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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色的眼睛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46

等尧明回到房间后,红玉却又会溜过来,让尧明得享齐人之福。只是红玉每次都喷了宋依华的香水。两人只顾享受情欲,却从来不捅破那层窗户纸。红玉善解人意,知道尧明很难接受她这样一个小丫鬟,虽然心中有些委屈,也从不提起。而尧明也只把她当作少女怀春,虽然心中颇有愧疚,却不愿意因此种下情愫,只怕误人误己。

尧明正在睡梦中等待宋依华的电话,却突然听见沉静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了枪声。尧明吃了一惊,立即翻身起床,迅速地穿好了衣服。

“报告,有部队夜袭我们的宾馆,卫队已经和对方打了起来!”,一个警卫冲进来汇报道。神色中带有一丝急迫。

等尧明随警卫一起聚到大厅时,蒋介石、宋美龄、宋依华、红玉等,也都聚集在一起了。众人均面露惊惶之色。外面的枪声越来越紧急,尧明的卫队长和蒋介石的卫队长都纷纷进来,催促大家立即离去。

尧明处变不惊,尽量地保持冷静。他仔细地听了一下枪声的方向,说道:“幸亏这个宾馆很大,有好几片住房。来袭击我们的队伍人数似乎不多,并没有把宾馆包围起来,我听枪声来自三个方向。”

蒋介石也附和道:“确实如此,北边似乎没有敌人,我们应该在敌人合围前,朝那个方向冲。”

尧明却冷静地判断道:“不,兵法说,当不足以围困敌人的时候,要围三缺一。敞开的那一面,往往有埋伏。正面的枪声最强,但却肯定没有后续的伏兵。只有强行突破看起来最凶险的正面,才是最安全的!”。

尧明说完后,大家都很惊讶。红玉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色,似乎是对尧明的判断感到深深佩服。

宋美龄说道:“我看死守宾馆更妥当。既然敌人来得不多,说明是偷袭。等一等,就一定会有人来救援。宾馆很大,敌人也就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

尧明说道:“蒋夫人说得很对,宾馆很大,敌人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所以他们才搞这个围三缺一,引诱我们往外逃。但我认为死守终非上策。敌人的算计里,也一定考虑了我们死守的可能性。我担心在我们死守的时候,其他点的人也在死守待援。”

尧明这番解释并不十分有道理。只不过他的性格坚毅,做事情追求掌握主动,以我为主。“只有以出乎敌人意料的招数应对,才能彻底打乱敌人的节奏。”,尧明补充道。

“这样吧,我带队伍去冲一下,若冲不开枪声最激烈的正面,再死守。若冲开了,蒋先生、蒋夫人和依华先离开,我带队断后。”,尧明坚决地说道。

宋依华立即眼泪汪汪地说道:“我留下来,与你在一起!”。

“不行!”,尧明狠心说道:“我是外国人,他们会有所忌讳。你留下来,只能成为别人威胁我的包袱。”

当时局面紧急,大家也没有再争议。尧明与蒋介石的卫队里,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枪法很准确。尧明身上那莫名其妙的功夫还在,先拿了两把手枪,竟然飞檐走壁,顺着宾馆外的围墙偷摸了出去,然后左一枪,右一枪,威风凛凛地往回打。若拍下慢镜头来,绝对比《赌神》里的周润发还要威风,比《真实谎言》里的施瓦辛格还要霸道。

旁边一颗手榴弹飞了过来,尧明潇洒地一脚踢回去了。又飞来一颗手榴弹,尧明竟然潇洒地耍了一个头槌,顶了回去。当然,用的不是自己的脑袋。而是一个粗壮的,脑筋有点问题,有枪不用,偏要拦腰抱住尧明的魁梧的家伙。

好像每部电影的火爆场面里,都有这样一个应景的角色,没想到在真实的战斗中,也出现了一个。坏蛋中,有的是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

那家伙的一抱,其实并不简单,竟然带有日本柔道功夫。他抱住尧明后,立即往后就摔。尧明使劲将身体往下一坠,半退一步,将腿别在那家伙腿后,总算没被当即摔倒。但那家伙力气之大,也让尧明腰腿生疼。

尧明大喝一声,双手将枪往空中一扔,空出左手一抓,捏碎了那倒霉的家伙下面的“蛋”。再右手一托,用那家伙的脑袋将空中飞来的“弹”顶回去了。那家伙上下同时受重击,手上稍松。尧明趁机一拧身,将那家伙从后面转到前面来。

敌人的子弹正好赶来,顺便将那家伙打成了马蜂窝。尧明潇洒地甩开他的身体,正好接住落下来的双枪。左一挥,右一舞,“砰,砰”两响,又有两个敌人,以最夸张的姿势应声而倒。

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将尧明的威猛定格下来,深深地印在了宋依华和红玉两位俏佳人的眼中,看得她们芳心如痴如醉。尧明在短短的数秒之间,谱写了让两位少女铭记一生的英明神武。

