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娃眼睛里,流露出迷醉的神色。这才是她深深地爱着的狼。
“狼,”,爱娃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让尧明的心里泛起一道涟漪。“我是真心地像爱父亲一样,爱义父的。珂赛缇妹妹替我作了我应该作的事情,为你牺牲了生命。我也要替她孝顺父母。义父待我,也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家主”长长地叹息道:“上帝说过,儿女不过是祂托管给父母的。我错了,我不应该将家族的事务作为珂赛缇的枷锁。我待我的亲生女儿并不好,把她的生命都葬送了。”
“放心吧,爱娃。我会待你更超过珂赛缇。我会把家族的产业交给你。但如何运用,是你的自由。至于具体事务,家族里有的是得力的帮手。你最不在乎钱,又最善良。如果那个家伙说的那种自由的金钱王国存在的话,你最适合去作一个女王。”,家主说道。
“只是你这个‘尧’,刚刚夺走了我的亲生女儿。现在又想让我将家业交给你挥霍,还要绝对的自由。偏偏还道貌岸然地作出一付我是金钱王国的自由国王的形象。”,“家主”讽刺道。
“只怕你自己作为一个政治家,是最身不由己的吧!”。
“爱娃,对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最好向你义母学一学,怎样驯服这种男人。还有,罗斯切尔德家族的金钱,一分钱都不能转到这个在我面前夸夸其谈的家伙名下!”,“家主”恨恨地说道。
“小子,给你点时间,好好地向你的新女王拍拍马匹吧!”,“家主”转身想离去。
“我想先探望珂赛缇的遗体。”,尧明说道。
“探望什么!”,“家主”突然发起了小孩般的脾气,流出了泪水。“好好记住她生前的样子。你对爱娃好一点,就够了!”,他竟然坚决拒绝了尧明的探视。
离别前,尧明与爱娃短短地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们在无言的拥吻中渡过了这段时间。出于对珂赛缇的怀念,他们都克制住了情欲。那种拥吻,只是一种强烈的爱的交流。
当尧明离开罗斯切尔德家族那巍峨的城堡式别墅时,他突然觉得那个别墅也不过如此。因为他找到的,远远胜于这个别墅的金碧辉煌。
他找到的是爱,是一种高于情欲的、高于金钱的、高于权力的,自由的感情。
尧明坐进了汽车里,却没有急于发动汽车。“记住你是谁,向世界证明……”,自己是谁呢?
自己不过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在美国工作的电脑工程师而已!自己是一个根基浅薄的基督徒,一个带有很多缺陷的普通人。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血与火的战争洗礼。
现在德国的大方向已经定下来。如果烽火接手,他身边的希莱姆的恶势力被铲除了,手中有一本《第三帝国的兴亡》,有一张世界石油资源位置的藏宝图,有人狼公司。烽火再也不可能去想象作什么欧洲大帝,相反,他还面临着立即回到德国,向国民解释为什么会去吻一个犹太人兼法国人。解释完后,国策也就自然会变成追求欧洲和平,向世界发展,寻求与美国结盟,帮助中国抗战。
在这种局面下,烽火肯定比自己作得好。这家伙精于权术,是个很有心机的政治家。至于在全局方面嘛,烽火离开的时候,可以将一些残存的意识留下来,帮助自己。自己显然也可以将一些残存意识留下来,在关键时候帮助他。
其实尧明是在找借口。因为他内心里已经被“家主”的一句话打动:“只怕你自己作为一个政治家,是最身不由己的吧!”。
“我是自由的吗?如果我是,我最想作的事情是什么?”,尧明喃喃地问自己。
“我想作的,是去时空中寻找珂赛缇!既然珂赛缇是在天国中获得了永生的,‘云中的那位’一定能帮我办到!”,尧明心中一片清明!
