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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色的眼睛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46

尧明顿时觉得心跳加速,又升起了希望。也许爱娃采用的是吉莉的招数,故意让自己担心怄气而已。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挑起窗帘,看到了那一日宋依华留宿的房间。

尧明突然体会到当初自己去宋依华房间时,爱娃的心情。

尧明甚至隐隐约约地体会到了宋依华离开自己时的失落。当时自己只忙碌着发泄情欲,甚至美其名曰要为她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却从来没有去认真体会她的心。想到这里,他赶紧冲出去,向宋依华发了一个充满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电报。

回到房间后,尧明心中充满了伤痛、疑惑和希望,反反复复地回味着与宋依华、爱娃、珂赛缇三人的各种感情纠葛,只觉得心中无法放下其中任何一个。最后,他终于在一个与三人同床共被的YY梦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推倒尧明

 与西班牙合办奥运会的合作并非想象中那么顺利。主要的原因是人民阵线倡导的“人民的奥运”已经骑虎难下,即将在7月19日到7月26日召开,各国工会派出的运动员已经陆续进入西班牙。

刚刚于1936年2月当选,于同年5月就任的西班牙第二共和国总统曼努埃儿.啊扎尼亚(ManuelAzana)对西班牙的局势感到非常担忧。这位律师出身的政治家并不愿意看到国家失去法律的约束,进入分裂和战乱的局面。他在多个场合号召消除各种意识形态的极端对立。他甚至组织了一个话剧,用繁多的话剧人物来代表不同的意识形态的各个党派,用以象征西班牙政治的分裂和混乱局面。然而,作为一个总统,这样的举措显然是不足以平息当时越演越烈的政治冲突和斯大林式共产主义革命。

在尧明接到的一份报告里引用了西班牙共产党的宣传:……革命的民众有点等得不能忍耐了。所以3月25日,爱斯脱玛杜拉6万的农民依照农业劳动者协会规定的程序,占据了3千份的田产。其中阿挪却罗伯爵有5万公顷未耕的地——这伯爵是一个深嗜田猎的人。在阿斯杜拉.卡拉第煤矿的雇主决定休业,据他们说,是为了煤产量的过剩。但矿工却将煤矿田由他们自己接办着。在巴塞洛拉,工人接收了一家给雇主关歇的玻璃厂。马的斯纺织厂的工人一知道董事会决定歇收该厂的消息,立即组织一个委员会来继续进行业务……。但人民阵线的政府对于民众这些自发的举动采取什么态度呢?新选总统告诉我们说:“政府既不站在雇主的一边,却也不承认现在的情形为合法,据说,一切的一切都是暂时的。”号称人民阵线的政府对于人民自己接收那些荒废的土地和关歇的工厂来从事生产这种情形反而不肯“承认”为“合法”,难道让土地荒废和工厂关歇才算是“合法”吗?!这是何等的滑稽!何等的人民阵线政府!“一切的一切都是暂时的”,不错,“一切的一切”等待法西斯来解决!

在这种局面下,曼努埃儿.啊扎尼亚对于德国提出的合办奥运自然是“久旱逢甘霖”般的欢迎备至,积极配合。然而尧明也因此体会到了这位弱势总统对政局微薄的影响力。人民阵线内部,分成了继续坚持“人民奥运”的一派与接受德国-西班牙合办奥运的一派,争执不休。最终两派达成妥协,所谓的“巴塞罗那人民奥运会”照常在原定的工商业城市巴塞罗那进行,而国际奥运会的西班牙部分(主要是奥运会篮球比赛),将在首都马德里进行。

德国唯一的要求是西班牙政府在宣传“巴塞罗那人民奥运会”时,明确指出这实际上是一个工会组织的国际运动会,并不代表国家行为和政府行为。

德国将由总理赫斯去西班牙参加合办奥运会的仪式。由于西班牙经常发生暗杀等暴力活动,治安极度混乱,尧明要求海德里奇去西班牙组织对赫斯的保护。

临行前,海德里奇对尧明的安全措施作了一系列的安排。海德里奇有点私心,一心一意想把珂赛缇这位“未来的老板娘”套牢,就故意把尧明的安全交托给了嘱珂赛缇。海德里奇还装模作样地再三叮嘱:“老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珂赛缇心中好笑,知道海德里奇是为她和尧明相处制造机会。不过她毕竟年轻好胜,又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玩,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放心吧,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的老板少了一根毫毛。”。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尧明,心中想的是怎样一辈子在他身边保护他。

听她说了这句话后,海德里奇心里却打了一个突。搞安全的人说话是有忌讳的,很少提“死”字。海德里奇突然有点后悔,心中出现了一种不详的预兆,觉得不应该将这件事情交给这个虽然很精明,却还是很天真纯善的小姑娘。

这天,在爱情中如沐春风,显得格外靓丽的珂赛缇却怒气冲冲地拿来了一份伦敦的《泰晤士报》。这份报纸上发表了一幅漫画,题目为《在火山口上浇水》。漫画上,西班牙的政治冲突被形容成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而尧明则站在火山口上,往里面吃力地浇一桶水,口中喊着“欧洲和平”。而浇的那桶水,自然就是“奥运会”了。

