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怀在山西山地修筑各种临时工事的同时,绥远、山西一带的兵力却没有增加。山西的轨道改制也在紧张地进行着,整个铁路系统的效率比以前还低下。表面上看来,山西的防御体系还有很大的漏洞。傅作义、彭德怀等人经常派人来,向尧明汇报山西防御建设,尧明却在红玉面前不断地指责,催促进度。
在很多其他场合,也有人在私下不断质疑山西的防御工程。这些刻意安排的“质疑”,不断地通过各种渠道,传给了日军,使得日军一直认为山西是囊中之物,可以一战而克。
尧明还是心太软,故意当作红玉的面,不断与孙中山联系,商讨在美国揭发日军暴行的具体细节。他只期望哪天把她感化过来,让她心甘情愿地替中国做事,往日本传递假消息。
尧明还当作红玉的面,装模作样地给主管国民党情报工作的戴笠打电话,要求戴笠根据慰安妇的行踪,分析日军兵力调度。消息自然通过红玉传到了日军最高指挥部。他们立即下令,全军同时暂停组织慰安妇的活动。结果那十数万日本关东军,真的只能“x本人”的干活。
其实,日军这一切行为是“欲盖弥彰”。他们一反常态的安静,正说明了他们的阴谋。中国政府相应地在暗中加紧了抗战准备。
日本军国主义的决策层,在策略上已经中了尧明的缓兵之计。当尧明救出蒋介石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日本在开始一个大规模的行动了。所以他故意大声透露了对军阀作战的策略。指望这个消息能通过各种途径,传到东京。
贪婪的日本侵略者认为可以等待中国内战先打起来,然后再出兵山西。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尧明已经下决心彻底铲除军阀势力。尧明的胃口很大,军阀要收拾,抗战要打,还要首战重创日军。这么大的行动,需要时间策划和准备。
几十年以后,一些日本军国主义的幻想者,在回顾历史,写时空穿越的小说时,沉痛地指出,“在帝国前后两届首相以‘近卫瘟魔’和‘东条隐疾’相互谩骂的时候,帝国征服支那的大业,错过了最关键的历史时机。”
“如果蒋介石落入帝国掌握中,中国必然再次出现大规模的内乱。”
“即便劫持蒋介石未成功,皇军若继续进兵绥远和山西,当时国民政府在山西的布防尚未到位。皇军完全可以经过血战,靠无数神龟战士的流血牺牲,拿下了中国山西省。日后,帝国利用山西煤矿,建立煤化石油生产基地,……最终赢得了太平洋战争的胜利……”
日军一枕黄粱梦,尽在尧明算计中。
智伏林伯虎
黄土高原的秋天,一片金黄色的萧索。大片的麦地已经被收割了,只剩下一片东倒西歪的麦茬。成捆的麦秸堆放在田间。肥胖的鸟雀在田间啄食散落的麦粒,为寒冷的冬季作最后一点准备。一些农家小孩,在路边的打麦场上嬉戏着。还有一些淘气的小男孩在爬树掏鸟窝。也有小孩将一片簸箕架起来,远远地用一根绳子牵着,下面却撒了一些麦粒,捕捉前来偷食的鸟儿。
一辆土黄色的军用吉普,烟尘滚滚地从黄土地上驶来,在太原郊区的一个秘密的小农家窑洞前停了下后。现年29岁的林伯虎兴冲冲地跳下车来,在德国将军隆美尔的陪同下,准备会见德国领袖“阿道夫.尧”。
林伯虎长着一双浓眉,身材瘦削,神态威严。双眼透出一种能谋善断的精明,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坚毅。这位正声名鹤起的年轻将领,对今天的会面抱有很大的期望。
进门后,他眼目一亮。迎接他的是年轻美丽、略带羞态的宋依华。宋依华一身清爽利落的秘书打扮,身上的一些精致的饰物,显得非常优雅大方。
宋依华见到林伯虎和隆美尔,先招呼他们两人在宽大的沙发上分别坐了下来。她为他们准备了茶水,然后坐在了旁边。
宋依华拿出了一个记事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脸上又红了红,终于按捺住小儿女的羞涩,细声细气地说道:
“今天尧先生病情尚未恢复,他委托我与林将军交谈一下。”,说完,她的脸上又因为紧张,红了起来。手中不断地捏着一支铅笔。
年轻的林伯虎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失落的感觉。他满怀期待与尧明这个国际名人一晤,却只见到了一个女秘书。若非他涵养极深,当场就要拂袖而去。
但林伯虎深通中国儒家之韬光养晦之道,曾抄写“悠悠万事,唯此唯大,克己复礼”作为座右铭。当即含蓄地笑道:“能见到宋小姐一面,也算是林某的荣幸了。宋家女豪杰对中国历史的影响之大,千古以来,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杨门女将能与之一比。”
隆美尔却察觉到了林伯虎的失落,赶紧解释到:“尧的受伤的确很重,我亲眼见过。很多要人都被直接挡驾了。有很多人,也就只见了红玉小姐一面而已。”
宋依华脸红了一下,说道:“尧先生伤势虽重,但这并不是他避而不见林将军的原因。尧先生有大事托付林将军,却怕身边的日本耳目,这才托我代为传言。还请林将军海涵。”
林伯虎和隆美尔这才恍然大悟,却又不知道宋依华为何频频脸红。
原来那日宋依华见到尧明后,只见两日不见,心上人已然受如此重伤,情不自禁地抱住他低低哭泣。没想到尧明惊醒后,借口要喝点什么东西,将红玉打发走了,却死皮赖脸地要宋依华到床上相陪。
宋依华既忧心尧明伤重,又气愤他如此好色,当下涨红了脸,不知如何是好。
“还记得我们在德国的那段情缘吗?”,尧明问道。
宋依华顿时心中一暖,想起了那段美好的初恋。那时尧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拿了一段稀奇古怪的中文让自己翻译,后来就出了一个“蓝带计划”的馊点子。要两人装扮成情侣,指望骗得被皇室绯闻纠缠的大英帝国的同情,租借缅甸。
尧明的表情,却不像是在谈情说爱。宋依华也是七窍玲珑的人,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尧明的被窝。
没想到尧明立即双手乱动,让宋依华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羞人的呻吟声。却正在情思如潮时,红玉匆匆地回来了。一打开房门,竟然撞见了宋依华衣衫不整的羞人的一幕。
“红玉,你难道不懂得敲门吗?”,宋依华小姐脾气发作起来,脸上如罩了一层严霜。“以后我在这间病房的时候,不要随便进来。”,其实她这一生,一直温文贤淑,很少有这样发脾气的时候。也许她心中,对红玉有一种天然的戒心吧。尧明暗自得意,达到了用宋依华隔离红玉的目的。
红玉一走开,尧明就告诉宋依华,说他身边有日本间谍,却没有告诉宋依华这个间谍是谁。尧明一方面对红玉依然心存留恋,不愿意就此揭穿她的身份。尧明也担心宋依华不善掩饰。再者身处山西,日本人在身边安插的间谍也可能不止一个。
尧明要宋依华每日都来陪他,帮他往外秘密传递消息。
想到这里,宋依华脸更红了。尧明每次对她传授消息的时候,手上却从来不闲着,总是先把她搞得心猿意马的,却要她记住军国大事。这种充满刺激的幽会,让她深陷其中,欲罢不能。每次尧明的军国大事,都以宋依华情不自禁地失陷城池,瘫软在尧明怀中为结束。
宋依华每次都埋怨尧明,泪汪汪地离开,说他像“资产阶级”玩弄女性,偏偏心中又忍不住那种诱惑。宋依华并不知道,其实尧明也有难处,每次红玉都在墙外窃听着。红玉也仗着自己是尧明的“救命恩人”,对那一腔痴情豪不掩饰。每次宋依华刚一离开,红玉立即进来,如出水芙蓉一般,又温又湿地缠住了尧明。
隆美尔的一声干咳,打断了宋依华的沉思。她不由得心中暗恨尧明,搞得自己这样心猿意马。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她崇拜的,热情而又沉着的宋庆龄。