“你能放弃在这里的一切,只是去追求那么一段爱情?”,“云中的那位”非常吃惊。
“我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我重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铭心刻骨的爱,超越了情欲的,超越了金钱的,超越了权力的爱。要救别人,先救自己。求求你,让我在时空中,找到珂赛缇吧!”,尧明恳求道。
“你没有经历过战火,还要寻求一段超越情欲的爱。”,“云中的那位”想了想,会心地笑了。
下一刻,尧明出现在一个战场上,身上穿着中世纪法国骑士的装束,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正在与英国骑士进行浴血奋战。
一面鲜明的旗帜飘扬在战场上。一个瘦小的骑士高举着那面旗帜在战场上驰骋着。在刀光剑影里,在箭羽纷飞中,那面旗帜像在战场上卷起一道旋风。它每到之处,战场上法国军人们顿时勇气备增,而英军则在那铁血的冲击中胆怯溃散。
尧明心中燃烧着滔滔战意,紧紧地追随着那面旗帜。当战斗结束后,他忍不住冲上前去,深情地向那个明显是女扮男装的珂赛缇喊道:“感谢上帝,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谢谢你,新来的骑士先生。今天你的作战非常英勇,我为你感到深深的骄傲。”,那位瘦小的骑士说道,语气很庄重,却有些陌生。
“我叫贞德!”,她说道。
(第二卷完)
祸水东引
尧明醒来了,发现自己依然身处罗斯切尔德家族的豪华庄园前的汽车中。
没想到自己穿越时空,去追求那种“超越情欲,超越金钱,超越权力的自由的爱”,结果却到了中世纪的“英法百年大战”中的法国,去泡圣女贞德。
在那个时空,自己穷得一无所有,低贱得只能当一个普通骑兵,还被下了一切正确的预言都必然不被相信的咒语。情欲只能憋在心里,爱字不能吐出口中。到后来,还要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去赴火刑柱殉道。可怜的自己唯一想作的,就是让那个自己最爱的女人,在被活活烧死前,不要被那些英国坏男人侮辱和强暴。
就为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让人心碎的目标,尧明(化名任浪)在Compiegne城下,枪挑骑士“亨利屠夫”,血战英军长矛步兵,让城头的弓箭部队往自己的头上射箭。还被赶鸭子上架,以一个从来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骑兵,冒死决战,三连胜强大的英国受封骑士。
就这样,那个该死的Warwick伯爵还要让人当众侮辱贞德。
自己一怒之下,终于射了。当然,是一枝箭。偏偏那个道貌岸然的英国骑士瓦尔特男爵还要乘人之危,想就此夺下Compiegne城。好在圣女贞德终于不顾一切,主动投怀送抱,让自己找到了“自由的爱”。
在爱情的滋润下,自己立即变得头脑清晰,识破了瓦尔特男爵的阴谋,反而利用敌方的偷袭,大破英军。
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在Compiegne城内将圣女抱上大床,拿出那枝休息了两年多的大笔,准备大肆涂鸦一番。
结果就听得“噗哧”一声,自己竟然被腾云驾雾地召唤回时空隧道中,回到了1936年的德国。偏偏自己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竟然将生命种子洒满了“时空隧道”。也不知道将来哪位美女作时空穿越的时候,会不会稀里糊涂地搞上点龙种。或者哪个未启蒙的星球,竟因此有了智慧生物。
心中对半途而废的春梦恋恋不舍的同时,尧明却一刻也没有耽误。他驱车来到了巴黎歌剧院,买了一份巴黎歌剧院《圣女贞德》的剧情背景介绍。通过那次时空穿越,他已经学会了法语。
圣女贞德的故事中,出现了一个黄色皮肤的卫队长,帮助圣女贞德在Compiegne城大败英军。但那个卫队长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圣女贞德因此终身未嫁,一直侍奉上帝。
圣女贞德没有被捕,没有被审判,也没有被处以火刑。她写了回忆录,毫不掩饰地描述了那段让人刻骨铭心的爱情。
尧明静静地在巴黎歌剧院里,再次观看了《圣女贞德》的歌剧。那个扮演任浪的男歌手实在太肥胖了,动作笨拙,拿了根像笤帚的道具骑在胯下,算是骑马,让尧明觉得很糟糕。
但他还是被那悲剧化的剧情深深感动。泪流满面中,他心中的珂赛缇和圣女贞德合成了一个人。在同时,他终于不再感觉到失去珂赛缇的伤痛。
(关于尧明在中世纪穿越的情节,请阅读拙作《人狼之烽火传奇》)
数天后,尧明回到了德国柏林。军事谍报局局长威廉.卡纳里斯上将求见尧明,商讨西班牙局势。
威廉.卡纳里斯穿着一身标准的海军军官制服,佩戴着闪闪的徽章。他身材高瘦,目光炯炯,一副高贵的绅士形象。他已经有三十多年的情报工作经验。
在原时空,希特勒一开始并没有打算介入西班牙内战。在威廉.卡纳里斯的劝说下,他才决心支持佛朗哥,并帮助佛朗哥打赢了西班牙内战,建立了一个新的独裁军政政府。
不出所料,威廉.卡纳里斯对尧明颇带倾向性地描述了西班牙内战的原因和局势。他对斯大林式共产主义和西班牙共产党的暴力行为进行了大肆的攻击。
根据威廉.卡纳里斯的介绍,在开战后短短的时间内,由斯大林遥控的西班牙共产党和其领带下的NKVD(苏维埃秘密警察)立即暴露出其残暴的面目。他们大规模屠杀所谓的“人民的敌人”,数目高达数万之多。他们屠杀的对象包括贵族、地主、富农、资本家和教会成员。NKVD的屠杀对象还包括一切不符合自己意识形态的同盟,甚至那些并肩战斗的社会党和共和党人。
“短短的时间内,就有13名主教,4000多名牧师,近2500名男信徒和近300名修女惨遭屠杀,大量教会和修道院被毁坏、抢掠和焚烧,有些牧师甚至被逼迫自己挖坑活埋!”,卡纳里斯知道尧明信教,就大肆地提教会遭受的迫害和杀戮。
同时,西班牙战局对反叛军很不利。根据威廉.卡纳里斯颇带偏见的说法,这场军方引起的叛乱本可以希望能以“政变”的方式迅速结束的。但西班人民阵线却召集了近三十万觉悟了的工人和农民参战。
