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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色的眼睛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46

当粟裕在外围的攻势一打响,再联系到马德里发生的巷战和士兵失踪的情况,Moscardo上校立即意识到整个国民军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他立即向佛朗哥发电,阐述了自己的判断。他同时作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他立即回师,脱离了在马德里市的纠缠。但他并不急于全面回撤,而是只回师一半,在马德里的外围的要道上,扎下阵地。并立即派小部队四处出击,抓俘虏。

为了迅速地获得共和军的部署,他对抓到的俘虏进行残酷的刑讯逼供。很多俘虏的双手、双脚的指头被枪托砸得粉碎。靠这种残忍的方式,他终于猜测出了马德里城外,共和军军用物资储放的几个据点之一。

他立即挥军袭击了这个据点。据点上的共和军民兵在激烈的战斗中,损失大半,终于溃散了。消息传到马德里市的共和军指挥所内,刘伯承大吃一惊。不得以,共和军民兵只好冒风险开到城外,寻找国民军的这支部队决战。

为了保证这次作战的持续性,共和军的作战物资除了随部队携带的一部分外,其他均存放在马德里城外的几个靠前的据点中。刘伯承深知作战物资储放点太靠前,虽然有利于对前线进行补给,但也很不安全。因此他将作战物资分布在几个据点中,减少风险。

丢失了一个据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放任国民军的这支部队肆虐。共和军即使不能吃掉这支部队,也要缠住它,减小它的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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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接到粟裕期望更换目标,攻击Aranjuez市的电报后,非常难于决断。从地理位置上看,Toledo市处于交通要道,更适合建立物资仓库。同时战前的很多情报都指向Toledo市。

就在刘伯承犹豫不决的时刻,古德里安提议道:“我们可以派飞机轰炸Toledo市和Aranjuez市。现在佛朗哥的防空炮火不足。哪一个地方的防空炮火强,那个地方的重要性就越高。”,这种方式在步兵作战中很常用,叫火力侦察。古德里安竟然将它灵活地用到了空军上。

飞机轰炸任务只花了不到2个小时,就确定了Aranjuez城市有严密的防空炮火保护。即便不是弹药仓库,也一定是一个重要的目标。粟裕指挥一支共和军,想办法化装成为溃散的国民军,继续设法夺取Toledo市。而国际纵队却星夜兼程,直插Aranjuez市。

国民军似乎也预感到了危险,在不断地往Aranjuez市靠拢。在途中阻击往Aranjuez市增援的共和军民兵部队无法挡住训练有素的国民军正规部队,不断地被打散,形式非常紧迫。

粟裕脸色铁青,心中不断埋怨共和军的战力和战斗意志都太薄弱。他不断地派出骑摩托车的通讯员,到前方调度共和军民兵去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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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国际纵队中有一位叫穆勒的德国上尉,主动地向粟裕请缨,要求上前线去接替共和军的指挥。

“你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让那些民兵堵住敌人?”,粟裕问道。

“给我十个袖标。”,穆勒说道。这个英俊的上尉只有不到30岁,神色中带着日耳曼人特有的骄傲和沉着。他蓝色的眼睛,如两颗冰冷的宝石。

“这十个袖标将戴在十个军官的臂上。在阵地最凸出的地方,总有一个带袖标的人。前一个倒下了,后一个就补上来!”,他补充道。这种战术,是一种在紧急关头,由将官直接顶在最前线,“身先士卒”的战术。

粟裕点点头。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将是第一个戴着袖标,出现在阵地最前端的军官。”,穆勒冷静地说道。

粟裕的眼睛顿时闭上了。当他睁开的时候,闪动着泪光。

在战场上,面临着危急关头,置生死于不顾的英雄人物大有人在。但主动请缨赴死的人,却如凤毛麟角。面前这个德国军人,是一个崇高的职业军人。

他向穆勒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目送着他骑着摩托车,消失在尘埃滚滚的道路上。

“把‘穆勒的袖标’的故事,通电全军。以后面临同样的紧急关头,我只发一个作战命令:‘穆勒的袖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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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到达前线后,将袖标发给了一个共和军营部的十个军官,然后自己走到了最前端的一个机枪阵地上。敌方发起冲锋后,他坚持了大概三分钟,就壮烈牺牲了。

然而这支民兵部队却坚守阵地,足足支持了三个小时。当增援部队赶来时,战场上只剩下了二十多个士兵,没有一个军官。但这些士兵中,竟然还戴着十个染满鲜血的袖标。

每一个戴袖标的人倒下的时候,就有另外一个补上去。而牺牲者的袖标,又被另外一个志愿者拾起来戴上。

穆勒牺牲了。他的倒下,使得无数人昂然地站立起来!

