一种久经战阵的成熟和不羁。看旁边的简历表却吓了一跳,原来他只有二十八岁。他是在东北的伪满洲国内进行敌后作战的抗日联军的一个营长。

对他的前几项指控很简单,他是个败坏军队荣誉,鼓吹逃跑主义的军官。

苏大炮在对日游击战中很有心得,并总结出了一套与日本兵拼刺刀的战术。在与日本兵拼刺刀的时候,他要求三到四个游击队员和一个日本兵对拼。他还要求游击队员在拼刺刀前,尽量在枪里面留下一颗子弹,拼不过就一枪嘣了敌人。

这应该是一种好的游击战策略。可是一个精明的叫菲舍尔(费事儿?)的德国参谋却很纳闷。

“如果一个游击队员与一个日本兵相遇,该怎么拼刺刀呢?”菲舍尔问。

“拼什么刺刀,溜号,拼谁跑得快。”苏大炮大大咧咧地说。菲舍尔有点傻眼。

“如果一个游击队员被几个日本兵包围了怎么办呢?”菲舍尔又问。德国人逻辑性强,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化桩成老百姓,躲起来。”苏大炮对这种局面很有经验。

当然,这触动了德国人的神经。“军人怎么可以随便把军装脱掉!军人的荣誉到哪儿去了!要这样被抓住,根本不配享受日内瓦公约的战俘待遇!”当然,这位德国参谋忘记了,日本人根本没有签署日内瓦公约。

苏大炮回了一句:“神经,让日本人抓起来生不如死。还不如自己给自己一枪爽快。”

就这样苏大炮的卷宗上已经有了三条罪状,鼓励临阵脱逃,自动放弃军人荣誉。第三条大概是翻译没有作好工作造成的:鼓励士兵自杀。

尧明哭笑不得,只好给大家,特别是最近常跑中国前线的隆美尔,大略解释了一下在敌后的游击战策略。隆美尔并不是那种死板教条的将军,听完后觉得这三条罪状都可以免除。

换下一页卷宗更麻烦,这位苏大炮煽了菲舍尔一个大耳光。

在一次战斗后,游击队员们掩埋了自己战友的尸体,就要撤退。有几个士兵在死去的日本士兵尸体上撒尿。

菲舍尔不干了。他冲上来,制止这些士兵侮辱日本军人的尸体。

“这些(日本)士兵以少数对多数,英勇奋战,视死如归,战斗到最后一粒子弹,没有任何人投降。他们是值得敬佩的军人!”菲舍尔慷慨陈辞。

“不许撒尿!”菲舍尔命令道——有点歧义。

“你这个人有毛病,天要下雨,人要撒尿,这个你也要管!”苏大炮冲过来打抱不平。他不问前因后果,先来了个背手撒尿——不扶(不服)。

菲舍尔没有理会苏大炮在说什么。他继续下命令,让游击队员挖坑掩埋死去的日本士兵。游击战讲究来去如风,有时候连自己的战友都来不及掩埋,哪有闲功夫干这些事情。两人又干了一仗。

菲舍尔实在没完没了,把日本士兵掩埋后,他还要对日本士兵的坟墓行军礼,还要其他的中国士兵一起行礼,说这是对英勇的军人的尊重。

“啪!啪!啪!”,尧明看到这儿,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这个该死的德国猪!不仅要煽他一个耳光,还要使劲地煽,煽了又煽,煽成一个大猪头!”