“这些工人和农民不过是在家乡因为征用资本家的工厂或贵族的土地而获得了一些利益。现在他们就必须用生命来保卫赐予他们这些利益的西班牙共产党。”,卡纳里斯说道。
“完全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工人和农民,在简单的政治宣传下,被刺刀和子弹驱上战场。要么被残酷地屠杀,要么残酷地屠杀对手。他们的优势人数,使得对事态明显准备不足的国民军遭到了失利。使得这场反叛完全超过了政变的范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内战!”,卡纳里斯越说越慷慨激昂。
尧明淡淡地摇摇头,对卡纳里斯并不认同。佛朗哥搞军事政变,难道要人民阵线束手待毙吗?西班牙的内部矛盾已经激化到像一座火山,一旦爆发,流血事件是免不了的。
卡纳里斯继续对尧明做了很多别有用心的劝导,包括苏联已经靠输送武器,派出军事顾问,招募国际纵队等介入西班牙内战等。他甚至开始强调佛朗哥是独裁者,崇拜法西斯主义,与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是知交。当时德国急于打开欧洲的外交局面,一直试图与意大利结盟。在卡纳里斯眼中,尧明是独裁者,肯定愿意支持独裁政权。
尧明的直觉告诉自己,卡纳里斯说得太多了,必定有阴谋。以卡纳里斯的身份,他应该把所有情报不带偏见地说出来,让自己作判断。而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他是在想诱导自己。
尧明不像烽火那样爱搞权术,但他并不傻。
威廉.卡纳里斯表面上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他曾经有一个关于情报工作的“三不”格言:不该看的坚决不看,不该听的坚决不听,不该管看的坚决不管。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正好相反。
尧明心中自有定见,却装着仔细沉思,自言自语地说道:“将来和中国的合作搞好了,既能够换取他们的稀有金属矿产,又能带动德国的经济,是赚钱的生意。支持西班牙嘛,则是典型的赔本买卖。赔本买卖我是绝不作的。”,尧明这点说的倒是大实话。
在原时空二战时,佛朗哥的西班牙欠了德国20多亿马克的军火费。佛朗哥在还债上拖拖拉拉。在二战期间,还两面三刀,向德国和英国都派出了自愿军队伍。
而这个卡纳里斯竟然完全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在二战期间,他竟然写信要求佛朗哥不支持希特勒,要求佛朗哥不让德国部队袭击直布罗陀海军基地。他曾经策划过多次暗杀希特勒的活动,与英国情报局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大多数历史资料上都说卡纳里斯是一个爱国者,他这样作只是反对希特勒的独裁,但尧明一直怀疑他是英国间谍。
尧明继续套问道:“我虽然讨厌斯大林式的共产主义,但我们出面去管,其他国家会说我们有野心。从地理位置上看,西班牙毕竟应该属于英国和法国的势力圈,他们打的又是内战。”
威廉.卡纳里斯对这个问题支支吾吾,没有很好的答案。他并不是真正的爱国。
看着尧明脸上装出来的犹豫的表情,卡纳里斯认为尧明已经动心,只是还在打小算盘。于是他笑笑说,“您完全不用担心买卖赔本的问题。”
他的话语变得低沉而神秘起来。“我认识一些英国朋友,他们说只要德国支持佛朗哥,将来会在东欧的领土问题上,帮助我们。”
尧明装出一脸惊讶和激动,内心里却肯定了自己对卡纳里斯的判断与防备。在西班牙内战问题上,作为世界领袖的大英帝国终于打出了暗牌。当时,大英帝国在欧洲,表面上打的明牌却是不断号召其他国家不介入西班牙内政。
在原时空的西班牙内战中,斯大林的原本意图大概是挑起帝国主义的相互争夺,让法国和法西斯意大利、纳粹德国好好打一仗。
结果法国受大英帝国的压制,没有介入西班牙内战。希特勒则联合意大利,帮助佛朗哥政权打败了人民阵线政府。
最后,斯大林的阴谋并未得逞。他不得不直接出面,帮助人民阵线与德国、意大利对抗。在西班牙内战失败后,为了泄愤,也为了重新拉拢与西方的关系,他清洗了当初派往西班牙的大量苏联共产党员,同时清洗了逃亡莫斯科的西班牙共产党。当然,斯大林还是很狡猾的,他没有做赔本生意。他把西班牙国库的黄金,几乎全部弄到了莫斯科。
支持佛朗哥政权的墨索里尼一直作的是现款现货的买卖。他向佛朗哥政权提供的军火和其他军事援助,一直由西班牙的大资本家和贵族出资金。
希特勒却作了20多亿马克的赔本生意,他从佛朗哥那里得到的,只是一张欠条。即便希特勒是一个不懂经济的流浪画家,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
在原时空,德国是在1938年,西班牙战局明朗,佛朗哥政权即将获胜的情形下,才开始在东欧明目张胆地索取土地的。那时,臭名昭著的慕尼黑会议,由英国和法国主持,将捷克的苏台德地区划给了德国。尧明曾经大胆地推测,希特勒在1936年介入西班牙内战时,已经获取了英国势力的某种暗中承诺。他已经知道打赢了西班牙内战,会在东欧得到补偿。
希特勒是一个崇尚实用主义的家伙。他不在乎在国际上变成了臭名昭著的侵略者,他只在乎获得更多的土地。在1938年,他显然觉得光是捷克的苏台德地区,绝对不够补偿他在西班牙“反对共产主义”上的功勋。他索性直接吞并了整个捷克斯洛伐克。
英国在西班牙内战上玩的这一套,叫做“绥靖政策”,或者叫做“祸水东引”,靠挑起苏联与德意之间的对立,牵制双方。
在原时空,这套政策失败了。希特勒为了获取他“应得”的报酬,靠军事威胁吞并了捷克。从此以后,本就野心勃勃的希特勒变得更加贪得无厌。而斯大林则为了将“祸水西推”,抛出了与德国合作,瓜分东欧的方案。希特勒终于吞了斯大林的钓饵,产生了吞并波兰的野心,并直接导致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表面上看起来,如果没有希特勒(现在是尧明了),世界大战就打不起来。但若尧明不花20亿马克左右的军费,西班牙内战最终会以苏联获胜结束。若花了20亿马克的经费,又怎么向德国国民交代?若像希特勒那样,吞并了捷克,又如何进一步抑制德国内部的扩张主义?