尧明看到了这幅漫画后,哈哈大笑,说道:“他们还真的办到了!”。看到珂赛缇不解的神情,尧明笑道:“这幅漫画是我让人画下来,提供给《泰晤士报》的。英国人一直歧视我们,不用这种形式,他们是不会帮我们宣传的。”

“如果西班牙局势平息了,《泰晤士报》自打耳光。如果西班牙最终爆发内战,大家也能看到我们作了努力,只不过是西班牙政治冲突的能量太大了,我们无能为力而已。”,尧明解释道。

“但这样也太糟蹋形象了嘛!”,珂赛缇看着那份报纸,心中还是忿忿不平。尧明仔细看了看,在原时空,他见过的关于希特勒的漫画实在太多了。和那些漫画比起来,这幅漫画上的自己简直是过于温文尔雅。“我怎么越看这幅画,越觉得自己长得俊呢?”,尧明笑道。

“什么!”,珂赛缇急得一跺脚。“你要是长成这个样子,让人家怎么陪你出去。那且不是典型的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不是牛粪,是沃土,是沃土。”,尧明笑呵呵地解释道。却被珂赛缇狠狠地在肩头上拧了一把,“既然是沃土,那我就好好地翻耕一下。”,又拿指甲狠狠地在胳膊上掐了两下,“看看能不能挖个坑,播点种子。”

尧明却把话听歪了。他心中一荡,一把搂住珂赛缇,迷迷糊糊地胡言乱语道:“我让你怎么翻耕都行,只不过播点种子的事嘛……,哎哟,哎哟,是,是,要先浇湿了才可以播种。”。

与巴黎合办奥运的协商就简单多了。布鲁姆一口答应,在巴黎进行奥运会的网球比赛。作为对德国的回报,巴黎市奥运广告的权益都归人狼公司。

这天,布鲁姆与尧明共同在巴黎的市政广场举行新闻发布会。这个安排稍微有点突然,因为市政广场也是大罢工的中心地带。但布鲁姆已经与罢工组织者协商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结束罢工。

然而尧明总觉得有一丝不安。这样的安排也多了一些变数,如果在进行新闻发布时,有人在罢工群众中,进行大规模的煽动,搞一个新的抵制活动,很可能造成新的混乱。为此,尧明与陈毅、伊芭露丽等取得联系,要求他们尽量控制和监督罢工组织,保证不出乱子。

1936年7月16日,这是一个令尧明永远难忘的日子。这一天,天气有一些阴郁。巴黎一如既往,显示出她的美丽和浪漫。但少了明媚的阳光和和煦的微风,却多了一种让人烦闷的暑热。

新闻发布会组织得还是很有序的。为了保证安全,数百名骑警组成了数个方阵,把临时搭起来的会场保护得严严实实。周围的一些临时搭起的帐篷里,还安置了更多的警察。罢工人群中,也混入了便衣警察。

在发布会前,有一些政客趁机利用这个机会,到罢工的人群中,进行各种演讲。陈毅、伊芭露丽等进行了一定的暗中安排,在罢工工人中搞了一些文娱活动,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同时由工人纠察队出面,阻止在任何区域聚集太多的人。也有一些极端主义者,对合办奥运会和结束罢工不满,稀稀拉拉地举着一些标语和牌子,偶尔喊两三声抗议的口号。当然,这些人中,不乏某些新闻媒体为了制造话题,特意安排的。

总之,整个局面还是相对和平的。珂赛缇这个“安全负责人”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自由女神”的装束。这次她没有在自由女神的装束上绣罗斯切尔德家族的标志。她在胸前绣的是一个犹太教的大卫星标志(一种六角星型的符号)。她亭亭玉立地站在会场的演讲台的一侧。尧明与她轻轻地拥抱后,走到了前台。

布鲁姆和尧明共同宣布了合办奥运,并在巴黎举行奥运网球比赛。此后,开始了答记者问。

记者的提问中,自然有预先安排好的“托”提问。这些“托”提的问题中,有的是为了强调主题,有的是为了活跃气氛。尧明也顺便回答了几个意料中的问题,发挥了一下领袖人物应有的风度和幽默。珂赛缇在台下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当然,一些记者也提出了一些尖锐和严肃的问题。对这类的问题,布鲁姆和尧明也都胸有成竹。新闻自由的好处就是,边边角角的问题都可能被挑出来。另一个好处就是,决策者必须将各种可能的问题都想一遍,哪怕是回避或撒谎,都要提前想好。

一个西班牙记者责问德国是否具有资格组织1936年的奥运会。尧明笑道:“在对奥运的投入和组织上,德国作得比前面任何一届奥运会都好,真正地把奥运会办成了一个国际盛会。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他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的政治层面。