完了,所有的德国人,包括在战场上将神经炼得像钢铁一般的隆美尔,都再次晕倒。

没办法,只好叫程天放再弄点汗水出来浇醒大家。原来程天放这个名字,是天天放水的那种。

等大家悠悠转醒后,尧明只好耐心解释日本军人在中国战场上的兽行。日本军人从来不把中国人当人看,他们对抵抗采取的是烧杀淫掠的残酷镇压。他们刑讯拷打,虐杀战俘。总之,日本军人是野兽,不是真正的在战场上才开枪的军人。他们不配享受咱们德国军人最崇高的军礼。这次尧明学乖了,站在德国人的角度说事情,以免大家再次晕倒。

当然,所有的德国人的眼神里都透露出疑惑。人家中国大使程天放都在这里没吭声,你这个德国元首凭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疑惑归疑惑,隆美尔答应只要苏大炮道歉,这条罪状可以免除。苏大炮毕竟军衔比菲舍尔低,已经犯了部队纪律,尧明只好同意要让他道歉。不过尧明说,为了搞好中德关系,要弄一块“我是日本兵”的牌子,让菲舍尔去撒泡尿。菲舍尔比苏大炮军衔高,老子现在还是元首,牛啥!

再翻下一页,更麻烦了。这个苏大炮竟然用自己强奸妇女的例子来作战前动员。

尧明一言不发,皱着眉头把苏大炮的战前动员看了一遍,是用简化德语翻译的,不清不楚。好像是说苏大炮强奸了一个处女,每次战前动员都用这个例子鼓励士兵。

还好,下面有中文的原件,看完后,尧明顿时愣住了。

“烽火,醒醒,我要你帮忙。”尧明把烽火唤醒,把那段战前动员令翻译给了他听。

“你当过兵,把这段动员令读给他们听,效果最好。”尧明说道。

烽火听了后,打了个哈欠,没有什么反应。“这个战前动员没有任何让人激动的地方嘛。”烽火说道,“是头发情的公狼,让他一动员,都变得阳痿了。”

尧明再读了一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烽火,想象一下在原时空,德国面临战败,丧失了十分之一的人口,没有任何可以上前线的青壮年。德国开始搞配种计划,让所有的能生育的妇女都尽量怀孕。在同时,苏联红军一路强奸到柏林。”尧明说道。看到烽火眼中突然流露出的怒火,他就趁机让出了希宫。

烽火身上俨然流露出了一种军人的威压,一种经历了无数生死的威压。整个时空都似乎被这种威压冻结了。在总理办公室内的人们,仿佛突然回到了一个久远的战场上。

“在我们的前面有一支军队,这支军队一路强奸!”烽火说道。他的声音仿佛在一个荒野中响起,而周遭还有不断的枪炮声。

烽火用德国方言和战士们的俚语,重复着下面这样一段用中国的北方方言说出的战前动员:

“那次在一个村上阻击鬼子,打得好惨。弟兄们死了好多,弹药也要没了,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鬼子在准备下一次冲锋。俺就到村里去找吃的。当时俺还从来没碰过女人,就想在临死前尝一次。俺看上了一个大妹子,想上她。她不肯,哭着说,大哥,你绕了俺吧,俺还是个黄花闺女。俺就说,大妹子,俺不想难为你。俺也没尝过女人。只是这个村庄就要保不住了,日本人过来,连母猪都糟蹋。你便宜了日本人,还不如给了我。我去打鬼子,就是死了也不冤枉。”

“那个大妹子哭了好久,俺忍不住了,时间又急,就催问她到底干不干。大妹子哭着依了俺,说,大哥,你先去把那儿洗一洗,还有,轻一点。”

“这就是俺的第一次。完了以后,俺就给了那个大妹子一颗手榴弹。以后俺再也没见过那个大妹子,现在连她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好多次在梦中,见到那个大妹子活着,又高兴,心里又赌得慌,总想着她已经被日本猪糟蹋过了。又有好多次在梦中,见到那个大妹子拿手榴弹和鬼子同归于尽了,好惨的样子。”

烽火的眼中没有泪水,但他的声音中有。他站了起来,说道:“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想自己的女人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想她死了,还是想她活着。就冲这一点,让日本鬼子去死吧!”。