敌人根本没有料到这个变化,也看得目瞪口呆,连声叫好。有的敌人一个“好”字还没叫得出来,一颗子弹却先吃了下去。警卫们趁机一鼓作气地一冲,顿时在敌人正面的攻击线上,杀开了一个口子。

尧明的判断很准确。远远的,没有枪声的北面,顿时有人大呼小叫起来,看来那边确实有埋伏。

尧明让蒋介石领着女眷先走,自己率队断后。卫队带得有数匹马,正好让蒋介石等脱险,去绥远投奔傅作义。尧明有一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勇气,他一咬牙,竟然想杀回太原的城防队的总部。如果不是那里出了乱子,早就有人调集城防队来救援了。

就在蒋介石等驰马而行,已经跑出去一小段路时,尧明似乎有所不放心,大喊道:“蒋先生,我看北方的局面一定有变数。处理军阀的事情,只得放一放,本来准备的一场中原大战,就别打了。还是与李宗仁、白崇禧他们讲和算了。”

蒋介石心中一凛,不明白尧明为什么在这个关头,提起对军阀作战的事情。但他见尧明的神色中,似乎别有深意,也没有多问,就驰马远去了。

尧明带领部队一个小的反冲锋,在大家准确的枪击下,将尾随而来的敌人吓得往后逃窜。他留下了数名断后的警卫,领着其他人脱离了战斗。然而,当尧明带着警卫队往城防部行进的时候,却发现队伍中多了一个女人。她竟然是娇小玲珑的俏丫鬟红玉。她跑得气喘吁吁,却跟上了大家。

“你跟来干什么?”,尧明没好气地责问道。

红玉的大眼睛里,顿时闪出委屈的泪光。

“相公”,她竟然用了这样一个称呼。“我想与你单独谈谈。阎五姑娘是阎老爷身边最红的人,我是她的丫鬟,也知道阎家很多事情,对相公肯定会有帮助。”,她急切地说道,神色中却想让其他的警卫回避。

等尧明让警卫走开后,她却一纵身,扑入了尧明的怀中。

“先吻我一下。”,她的眼中闪烁着期许。尧明不由得心中一黯,这些天,自己昧着良心,享受她的肉体,却总是把她当做少女怀春,并没有想真心地去爱她。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认真地吻过。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等待尧明的吻。人可以在肉体的交合上相互欺骗,但吻,能鉴别真正的爱。

她是一个痴情而又聪明的小女孩。

尧明面无表情地吻了下去,在双唇接触前的那一瞬间,他犹豫了一下。就在双唇之间的短短的距离里,他闻到了她的呼吸中那种温热,那种浓浓的爱的期待。

他的心在那一霎那被丘比特的箭射穿了,当他的吻强烈地印在她的双唇上的时候,她张开了樱唇,迎接着他。

随舌尖传递的,是一种生死相许的情感。尧明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中。激动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如果你不怪罪阎老爷的话,我就告诉你。”,红玉终于一狠心,说道。

“好,我答应你。”,尧明并没有犹豫,先知道了再说。

“你要反悔了,我,我们的爱就没有了,我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红玉很聪明,她看出了尧明言不由衷。

“我不会给宋小姐争的。你如果真的不想爱我,却又喜欢我的身体,也可以。”,看见尧明有点犹豫,她幽幽地说道。

尧明心中顿时涌出一种深深的感动。她说得很明白,她宁愿什么都不要,甘心作他的玩物,也要保阎锡山。也许她主动投怀送抱,是因为她早就预料到有今日吧。尧明不由得佩服阎锡山,连手下的一个小丫鬟,都有这样的忠心。

“我答应你,只此一次,不怪罪阎锡山。但你也必须答应我,这件事情后,不再为阎锡山家的事情有任何牵挂。”,尧明这次的口气很坚决。

“我要你作我的人,全心全意是我的。也许我不能给你一个名份,但我会真心实意地爱你。”,尧明说道,紧紧地搂住她,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红玉眼中闪动着泪花,点了点头。

“阎老爷有个谋士,叫苟寒剑。这人一直与一个叫河本大作的日本人在联络。”,红玉说道。

“河本大作?就是那个炸死了东北军阀张作霖,因此被日本天皇通缉的河本大作?”,尧明惊讶地问道。

红玉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尧明的提问,说道:“那个通缉根本就是假的,反而提高了河本大作的知名度,让他可以在军阀中呼风唤雨。阎老爷既没有抓他,也没有全信他。”

“我猜测今天的变故,一定与苟寒剑与河本大作有关系。我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藏身之处,我想只要抓住了其中一个人,都能对相公有帮助。”,红玉说道。

“好吧,我看今晚的变故,一定与日本人有关。你只要带领我们去抓住了那个河本大作,只盼一切迎刃而解。”,尧明立即作出了判断。这时候,苟寒剑应该是在外面组织叛乱,而河本大作这个日本人则很可能还继续躲在巢穴里。抓获河本大作的概率要高一些。

河本大作的巢穴在一个用于传播日本空手道的日式道场里面。外面有几个明哨暗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尧明进行了一番安排,让警卫队悄悄地包围了上去。