在共和军其他部队的掩护和配合下,粟裕亲自率领的国际部队及时地穿插到了Aranjuez市。他组织了疾风暴雨般的强攻。国际纵队第一次付出了伤亡近1000人的高昂代价。在国际纵队即将全面突破Aranjuez市防线时,绝望地国民军军官引爆了弹药库,那强烈的爆炸,声震十余里。

巨大的冲击波,竟然将在指挥战斗的粟裕狠狠地掀翻在地。他爬起身来,沾满泥土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在这个时刻,这场战役已经取胜了,下面只是如何扩大战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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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开始,佛朗哥的部队就已经被打得“僵化”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作战方式。各部之间,联络中断,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派出去联络的部队经常有去无回。经常是两三公里外,友军被消灭了,驻扎的部队却不敢有任何动作。派出去增援的部队,也经常成为伏击目标。

Aranjuez市的物资弹药仓库被摧毁的消息一传出,国民军阵线开始出现紊乱。大家都明白了守在原地只能坐以待毙。由于各部无法协调,有的国民军部队开始闷头往前打,有的部队却开始节节败退,往后收缩。

粟裕的国际纵队在继续穿插前进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上万人的意大利雇佣军。这是墨索里尼派上前线来,帮助佛朗哥速战速决的。由于情报收集不到位,共和军竟然不知道这支部队的存在。

粟裕大吃一惊。若让这支部队成功地展开了,将彻底破坏这次战役计划,甚至可能对缺乏经验的共和军民兵带来巨大损失。

“穆勒的袖标!”,粟裕立即向周围的几支共和军队伍发出了最强作战的信号,而自己则率领国际纵队,如下山猛虎般,直接插入了意大利的阵营中。

法西斯意大利终于露出了其纸老虎的面目。墨索里尼的部队军心涣散,内部因为崇尚黑社会式的帮派统治,矛盾重重。当初攻击衣索比亚这样一个非洲小国,却打得泥足深陷,最后逼得墨索里尼使用了化学武器。

恬不知耻的墨索里尼为了保住自己的独裁,在整个意大利炫耀其征服衣索比亚的武功,让新闻媒体把部队的“辉煌战绩”吹到了天上。实际上,意大利军队完全不堪一击。

“穆勒的袖标”竟然使得天生有海盗血液的西班牙民兵,在软弱的意大利军队面前,打出了凶猛的攻击战。在一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中,意大利军队溃不成军,大批地成为俘虏。

意大利军队还带有大批刚刚调集到前线的大炮、坦克等重装备,被狼狈逃窜的意大利军丢弃得到处都是。有些坦克大炮甚至来不及发一枪一弹,就莫名其妙地被共和军俘获了。

意大利军的溃败,终于冲乱了国民军的阵脚。粟裕的部队顺着从意大利部队驻扎地撕开的防线,彻底地分割了国民军,包围了包括训练有素的摩洛哥军团在内的国民军的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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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朗哥暴跳如雷之际,用明码电报,命令部队合击,企图冲破粟裕的包围圈。他还派出飞机,向部队空投指令,进行作战协调。古德里安也不含糊,立即召集来了Bf109,一边打击敌军飞机,一边向我军空投情报联络。

在国民军反复的攻击下,共和军的包围圈多次面临被撕开的危险。粟裕不断发布“穆勒的袖标”作战令。让共和军顽强地顶住敌人的攻击。每发出一次作战令,粟裕就对那个视死如归的德国军人,产生了更强烈的敬意。

终于,国民军的弹药开始出现短缺。由于Moscardo上校的不断袭扰,共和军的弹药供给也不是很充分。双方又各自出动各种飞机,往混乱不堪的阵地上空投弹药补给。Bf109趁机击落大批敌机。意大利的Freccia也趁乱也击落了很多德国的老式双机翼飞机。

刘伯承出动马德里城内的民兵,强攻Moscardo上校率领的国民军在马德里外围扎下的阵地。那批国民军视死如归,顶住了一个又一个惊涛骇浪般的冲击。为了减少牺牲,刘伯承只好在夜间靠人多势众进攻。同时,只能采用效率低下的大部队护卫方式,往前线运输补给。

又经过了三天的混战,被粟裕包围的摩洛哥军团终于弹尽粮绝。他们依然英勇奋战,用刺刀,石块甚至拳头进行最后的顽抗。但他们尝到了印第安人当初面临着持有现代武器的西班牙人时的绝望。一颗小小的子弹,可以轻易地夺走最强悍的勇士的生命。

粟裕命令部队对被包围的摩洛哥军团发起了总攻。同时,他倒头酣畅地睡了一觉。

佛朗哥几日几夜未眠,残缺的眼睛变得像野狼一般的血红。他终于下令让包围圈外的部队开始后撤,并立即在后方开始了梳状搜索,寻找还在敌后滞留的共和军。

当包围圈形成后,粟裕就已经下令,让在敌后穿插破坏的共和军脱离战斗,撤退回自己的包围圈。但也有一些部队因为种种意外,滞留在敌人的后方。

这时候,穿插作战的弱点也就开始暴露出来了。每支穿插部队带的弹药都很有限,滞留部队的规模一般都很小,一旦被包围,很难突围返回。那些滞留的穿插部队大多都被打散了,只好靠化装成普通平民,潜匿回马德里。当然,也有不少人成了俘虏。佛朗哥开始在后方镇压庇护和隐藏共和军的平民,造成了累累的血案。