天空突然阴云密布,响起了惊雷闪电。大地也开始呜咽怒吼。

强奸的军事策略

 “这个叫苏大炮的人物很适合在美国宣传。”良久,人们才从烽火的“战前动员”的震撼中恢复。席腊赫第一个发言。

“人性。我从这个人物身上看到了美国人最喜欢的‘人性’,勇敢冒险、机敏灵活、自由不羁,还带一点人人都有的贪生怕死。美国人最讨厌我们德国人的刻板,美国人一定喜欢读这个故事。”席腊赫说道。

然后他的语调中突然出现一丝哽咽。“那个少女真的很可怜。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宝贵的第一次,她就只提了两个要求:洗干净一点,轻一点。然后她就要去面临一种不可知的悲惨命运。”席腊赫属于那种多愁善感型的,还立即和着眼泪鼻涕作了一首诗,叫“最痛的第一次”。

“仇恨,我看到了仇恨!这个故事适合在德国宣传。”戈培尔简简单单地说道。他这个人怎么都改不了,瘦瘦小小的,活脱脱一个浓缩了的“恨”字。

“尊严!军人的尊严!这个苏大炮看起来随随便便,实际上是一个最有尊严的军人。”隆美尔将军却突然说了一句让大家都不能理解的话。

隆美尔开始用德国人习惯的抽象思维,并用军事理论开始解释:“强奸作为一种军事策略,有多方面的收益。一是可以最经济地奖励士兵、激励士气;二是可以让士兵丧失良知,野蛮作战。然而这些都不是这种军事策略的最大收益。”

“强奸这种军事策略的最大收益是摧毁敌方男性的尊严,沉重地打击敌方的反抗意志!”隆美尔说道,言语中带有一种钢铁般的冰冷。似乎他谈论的不是人间惨剧,而是一种在课堂上可以随时传授的军事理论。隆美尔是一个卓越的将军,战场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能够迅速地用军事理论解释。

“该死的军事理论!这就跟大英帝国的战略轰炸军事理论一样的惨无人道!”尧明忍不住拍案而起。

“和战略轰炸不一样。这种军事理论被使用了数千年,一直到近代,才逐渐被各种国际公约所禁止。”隆美尔说道。

“苏大炮是个没有经过职业训练的军人。但他在梦中,却在那个可怜的女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尊严的挣扎——选择活下来,还是选择保留尊严的死。最终他选择了尊严!这就是这个战前动员能够震撼人心的真正原因——为了尊严,选择战斗!这也是我们德国军人最崇高的精神!”隆美尔解释道。在说出“为了尊严,选择战斗!”时,他挺直了上身,坚定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职业军人那种义无反顾的凛凛神威。

“那个选择了强奸这种战争策略的军队,是这个世界上最野蛮的军队。他们根本不配作上等人!而中国人这个下等民族,苏大炮这样的人再多一点,就是上等民族了。”戈林罕见地说出了一句还算有些道理的话。

程天放万分惊讶,他根本没有想到苏大炮这样一个麻烦人物,会起到这样的效果。

“好吧,就暂时先用这个故事作首期宣传。中国抗战的内涵很深,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在灾难中觉醒的过程,绝不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故事就能涵盖的。程天放先生,我们还要多努力啊!”尧明说道。

“程天放先生,请你把下面这段话带给中国政府。日本帝国一直在西方国家宣传中国人是东亚病夫,是劣等民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优等民族和劣等民族,靠暴行让另外一个民族在屈辱下生存,然后再把他们指责成为一个劣等民族,这就是日本帝国主义的真正策略。抗日并不只是发生在军事战场上。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开辟另一个抗日战场。我们一定要揭穿日本帝国主义的暴行,让全世界的人民都反对这种暴行!”尧明说道,语调中充满了愤怒和激昂。

大家离开后,施佩尔却要求单独留下来。他对尧明的处理提出了一些异议。

“尧,你们几个高层人士随便谈谈,就决定了怎样处理苏大炮事件。这很有点儿戏。中国军队需要正规化,需要建立铁的纪律。我建议这个案例转军事法庭受理。一方面影响中国,帮助中国军队建立宪兵和军事法庭制度,另一方面,军事法庭的审理过程更能方便宣传。”施佩尔提的建议非常中肯。尧明立即答应了。

施佩尔微笑着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尧,你可是引导军事法庭审判的好手,是吧?”。

看来这个精明的家伙已经猜出来了!尧明想到。

“我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施佩尔微笑着继续:“有一个很好奇的人,向某位将军打听军事秘密。这位将军说:如果我说给你听,你能保证不说给其他人听吗?”