他自己则带着红玉绕到后面去,抱着她轻巧地攀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透过窗户向里面观望。这样的道场尧明在美国也见过,不过就是类似于练习体操的一个宽大的室内练习场地。场地的架空并不是很高,给人一种小器而压抑的感觉。场地的两侧是日式拉门隔断的小房间,可能是用来更衣和休息的地方。

尧明很想像陈真那样,抗了一幅“东亚病夫”的牌匾,大摇大摆地闯进去。然而他克制了这种幼稚的念头。空手道馆内的人都聚集在大厅里,他们有的手中拿得有手枪,有的人却拿着武士刀和棍棒。这个道场名为空手道馆,里面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想空手与人过招。

“河本大作在里面。”,红玉说道。一时却说不清一群人中,究竟谁是河本大作。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便服的汉奸模样的家伙,急匆匆地来到了道场前。

“日本皇军!”,一个哨兵开始询问口令。

“东亚畜生!”,那群人回答道。这个口令一说出来,差点没有把尧明乐得从树上掉下来。看来今天河本大作格外小心,竟然用了这么怪的一个口令。若不是亲耳听到,谁都想象不到“日本皇军”的另外一面,原来是“东亚畜生”。

其实尧明听错了,口令的对答是“东亚速胜”,带点山西口音而已。

“糟糕,阎五小姐被他们挟持了。”,红玉突然焦急地在尧明的耳边说道。尧明顺着她的指点望过去,果然发现在道馆中,还坐着一个女子。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女子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还有其他需要救的人吗?”,尧明原来准备直接率军突击进去的,这下麻烦了,还要救人质。他的卫队可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这里唯一对救人质有点概念的,大概也就是自己了,还是从电影上看来的。

“没有了。只是拜托你,一定要救阎五小姐。”,红玉抱着尧明的胳膊,软语恳求道。

“那好,下次你摸黑过来的时候,不要绑我的手好吗?”,尧明突然说了这样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竟然想到了金庸小说里的韦小宝用“无知荣”(吴之荣)向双儿换取“大功告成”的故事。

火海救人

 就在尧明琢磨如何行动的时候,那群汉奸的首领进了教场,急急忙忙地与大厅里的人交谈起来。教场内的日本人一阵议论纷纷,然后开始往外出动,带着阎五小姐想转移地点。

尧明舒了一口气。幸亏自己率队提前赶到了。警卫队没有重武器,这个教场并不好强攻。好在敌人自己乱了阵脚,往外出动,正好在外面埋伏。

“红玉,你敢一个人留在这棵树上吗?”,尧明问道。已经没有时间,他想扑到屋顶,等一会儿敌人出去后,自己反客为主,钻到屋内,让敌人回不来。这样警卫队在外围就好打多了。这棵树倒是一个好的藏身的地方。

红玉点点头,突然拉住他,在他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说道:“相公,保重。一定要救阎五小姐。下次你绑我的双手好了”。夜色中,那双大眼睛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这时候,那些日本人押着阎五小姐,已经匆匆地走出了道场。尧明扳住了一段树枝,借助于树枝的弹力,再双腿一用劲,落到了教场的屋檐顶上。在空中时,他突然高喊了一声,“打!”。

卫队立即狂风暴雨般地打了起来。敌人的明哨、暗哨,立即被打到了好几个,而整队敌人也一下被突然袭来的火力钉在了教场外的一个墙角。

“八格牙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日本人,一个凶狠地反拧,直接扭断了那个汉奸首领的脖子。尧明吃了一惊,继而恍然大悟。日本人误会了,以为他们是那群汉奸引来的。尧明心中暗叫痛快,这就是作汉奸的下场。

其他几个汉奸吓得亡魂直冒:“太君饶命,太君饶命!”,他们也不管外面枪声正急,竟然都向外撅起屁股,朝那个日本人磕头。那个日本人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东洋战刀,只见刀光一闪,几颗人头滚落地面。好犀利的刀法!尧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回屋内去!”,那个日本人大声怪叫道。看见其他人开始一边打枪,一边往道馆跑,尧明虽然不懂日文,却也能猜测他在说什么。

“没那么容易,xx的日本鬼子。”,尧明心想,瞄得准确,在屋顶手起一枪,正好打在了他的屁股上。“再好的刀法,也不如老子的神枪管用。”

尧明打完这一枪,心中颇为自己敏捷的判断得意。若是直接打死了那个日本人,其他人没什么顾忌,退回屋子里,自己一个人未必挡得住。把他打伤在地,其他日本人要救他,自己就有机会先收拾屋内的敌人。

尧明不再犹豫,一跺脚在木质的屋顶上踹了一个洞,一纵身跃了进去。

一霎那之间,尧明似乎觉得时间变慢了。他身子在空中转动着。等他落地的时候,手中的双枪已经连续射击多发。刚一落地,他立即就地一滚,再一个漂亮而夸张的飞身鱼跃......