另外一个西班牙记者不依不饶,问尧明与西班牙和法国合办奥运,是否间接承认“人民奥运”是合理的。尧明叹了一口气,回答到:“对柏林奥运的抵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精神本是公平竞争、重在参与的运动精神。奥运圣火传递的,也是人类平等、自由、和平的美好理想。我认为西班牙目前的问题,是西班牙长期内部政治冲突积累下来的,是一个国家的内政问题。我希望西班牙问题的解决,是一种关起门来,靠和平的内政解决的方式。德国与西班牙合办奥运,正是将奥运的和平精神带到西班牙。在解决西班牙问题上,是一个关门的动作,而不是把矛盾往外推的开门的动作。”,这个回答很巧妙,间接地指出把西班牙问题演变成国际政治冲突,实际上是错误的。

一个英国记者举起了手。他提的问题尧明心中早就有数:“德国歧视犹太人,刻板的德国人与浪漫、自由的法国人长期对立,这样合办奥运,是不是太勉强了?”。

然而这个记者本人却让尧明的脸色变得异常地苍白。看到他,尧明只觉得身体的肾上腺激素急剧攀升,喉咙被完全堵住了,一时连呼吸都很困难。

这个带着很迷人的微笑的英国记者,正是詹姆士.棒。

在一旁兴冲冲地观看的珂赛缇顿时察觉到了。当她看到詹姆士.棒时,她突然心中一痛,明白了原委:“原来他心中还是如此放不下爱娃。”

“这位记者先生,您能否再重复一遍您的问题?”,布鲁姆赶紧打圆场,为尧明争取时间。他还转过头来,问尧明:“您需要一个翻译吗?”。

“德国歧视犹太人,刻板的德国人与浪漫、自由的法国人长期对立,这样合办奥运,是不是太勉强了。”,詹姆士.棒以为问题难倒了尧明,得意洋洋地高声说道。

“我来帮尧翻译一下。”,珂赛缇急中生智,举手说道。她急急地走到前台,一边走,一边怪身上这套自由女神的装束碍手碍脚。

“自由女神的装束,犹太教的标记!”,珂赛缇脑海中灵光一闪。她只觉得心扑嗵扑嗵地跳了起来,一时间,脸色飞红。

当她来到台上的时候,她并没有帮助尧明翻译,而是小鸟依人地扑入尧明怀中,抱着他深深地吻了起来。

“哗!”,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镁光灯纷纷地闪亮,记者们抓紧时间拍下这动人的镜头。有什么语言能更生动地表达对那个问题的回答呢?

尧明顿时深深地失落了。只觉得这个纷扰的世界突然离自己远去,心中只剩下一种强烈的爱,浓浓地燃烧着。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体会着这个多情的少女为自己带来的这一刻安宁,这一刻幸福。

然而他突然感到怀中温柔火热的身体变得坚硬起来,似乎传来一种深深的恐惧。珂赛缇突然高喊了一声“危险!”,一个拧身,用身体护住了尧明,并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上。

“砰!”,在茫然不知所措中倒地的尧明,听到了那罪恶的枪声。

生命的交换

 尧明在珂赛缇美丽的眼中看到了那种恐惧。突然,那双美丽的眼睛似乎被一种痛苦捕捉住了,紧紧地闭上了。当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只有爱与留恋,两行淡淡的泪水从眼角缓缓地流了出来。

尧明的心痛得像被狠狠地扎了一刀。“珂赛缇!”,他茫然地呼唤着。眼前一黑,数名警卫冲上来,把两人紧紧地用身体覆盖起来。

在黑暗中,尧明抱着珂赛缇的手,感觉到了一股热热的液体从她的背后流下来。

“记住你是谁,向世界证明……”,珂赛缇断断续续的话语,在尧明的耳边响起。

“不,什么都不要讲。不管要向这个世界证明什么,我们都在一起!”,尧明说道,在黑暗中,摸索着帮助珂赛缇堵住背上的伤口。然而他心中一凉,伤口的位置,似乎在背上很致命的地方。热热地涌出的鲜血根本无法堵住。

短短的数分钟,对尧明来说,似乎有一生那么漫长。枪战结束了,警卫们仓惶地把尧明扶起,把珂赛缇送进了救护车。尧明坚持要留在救护车里陪珂赛缇。然而一切似乎都是枉然,珂赛缇的脸上,生命的痕迹正在迅速地消失着。

在他们被警卫的身体掩护在黑暗中的那段短短的时间内,她就已经陷入了昏迷。被紧急送入手术室后,她再没有醒来过。

当医生一脸沉痛地出现在尧明面前,哀伤地对尧明摇头的时候。尧明的心沉入了一片茫茫的黑暗中,他无力地昏倒在地。

“嗨,想不到她真的以自己的生命,打破了时空的法则。”,黑暗中,“云中的那位”叹息道。

“即使是时空穿越,一些时空的法则也不可能被破坏。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詹姆士.棒提到的,犹太人与德国人的合作。600万犹太人的冤魂,在时空上构筑了一道厚厚的壁垒。而你,却在无意中步入了这个时空陷阱。”,祂的声音中,竟然带有一些人间的情感。

尧明不由得问道:“在原时空,德国曾经在二战后,作了金额高达数千多亿马克的各种赔偿,包括国家之间的赔偿和对民间的赔偿。这种赔偿直到二十一世纪都还在进行。”