“那个很好奇的人立即拍胸脯、打包票,保证坚决不传递给其他人。这位将军笑了笑,说:我也一样。”施佩尔用这个故事,一方面表明自己是守口如瓶的人,另一方面也让尧明放心,不该知道的他不会去想法知道。

尧明笑了笑,说,“这个故事的答案不是最好的。最好的答案是,有些事情,知道了是一种沉重的心理负担,还是不知道更好。”施佩尔听完,肃然起敬。

施佩尔又简短地汇报了一些军备会议的跟踪执行情况,然后离开了。此时,柏林已然沉浸在一片月色中。尧明经过多日疲累,也匆匆地安歇了。

在兵变前。为了配合蓝带计划,尧明需要不断地与宋依华的“作秀”,在一定的场合“出双入对”。尧明一直很乐于作这件事情,每次作秀都很主动。他和宋依华一直处于一种既微妙又很美妙的关系中。尧明心里已经开始深深地爱着宋依华,相信宋依华也是一样。在某些需要表演的场合,他们都能作得完全发乎自然。尧明每次吻宋依华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灵魂中那种火一般灼烧的感觉。

每次和宋依华的短短的相聚都能使尧明完全抛开各种政治活动带来的烦恼。他们尽情地相拥相吻,完全沉迷于二人的激情世界。让尧明难以适应的是30年代中国女性的保守,不管如何深陷迷情,宋依华却总是坚持不让尧明走出最后一步。同时她又对尧明百依百从,温柔备至,让尧明的情欲每次都濒临爆发的边缘。这种近其门而不能入的感觉让尧明疯狂而迷醉。在她的身上尧明找到了那个年代的女性特有的敏感和专注。尧明的轻轻一吻,就能让她面飞红霞,而每次深吻都能让她如痴如醉,几欲眩晕。有很多次,尧明的深吻和拥抱就把她带入了激情的巅峰。在激情燃烧时,那种如痴如醉,却又因为羞涩而忍着含着的爆发;那种全身剧烈地震颤,却又要把呻吟低低地压在咽喉中的美感;那种温热而猛烈的相拥,又变成一种温柔如水、羞涩如霞的托付……

尧明就这样一次一次地完全陷落在她的温柔缠绵中……

中德蓝带计划的活动使得尧明担心宋依华是否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尧明和宋依华都希望能够抛开一切因素,只因为爱情而结合。尧明非常尊重宋依华的愿望。像她这样一个纯洁而美丽的女孩子,自然希望第一次是完全发乎于情、铭心刻骨的。

这天,尧明突然接到了宋依华的一个请柬,希望在她的住处相会。这是宋依华第一次主动邀请尧明。

尧明立即兴冲冲地叫人送来一束鲜花,然后驱车到了宋依华的住处。她的住处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与人合租的小公寓了。尧明替她在一个保安措施非常好的社区买了一栋小洋房。她一开始不愿意接受,还是周恩来劝她为了蓝带计划和自身的安全,才让她勉强答应暂住的。固执的她一直就住在整个洋房的最小的一个房间里,对宽大的大厅和其他豪华的房间一律不用,还坚持自己付房租。

宋依华今天打扮得很精雅,特地穿着了一套中国明代服装,像一幅中国古典画中的凌波仙子。她羞涩地把尧明迎接到她那个收拾得精致整洁的小房间里。

鲜花递了过去,然后就是一阵深深的拥吻。

“阿道夫.尧,你现在姓尧,是吗?”宋依华看着尧明,眼眸中一往情深。

“叫我尧明好了,明是日月光明的明,也是你身上穿的这套明装的明。”尧明说道。

“尧明,尧明,好名字。”她喃喃地念道。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的眼中闪动着泪花。