英国的“祸水东引”政策,同时还牺牲了“人民阵线”。“人民阵线”虽然与斯大林主义有交叉,却有很多合理因素。法国人民阵线提倡的,是缓解阶级冲突的欧洲式社会主义。在原时空,由于西班牙战事失利,法国总理布鲁姆只执政一年,就被迫辞职。法国人民阵线也分崩离析。
西班牙内战的最理想的结局,不是西班牙共产党或佛朗哥政权获胜,而是真正代表人民利益,排除了斯大林式共产主义的西班牙人民阵线获胜。
尧明对局势进行了一番仔细思索后。暗中庆幸自己保持了正确的心态,一开始就想法与法国结盟。他对卡纳里斯打了哈哈,将他送走了。
国际局面如此风云变幻,而作为国际领袖的大英帝国却为了自身利益,在国际冲突上搞这种推波助澜的所谓“相互牵制”,让尧明觉得如履薄冰。他再一次来到教堂,找到那位睿智的牧师,向他叙述了这些国际冲突,也顺便表达了自己郁闷的心情。
“凭你的真心,做上帝喜欢你做的事情吧。在你帮上帝做事情的同时,无所不能的上帝也会帮助你完成你的心愿。”,那位牧师说道。
“人去扮演上帝的角色,是上帝所最不喜欢的。”,那位睿智的牧师又说道。
“是啊!”,尧明叹服道:“大英帝国现在所做的,不就是在扮演上帝的角色吗?”
风云突变
不出尧明所料,他很快接到了法国总理布鲁姆的电话。布鲁姆很想支持西班牙人民阵线。现在他正受到来自于英国首相斯坦利.鲍德温的巨大压力。
有了德国这个新盟友,布鲁姆就有了坚持的希望。只要获得了德国的支持,他完全有信心与意大利一决雌雄。
尧明早就盘算好了。他很直率地告诉布鲁姆,意大利目前正在想办法拉拢德国,以摆脱1935年入侵伊索比亚在国际上造成的孤立。意大利想与德国结盟,一起对付人民阵线。
布鲁姆很紧张,这意味着西班牙人民阵线的垮台。相应地,法国人民阵线也会分崩离析。
“鱼儿上钩了”,尧明心中暗自得意。他接着开始诉苦,德国并不想介入西班牙内战,但德国支援中国的货运全部要通过奥地利和意大利进入地中海。如果意大利以此为威胁,德国不得不帮助意大利。
布鲁姆在电话的那头苦笑了,这是尧明的本性,想占便宜。
“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布鲁姆叹了一口气,说道。
尧明开始码条件:“德国的货物暂时只能从法国进入地中海,但这绕了很长的路。从长远来看,我希望一是法国支持德国合并奥地利。二是南斯拉夫帝国解体,斯洛文尼亚独立并进入德国势力圈。这样,德国的货运就可以不通过意大利而直接进入地中海。”
当时奥地利属于意大利的势力影响范围,但这个国家的人民90%以上讲德语,与德国有很深的渊源。《凡尔赛合约》强制规定了德国不得与奥地利合并。
在原时空二战后,与奥地利的合并成为了德国的一项侵略罪状。但尧明觉得,德国的所有侵略罪状中,就这条最有争议。在原时空的1938年的奥地利和平合并时,竟然获得了高达99.73%的人民公决支持票(当然,这个比例实在高得离谱,要么纳粹作了手脚,要么那些反对的人觉得没有希望,直接弃权了)。在二战结束后,奥地利与德国之间也曾经有过多次相互合并的意图。
至于南斯拉夫帝国,则是法国当初为了阻止德国的势力扩张,让一些宗教不同,意识形态冲突的民族强行地拼凑出来的一个国家。这种拼凑导致了长期的种族压迫和种族冲突。在原时空二战期间,为了避免卷入战争,南斯拉夫皇族实际上已经与纳粹政权和意大利政权达成协议,进入轴心国的“势力圈”。然而同盟国指使将军进行了兵变,导致德国出兵南斯拉夫,并开始了由铁托领导的南斯拉夫抵抗运动。南斯拉夫卷入了血腥的战乱。
在二战结束后,铁托靠高压政治,建立了一个稳定的南斯拉夫共和国。铁托去世后,这个国家解体,民族之间再次卷入大大小小的多次血腥战争和种族清洗。南斯拉夫的战乱实属人类政治的悲剧,
当时南斯拉夫皇帝已经于1934年访问法国时被暗杀。南斯拉夫由目前由13岁的王储和他的舅舅共同执政。国内政治一片混乱。只要法国一松口,在这个国家组织独立运动轻而易举。德国一旦支持同属天主教国家的斯洛文尼亚独立,就能取得进入地中海的另一通道。
布鲁姆在电话的那端还在犹豫,尧明就笑道:“奥地利的合并嘛,差不多可以算德国的内政。只需要欧洲的任何一个大国同意就行了,难道你希望我去找意大利吗?”