她赶紧瞟了一眼笔记本,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却是在被尧明的双手在身上随意游走的时候,心慌意乱时写下的。那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些要点:“敬意,大才,早熟,精确,无遗,回旋余地,突袭,猛冲猛打,生死决斗……”。
她脸上又红了红,这才说道:“尧先生先让我转达对林将军的敬意。林将军年轻大才,早早地就显示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将军思路敏捷,对各种战术非常了解。将军算路精确,常常在进行策划时,指挥到具体的排、连级部队,可谓算无遗策。将军生性谨慎,作战部署中总留有回旋余地。将军作风勇悍,善于突袭,以猛冲、猛打、猛追出名,经常取胜于生死决斗之中。”
这番话由宋依华这样一个娇弱的少女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回肠荡气之处。短短数言,将林伯虎用兵的特色,总结得如刻木石。也许尧明亲自说出来,都不能表达出这样由衷的赞赏。林伯虎心中,顿时升起一种“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尧”的感触。本待谦逊几句,当作宋依华这样一个小姑娘,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谦逊。
“尧先生说,现在陈绍棠、李宗仁、白崇禧等,陈兵三十万,与中央对峙。白崇禧是国内名将,外号小诸葛,能征善战,少有败绩。蒋介石先生手下,罕有与其对峙者。只不知林将军若与其对局,有多少成算?”,宋依华问的是一个关键问题,说话时却细声细气,也不知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想表达一种担心。
林伯虎心中更加激动。以他当时的地位,出面打两广事变这样规模的大战役,可以算是一种越级提拔。但他还是颇有涵养,并没有盲目冲动,而是反问道:“我能有多少可以调动的兵力?”。
宋依华看了一眼笔记本,说道:“却请林将军谈谈您想要的兵力以及能取得的战果?”。
林伯虎仔细地思索了一番,说道:“白崇禧用兵很灵活,善于设伏。其精锐的广西部队,善于打山地战,来无影,去无踪,常常以游击袭扰取胜,确实很不好打。若我主持战局,会以善守之师守住正面,另出奇师迂回两翼,形成包围钳击之态。行军时,我军要延伸探哨,以防伏击。我军尚需派擅长山地战之部队进行穿插,以穿插破游击,以我之勇敢破敌之灵活,则败敌不难。”,林伯虎说道。
“广西兵经过日本训练,配备有日式装备。中央军中,以德械师对之最好。最好是将全军仅有的5个德械师全部给我。在附以20万左右其他军队,我必有败白崇禧的把握。”,林伯虎并不是那种喜欢夸夸其谈的将军。他用兵谨慎,从不以要的兵多、兵强为耻辱。
宋依华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好把林伯虎说的话写下来。然后再看了一次笔记,问道:“尧先生说,林将军必有败敌之策。以林先生之策,让白崇禧败退不难。但白崇禧用兵灵活,注重敌情收集,林将军很难围住他。估计白崇禧将多次逃脱林将军的围追,甚至能在一边败退中,顺便围歼林将军的一部追兵。”
“但尧先生想一战而擒白崇禧,却不知道林将军另外有何妙策?”。
林伯虎顿时吃了一惊,知道尧在军事上,有绝对不低于自己的智慧。他所说的局面,正是自己的策略上的一个漏洞。
林伯虎皱着眉头,想了很长时间,叹息道:“一战而擒白崇禧,难啊。当今天下,很难找出任何一个人来,能够在接战中,围困狡猾如狐狸的白崇禧指挥的军队。那些广西兵,即便围困了要道,也能从上路上逃走,况且他们的嗅觉比狐狸的鼻子还要灵。”