尧明这个鱼跃动是瞎子点灯——白费。屋内的四个敌人都已经被他在落下来的瞬间干掉。他在空中像放慢镜头般地漂浮着,拿着双枪指指点点,却茫然地找不到目标。接着他只觉得自己脑袋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狠狠撞在了一个桌子脚上。

“该死的《枪神》!”,尧明按着头上肿起的块垒,愤怒地骂道。只怪这次学错了影片中的镜头。

“打落房内的灯火”,尧明再次听得那个日本刀客在外面大叫起来。就在尧明茫然不知他叽里咕噜的日文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只听得几声枪响,屋里的灯火熄灭了一大半。夜间战斗中,由于道场的灯光,日本鬼子在明处,尧明的卫队在暗处。

尧明心中一动,干脆将剩下的几盏油灯拆下来,将木质的道场点着了火。大火一但燃起来,日本人就再也无退路。

眼看着道场火光冲天,尧明哈哈一笑,再次为自己的快速应变能力得意万分。这群回不了道场的日本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他拔脚准备从后门溜出去,再相机救阎五小姐。

那群日本人看见道场起火,顿时大吃一惊,竟然顾不得枪战,纷纷回头观望。尧明带的卫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日本人想投降,也暂停了枪击,向日本人高喊劝降的命令。

“哇...哇...救命...救命...”,就在这枪声间歇的瞬间,尧明竟然听到道场的火焰中,传出了妇女和小孩的哭声。尧明顿时大吃一惊,如堕冰窖,心说:“不好!忘了两侧的厢房里面可能有人!”。

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转过了万千的念头。他若冲入火海中救人,由于双方还在枪战,十有八九有去无回,自己的时空穿越,想拯救千万人生命的计划就付诸一炬了。

“中国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二十一世纪依然傲然世界!”,尧明一咬牙,“我现在若任由那些妇孺丧生,只怕这一辈子也不能心安。”。尽管他心中知道在那些厢房里哭喊的,多半都是日本人的妇女和小孩。但他还是赶紧把双枪往怀中一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义不容辞地冲回了火海。

在火海中救人的要诀是呼吸。最好能屏住呼吸,要么就低下身子,呼吸贴近地面的空气。空气中的高温,很容易将肺烫伤。很多人在被烧死前,实际上已经被烟雾呛晕过去了。

尧明冒烟突火,冲到了一个发出救命呼声的厢房门外。摸摸刚才因为效仿《枪神》而在头上留下的那一个大块垒,他并没有像好莱坞影片中那样,一脚踢开房门。那样会使得两处的空气迅速交换,卷起一片火焰,要么将自己烧伤,要么将房间内猝不及防的人烧伤。

尧明小心地对准木质门的下方,一脚踹开了一个洞,把脑袋伸了进去。这时候,他最害怕的是一柄从空中砍下的东洋刀。

还好,没有刀砍下来。他看见一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妇女将两个小孩紧紧地抱在怀中,缩在房间的一角。两眼充满了惊惶和恐惧。

尧明脸上露出了一个也许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善意的笑容。那个惊惶的母亲凭着一种直觉,立即相信了眼前这个人。她将两个孩子推了过来。尧明却不由分说地将她一起往外拉。拉出来后,他立即撕下了她的一片和服,绑在小孩的嘴巴和鼻子上,然后一手抱住一个小孩,示意那个母亲爬上了他的背,往外冲去。

在外面,一些有家人牵挂的日本人就想丢下武器,冲去抢救妇孺。却被那个受伤了的高大强悍的日本武士砍翻了两个。看见尧明从烟火中,背着一个妇女,夹着两个小孩逃出来,他竟然凶悍地抓过旁边一个日本人的手枪,就要开枪射击。

“不要!”,躲在树上的红玉看得花容失色,用日语大喊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就要挡在尧明身前。就在此时,日本人中,一个精瘦的武士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一刀砍断了那个高大强悍的武士持枪的手。

尧明眼前一亮,从烟火中冲了出来。当他停下身来时,红玉不顾一切地扑入了他的怀中。

“快撕掉裙子小便,给我准备两块湿布!”,尧明竟然说了这么一句最煞风景的话,然后丢下呆若木鸡的红玉,再次冲入了火场。

红玉气得一跺脚,狠狠地踢了那个日本女子一脚,用日语说道:“赶紧小便,准备两块湿布!”。

那群被卫队的火力困住的日本武士们,又开始争执起来,叽里咕噜地争吵了一番,终于都丢下武器,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打手势向尧明的卫队表示要进火场救人。

这时尧明已经来来回回地跑了几次,冒烟突火地救出了七八个妇女和小孩。救出的人就赶紧小便,为下一轮救人准备湿布。这些湿布自然都是用来掩住被救的人的口鼻的。其中有两个日本女人也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故作高雅,竟然挤不出一滴水来。红玉踢了两脚不管用,只好自己也制作了两张“湿布”。虽然是救人,却也委屈得眼泪汪汪的。

尧明最后一次冲入火场中的时候,火舌已经几乎吞没了整个道场。烈焰中,他顺着一个隐隐约约的一个尖利的声音,看见一个裹在宽大的窗帘中的女人在火焰中乱窜。他不及细想,弯腰就将她背了起来,反手拿了张“湿布”往她的鼻子上一捂,就要想往外冲。