“至于南斯拉夫嘛,国内民族矛盾已经相当激化,拖下去只会在将来造成更多的民族冲突,留下历史祸患,转变成战乱和仇恨循环。法西斯意大利对南斯拉夫垂涎已久了。法国国力下降,自顾不暇,已经不能有效地保护那个地区的和平。”
“意大利介入西班牙内政,德国插手南斯拉夫问题,正是中国成语的围魏救赵之策。我想墨索里尼一定会有所动作。斯洛文尼亚独立,实际上是德国帮助牵制了意大利。”,尧明解释道,“这是双赢的局面!”。
布鲁姆沉思了很久,法国既然决心与德国和解,又同德国在卡拉地峡进行了合作,限制德国进入地中海实属不智。德国将势力圈发展到巴尔干地区与地中海,也正好抑制野心勃勃的意大利法西斯。
“我是否还与英国首相斯坦利.鲍德温商量呢?”,他还是心有犹豫。
“你这个犹太人啊,怎么不精明一点!人家早把你给卖了,你还在那儿帮人家点钞票!”,尧明笑道。
“英国也在派人暗中劝我出兵。他们的真实意图,是让德国和意大利,在西班牙国土上进行一场与苏联的代理战!”
所谓的代理战,是指交战双方不直接出兵,或者只派出自愿军,在第三国的土地上进行的战争。就好像两个黑帮想打架,却都不愿意伤了自己家的地盘,就约了起来,随便找一家酒馆作为打斗的场地,还把酒馆的员工分成两派对打。
布鲁姆在电话那头一声长叹。对英国人他还是很了解的。尧明说的,应该不是假话,因为那正是对大英帝国最理想的结局。欧洲五大强国中,法国人民阵线将垮台,苏联、意大利与德国将在战争中两败俱伤。
布鲁姆终于一咬牙,同意了尧明的条件,并决定在国联上,回绝大英帝国对欧洲各国不介入西班牙内战的呼吁。
“我怎么觉得我们之间,是你把我卖了,还要叫我感谢你呢?”,结束通话时,布鲁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因为我的这种方式,叫双赢!”,尧明心中笑道。第一回合成功,他已经成功地在大英帝国与法国之间制造了裂痕。
几天后,英国首相斯坦利.鲍德温,法国总理莱昂.布鲁姆、西班牙总统曼努埃儿.啊扎尼亚同时来到了慕尼黑,与德国总理赫斯和国家社会主义党领袖阿道夫.尧就西班牙局势举行会议。
英国和法国在西班牙问题的处理意见上发生了分歧,西班牙局势的会议就只能在德国召开了。这次是会议是尧明出面倡议的,这是他策略的第二回合。离间了英国和法国后,尧明却又要出面当和事佬。
尧明第一次见到了英国首相斯坦利.鲍德温,这个著名的“绥靖政策”的倡导者,是个69岁的老英国绅士。他表面上很温和,实际上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
布鲁姆一脸严肃,他与西班牙总统啊扎尼亚的交谈,明显多过了与斯坦利.鲍德温的交谈。
尧明的出手很简单,他把这三个要人请到一起来,主要是要让他们见一个人——杜兰蒂。
杜兰蒂神色憔悴,他老老实实地述说了乌克兰饥荒的真相。斯大林饿死了五百万人到一千万人,以这样的辉煌业绩,人民阵线必须拒绝与斯大林式的共产主义合作。
至于杜兰蒂为什么这样神色憔悴,尧明解释得道:“杜兰蒂今年52岁,就算他能活到100岁吧。为了帮他赎罪,让他成为一个记录事实真相的真正的记者。我让他用剩下的48年,争取把乌克兰饥荒事件死亡的500万人的名字记住。这样他每天需要记忆263个名字。”
“他现在得到的惩罚很简单,每天记住263个名字,才能获得口粮。”,尧明淡淡地说道。所有在场的人,在为乌克兰饥荒事件真相感到震惊的同时,心中都升起了一种森森的寒意。这些人每个都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若一步走错,就算只是记住因此丧生的每个人的名字,只怕都是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一个生命的价值,又且是一个名字所能代替的!