“德国在宪法中规定了,不得为希特勒和对犹太人的大屠杀事件翻案。德国曾经配合战胜国的调查,公开了二战期间所有的档案,帮助寻找所有的纳粹战犯,并判处了数万名纳粹战犯的罪行。德国总理库尔特.格奥尔格(KurtGeorgKiesinger),因为曾经在纳粹党内工作过,在1968年被一个犹太女活动家当众煽了一耳光。他宁愿辞职也没有发表过任何一句反驳。德国总理维利.勃兰特(WillyBrandt),曾经在1970年沉默地跪在波兰的二战受害者纪念碑前,以此请求宽恕。”

“由于德国人民诚信地寻求宽恕和追求和平的心愿,世界上很多国家和民族都认为德国人已经洗净了罪孽,应该获得新生。难道这一切都不足以打破那道壁垒吗?”,尧明有些疑惑地问道。

“云中的那位”没有正面回答:“当珂赛缇吻你的时候,她心中却在祈祷,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爱你。当她看见有人向你举起了枪的时候,她义无反顾地用身体挡住了你。只有这样的祈祷和这样的牺牲,才能真正地打破那道时空壁垒。”

“人世间的罪和杀戮造就的一切壁垒,只能用人世的爱来破除!”。“云中的那位”淡淡地说道。

“如果不是珂赛缇,那颗子弹将把你带回原来的时空,而历史将重新返回其悲剧的轨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复生呢?难道不可以再次时空逆转吗?”,尧明急切地问道。

“既然你无法放弃宋依华和爱娃,她在我的天国里,就比与你在一起快乐。她这样纯洁的灵魂,根本不应该被俗世的尘埃污染。去吧,你这个肮脏的俗人。”,“云中的那位”第一次露出了不快。

“等一等,等一等!”,尧明焦急地呼唤着,只觉得自己的记忆在不断地复苏。“云中的那位”竟然毫不客气地把他赶走了。

“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需要卧床休息。”,尧明隐隐约约地听见医生在对其他人解说。

“我不需要休息,我要去看一下珂赛缇!”,尧明突然睁开眼,强硬地说道。在他的病床边边,站着焦急的布鲁姆和里宾特洛普。

就在这时候,珂赛缇的声音在心中响了起来:“记住你是谁,向世界证明……”,

尧明心中一震,这是珂赛缇临终的遗言。这个聪明的女孩子,在最后的时刻,却想到了让自己抑制悲伤的唯一办法。

“什么她想到了抑制悲伤的唯一办法,是我帮助你抑制住了所有负面情绪!你这个废物,要不然你早就崩溃了。”,烽火的残存记忆,在尧明的思维中的一个阴暗的角落愤怒地埋怨。

“可是我为什么要与那位可怜的小姑娘争呢?”,烽火的残存记忆叹息了一声,继续不声不响地帮助尧明抑制住悲恸和哀伤。

尧明自言自语道:“等一会儿再去看珂赛缇,现在我需要的是冷静。”。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身上恢复了一个独裁者特有的威压。布鲁姆与里宾特洛普登时为之一窒。

“我要和布鲁姆先生单独谈谈。”,尧明挥手让其他人离去了。他的口气让人不容置疑。

“布鲁姆先生,这件事情你该作何解释!”。尧明冷冷地盯着布鲁姆,说活的口吻像地狱的判官,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久经风云的布鲁姆的心竟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这次在市政广场搞新闻发布会是我建议的。您有充足的理由首先怀疑我。但别忘了我们在艾菲尔铁塔上的盟誓。上帝作证,我没有任何暗害您的理由。”,布鲁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词。

“您的善意早就征服了我的心。想暗杀您的,一定是一种邪恶的力量。我发誓法国将竭尽全力,为您找出隐藏在这次暗杀背后的黑手。”,布鲁姆继续说道。

然而尧明并没有表态,他仍然森森然地瞪视着布鲁姆。

“在这件事情上,我深深地欠了您。请允许我将来报答。”,布鲁姆是个聪明的政治家。

“请原谅我的失态。”,尧明放缓了口气。其实他并不认为是布鲁姆干的,但他一定要让布鲁姆知道他欠下的。与此同时,他心中一酸,这可是在拿珂赛缇的生命作交换啊!政治家,珂赛缇要他向世界证明的,就是这样的政治家吗?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有点尴尬。

“那是一个最美丽的生命,我愿用一生去真挚地爱她。”,尧明打破了沉默,沉痛地说道。

“您不用将来报答我。她的牺牲,代表着德国人、犹太人和法国人之间结束多年的仇视。我希望您真正地能作到这一点!”,尧明突然想到了“云中的那位”与自己的对话。他简单地划了一个十字,顿时觉得心情纾缓多了。

布鲁姆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珂赛缇的生命,一定要放出最大的光芒。这是我的承诺。”