在马德里附近战场上,刘伯承也在不断地取得胜利。当初国民军突破的阵地被共和军逐一收回了,同时,Moscardo上校率领的部队已经被打得龟缩到了很小的阵地上,不能对刘伯承的运输线形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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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scardo上校一直拒绝投降。在北方战线上投降了的Eimilio-Mola将军前去招降,却被他一口唾沫吐在脸上,骂了回来。

最后,李睿宗牧师主动请缨,派出医护人员来到国民军阵地,将伤病员接了出来。

在解救完这些伤病员之后,李睿宗牧师再次回到阵地上,为国民军的军人们做了祷告。

又有很多天过去了,还有近100名国民军士兵,随Moscardo上校坚守在阵地上,靠挖泥土中的小动物维生。最后粟裕命令发起进攻,轻松地消灭了这支已经被饿得奄奄一息的部队。粟裕亲自到阵地上,记录了这支部队官兵的名字,并组织为他们安葬,竖立墓碑,纪念他们作为职业军人的英勇。这时,马德里已经进入了冬季。

这一场以民兵和劣势武器,打败现代化装备的正规军的马德里保卫战,因为主要的混战阶段共七日,被称为“马德里七日激战”,享誉欧洲。此战中,佛朗哥损失了人员11700人,大炮270多门,坦克67辆,机枪等重武器无数。意大利雇佣军失尽颜面,伤亡只有460人,俘虏竟然多达8300多人。而共和军仅有5800人伤亡,以及2320多人失踪,重武器上,只损失了一些反坦克步枪和机枪。佛朗哥的人员和辎重武器均损失过重,又丧失了其精锐部队摩洛哥军团的一大部,士气低落,暂时无力进攻马德里。反倒是共和军为了实战练兵,不断组织新兵,攻袭国民军阵地和后勤线。

黑暗中的丽人

 那日尧明在杯酒释兵权时,盗窃了美国心理学家马斯洛在1954年发表的《动机与人格》一书中提出的需求层次论。马斯洛曾经得到过这样的评价:“正是由于他的理论,做人才被看成是一件富有希望的美好的事情。在这个纷乱动荡的世界里,他看到了光明与前途,他把这一切与我们一起分享。”

尧明心中清楚,他并不需要提那五个层次的需求,一样能靠局势的压力,逼迫阎锡山放弃兵权和治权。无论如何,阎锡山是不会甘心中国人的产业,落到日本人手中的。他虽然与日本人一直保持联络,只是为预防万一,并不算汉奸。阎锡山这种人,行棋步步谨慎,推崇“狡兔三窟”之策。

酒席后,尧明、蒋介石、傅作义、宋美龄等人到机场为周恩来送行。蒋介石还在回忆酒席上的那番交锋。他不由得问道:“当今中国之军阀,虽然实力雄厚并能问鼎中原者已均被打败,但雄踞一省者依然众多。如东北奉系有张学良,广西桂系有李宗仁、白崇禧,广东粤系有陈济棠,湖南湘系有何建,云南滇系有龙云,川康系有刘湘,山东鲁系有韩复渠,新疆有盛世才,西北的甘宁青系有马氏三军等等。阎锡山应该算是所有军阀中,做得最好的,为何尧先生先要选他下手呢?”

尧明道:“中国军阀林立,空有数百万兵力,面临大敌的时候,却豪无凝聚之力。人人畏首畏尾,个个保存实力。战场友军不能相助。背后插刀、落井下石,临阵逃脱、变节者,比比皆是。不守军纪,扰民、害民者,更多如牛毛。这等军队,非大力整治不可。若整治之时,从做得最差的开刀,一来军阀们都有相互托付之处,总能东山再起。二来旷日长久,不能动军阀势力之根本。这种情形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再加上山西本身的重要性,自然要先从阎锡山开刀了。”

“真正解决中国问题的办法,是法制代替人制。阎锡山在中原大战中失利后,东山再起,表面看起来是你的宽宏。但他却没有什么进步,依然搞地方主义,想当军阀。蒋公你也曾下野过,上台后,依然搞权术政治。这样的用人方式,就不再是宽宏了,而是没有原则,是苟且,是恶性循环。”,尧明坦率地说道。

“中国人常常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其实这句话有问题。以前的经验教训,的确可以用来启发后人。但后来者,因为人性的弱点,一样会继续犯同样的错误。我们必须做的是,前事之失,后事之法。不断将经验教训总结成相关的法律,才能以法律的方式,杜绝后患。比方说,若中原大战之后,以发动内战的罪名,将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等逐一进行法律审判,以后何人敢轻易兴兵起内战!”,尧明淡淡地说道。邓小平1980年复出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审判“四人帮”。这在中国法制建设上,是一件划时代的创举。邓小平还直接结束了所谓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残酷内耗的年代。尧明师效邓小平,在抗日前,首先想彻底结束中国的军阀乱政时代。