西班牙总统啊扎尼亚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尧明在此时搬出了杜兰蒂,啊扎尼亚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德国人在帮自己,法国人也想帮自己,但自己必须先与斯大林划清界限。
“糟糕!”,啊扎尼亚突然一声大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我的国库黄金!”。啊扎尼亚痛苦地叫喊道。
“反叛军在进攻首都马德里。为了保证人民阵线将来的武器供应,我将国库的黄金分成了两部分。一小部分运到法国。在西班牙共产党的再三催促下,最大的一部分黄金,包括其他贵重艺术品,都要运到莫斯科,用于换取苏联的武器。”,啊扎尼亚解释道。
“还有挽救的余地吗?”,大家焦急地问道。这批黄金一旦运到莫斯科,斯大林就能名正言顺地介入西班牙内战。
“去莫斯科的轮船要走英吉利海鲜,也要通过德国海军能覆盖的波罗的海。从时间上算,英国和德国都能帮助截取这批黄金。”,啊扎尼亚说道。
“大英帝国一定全力以赴,帮助将这批黄金截下来。”,英国首相鲍德温眼露精光,说道。这可是一个国家的国库啊!
“当然,大英帝国一旦得到了这笔黄金,自然也会义不容辞地为西班牙人民政府提供军备。”,鲍德温很老奸巨滑。既然“不干涉”政策不成功,那大英帝国就自然地想唱主角。
“这样吧,得到黄金的国家,不仅要替西班牙人民政府提供武器,还要帮助揭发乌克兰饥荒事件。”,尧明淡淡地说道。即便大英帝国要控制西班牙,也必须与莫斯科彻底断绝关系。只要斩断伦敦与莫斯科之间合作的可能性,即便将来欧洲有变故,德国也不用担心两面作战。
鲍德温眼中精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看了尧明一眼。
会议的结果很明确:西班牙人民阵线与西班牙共产党划清界限。英国、法国将出售武器与西班牙人民阵线,并承认其为西班牙唯一合法政权。
鉴于德国在世界和平上做的一系列努力,德国被欢迎加入国联。国联将讨论,正式废弃《凡尔赛合约》。
国联将谴责苏联在乌克兰制造的饥荒事件,同时谴责意大利对佛朗哥政权的军事支持。
然而,两天后,尧明得到了大英帝国的电报。因为海上的“气候原因”,英国很遗憾地错过截获西班牙黄金的运输船只。截获这条黄金运输船的任务落到了德国的头上。同时根据协议,德国必须出面为西班牙人民政府提供武器,并主动揭露杜兰蒂。
尧明大吃一惊,这才真正地体会到英国政治家的厉害。西班牙国库的黄金算什么,国际关系远远比黄金重要!
若尧明得了这批黄金的话,德国只多了法国这个摇摆不定的盟友,却必须出面帮助击败意大利,同时还与苏联结下不解之仇恨。
尧明只好安排截取黄金,以及揭露乌克兰饥荒事件的活动。与苏联的仇是结定了。
尧明并不想堵死与意大利修好的路。他开始呼吁由西班牙人民阵线与佛朗哥政权谈判,靠重新大选,和平解决西班牙问题。
同时,尧明派出里宾特洛普为专使,秘密地与墨索里尼联系。他暗示墨索里尼,若接受和平解决西班牙问题。尧明就将截获的这批黄金暂时扣住,在将来送还给选举出来的新政府。这是对西班牙人民最理想的结局,少了这批黄金转换成的武器,将少了无数生命的流逝。而这批黄金,正好用做战后重建家园。
若佛朗哥不答应和平解决。这批黄金则将兑换成德国武器和军队。尧明有绝对的信心击败意大利支持的佛朗哥。
1936年9月,因为乌克兰饥荒事件的揭发,西班牙人民阵线主动宣称将西班牙共产党排除在外。法国支持的西班牙人民阵线与苏联操纵的西班牙共产党开始在犬牙交错的地盘上相互对垒。
佛朗哥则趁机对人民阵线展开了猛烈的军事进攻。这让尧明吃了一惊。但仔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佛朗哥想建立独裁政权,真正畏惧的不是已经因为过度杀戮而丧失民心的西班牙共产党,而是一直保持温和与克制的人民阵线。
西班牙人民阵线两面受敌,形势紧张。尧明只好与布鲁姆商议,准备由德国和法国联合发兵西班牙。陈毅与依芭露丽的国际纵队也基本组织到位了,正好派到西班牙战场。
就在德国调集一切资源,准备参与西班牙战事的同时,尧明突然接到了隆美尔从中国发来的紧急电报:“日军加强集结,在绥远附近动态异常。我方必须加紧备战!”
中华民国的绥远省,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的中部。在1936年时,是苏联支持的外蒙古以及王明的苏维埃政权,中华民国的阎锡山山西地方势力与日本支持的满洲国和其他伪政权的势力交汇点。
原时空,绥远抗战发生在1936年12月。现在日军在这个地方提前异动,说明日本对侵华战争的节奏提前了。
尧明再次大吃一惊,对着电报思索了很久。“糟糕!忘了投鼠忌器!”