“我所目睹的,是这一生中最感人的一幕。我会让所有的法国人和犹太人看到这一幕画面,听到她无声的呼唤!”,布鲁姆取下眼镜,掏出手绢,轻轻地插去眼角的泪花。

他走上前,轻轻地拍着尧明的肩膀。“其实您不用那样威胁我,这件事我也会作的。欧洲的和平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在如此的打击下,您还能如此坚强和执着,我也相信您的诚意。我们要彼此信任。”

西班牙内战还是如原时空那样爆发了。当这个世界上有人固执地选择流血的时候,和平就像一群想用翅膀去阻挡暴风雨的鸽子。

在巴黎市政广场刺杀案的同时。西班牙发生了对立双方的连续刺杀案。第二天,也就是1936年7月17日,由国家主义和传统主义分子组成的反叛开始。7月18日,刚刚被政府流放到摩洛哥的佛朗哥将军,被政府流放到加那利群岛的莫拉将军,以及其他军队将领开始策动当地西班牙殖民军发动了意图推翻现政府的军事政变。

刚刚结束了巴黎大罢工的伊芭露丽与陈毅一道,来到病房探望因为心中伤痛而卧床的尧明。

伊芭露丽毕竟是见过斯大林的人物,在得知尧明的身份后,并没有显示出特别的惊讶。当得知珂赛缇就是那位“珂赛”的小伙子时,她还是吃了一惊,神情中流露出一些伤感。但当她进一步得知这位珂赛缇竟然是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小公主时,阶级的隔阂迅速战胜了个人的感情。她的神态中,立即表露出一种不屑。

伊芭露丽出身贫寒,在幼小的时候历尽艰辛。她就像一棵从岩石的缝隙中长出的树,对岩石的仇恨已经成融合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看到她这种神情,尧明心中一黯。初次见到这位女士时,自己曾设想着如何阻止西班牙内战。然而一场辛苦下来,两个自己最爱的女人一个离去,一个失踪。新交的这位让自己刻骨铭心的少女珂赛缇,却又有如流星一现般地消逝了。

而这位西班牙女共产党员,似乎受了自己的感染,变成了一把心怀仁慈的剑。但只怕她一旦回到西班牙,就会在那血与火中再次迷失。

想到这里,尧明心中一凛。自己是一个全然没有经过战火考验的人。在血与火中,目睹最亲密的人倒下,目睹熟悉的家园变成废墟,在死亡线上挣扎求存的时候,有多少人能以刚强的意志,维持自己的人性啊!

“留在法国吧,伊芭露丽。”,尧明劝说道。“西班牙内战的前期会有太多的血腥。在开战前期,双方都会出现盲目的屠杀。历史的积怨淤积得太久了,一旦失去了约束,可以用消灭对方肉体的方式发泄的时候,人们会完全失去理智。”。尧明研究过原时空西班牙内战的历史,开战的前两周,双方的屠杀都近于疯狂。因为身处对立阵营内,而惨遭屠杀的人达数万之众。

“等那些鲜血流出后,你才有资格以干干净净的姿态介入,去帮助收拾残局。”,尧明说道。

“不!我要回到那片土地上,捍卫我们工人和农民的政权!当我的战友们在流血的时候,我绝对不能坐视!”,伊芭露丽激昂地说道。

“你有把握控制你的同伴们的仇恨吗?你有能力阻止对那些教士、地主、资本家和贵族的无差别的杀戮吗?你有信心能战胜苏联共产党的鼓动,甚至阻止他们的各种清洗活动吗?”,尧明问道。

“如果没有,你最好呆在法国,帮助人民阵线进行国际联络。”,尧明再次劝说道。

“为什么要控制仇恨?为什么不能杀掉那些罪恶深重的教士、地主、资本家和贵族?我心红身正,为什么要怕苏联共产党的清洗?”,伊芭露丽完全不明白尧明为什么这样要求她。如果不是有点交情,再加上尧明的身份,她早就拂袖而去,或者怒斥一番了。

尧明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于伊芭露丽这样苦大仇深的人,要向她解释必须通过和平和法律的途径,来解决问题;要向她解释那些迫剥削过她、欺侮过她、迫害过她的人,完全有可能逍遥法外,几乎不可能。

难道当一个社会苦大仇深的人太多的时候,流血的革命是唯一的办法?尧明默默地沉思着。

“为了取得胜利,需要战斗,需要流血。但滥杀无辜则完全不一样。我只希望你记住,每一个人的生存都有其价值,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夺取生命。”,尧明勉强地说道。在二十一世纪,这些道理都是理所当然的,尧明从来没有去深想过其中的缘由。他觉得面对伊芭露丽,自己的说法很苍白,豪无说服力。

“我明白你的苦心。”,陈毅接口道。“我们不想变成斯大林主义,就必须小心谨慎。得知斯大林搞的乌克兰饥荒事件后,我一直在沉思一个问题:为什么斯大林的阵营里,会出现如此重大的错误,却没有合理的渠道去及时纠正?”