他们又深深地拥吻在一起。尧明突然觉得心中一股热流冲了上来,他再也忍不住了,把一双魔爪伸向了宋依华身上某个地方。

宋依华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一丝犹豫。

“等待是最美丽的,尧,你真的想这种美丽现在就结束吗?”宋依华低低地问道。她在尧明的热吻下轻轻地喘息着,吐气如兰。

与政治纠缠的爱

 如果尧明的神智还有一些清明的话,他也许会仔细地思索一下,想想是不是采摘这朵人世间最美丽的花朵的时候。也许爱情的果子还有些青涩,也许更多的期盼会有更美丽的结果,也许一个更完美的场合下,有更完美的结合……

但尧明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在情欲面前脆弱得像水中的光影,一阵风就吹散了。

没有也许。当情欲像决堤的洪水,像爆发的火山的时候,爱情和期盼就像一朵鲜花那么脆弱。

当一滴清泪从宋依华的面庞上悄悄地滚落的时候,尧明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朵美丽的鲜花被那火热的力量粗暴地剥开了。

在轻轻地呼痛的声中,宋依华软软地,很不熟练地躺在了尧明的身下。她轻轻地皱着眉头,似乎还很不习惯那种被采摘了的感觉。她轻轻呼痛的呻吟让尧明觉得灵魂都飘散了。尧明感觉到被她身体紧紧地包围着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温热的快感,这种快感如此强烈,沁人心脾。

宋依华却有一些惊慌失措,她低低地告诉尧明,“不要动,就这样好吗?”。

宋依华静静地抱着尧明,让尧明浅浅地停留在她的身体内。尧明轻轻地吻过去,舌头触到一滴淡淡的珠泪。他的心里突然一阵震颤,似乎被一种无名的感觉捕捉住了。

然而燃烧的情欲迅速地淹没了那种感觉。

尧明疯狂地拥吻着宋依华,似乎要用贪婪的双唇将这片刻的美丽完全吸入自己的灵魂中。他的火热就在那神秘的结合处轻轻地挪动着,要把身下这片美丽完全点燃!

渐渐地,宋依华美丽的身体燃烧出片片红晕,轻轻地颤栗起来。

尧明终于让自己深深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在宋依华不由自主地发出的温柔颤栗中,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宋依华渐渐地从兴奋中恢复过来。她羞怯地把她美丽的身体赤裸地依偎在尧明的怀中。红晕在逐渐消散,她美丽的身体又恢复了那白玉般的颜色。一些散乱的红色斑点留在了床单上,像一片片散落的花瓣,无言地对尧明倾诉一个美丽而痴情的女孩子把她最宝贵的初次完整地付给了他。

这是一个美丽而荒唐的梦。尧明对自己说。尧明深深地爱着宋依华,这样突然地得到了她,得到了这样一个美丽得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般的,白玉无暇的处女,让他心中萦绕着无比兴奋,却又有些慌乱的感觉。当情欲逐渐消退时,另外一个同样美丽而充满魅力的身影——爱娃,不断地在尧明的脑海里跳跃起来。

“尧,我说过,不论你对中国人民作了什么好事,我都会让你觉得值得的。”宋依华吹气如兰,轻轻地在尧明耳边说道。她轻轻地抱着尧明,倚在尧明的肩头上,她的长发软软地擦着尧明的脖子,带给尧明一种痒痒的感觉。

“你对我作的一切,只是你对你的国家的奉献吗。”尧明不由得有一些失落,又有些怜惜。

“当然不是,尧。我爱你。早在当年我第一次当你的翻译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你吸引。我真的很爱你,你是我的一切。”宋依华一边在尧明的脸上,身上轻柔地吻着,一边低低地说着,仿佛每一个吻都在帮她证实她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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