通过截取黄金与揭露乌克兰饥荒事件,德国在欧洲重创了斯大林。他与日本开始合作了!在原时空二战期间,在德苏战场上早期大败的斯大林,与日本签订了“互不侵犯协定”,调走了在亚洲的部队,放弃了在亚洲对日本的牵制,使得日本放下一切包袱,全力以赴地入侵中国和东南亚。
而日本方面,自从放弃与德国结盟以后,一定在想如何建立新的国际盟约,实现其侵略中国的野心。
目前苏联牵制着日本关东军,是延缓日本向中国全面发动侵略战争的关键因素之一。中国方面,也一直同时在打类似于李鸿章的“以夷制夷”的苏联牌。而自己在欧亚大陆的另一侧,打“西班牙内战”牌的时候,却把那边牌桌上的变化忘记了。
这时候他突然体会到希特勒在苏联战场上,看到从亚洲调来的苏联部队的心情。而自己现在面临的局面,比那时候还要糟糕。一个把握不好,自己将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现在刚刚恢复元气的德国,竟然要同时面对两个战场,其中一个战场竟然在遥远的中国!尧明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局面。他在思索靠斯洛文尼亚独立,对意大利搞“围魏救赵”的时候,老谋深算的斯大林却在搞“借刀杀人”。
危局受命
1936年9月初,西班牙中部崎岖的山地森林中,一支骑兵部队正在快速地进发着。这支部队装着整齐,还有很多多余的马匹,驼着各种拆开了的重武器和装备。尽管行进很迅速,整个部队却悄无声息,只听见偶尔的战马嘶鸣和略有些沉闷的马蹄声。稍微远一点,还能听见树林中嗡嗡的蚊蝇飞动。
这支训练有素的部队正是佛朗哥将军下辖的一支摩洛哥军团的骑兵部队,它正在快速地向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挺进。佛朗哥将军行进在部队中,一脸沉默与严肃。他的行军目的,是去解阿尔卡扎尔(Alcazar)城堡之围。按照正常的大部队挺进速度,他只能在9月底到达目的地。现在他采取骑兵部队急行军,争取提前半个月到达。
阿尔卡扎尔城堡位于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外,70公里处的Toledo市。整个Toledo市的军事价值就是其中的一个小型兵工厂。阿尔卡扎尔曾经是西班牙皇室的居住地,是一群砖石结构的城堡式建筑。这里后来又改成了一个军事学院。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极端心理,人民阵线中的FAI(无政府主义联盟),CNT(国家劳动联盟),UGT(工人总联盟)等组织认定阿尔卡扎尔代表了军事主义和皇家复辟。为此他们决定拿下当时被反叛者占据的这个前皇室城堡。
人民阵线的攻击方由8000名号称“共和军”的民兵组成。他们拥有法国支援的数门火炮,少量装甲车和2到3辆坦克。他们还有法国的自愿空军的配合,用于侦察阿尔卡扎尔的防御炮火,并配合进攻进行轰炸。
防御方大约有800名国民卫队,所谓的国民卫队,是同情意大利法西斯的民兵组织。此外,还有一小批在军事学校的见习军官,100名正规军官,110名右翼普通市民。他们只有少量过时的火炮,几挺老式机枪,一些手榴弹。他们主要的武器是步枪。但他们从Toledo市的唯一兵工厂里,获取了充足的弹药。在人民阵线的军队开到之前,他们摧毁了兵工厂,躲进了适合防御的阿尔卡扎尔城堡。
人民阵线在约一个半月前,西班牙内战刚刚开始时,就开始了对阿尔卡扎尔城堡的攻击。他们的“共和军”组织得乱七八糟。来到战场后,他们浪费了很多时间,用于向新闻媒体宣传这一战的意义。在他们看来,以8倍左右的兵力,夺取这个在首都附近的城堡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他们向城堡内的守军发出了最后通牒,并期望用饥饿和消耗对方弹药的方式,迫使对方投降。
防御方的领导者Moscardo上校是一个很精明的军官,他让防御方只在被攻击时,才进行还击,从不主动出击。这给对手一个缺乏弹药的假象。共和军的军事领袖还作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他们以枪毙Moscardo上校的儿子为威胁,要求对方投降。这一威胁被Moscardo上校严正地拒绝了。共和军居然打电话通知Moscardo上校,他的儿子被枪决了。
消息传出后,佛朗哥立即将这个故事进行了一番编辑,用于鼓舞在反叛初期,因为准备不足而失利的国民军。根据他编导的故事,Moscardo上校与他的儿子见了一面,当他的儿子惊惶地问他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坚定地说道:“把你的灵魂献给上帝。高呼‘西班牙万岁’,像英雄那样就义!”。
他的儿子昂然说道:“简单,两件事我都会做。”,这样,一个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的催人泪下的铁血故事就诞生了。
佛朗哥将军之所以往阿尔卡扎尔(Alcazar)急行军,是因为国际局势的变化。墨索里尼派人来告诉他,由于国际局势的转变,西班牙战事必须“速战速决”。