陈毅接着道:“因为持反对意见的人,都被斯大林杀光了。”

“杀戮、仇恨、复仇、杀戮,这是一个暴力循环。一旦鲜血流出,陷入这样一个暴力循环,就很难从中解脱出来。”,尧明强调道。

看见伊芭露丽依然表露出的无法理解的神态,尧明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你去德国参观一趟,看看我们的社会制度。希望你想一想,如何少流鲜血,在将来建设类似的,或者更好的社会制度。”,他还是想施展缓兵之计,把伊芭露丽拖住,不要让她去沾那些血腥。

陈毅立即眼睛一亮,提议道:“对,伊芭露丽小姐。现在西班牙的人民阵线正在招募由国际人士参加的国际纵队。我们可以一起去德国、意大利,以及其他国家,看看能不能招募一批自愿者。招好自愿者后,我愿意随你一起去西班牙,帮助那里的人民政府。”

尧明终于舒了一口气,悄悄地向陈毅伸出大拇指。好招数,这样就自然有了帮助伊芭露丽开阔眼界、了解局势的时间和空间,还能带一批能控制局面“自己人”,进入西班牙共产党内部。陈毅不愧为中国的一位优秀的外交家,反应如此敏捷。

送走伊芭露丽和陈毅后,尧明却单独再与陈毅打了一个电话。“陈毅先生,我很佩服你的机智。西班牙内战爆发,只是问题的开始,而不是问题的结束。请你以后帮我关注在冲突中,能够坚持原则,尽量减少杀戮,寻求和平的力量。这股力量才能代表西班牙的真正民意,也是我们真正支持的对象。”

“您的这番话让我很敬佩。”,陈毅说道,“您没有提任何关于德国利益的事情。”

“当然,您找的那些坚持和平的人,最好是通达情理的人。正义的事业会使我们自然结盟的。通达情理嘛,将来合作时会少一点斤斤计较的麻烦。”,尧明淡淡地说道。

爱与自由

 海德里奇从西班牙匆匆地归来了。内战爆发的第一时间内,他就保护着赫斯匆匆地离开了西班牙。当他见到尧明时,他内疚地想跪下来,因为是他安排珂赛缇负责尧明的安全的。

尧明阻止了他。“我理解你的动机。这是意外,你没有责任。”,他淡淡地说道。

接着,尧明主动地向海德里奇了解了一下西班牙的局势。当时政府军分成两部分,主力集中在中部,防守着包括首都马德里在内的大片地区,另一部则在北方。政府军控制着马德里、巴塞罗那、巴伦西亚、卡塔赫纳、马拉加、毕尔巴鄂等大中城市。政府军控制了所有的工业和政治中心、主要港口、交通干线和重要农业区。

叛军则一部在南方,以西班牙的北非殖民地摩洛哥为依托,另外一部分在西北方的加利西亚、纳瓦拉、旧卡斯蒂里亚等经济落后省份。表面上看来叛军形势较弱。但叛军向北包围了西班牙的北方重工业基地,并向东北发起了猛烈攻击,意图切断政府军与法国的联系。南方的叛军则竭力向北攻击,企图打通南北联络。叛军主要由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构成。

尧明听完大致汇报后,并没有作出任何具体行动。短期内,他决定采取观望的态度。政府军背后有斯大林式的共产主义势力,还有法国人民阵线的呼应。叛军背后则有墨索里尼。

尧明为海德里奇安排了另外一个任务,追查这次暗杀事件的背后支持者。另外,派人追踪詹姆士.棒。

第二天,海德里奇出人意料地迅速带来了詹姆士.棒的消息——他竟然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海德里奇神色凝重地把尧明带到了一个另一个病房。

詹姆士.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阿道夫.尧,我受伤了。”,他说道:“他们以为这种方式就能吓唬住我!”。

“这个……”,尧明吃了一惊,不明白他向说什么。

“他被去势了。”,海德里奇沉重地说道。“下面没有了。”,看见尧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德语的“去势”一词,海德里奇补充到。

尧明大吃一惊,嘴巴张得大大的,心道:“太监了。上帝,我只不过乱七八糟地许了个愿而已,您就把大英帝国的金牌间谍007给太监了!”。

“啪!”的一声,头顶的吊灯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将尧明砸得头昏脑胀。“对不起,心无遮拦,想错了!”,尧明狼狈地在心里向“云中的那位”解释道。“您也不用这么小器嘛,我只不过随便想想而已。”。

“哎哟!”,吊灯连着的电线干脆掉到了尧明头上,将尧明电得头发根根直竖。

“是苏联人干的。”,詹姆士.棒看着尧明的狼狈相,差点笑出来。再一想自己的悲惨,只好哭笑不得地说道。

尧明本想问一下詹姆士.棒挨刀的细节,但不愿意揭詹姆士.棒的疮疤。“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呢?”,尧明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是那些伤害我的苏联人告诉我的。他们装扮成了德国人。”,詹姆士.棒说道。

“他们那点伪装技巧太拙劣了。苏联人在发德语的小舌音时,用的却是俄语的大舌音。他们穿得很有派头,但那身名牌服装、皮鞋、手表等都是冒牌货。他们的袜子很不清洁。因为常常喝伏特加,鼻子上有酒糟一样的斑点。”,詹姆士.棒说道。“别忘了福尔摩斯这个侦探角色是英国文学家想象出来的。我的本事也并不只是泡妞。”