“白崇禧一旦退入广西之根据地,就如游龙入海,猛虎回山。除非打一次旷日长久的惨痛的血战,血洗广西,才能彻底击败新桂系。我听说尧先生对军阀势力恨之入骨。但以我愚见,现在日本大军压境,与桂系之战,以中华的利益来看,只能速战速决,抓获白崇禧的想法并不现实。”,林伯虎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个话题太敏感了,隆美尔都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断要求宋依华翻译,还拿出了中国地图,摊开在桌子上,指指点点。
宋依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只好红着脸,又翻开了笔记本。林伯虎一时处于好奇,向那笔记本瞟了一眼,只见上面用秘书速记法,写下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词语,不得要领。只不过字里行间,却掺杂着“舒服、受不了、该死”之类的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速记法。
宋依华说道:“我家先生说,林将军若不能决断,必然是担心白崇禧回到广西。”,不知不觉中,她对尧明的未卜先知心存崇拜,将“尧先生”三字只好地变成了“我家先生”。
“我家先生说可以派奇兵一支,先从利用四川军阀的内部矛盾,秘密入川,再星夜兼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云南,千里大迂回,比白崇禧的军队提前到达广西,先断他的后路!”
此言一出,林伯虎顿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激动地按在地图上,说道:“佩服!佩服!这样的千里迂回,亏了尧先生能想出来。今日不能见他一面,实属林某的一大遗憾!”。
尧明在此剽窃的,是原时空刘邓大军千里迂回的战术。刘邓大军收服川康、云贵,绕击广西,与林彪的正面进攻配合,彻底击败白崇禧,粉碎其偏安一方的美梦。
隆美尔忍不住提醒到:“这个计策虽然妙,不仅击败了桂系,还顺便取缔了川康系和滇系军阀。但桂系还是可以从广东方面退回广西,甚至还可以退而取海南岛。桂系若占据海南岛,与强大的日本海军合作,不难封锁德国往中国的运输线。”
林伯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尧先生要求必须一战克敌,是为了疏通欧洲海运与中国的联络。有如此重大的战略意义。只要有千里大迂回的奇兵配合,林某将率师攻入广西,虽然不免血战一番,用兵时间也要三个月到半年,却也能彻底清除正南和西南的所有军阀。”
宋依华赶紧翻翻笔记本。经过这一断交谈,她几乎“言出必中”,信心增加了不少。“我家先生说,请林将军不比担心广东那边。广东军内,有余汉谋将军举义旗响应中央。余将军义旗一举,还将有数万德军即将在广州一带登陆,白崇禧将前后被困。”
林伯虎恍然大悟,心中却少了一点敬意,想到:“尧能想到如此的策略,不过是能调度远远多于我的资源而已,又提前知道了余汉谋的起义。海上登陆,中国将军里,恐怕谁都没有这个经验。”
宋依华又翻了翻笔记,说道:“林将军此刻心中必然有些不服。我家先生问林将军,此刻我军三路用兵,却只为了战胜区区一个新桂系,很有点杀鸡用牛刀、小题大做之嫌。请问林将军,有那路兵力可以节省。这路兵力节省后,请林将军在回顾全国形势,可以用在什么地方。”
这番话由宋依华细声细气说出来,却如晴天霹雳,响在林伯虎的脑海里。他略一闭眼,慨然说道:“真正可以节省之兵力,反而是正面用于阻拦白崇禧之兵力!”