就在这时,一条着火的梁柱从天而降。尧明一个迅猛的前扑,躲开了那条梁柱。却在同时,他感到背心一阵剧痛,着了暗算。

幸亏尧明那往前的一猛扑,使得他背上那个暗算他的人手中的匕首乱了一下方位。尧明才侥幸留得了性命。

尧明心中一凉,从那一匕首狠狠地扎入的劲道上,已然知道背上那人不是女人,而是一个日本武士。这一匕首痛彻心肺,尧明不由自主地张口吸了一口气,顿时被火热的空气呛得眼冒金星。

那武士拿匕首在他背上一搅,尧明疼得大叫起来。当那武士将匕首从他背上抽走的时候,他感觉到自身的全部能量,几乎都被这一下抽光了。

幸好尧明的手还因为帮助那个暗算者“捂住呼吸”,正好在他的脸旁。尧明一声大喝,聚集起了全身残余的力量,顺手猛地一拧,将那武士扭断了脖子。那武士竟然强悍地抱住了他,让他一时无法挣脱。他只得带着那个武士,摇摇晃晃地往外冲。在门口,一块着火的横木狠狠地砸在他身上,“轰隆”一声,将他撞出去几米远。幸亏他背上那家伙的尸体帮他先承受了一下。

尧明已经吸了好几口滚烫的空气,肺中塞住一团,背上又血如泉涌,再也支持不住,天旋地转地往外倒去。就在将要倒地的一瞬间,他感觉到红玉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猛地抱住了他,把他拉出了火海。那一拉力气之大,两人狠狠地摔到了道场外空旷的场地上。尧明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眼前一黑,昏倒在红玉的怀中。

温柔陷阱

 等到尧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中空荡荡的,背心火辣辣地疼痛,似乎躺在一张软软的床上。鼻子中却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一双温柔的小手,正情深无限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耳中却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从那淡淡的幽香,他知道那是红玉,那个温柔而多情的小丫鬟。

尧明闭着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也许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操心。但这一刻,这充满了温馨的一刻,却是他心中真正的梦想。

在山岗上看着流云飞过;在平静的湖面悠然垂钓;在温煦的晚霞的映照下,躺在草丛中,欣赏着莱茵河畔静静的黄昏;……这是他的梦,一段摆脱了欺诈、权谋和战争的,宁静的人生。在这个梦中,有一个与自己深深相爱的人。她会不断地用爱的目光,让自己陶醉……

尧明让自己的心沉浸在这片温馨中。他竟然狠心地不理会红玉的哭泣。

因为他知道一旦睁开眼来,他就要面临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对爱情的欺骗。

他已经隐隐约约地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尽管他一直不愿意去面对。

他依然感觉到那温柔的手在抚摸自己,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芬芳、她的倾心的爱。但他的内心却在努力地摆脱了那紧紧地笼罩着自己的心的柔情。

“她能这样爱我,只不过因为我的外表还是一个白人。如果我是一个中国人,她会这样爱我吗?”,尧明想用这样一个问题,来使自己清醒过来。

尧明心中一声长叹:“她是一个日本人。只有日本艺妓,才能以处子之身,却训练出那一身的床第功夫,还能不顾一切地投怀送抱。阎锡山毕竟是崇尚儒家哲学的。中国人家的少女,即使有红玉的心机和胆识,却也懂得矜持。”,其实尧明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

如果尧明真的是一个德国人,他一定无法识破红玉的伪装。偏偏他有一个白人的外表,却有一颗中国人的心。对中国保守的传统文化,他了若指掌。

他已经暗地里调查了红玉的身份。果然,她并不是在阎家长大的。而是在一年多前,父亲在关外做生意遇到了马贼丧生,母亲抑郁病逝,作为一个孤儿流浪到山西,而被阎家小姐收留的。

在这次事变时,又有很多蛛丝马迹,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尧明终于睁开了眼睛。红玉见尧明醒来,眼中依然泪光潸然,脸上却露出了真心的惊喜。她立即轻轻地抱住了他,温柔地吻在他的眼皮上。

“谢谢你,亲爱的眼皮。不要再闭上了,让我这么担心!”,她柔柔地说道,眼泪却又流了下来。那副神情,却让尧明心中一凛。据说最出色的女间谍,都是用自己的真心,去爱她的猎物的。

尧明一狠心,装出一副担心局势的焦急神态。“阎家五小姐呢?”,他嘶哑着问道。那种嘶哑却不是装的。说了几个字,牵动着伤口,痛得直皱眉头。

看见尧明焦急的神色,红玉立即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他说话。

“医生说,你的伤很重,那匕首离心脏只有几分的距离,你需要静养,不可劳神。”,红玉说道。

“阎五小姐已经救出来了。我拿你腰间的手枪逼着河本大作的夫人,让日本人投降了。”,红玉说道。看到尧明眼中的疑惑,她补充道:“就是你第一次救出来的那个带了两个孩子的日本女子。”