“那天你们以为我去卫生间呕吐的时候,其实我已经跟踪了你们。戈尔(海德里奇的假身份)的英语带有德国口音。再一联想,我终于猜测出了你的身份。”,詹姆士.棒进一步解释道。

“听到你们的谈话后,我立即回去调查杜兰蒂去了。这个家伙实在太卑鄙了——500万人的生命,且能容他一笔勾销。”,詹姆士.棒愤怒地说道。在正义感上,他竟然和电影中的角色一模一样。

尧明再次大吃一惊。这么说来,爱娃不是他拐骗的。

“没想到我刚回来一露面,苏联人就对我下手了。”,这次詹姆士.棒猜错了。他刚刚从大英帝国赶回来,还不知道伊芭露丽在大罢工里的关键作用。当然,尧明等也不知道詹姆士.棒是因为伊芭露丽才挨的刀。恐怕当初下命令的斯大林都已经忘记了。

“幸好我已经把杜兰蒂藏到了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詹姆士.棒说道。

“我刚刚向英国情报局汇报了我找到杜兰蒂的事情,苏联人就动手了。英国情报局里一定有内奸,不然苏联人的动作不会这么快。英国是绝对不会揭露杜兰蒂的。”,尽管深知这是所谓的情报工作原则,詹姆士.棒心里还是很难受。他过问了不该过问的事情,自然会被组织清算。

“为500万的冤魂,挨这一刀也值得了!”,詹姆士.棒说道。在这一刻,他流露出了007的真正风采。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尧明收下了他在这个时空的第一个小弟——已经变成现代田伯光的詹姆士.棒。这完全是一个误会,大家都认为詹姆士.棒受害的缘故是杜兰蒂,而德国自然是最愿意揭露杜兰蒂的国家。

安置了詹姆士.棒后,海德里奇继续向尧明汇报对暗杀案件调查的结果。“经过现场分析,刺杀你的枪弹来自两个方向。珂赛缇看见了一个枪手,她实际上也避开了那个枪手。但却是另外一个方向的枪击夺走了她的生命。”。

“有一个刺客被我们当场击毙了,那个人是一个接近苏联共产党的人。估计背后指使者是苏联共产党。而另外一个埋伏的刺客,那个真的罪魁祸首,我们却完全没有线索。”,海德里奇说道。

“根据我们的分析,与苏联共产党有关的杀手是从罢工组织那里听到消息后,一时心血来潮,决定袭击德国要人,破坏德国-法国之间的友善。在策划时,他们并不知道对象是你。”,海德里奇说道。

不过尧明此时并不关心暗杀者是谁,有这样的动机的人太多了。他却开始为另外一件事沉思。既然爱娃不是詹姆士.棒拐骗的,那还有什么其他可能呢?突然他心中一酸。

“我该去看望珂赛缇的遗体了!”,他说道。有一种打心底里想痛哭的感觉。

临行前,他召集了前来法国,处理法国-德国经济合作的德国经济学家路德维希.艾哈德博士,与他交谈很长一段时间,核实了自己心中关于经济学的一些疑问。

珂赛缇的遗体已经被运回了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庄园。在那座城堡式别墅前,齐齐整整地摆满了大片的白花。别墅被黑纱和白花装饰着,显得一派肃穆。

还是那个海地黑人管家将尧明领到了别墅内。珂赛缇的棺木被停放在宽大的厅堂的最远端。在棺材旁,一个一身素装的美丽的女子寂寞地端坐在那里,脸上现出一片哀伤。听见尧明的脚步声,她的脸上泛出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一些微微的跳动,却没有抬起头来。她就是尧明日思夜想的爱娃。

“不要错怪小女。”,“家主”哀伤的声音从尧明的背后响起。“她如此地爱你。你对她的任何猜疑,都会使她的在天之灵哀伤。”

“你错了!”,尧明转过头来,淡淡地对“家主”说道。

“是的,我错了。让宋依华小姐离开你,是我向中国人暗示的。让爱娃小姐离开你,也是我在暗中操纵的。”,“家主”一脸哀伤,几天不见,他仿佛老了很多岁。脸上那种傲然的成就感只剩下了淡淡的痕迹。

“当初小女看上你的时候,家族就已经在注意你了。那次巴黎歌剧院的义演时,我其实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当然,小女是完全蒙在鼓里的。”,“家主”解释道。

尧明很想责问“家主”是否威胁了爱娃,但看着家主哀伤的面容,他心一软,没有说出口。

“你也不要错怪了爱娃。我已经收她作了义女。”,“家主”的看穿了尧明的心意。

“她对你的爱,让我几乎心软。她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不能用金钱收买的女子。无论我出多高的价格,她都不愿意离开你。”

“但我告诉她,若她离开你后,你会得到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全力支持。她需要为你而牺牲。她却最终答应了。她什么都没有要,只要留在罗斯切尔德家族里,看着罗斯切尔德家族兑现诺言。”,“家主”感慨地说道。