尧明心中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难题,那就是蒋介石这种集军政于一身的集权,很难保证抗战的胜利。蒋介石在政治上,小聪明很多,却无大智慧。在军事上,有一定的号召和指挥能力,却没有多么出色的谋略。这个人最大的长处,就是善于在中国当时的各种混乱局面中和稀泥,干点拆东墙补西墙的事情,支持一个混乱局面。

当前中国的这种军队政治混一的局面,很像是蒋介石在多年统治中,根据自己的特色,量体裁衣定做的。人制的特色,就是扭曲体制,来适应个人的能力和作风。

最适合中国抗战和发展的,是军队与政治和经济分开。军队中,还要将作战与后勤分开,搞军队职业化。这样才能各司其职,提高效率。指挥官才能专心致志,指挥瞬息万变的战场。军队才能放弃各种政治利益纠缠,专心打仗。然而一旦这样划分后,蒋介石不论放在政治上,还是放在军事上,都是一个半残废型的人物。

蒋介石也在沉默着。尧明对阎锡山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震动也很大。他其实心里也很清楚,自己这种眉毛胡子一把抓的集权统治,在大敌当前的时刻,对国家是很不利的。只是他深知中国几千年封建制度下来,政治家们都野心勃勃,每个人都梦想着“身登大宝”。自己不管把军权还是治权放给任何人,都不放心。

“此去一路保重。周公胸襟开阔,一切都以国家和民族为重。我们大家都很放心。”,尧明正在与周恩来握手道别。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蒋介石一怔,开始仔细地打量在黄埔军校时,就以政治部主任身份,与他这位军校校长共事的周恩来。周恩来正温和地笑着,与所有的人一一握手道别。蒋介石握着他的手,只觉得其中传来一阵浑然的信心。

周恩来的飞机消失在层云中后,蒋介石依然能感受到周恩来在握手时,为他留下的那种充满信心的感触。宋美龄正好将小手伸进了他的臂弯,温柔地挽着他。“介石,周先生可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啊。”,她说道。

夜色降临,太原的秋晚带有一分黄土高原上特有的萧索。夜色里,灯火并不繁华。秋风卷着落叶飘荡在昏暗的街道上。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朦胧之中。

在一个灯火明亮的古式建筑改建的宾馆里,尧明还是像以往那样,冲完凉,吊儿郎当地穿了一件白色绣花睡袍,吹着小口哨,兴冲冲地到宋依华的房间“学习中文”。当房门打开时,他习惯性地一把抱过去。

怀中的人“啊”地发出了一声浅浅的惊呼,羞得满脸通红。尧明吃了一惊,定睛一看,那人身材娇小,一脸楚楚可人的神态。皮肤却也白得有些透明,有种吹弹得破的感觉,发际中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幽香。鼻子小巧而修直,眼睛明媚而流光。却是那个小丫鬟红玉。

尧明赶紧放开双手。他一直只是觉得这个小丫鬟有几分俏丽而已。这随手一抱,才突然觉得她不仅身材窈窕有致,骨子里还带有一种天生的柔媚。尧明心中一荡,回忆刚才的感觉,只觉得有如软玉温香,分外诱人。

“哼!”,尧明突然听到宋依华鼻子中冒出了的一声冷哼,吓了一跳。红玉也连忙跑开了,对屋内喊道:“小姐,是尧先生,是,是,是姑爷来了。”

宋依华本来装出一脸严霜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瞪着那一进门来,就抱错了人的尧明。却被红玉的“姑爷”一词,说得俏脸通红。尧明这些天与宋依华腻在一起,两人正在情浓的时候,一见她如此娇羞,当下就想把她抱到床上。只是碍着旁边有个红玉,不敢造作。

宋依华以女人的直觉,早就猜测出来红玉对尧明的好感。她把红玉从宋美龄那里要过来,本来是想让她亲眼见到自己与尧明的甜甜蜜蜜、亲亲热热,好让她打消了那分念头。没想到这小丫头心思灵慧,只看了尧明这身睡袍,以及那个上来就抱的动作,立时就聪明地把他叫着了“姑爷”。

尧明心中只想着要与宋依华到床上“学习中文”,就赶紧对红玉陪笑道:“既知道你家姑爷来与小姐相会,还不快回避开去。”

宋依华脸色红红的,说道:“你们两个,一个年龄太小,一个半吊子中文,根本不知道姑爷这个词是什么含义,就不要乱说。我才不是他的那个什么呢!”。她本来是想让红玉知道自己与尧明有这层关系的,事到临头,却拼命掩饰。

红玉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喔,尧先生,那你这身打扮,是来……?”

尧明还来不及回答,宋依华就赶紧接过来,说道:“他不过是来学习关于床上用品的中文。”

红玉忍住笑,说道:“喔,小婢只知道床是拿来睡觉的,却不知道尧先生和小姐还可以在床上学习中文。”

宋依华大窘,说道:“不是在床上学中文啦!”。

红玉笑道:“原来是在床上,却不是学中文。”

宋依华红着脸辩解道:“小蹄子,不要嚼舌头!是学习床上用品的中文。”

红玉继续打趣道:“哎哟,我学问不好,理会错了。尧先生,是不是凡是在床上的,都算床上用品呀?”