她又尴尬地补充道:“其实我根本不会使枪。日本人投降后,才赶紧向你的卫队长学了学,结果开了一枪,什么都没打中,还把手枪从手中震掉了。”,她似乎对使用枪支感到很刺激,幽幽地、满怀期盼地说道:“以后你教我好吗,我要有你的枪法就好了。”

尧明眼中装出了一副甘之如饴的神色。心中却是一黯。她把他救出火场时,那用力的一拉,力气大得惊人,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她是不可能轻易把枪掉到地上。

“河本大作感念于你救他的家人,就答应了我,与苟寒剑谈判,让他将阎老爷放了出来。阎老爷是被苟寒剑劫持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怯生生地看了尧明一眼,一副生怕尧明不相信她的表情。

红玉的表情仿佛是在说,阎锡山并不清白。只不过红玉以前是阎锡山的丫鬟,在替他遮掩而已。

尧明知道阎锡山并没有介入这次事件。否则以阎锡山在山西的势力,尧明等有天大的本事,也闯不出包围圈。红玉表面是在替阎锡山百般遮掩。但为一个无辜的人,夸张地帮他“遮掩”,本身就是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栽赃。

“对不起!”,红玉突然跪了下来。

“为了救阎老爷,我答应了河本大作的条件,放走了那些日本人,还放走了苟寒剑。”,她俏生生地跪在床边,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柔神态。

“你说过,这次你不会怪罪阎老爷的。”,她又强调道。

尧明心道:“照你这样一演,我要是不了解中国国情,只怕早就认定这次事变是阎锡山一手策划的了。”

尧明示意红玉靠近身来,让自己抱着,双手却豪不犹豫地伸进了她的衣物中。红玉没想到他如此重伤下,却还这般好色。

尧明双手第一次得以畅游红玉的娇小柔美的身躯,在她敏感地带略微施展功夫,片刻间就让她满面飞红,鼻息哼哼,陷落在情不自禁之中。就在这时,尧明却装着牵动了伤口,“哎哟!”地喊了一声疼。

“怎么了?”,红玉立即关切地问道。

“日本人简直没有信义!我在救他们的女人孩子,他们却在我背后插一刀。”,尧明愤怒地骂到。双手却紧紧地抱住她,试探她的反应。此时,尧明心中有一种难言的痛,不敢张开双眼正对红玉,只好装着疼得闭上了眼睛。

果然,红玉听得尧明的骂声,顿时身子情不自禁地一颤。那一腔温情,一下溜得精光。尧明心中一阵酸楚,证实了自己所料不差。

“不要提日本人三个字好吗?”,红玉的眼中流下了泪水。那腔温情,再次回到了身上,却带着一种酸楚的感觉。“好好地爱我,让我把那三个字先忘了,好吗?”,她低低地说道,让自己的身体柔若无骨地瘫软在尧明的怀中,任由自己的身体,去迁就着尧明因伤而不甚方便的手,让自己在情欲中失落着。

尧明也在一种伤感中,肆意地用双手征服着这个让他爱恨交织的女人。

良久,红玉的情欲才渐渐散去。尧明示意红玉起身来。他稳定了一下情绪,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思索了一番,然后非常吃力地叮嘱道:“国事为重,让想见我的人,都进来吧。”

蒋介石的副官进来了,他向尧明做了个眼色,示意让红玉退下。尧明看了红玉一眼,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是自己人,不用避嫌。

根据那副官的汇报,蒋介石、宋美龄、宋依华等一行已经与傅作义会合上。蒋介石、宋美龄已经飞回南京,主持处理两广事变。而宋依华则坚持要回到太原来陪伴受伤的尧明,目前已在途中。

“联系蒋先生,就说若日军来袭,就与军阀们求和。要特别监视日军从海上调兵,只有在没有日本进攻的威胁时,才与军阀开战。”。尧明听完后,当作红玉的面,吃力地发出了一个指示。

隆美尔也来了。他没有说太多的内容,只是提到他在中国军队中,并没有找到尧明提起的,一个叫“林彪”的将领。不过他找到了一个叫“林伯虎”的,被称誉为“国军之鹰”的年轻将领。

尧明看了一下这个林伯虎的照片,只觉得他与林彪特别像。但眉目中,更多地流露出的是精明,而不是他在文革的宣传画中,习惯地看到的那种奸诈。尧明示意隆美尔安排与林彪见一次面。

阎锡山来了,因为事变发生在他的辖区,神色颇为紧张。尧明装着对他很不满,不冷不热的。红玉连忙俏生生地跪下来,说期望认阎锡山为义父。

阎锡山一见如此情形,心中立即明白了尧明与红玉的那层关系。他自然很开心地将红玉收为义女。尧明也就顺水推舟,收起了那一副责备阎锡山的神态。

尧明示意自己很劳累了,让其他人改日再来见。等众人离开后,尧明故意责怪红玉道:“你不该放走那些日本人和汉奸的,他们一定会去引部队来攻打山西。被他们这一闹,中原大战肯定就打不起来了。”。强忍疼痛说完这句话后,尧明装着再也支持不住,又昏了过去。