“这样坚贞的女子,我都为她动心。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减轻我的罪孽,我就请求她,作了她的义父。”。“家主”说道。

尧明已经猜倒爱娃留下的那一封信的含义了,这是他见到爱娃时,并没有感到惊讶的原因。爱娃为了对自己的爱情而背叛自己。她说的那段铭心刻骨的爱,是对自己的爱。

尽管如此,当他听家主亲口说出的时候,他还是感动得留下了眼泪。

“爱娃,苦了你了!你并不知道,我根本不需要罗斯切尔德家族的金钱。”,尧明说道。在他来之前,他之所以找经济学家艾哈德博士商谈,就是想对德国的经济政策作一个全面的评估。德国在二战期间,花费的军费达上千亿马克,在二战后,赔偿了数千亿马克,而德国从六十年代开始,就重新跻身全球经济强国。德国经济也许需要一些启动资金,但这个国家的潜力是无比巨大的。一个罗斯切尔德家族,根本不能相比。

尧明转过头,沉痛地对家主说道。“你错了!如果爱娃不离开,珂赛缇不会提议我以公开的身份参加奥运合办发布会。那她一定还会好好地活着。”

“不要再说了。耶和华自有安排。召唤小女自有祂的深意。”,“家主”说道。

“对我自己来说,耶和华的惩罚是很严厉的。在我夺走他人的至爱的时候,耶和华夺走了我的至爱。”

“但耶和华也是仁慈的,祂给了我赎罪的机会。我希望爱娃再在罗斯切尔德家族留一段时间。我将向她传授我传授给珂赛缇的一切。她就是我的珂赛缇。她将代替珂赛缇爱你,并代表罗斯切尔德家族支持你。”,“家主”说道。

“你还是错了!”,尧明又说道。他脑海里浮现出珂赛缇的遗言:“记住你是谁,向世界证明……”。

看到“家主”不能明白的目光,尧明说道:“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当时我称赞您是金钱王国里,难得的一位自由国王。”

“可您却把枷锁加到了您的爱女珂赛缇身上,直到牺牲了她。”,尧明淡然地说道。

“家主”脸色大变,原本已经苍老的面容,一下显得如此苍老,几乎就像一个垂垂的老人,让人看不出任何往日的成就与骄傲。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原来是金钱的奴隶。

“罗斯切尔德家族的生意在走下坡路,是因为您没有把握到金钱王国的王位!”。尧明淡淡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有三种意义的资产。”,尧明开始阐述自己与路德维希.艾哈德博士刚刚验证了的心得。

“第一种资产以实物形式存在,或用于交换物资,这是我们习惯称为现金和有形资产的东西。这种资产制约我们的日常生活。”。尧明说道。

“第二种资产具有无形的价值,可以进一步派生利润,这类资产,比如艺术品、专利、商标、品牌等。”,尧明说道。

“犹太人善于经营无形资产。”,尧明说道。他曾经阅读过纳粹党对犹太人贬义的评价。纳粹党内,有一种流行的说法,说犹太人甲花1百万零25元钱从犹太人乙手中买一幅画,再把一张白纸花一百万卖给犹太人乙。结果犹太人甲只花了25元钱,就拥有了价值1百万零25元的画,而犹太人乙则靠1副只价值25元的画,卖了25元,还凭空拥有了一张价值100万的白纸。

纳粹党就是这样评价他们不能理解的各种现代画派的。有趣的是,成功的现代画家大多都同时是收藏家。罗斯切尔德家族也是艺术品收藏的爱好者。

“然而这个社会在发展过程中,还有第三种意义的资产——靠股市公有化的资产。股市可以帮助社会资金流动,帮助社会形成有意义的产业。当现金投入一个长期产业时,如果完全套现回来,往往是亏损的。但由于这个产业符合社会需要,往往可以在股市上获得一个叫股市市值的溢价。这个时候,持有股票越多的人,其套现能力越低,其资产的表面价值很高,但由于都在股市中,主要是一种为社会作贡献的数字形式存在。”

“这时候的资产,已经不再是一种拥有,而是一种服务社会的义务和责任。”,尧明说道。

“这类的金融资产以及其他金融手段,将是国际化金融的重要方式。操作这种为社会尽义务与责任的资产的人,不在乎拥有多少,而在乎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力。这个时候,人与资产之间,真正地出现了自由。”

“我能给欧洲带来的,将是这样一个自由的金钱王国——以柏林为中心的,不依赖于黄金储备的马克金融!”,尧明说道。他的潜台词无非是,我才是“金钱王国的自由国王”,向我臣服吧!

“记住你是谁,向世界证明……”,这是珂赛缇的遗言。

“至于爱娃,你要收她作义女,必须先征求她同意。至于你要她管理金钱,我看并不适合她的性格。”,尧明说道。他要的是一个爱自己的女人,不是一棵摇钱树。

况且罗斯切尔德家族刚刚葬送了一个女儿,再用家族经营模式和以现金为最终评估模式约束爱娃的话,没准哪一天把她也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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