尧明被她的俏眼瞟得晕乎乎的,随口说道:“当然啦。”

她又咯咯娇笑道:“我听说有一个外国丫鬟学中文,老师教她铺盖。她不懂,老师就问她,你们家床上的是什么?丫鬟说,是小姐。老师一愣,又问道,那小姐上面的是什么?丫鬟说,我知道了,原来先生是小姐的铺盖。”

尧明看着红玉得意的表情,只觉得那种顽皮有些像珂赛缇,就调笑道:“我也不太懂学的是什么,只知道有一句叫什么‘若与你多情小姐共莺帐,怎舍得叫你铺被叠床’。”

这话一说,红玉一下脸色飞红,宋依华却脸色变得雪白,泪水滚滚而出:“我就知道你有这样的贪心。中国文化里什么好的不学,却去学这些调弄丫鬟的词藻。我早就担心你支持我们中国,心里想的却是学那些中国的富贵人家,三妻四妾,还连丫鬟都不放过。”

她越说越伤心,抱着红玉哭道:“你看他这种坏男人,我刚刚找了一个好姐妹,他就要起歪心。不仅把你当成铺被叠床的丫鬟,还要把你当成可以随意欺负玩弄的丫鬟。嘴里却说得那么好听,说要让你的一生,过得比你们阎老爷都有意义。”

红玉连忙抱着宋依华,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说道:“小姐不要哭。能陪你一辈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就过得比阎老爷有意义。”,她话在对宋依华说,一双俏生生的大眼,却含情脉脉地看着尧明。

尧明顿时有一种久违了的,要流鼻血的感觉。

宋依华哭得很伤心,狠着心把尧明推出了房间。红玉一边抱着宋依华宽慰,一边顺手一勾,将尧明的钥匙从睡衣口袋里掏了出来。她指了指宋依华,那神态分明是要把钥匙转交宋依华,让宋依华晚上到尧明的房间去。

尧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做着想入非非的绮梦。不过左等右等,宋依华一直没有来。尧明叹了一口气,从床头柜上拿起刚电传过来的《步兵反坦克作战手册》,开始阅读。

“古德里安创造的这种在阵地前面布置散兵坑的反坦克战术很有意思。”,尧明自言自语地说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日军就爱搞这种在阵地上突前的位置设置的暗藏火力点对付美军,只不过距离更远一些,等攻击的美军冲过去后,在背后袭击。中国抗战时的地道战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这种火力点有改进的余地,散兵坑内的步兵一旦暴露,牺牲会很大。”,尧明琢磨道。“要是能在暴露的同时,顺便架起来一块能抵挡正面火力的钢盾,只需要专心袭击敌方侧面的坦克就好了。哼,作点心算,一块50厘米长,40厘米高,5毫米厚的钢板,重量应该是8公斤左右。这种钢盾要能很方便地在阵地上支撑起来。它不仅能用于防守。在进攻时,若我方被敌人的机枪火力压制,临时竖起这钟钢盾,就能与敌军交火了。”

尧明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曾经穿越回到过中世纪。在中世纪的冷兵器时代,随时都在使用盾牌。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是否可以制作一款类似于中世纪的,可以随时携带的,挡住子弹的盾牌。这种盾牌在攻防时,都有很大的意义。

“另外,至少可以在突袭坦克前,先扔一颗烟雾弹出去。隐蔽自己的位置。在近距离内,坦克体积比人大多了,很难被烟雾遮挡。坦克发动机的声音也很大,大不了让士兵朝声音大的地方乱枪射击就好了。烟雾弹不仅可以用来掩护袭击坦克的士兵,还有很多其他用途,比如说掩护部队撤退。有机会要让人狼公司好好研究研究。”

尧明一边想着,顺便就拿了一支笔,在《步兵反坦克作战手册》上开始批注。看着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困意,呼呼睡着了。

睡梦中,他突然觉得下身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抱住了自己的双腿。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绑在了床头,屋内一片黑暗。

他吃了一惊,那人似乎感觉到他已经醒了,就爬到他身前来,摸索着在他的嘴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尧明顿时放心了,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情欲。他闻到了宋依华特有的香水味道。

她的嘴唇顺着他的胸部往下游走,尧明心跳开始加速。宋依华一直很保守,还从来没有为他做过那种形式的吻。

那柔软的双唇为他带来一种要将心带出胸腔的感觉。他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情欲在黑暗中熊熊地燃烧着。今夜,她似乎特别大胆,做出了很多出格的动作。也许是出于一种特别的兴奋吧,尧明只觉得肌肤相接时,感觉有一些不一样。她今天似乎特别的柔,带着一种柔若无骨的娇媚。

在尧明的情欲燃烧得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她终于端坐在尧明身上,让他进入了她的身体。尧明只觉得她的身体很紧,而她也似乎有些紧张,动作很不熟练。只不过尧明的情欲已经高昂到了极点,他只顾奋力挺身,让自己失落在情欲的陷阱中。