对目前这种国际局势,墨索里尼体会很深,心有余悸。在意大利对伊索比亚的战争前,墨索里尼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大英帝国和法国的态度,觉得他们不会过于干预自己去入侵一个非洲小国。然而当战争一打起来,他就受到了来自国联的巨大压力。为此,他不得不强行进军,期望在一年之内结束战事。最后,由于伊索比亚的顽强抵抗,他狗急跳墙,开始大面积使用化学武器,让双手沾满了血腥,成为国际上人人喊打的“疯狗”。
佛朗哥将军不顾一切挺进阿尔卡扎尔(Alcazar)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需要一场有精神意义和宣传意义上的胜利,来取得在国民军(反叛军)中的绝对领导权。现在国民军中还是有很多派别,虽然比一盘散沙的人民阵线(共和军)好多了,却还是有群龙无首的感觉。另外,人民阵线与西班牙共产党正在闹分裂,正是他进军的好机会。
佛朗哥将军的这一支骑兵部队只有5000人左右,这样孤军深入地冒进,有很大的风险。他的前半段行军,全部是在当时亲近反叛军的邻国葡萄牙进行的。在后半段西班牙境内的行军时,他利用当时战局初开,各个地方都有零星的反叛军进行抵抗的特点,在到达任何一个地方前,先派出小股先头部队,冒充成普通的右翼民兵,在当地搞一些事变,取得短暂的占领权,并征集部队所需的粮食和草料等物资。他的主力部队则兵不血刃,一直在野外宿营,白天休息,晚上行军,以掩蔽行踪。
1936年9月初,佛朗哥的奇袭部队到达了Toledo市。
几天前,共和军刚刚靠挖地道,将阿尔卡扎尔城堡中的南北两个高塔炸毁了,顺便炸死了数名塔中的防守人员。人民阵线又大肆邀请记者,进行了一番宣传。但接下来几天,他们的进攻依然不得要领。
佛朗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接近了共和军的驻防地带。他将部队展开成为5部,在夜间突然对共和军展开了攻击。其中4部都是小部队,主要利用骑兵能快速转移的特点。在外围多点游走进攻,造成一种从两路大兵压境的气势。并将共和军的兵力往两翼调动。共和军两翼在夜间突然受到不断的攻击,惶惶然不知所措,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决定往两翼分兵。
就在此时,佛朗哥亲率领主力,以饿虎扑食之势,直插已经变得薄弱了的共和军的中央。被疲劳战袭扰了一夜,又在仓促调动中的共和军终于无法抵挡,全线溃败。
人民阵线前些日子邀请来的记者,正好被佛朗哥利用来大肆宣传国民军(反叛军)的胜利。他迫不及待地宣布自己成为国民军的大元帅和政府首脑。被解救出来的国民卫队立即对人民阵线的战俘和伤员进行了残酷的报复。他们屠杀了上百名战俘和伤员,摧毁了战地医院,屠杀了医生和护士。一些敏锐而勇敢的战地记者,捕捉到了反叛军的暴行。
1936年9月,为了抑制战端的扩大,英国号召一切欧洲国家不得从海上干预西班牙内战。这一招表面听起来是非常合理的,德国、法国都表示了赞同。代理战若只在陆地上进行,海军力量不参与,就不至于扩大为欧洲强国之间的直接战争。
这一招其实是很有针对性的。这与西班牙的地理环境有很大的关系。西班牙位于欧洲西南部伊比利亚半岛,是一个多山之国,境内几乎都是高山和高原,但也有着欧洲国家中最长的海岸线。对西班牙的运输,从海路比陆路方便很多。
西班牙只有三个陆地接壤的邻国。她西邻葡萄牙,东北与法国、安道尔接壤。安道尔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国。
在西班牙内战的各国际支持方,法国可以从陆地向西班牙的人民阵线输送物资。苏联地理位置非常遥远,往西班牙的运输只能通过海上进行。这一招从法律意义上,堵住了苏联参与西班牙内战的路。
西班牙的另外一个陆地接邻的国家是葡萄牙,目前葡萄牙倾向于佛朗哥的国民军。意大利对处于西班牙西部的国民军的补给必须穿越直布罗陀海峡,从葡萄牙运入西班牙。但假以时日,完全可以靠外交压力,断绝葡萄牙对佛朗哥的支持。
此外,西班牙还在南面通过直布罗陀海峡与其海外殖民地,位处非洲北部的摩洛哥相连。摩洛哥是佛朗哥的摩洛哥军团的大本营。它与西班牙的联络也必须通过海运。
也就是说,只要控制住了西班牙海运,就能断绝佛朗哥的后勤补给线。而当时西班牙海军主体还是属于人民阵线的共和军。
早在1936年7月22日,西班牙内战刚开始的前几天,西班牙海军就出现了血腥的舰艇争夺战。当时一个叫Benjamin-Balboa的代理军官,正好在海军电台值班。当听到叛乱的消息后,他立即通知了海军军部,并逮捕了他的直接上司。然后他连夜通知了各海军军舰有关叛乱的消息。当时很多军官都对究竟该站在哪一方含糊不清。但士兵们却坚定地组成了自己的组织,开始起义,并控制军舰。自然,军官们进行了强烈的抵抗。结果7月22日一晚上的时间内,西班牙海军竟然丧失了约3/4的军官——这是一场多么血腥的争夺!流血起义的结果,使得海军的大部分军舰都保留在了人民阵线的共和军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