“中原大战与日本进攻山西有什么关系呢?相公!相公!”,红玉急切地呼唤着尧明。泪水又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过了一阵,尧明装作传出了鼾声。红玉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低低地说了声:“相公,对不起。”,起身走了出去。

尧明的脸上凉凉的,留下了红玉的点点泪珠。他只觉得心中的那阵疼痛,比背上的伤还要难受。

东京之一枕黄粱

 1936年10月中旬,日本东京。西下的夕阳、瑟瑟的秋风与飘零的落叶为这个初步现代化的城市染抹了一分秋季特有的萧索。在首相府内的一个日式厢房里,几个道貌岸然日本人在榻榻米上席地跪坐着。厢房的长窗开处,可以眺望远远的富士山。其中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坐在面对着窗户的上位。而其他的人则身着戎装,背对着窗户正襟危坐。

那摆出一付上位者的威严姿态的,是日本首相近卫文磨。而下位者则有时任关东军宪兵总司令兼参谋总长的东条英机中将,日军在中国特务机关总头目土肥原贤二,原驻台湾日军总司令、日本军事参议官松井石根大将,关东军参谋长板恒征四郎中将等。

近卫文磨曾经留学巴黎,气质上看来文质彬彬,颇有些气度。但其尖嘴猴腮的长相却让人实在不敢恭维。也许正是因为这副丑陋的长相,才使得他的内心充满了阴暗。曾经有日本望族在私下讽刺近卫文磨,说他像日本的富士山,“远看华丽漂亮,近看却是乱石峥嵘,粗糙不堪。”

近卫文磨仗着其留学巴黎的经历,一直效仿西方政治人物,试图维持一个热爱和平的首相形象。但每当军方对中国作出侵略行为时,他都表面劝谕一番,实质大开绿灯。他心中很清楚,只有这样唱双簧,才能麻痹世界政治视线和中国民意,推行其“蚕食”中国的政策。

“瘢痕整死狼”,近卫文磨有点口音,把板恒征四郎的名字念走调了,“你为什么要擅自组织挟持中国蒋介石和德国阿道夫的行动?”。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明显的不悦。

外表凶悍的板恒征四郎因为在察哈尔和绥远策划内蒙独立和绥远事件,刚被晋升为中将,却因为傅作义绥远抗战的胜利,大失颜面。被近卫文磨念成“瘢痕整死狼”,心中颇有不忿,脸上却露出一副“死狼”一般的服服帖帖的笑容。

“是,是。下官只是觉得德中两国的主要元首都在山西,疏于防卫,是一个难得的挟持的机会。”,说完,他瞟了一眼东条英机。

“东条隐疾,你又背着我,擅自行动?”,近卫文磨对东条英机非常反感,这次却是故意念错的。从一个职业政客的直觉,他能察觉到东条英机在努力扩大中日之间的冲突,力争改变他奉行多年的一边打,一边抚的“蚕食”政策,而代之以全面侵略的“鲸吞”政策。

如果中日战争全面爆发的话,他多年扮演的那个伪善的“和平首相”的角色就已经毫无意义了。而这个蹿升神速、野心勃勃的“东条隐疾”,就将直接以强硬派的姿态取代他。

从权势上,近卫文磨对顺应军方,一直摆出强硬派姿态,刻意扩大中日争端的“东条隐疾”,非常忌惮。

外表精瘦而坚毅,内心自大而刚愎的东条英机可不吃近卫文磨这一套。“近卫瘟魔首相,”,他也故意带点口音,“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

东条英机继续侃侃而谈:“根据情报,自从那个德国的阿道夫.尧访问中国后,首先收回了山西的军政大权,加强了山西的防御,还要改建山西的铁轨为标准轨道,发展山西的煤矿业。”

“然而这些并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阿道夫.尧向中国人灌输的精神。照他的说法,是一种让人人找到自身价值,让国家凝聚力量的精神。中国人有了这种精神,不难再度恢复其汉唐时期的辉煌。”

“我们日本一直注重学习西方文化的精华。这个德国人宣称的那一套,只怕‘近卫瘟魔’首相崇拜的法国人,我们经常师法的英国人和美国人,都不能提出如此精辟的理论。他那套和法国人民阵线有异曲同工的政治理论,既然能带动德国迅速的经济复兴,也必然能拯救那昏昏沉睡的中国。”

“土匪猿贤儿”,近卫文磨首相打断了东条英机的侃侃而谈。只不过他又将名字念跑了调,怪不得他在军方不得人心。“东条隐疾所言,是否确凿?你为什么不先向我汇报?”