她似乎有些吃痛,张口吃力地呼吸着空气。尧明却理会错了,只以为她是因为害羞,压抑着呻吟。尧明开始让自己的情欲任意驰骋。终于,在强烈的痛苦中,一阵莫名的感觉捕捉住了她。她身不由己地颤抖起来,在黑暗中,将自己完全地交付给了尧明。

在那富有吸引力的爱的漩涡中,尧明也全然地爆发了,用自己的爱,深深地浇灌着她。

“依华,把我解开,让我好好地抱抱你。”,尧明说道。

她却似乎吃了一惊。害羞地赶紧把脸别了过去。她迅速地穿好衣裙,却只将尧明的手解开了一只,就急急忙忙地逃走了。等到尧明自己解开另一只手后,被子上,只留下了她淡淡的幽香。那是宋依华惯用的香水味道。

第二天一大早,尧明听见了敲门声。他打开门后,却看见宋依华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他心中感激,抱着宋依华,大大地吻了一口。

“你没有刷牙!”,宋依华皱着眉头抱怨道,脸一侧,躲了过去,把他略略推开。

“瞧你这样子,一个晚上没给你,就急色成这样。今天晚上等红玉睡着后,你到我房间里来吧。”,宋依华脸红红地说道。

尧明听她说完,顿时疑云大起。“哎哟!”,他大叫一声,冲进了浴室,将门关上。

果然,宋依华习惯性地帮尧明收拾被子,大声喊起来:“尧明,你受伤了吗?为什么床单上有血迹?”。

尧明只好一狠心,拿起浴室里的刮胡刀,在大腿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两广事变

 在太原,蒋介石正在与阎锡山具体协商,处理如何进一步治理山西的事情。尧明并没有过于参与。在军事上,他只是建议了调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彭德怀,在太行山脉上,建立类似于原时空朝鲜战场的坑道式防御工事体系。

尧明滞留在了山西,却一直在与孙中山和沙赫特联系。与美国的经济合作方面进展很大,为了走出1930年代的大萧条,拉动美国的出口,美国对来自德国的各种订单,一律毫不犹豫地接纳。但对于是否用美元结算,罗斯福小算盘打得很精明,他宁愿由美国向德国提供大笔贷款,也不愿用马克结算。

沙赫特的回招也很简练,对等贸易。德国向美国出口各种精密加工的零件。当初人狼公司的储备开始体现优势。自动化机械加工使得德国的零件加工能力不受高技术熟练工人数量的限制,美国的商人也很快地把握到了德国零件质量好,成本低的优点,大量进口德国零件。

当然,这只是双边经济合作的主流,实际上,双方的合作内容非常广泛。德国毕竟元气初复,对美国的依赖很大。比方说石油、大型机械产品等,均要从美国进口。德国正在大规模发展造船工业,但目前的商船订单主要还得靠美国人,只是其涡轮增荷发动机由人狼公司提供。

当时美国杜邦化学公司刚刚开发出用煤制造尼龙化纤产品的技术。尧明一直在思索中国工业起飞的契机,第一时间就由人狼公司以100万马克的“天价”从杜邦公司买下了专利,并委托德国的一批化学公司加大研究力度,争取量化生产,并生产各种混纺类型的派生产品。当时中国的纺织工业已经有一定的基础,再与以煤为本的化纤技术结合,一定能为中国打开国际市场。当然,化纤产品的第一市场就是美国和德国。

当第一批尼龙产品在巴黎和纽约的时装展问世的时候,一件西服竟然要数千美元。就连一双长筒袜,也要上百美元。人们被尼龙化纤舒展、均匀、柔韧、高强度、亮丽的特色完全征服了。在当时的技术下,没有任何一种天然纺织物,包括中国的丝绸,在外表的奢华上,能超过尼龙这种化纤产品。

当然,尼龙制作的服装很不透气,穿起来并不舒服,还经常捂出一身臭气。尧明对此并不担心。当时人们对这一缺点并不了解。那些虚荣的阔太太,只要外表看起来光鲜,身上被捂得再臭,都可以靠香水遮掩。而且这种事情是羞于出口的,尼龙这么时髦和昂贵的东西,怎么会把身体搞出臭味来呢?若向他人交流,肯定遭人白眼,认为是在为天生体臭找借口。

尧明用尼龙产品在西方的上流社会导演了一出现代的“皇帝的新衣”的闹剧。当然,这样的闹剧也是有代价的。尧明后来每次与烽火的那些粉丝们聚会的时候,都能从那些贵夫人浓烈的香水味中,闻到一股体臭。也不知道真的是有这种臭味,还是心理作祟。搞得他每次见到“高贵”的女士时,都先往下面打量,看看对方是不是穿了长筒尼龙袜。烽火的残存意识很郁闷,为了维持形象,不得不经常跑出来,帮助尧明把眼睛往上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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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宋庆龄趁机在美国进行了一系列的揭露日本侵略暴行的活动,并得到了美国的华侨大力支持。迫于舆论以及从德国滚滚而来的订单的双重压力,华盛顿开始疏远与东京的关系。罗斯福总统向国会正式提出,减少对日本石油和其他战略资源出口的配额。