“我明白了!你家先生要我先以5个德械师,小胜白崇禧,然后将白崇禧吸引住。却将其中3个德国械师偷偷转移出来,送到山西战场。等白崇禧发现真像时,其后路已断,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往正面突破我军。即便突破了,失去了后方的新桂系,挺进江淮,顶多能扰乱一时,最终必自陷死局。”,林伯虎哈哈大笑起来。
“佩服!佩服!”,林伯虎赞叹道,“感谢你家先生给我这样一个用兵妙挫白崇禧的机会。相信你家先生在山西战场上,也有一番安排。这个任务我接了!你家先生如此神鬼莫测地用兵,但要把这仗打得漂漂亮亮,也非我莫属!”。
宋依华扭捏道:“我家先生说,他本待给你写一封向蒋介石先生的推介信。但以将军之才,必然不屑于用推荐信。”
“将军不妨将此策略,自己向蒋介石先生提出来,却不要提我先生的名字。”,这番考虑是有道理的,一来送林伯虎一个功劳,更能收服他。二来德国介入中国内战,在国际上,名声很不好听,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我家先生还提醒。围住李宗仁、白崇禧后,最好让他们投降。都是中国人,抗日为重。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依华最后慢慢地说道:“我家先生说,他之所以能在大局策略上有此创意,皆因为他终日所想,无非这些内容。林将军细致入微,用兵时如诸葛亮,事必亲躬。这是林将军的长处。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用兵精微到此地步,在大局考虑上,就粗疏了。所以望林将军扬长避短,在大局上,多与我家先生商量。”,宋依华脸又红了。当初她听完这段话后,已然彻底瘫软在尧明的怀中。
“对了,林将军,我家先生希望能移出4个德械师来,支援山西。”,宋依华整理会谈记录时,皱了皱眉头,翻翻笔记本,更正道。
“三个半。”,林伯虎竟然和宋依华讨价还价起来。
打打谈谈
这是一个忙忙碌碌的世界,当战争的阴云笼罩着中华大地的时候。芸芸众生依然在为他们眼前的利益忙碌着。就像那台风来临前,漫无知觉地在海面追逐鱼虾的海鸥。通往广西桂林机场的路上,一辆辆豪华的轿车,载着名人富豪,扬起一阵阵灰尘,飞驰而去。路旁一个衣衫单薄、穷愁潦倒的书生,被凭空卷了一身尘土,不由得叹息道:“国家危亡时,硕鼠满仓日。”,又道:“燕雀营巢,焉知大夏之将倾!”。
广西大商人刘秋平今日身穿烟青色丝绸质地的中式长袍,一幅儒雅商人的打扮,就要乘飞机动身前往南京会见蒋介石,为新桂系进行最后的调停。在他的手中,有由一长串桂系商人开出的广西地区矿业开发计划,需要由蒋介石最后批准,在广西一带建立由中央投资,官民合办的“中华民国广西矿业联合开采总公司”。
在刘秋平看来,蒋介石向广西施压,无非是看上的广西的矿产。商人们是最不愿意见到战争的,仗一打,生意就陪多赚少。这些矿产利益嘛,原来是李宗仁、白崇禧独享的。迫于形势,拿点出来孝敬中央,众多商人还可以顺便分享一点汤汤水水。况且中央先投资,以后在要收成的时候,中国商人扣留利润的方法实在是太丰富了,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到最后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赚谁陪。