掌管特务机构的土肥原贤二,长相又土,又肥,还真有点像个小号猩猩。他对被叫成“土匪猿”并不如何反感,却恨老妈给自己取的这个“贤二”的名字,怎么听怎么像“贤儿”,凭空到处认人当老子。

“东条所言极是。只是下官没有理会其中的重要性,只向关东军军部汇报了而已。”,土肥原贤二外表肥胖,内心却很精细,轻飘飘地将近卫文磨的指控挡在一旁。

东条英机继续道:“阎锡山作为军阀之首,轻轻松松就缴械了。这实在不利于我们对中国的长远策略。”

“这些年来,中国内乱不断,我们才得以靠蚕食的政策,夺取了大量中国的土地。但自从孙中山、蒋介石的中华民国在中国逐渐取得稳定的统治权以来,我们所得越来越少,困难却越来越大。这个被我们称为‘东亚病夫’的民族,有一股强韧的毅力,一旦内部凝聚起来,只怕我们以前蚕食下去的东西,都得吐出来。”

“我们必须痛下决心,加大进入中国的力度,我们大日本帝国统治亚洲的梦想才有可能实现。”

“松紧死梗”,近卫文磨觉得不能老让东条英机唱独角戏,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向松井石根问道:“你去游说陈绍棠、李宗仁、白崇禧他们,发动两广兵变,又是什么原因呢?”。

“首相明鉴,受首相的指示,我去促成兵变。至于具体是什么出发点,首相心中自有宏图大略,我们下位者,是不应该盲目过问的。”,松井石根的军衔是大将,对迅速蹿升,目前还是中将的东条英机同样有戒心。虽然被当成了“松紧死梗”,心中也很难受,但还是选择了战在首相这一边。

近卫文磨开始发难了:“根据松紧死梗的策划,本来蒋介石已经受那个尧的怂恿,要与两广的军阀再来一次大战。却因为你们的胡作非为,准备与军阀讲和了。你们一个派兵去打山西,一个干脆直接去绑架国家元首,乱七八糟、打草惊蛇!”。

“松紧死梗,你想办法往两广的军队那里,多输送点武器教官的。要让中国的内战先打起来,还要让这场仗尽量打久一点。关东军以后不得轻举妄动,无论有任何举措,都要先向我直接汇报!”,近卫文磨说道。

“首相,我们原来想挟持了蒋介石,再怂恿何应钦轰炸山西,又让李宗仁、白崇禧、陈绍棠等,以‘勤王’之名义,攻打何应钦。那个善于调解争端的周恩来正好在苏联。能够帮蒋介石坐镇的宋美龄却和蒋介石一道去了山西。有点公望的孙中山、宋庆龄又都在美国。这也是为了让中国打内战啊,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时机啊!”,东条英机辩解道。

“中国的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乱,却莫名其妙地被那个尧的一身奇奇怪怪的本事搞没有了。连我们的横岗的超品武士,都被打爆了屁股,还被自己人砍断了一只手。山口组的两名神龟级‘忍者’,一个被捏爆了xx,再被自己人的子弹打成了烂壳龟。另外一个竟然在刺他一刀后,还被他当场扭断了龟脖子。”,东条英机在万里之外想起来,都不由得胆战心惊。

“混蛋!”,近卫文磨怒吼道:“难道我不知道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你们竟然把我瞒了。若由我统一协调,让‘玉樱忍者’出手……”,说道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说多了,立即改口道:

“以后关东军以后不得轻举妄动,无论有任何举措,都要先向我直接汇报!”。

“是!”,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心中却想道:“都向你汇报,照你那慢条斯理、装文作雅的风格,且不什么‘等得花儿都谢了’。况且你又不是天皇。”

“首相,坂田师团需要再招300名慰安妇。”,东条英机皮笑肉不笑地汇报道,先将了近卫文磨一军。

“首相,鸡西煤矿又发生了瓦斯爆炸,矿里闷死了几百名中国苦力。那些被强迫当苦力的中国战俘在鼓动煤矿工人造反,要不要派兵镇压。”,土肥原贤二也赶紧汇报道。

“我们的四个收集情报、绘制军事地图的特务,在察哈尔被国民党政府扣押起来了,要不要去把那个国民党的官员搞下台?”,板恒征四郎也跟着唱戏。

“我们在广西的日本教官,随便找了几个什么族的女人玩了玩,竟然被白崇禧那小子给抓起来了。要不要出面交涉,把人弄回来?”,就连松井石根都开始发难了。

“这……”,近卫文磨头登时大了。日本皇军在中国犯下累累罪行,与日本帝国的利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胡作非为的军人,又且是可以随便约束节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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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近卫文磨的干涉,正在悄然开往绥远的数万关东军,却得到了一个“就地驻扎,等待时机”的命令,莫名其妙地在察哈尔省停留了下来。而且他们还得到了另外一个“严格保密,不得骚扰四方,走漏军队行动消息”的命令。关东军自进入中国以来,第一次老老实实地呆在军营里,不敢出去惹是生非,随意欺侮中国百姓。

中国大张旗鼓地进行了绥远、山西备战。同时还不断派出飞机巡逻中日之间的海域,派出细作打探东北日军的动静。同时,中国政府电令各游击队,停止一切“刺激日军”的抗日行为。实际上,游击队奉命放弃各种直接骚扰敌人的军事行动,却加强了对日军情报的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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