日本谋划侵略中国,是这个岛国的当权者们,不知道哪一代就开始做起来的黄粱美梦。中日之间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一场大战。尧明有自知之明,不认为自己能通过国际政治,制止这场战争的爆发。但他一直希望逼日本签订日内瓦公约,减少战争中,人民受到的伤害。

日本的军国主义者迟迟不愿意签订日内瓦公约。一方面是他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与讲人道主义的日内瓦战争公约相冲突。另一方面,则是他们歧视中国人。他们一直视中国人为劣等民族,是东亚病夫。他们认为在与中国人作战的时候,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根本不想受任何约束。

由于苏联方面态度松动,关东军加紧了侵略中国的准备。在得到绥远战场上,伪军失利的消息后,他们立即蠢蠢欲动,组织了一支3个师团约7万多人的部队,准备再次入侵绥远。当时整个关东军的人数也就才5个师团,十多万人,与鼎盛时期的四十多个师团,上百万人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关东军的目标并不是全面侵华,而是夺取绥远和山西。

日本东京的军国主义大本营内,占优势的侵略中国派与逐渐式微的侵略苏联派,也正在为日本军国主义屠刀的指向,作最后的角逐。日本开始大量征兵,并准备将更多的部队开赴中国东北和华北。尽管两派争执不已,但由于汉奸的出卖,尧明“杯酒释兵权”的故事已经为日本军事决策层知晓,两派均一致同意必须尽快占领山西,夺取山西煤矿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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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急电!”,就在尧明和蒋介石都认为与阎锡山的具体谈判已经结束,可以离开山西的时候,电讯员送来了一份急报。

“两广事变!”,蒋介石看完电报后,倒吸一口凉气。

“广东的陈济棠,联合了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成立了军事委员会,组成了抗日救国军。陈济棠任委员长兼总司令,李宗仁为副总司令,出兵30万,飞机100架,内河舰艇20多艘,出兵湖南。”,蒋介石一边看电报,一边急匆匆地向尧明解释道。

尧明也吃了一惊。在原时空,两广事变是有的,只是发生在1936年6月到9月之间。他仔细一想,继而恍然大悟。阎锡山带头交出了军权和治权后,蒋介石开始向其他军阀政权提出了五条建议:第一,取消独立或半独立状态;第二,接受中央安排的地方行政长官;第三,原地方政权人事管理属中央。在地方卸任的高级行政人员可以到南京赴任,或者由中央出资,出国考查;四,地方军事人员由中央统一任命;五,取消地方货币,使用中央统一发行货币。各路军阀开始感到危机,自然想搞点动作。

“这帮混蛋,竟然打着抗日的旗号!那个xxx的李宗仁和白崇禧,日本人的武器没有少要,日本的教官没有少请,现在却xxx的打着抗日的旗号,来搞内战。”,蒋介石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宋依华委委屈屈地不知道该怎么翻译。宋美龄把脸别了过去,对蒋介石这种上海滩小流氓的嘴脸,深以为耻。

其实蒋介石骂得是有道理的。军阀们把他们的那一点封建权势,看得比什么都重。嘴里却尽管喊冠冕堂皇的口号。立足广西的新桂系一直与日本勾勾搭搭,大肆购买日本军火,聘请了很多日本教官进行军事训练。白崇禧却对外宣称,这是“胡服骑射”等等。

1936年,新桂系首领李宗仁首先喊出了所谓的“焦土抗战”理论。且不说这种以人民的生命财产为代价,赤地千里的抗战理论是否是一种好的战争策略,就其出发点来说,却是逼他人赤膊上阵,自己却想在后面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坐收渔利。

尧明对蒋介石的愤怒深有同感。这种在背后拆墙角,随意挑起内战,荼毒人民的军阀,有时候比那些直接在前面当汉奸的家伙还要差劲。

只不过在女士面前破口大骂,未免有失文明。尧明赶紧将蒋介石拉到一个密闭的会议室,两人关起门来,随心所欲地将那些军阀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番。尧明的国骂比蒋介石那简单的一句“xxx”强多了,骂得淋漓尽致,让蒋介石深为佩服。

等到心中的怒火发泄殆尽,蒋介石这才悻悻然地说了一句:“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发电报请示孙总统的了。”

孙中山的回电很快,实质内容不多,华丽词藻不少,深显其“孙大炮”特色:“介石吾弟,时国患当头,天下忧患国事者实多也。彼陈某及李白二公,皆因抗日之故而举义旗。虽属不伦,其心可悯。望吾弟以抗日之重任为勉,精诚为国,则大事无不成。凡天下一家,无分满汉,吾昔日举辛亥革命之义旗时,……(略去为自己歌功颂德之废话数千言)。彼虽偏安两广,也我中原之邦。望吾弟裁决之,或与其一战,或委屈求全,均以国家及苍生为念。”

蒋介石拿到电报后,迅速地在电报上扫了一遍,就兴冲冲地对尧明说道:“你看,这废话连篇的电报,说来说去,也就‘望吾弟裁决之’六个字有用。深怕大家忘记了他的功劳,偏偏要说那么多废话。灌了这么多洋墨水,全用来做文章了。”。

蒋介石说道这里,心中不忿,还补充了一句:“偏偏宋家三姐妹中,最漂亮又最有性格的(宋庆龄),却让他娶走了。”。

尧明也将电报扫了一遍,笑道:“只怕还有几个字是有用的:‘均以国家及苍生为念’”。

“依你这个国事顾问看,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呢?”,蒋介石故作深沉地问道。他对尧明既崇拜,又有很深的顾忌。

尧明哈哈一笑,心想若不能将蒋介石在心理上收服了,将来很难左右抗战的策略,于是就说道:“让我来先说一下蒋兄你的想法吧。”

“湖南的何建是墙头草,两面摇摆,既不得罪中央,也不得罪两广。这次兵变,他首当其冲地被夹在中间。不过此人还是明白大局的,他在明面上一定会屈服于中央,暗地里却向两广示弱,力争不被战火殃及池鱼。”,尧明说道。蒋介石点点头。

“两广军队自然深知此点,他们进军湖南必然成功,却不敢过分进逼,以免把何建彻底地推给了中央。这样的话,他们的兵势必然不敢过大,挺进也不会过于迅猛。”

“蒋兄早就在广东内部有所安插。陈绍棠虽然牵头搞了两广兵变,却根本不能控制局势。蒋兄有第一军的军长余汉谋为内应,只要他振臂一呼,广东全军都会归心中央,陈绍棠无法把握大局,桂系只能唱独角戏。蒋兄其实已经成竹在胸,解决两广事变,并不困难。”

蒋介石大吃一惊,心道此人真的深不可测,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他本来是想让尧明觉得为难,然后自我炫耀一番的。

“如果蒋兄愿意,不妨将此后的打算说出来,我倒可以帮助参考参考。”,尧明笑道。

“李宗仁、白崇禧的新桂系是个大麻烦。他们在广西的根基很深,又搞了什么民团制度,弄得全民皆兵。我文不能收买其手下,武不能一战克敌,大概只有和他们谈判了。”,蒋介石叹息一声,不满地说道。

尧明却摇摇头,说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与日本的全面战争迫在眉睫,国内这些军阀,个个掠夺民脂民膏,却只用来牵制中央。这样的仗,即便有德国支持,也必败无疑。必须要好好谋划,痛痛快快地先打一仗,在中日大战之前,把军阀势力连根铲除!”。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好生动的诗句。”,蒋介石恍然大悟,拍案叫绝。他这一生有个大缺点,就是沽名钓誉,极其好面子,想来是受了爱慕虚荣的宋美龄的影响。

“广西之地方势力必须根除,云南、四川一带,也必须由中央控制。德国的海运物资进入中国的入口,就在这些地区。这些地区还有丰富的稀有金属矿产和铝矿、铁矿资源。兵工厂建设在这些地方,也最为安全。”,尧明说道。

当尧明提到德国海运的时候,蒋介石眨了一下眼睛,若有所思。尧明知道他是在打小算盘,测度若在中国和德国的合作上,人为地设置一些障碍,是否会有助于保护他的权势地位。

尧明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洞察人心的智慧。蒋介石在心里打了一个寒噤,赶紧放弃了与尧明打小算盘的念头。尧明温和地笑了,说道:“有很多大事业,鼠目寸光的人却总想为自己的利益而去设置障碍,而不是顺应潮流。现在的这些军阀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这个人,别的方面也许有弱点。但要说搬掉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没有人比我更坚定!”,尧明意味深长地说道。

感觉到蒋介石在心理上,已经接受了自己作为“老大”的地位,尧明也就不为己甚。两人对怎样对付桂系的军事部署又作了一番探讨。这一席交谈,一直进行到夜色深深。最后,尧明昂然地说道:“这必胜的一战,就把它当作是对军阀的最后一战吧。该是驱除乌烟瘴气,还我朗朗乾坤的时候了!”。

就在尧明和蒋介石促膝长谈,准备对付国内军阀的时候。日本关东军的数万人马已经准备就绪。各种战略物资正通过铁路线往绥远运送,部队也在悄无声息地调动着。

夜半枪声

 尧明这些天的睡眠并不好。首先,他必须等红玉“睡着”后,宋依华打来的电话。然后就摸到宋依华房间。他心中知道,这时候红玉那小妮子一定是醒着的,在一旁偷听。偏偏宋依华又最爱听尧明讲各种卿卿我我的“爱之语”。两人情浓时,不免有一些羞人的声响。每到关键时刻,动静稍微大一点,红玉就装出要被惊醒的样子,翻个身,蹬蹬被子,总把宋依华吓得赶紧抑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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