机场上,李宗仁领着一大群桂商在为刘秋平送行。即将成为“中华民国国营广西矿业联合开采总公司”董事长的刘秋平胸戴红花,一脸春风得意,享受着众人的阿谀奉承。众商人争先恐后地上来与刘秋平合影,似乎刘秋平就是财神福神,大家只需要沾上一点好运,就可以平步青云。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向李宗仁递了个紧急电报。李宗仁脸色大变,匆匆地说了声:“前方战局有变,兄弟告辞。”,也不与众商人解释,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大家觉得有些尴尬。刘秋平只好自嘲道,“这次和谈嘛,桂系在商业利益上,是吃了点小亏。但来日方长嘛。难道我们广西商人,还能亏待了自己人不成。德邻(李宗仁字)有些不愉快,大家不要担心,以后小弟自会登门劝解。”,送行的众商人这才稍稍放心。大家又一番阿谀奉承,只不过人人抱了见风使舵之心,调子却再也不如一开始响亮。
就在刘秋平觉得意兴萧索,准备上飞机的时候。突然冲出一排荷枪实弹的卫兵,高喊道:“白崇禧将军有令,刘秋平留下来,军部有要事相商!”。说完,不由分说,上前将刘秋平围住,连拥带架地弄走了。刘秋平神色惶惑,赶紧想在人群中,找一个与家人带信的人。却见众人都别过脸去,转瞬间换了一副表情,好像深怕沾染他的晦气。
打破刘秋平美梦的,自然是那个后来被形容为“邪恶战神”的林伯虎。
新桂系起兵时,其实信心并不足,这才让实力远逊的粤系陈济棠顶在前面打头阵,目的是“以战逼和”,保留其军阀利益。其气势已经远远不如当初的蒋桂战争和中原大战。手法上却有点像泼妇为了保留一点私房钱,哭着喊着上吊。wωw奇Qisuu書com网真给一根上吊绳,却顿时不干了。
事发以后,受尧明的怂恿,蒋介石竟然大发雷霆,并通电全国,指责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等为叛党乱国,要予以重惩,甚至还发出了“与军阀最后一战”的强令。
在这强大的压力下,桂系内部出现了求战与求和的两派呼声。日本将军松井石根在暗中兴波助澜,不断向桂系兜售由日本相助,与蒋介石决战的主意。
就在此时,却出现了山西事变,日本人联络汉奸,企图挟持蒋介石。蒋介石突围回到南京后,立即派出特使,暗中向新桂系寻求和谈。广西大商人刘秋平受了南京“商人”的煽动,自认为蒋介石对付桂系,主要还是为了“求财”。他顿时觉得这是一个良好的商机,立即联系了一系列广西商人,向李宗仁、白崇禧等倡议求和。李宗仁、白崇禧等,一方面对刘秋平的提议表示欢迎。另一方面却又担心日本撤去援助后,孤掌难鸣,一直也在向松井石根暗送秋波。
却不料与蒋介石的谈判成功在即,却又风云突变。林伯虎率领了5个徳械师,悄然无息地穿过了湖南何建的防御阵线。为了防止两面摇摆的何建走漏风声,林伯虎先搞了个鸿门宴,在酒席中将湖南军阀要人一网打尽,暂时扣押起来。并迅速堵住各交通要道,以免消息外泄。
林伯虎的徳械师急速行军,来到阵前,对猝不及防的新桂系军队展开了突击。这一战,可谓徳械师与日械师之战。由于日本对扶持的中国军队一直不放心,日械师的战力也就比当时国民党的一般部队强一些,在重火力和自动武器方面,绝对不如装备了大量德国迫击炮、轻机枪、小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和少量法国1928型75毫米炮的徳械师。
林伯虎是个要胜利不要生命的“邪恶战神”,让部队不顾一切地往前猛攻。在他看来,一支部队减员并不可怕。只要仗打胜了,武器自然会留在取胜的一方,人员则可以随时添置。他的“以勇破巧”之战术,上来就让白崇禧招架不住。丢盔卸甲,退出去几十公里。林伯虎运用迂回战术,包抄桂系两翼。白崇禧心中叫苦,却再次敏捷撤退,让林伯虎扑了个空,并拉开林伯虎的后勤线。
刘秋平莫名其妙地身陷牢狱,只好放弃一切生财之梦,让家人上下打点,以求脱困。却不知这生财之梦却又自己找回来了。李宗仁又派人前来,将刘秋平从牢狱中接出来,待沐浴更衣后,以美女酒席相待,并派厚颜说客相求。
原来作怪的又是林伯虎。就在军事分析家们都以为林伯虎会穷追不舍。林伯虎却突然撤军,回到湖南,开始整顿湘军。
林伯虎在湖南宴请各方人物,欢庆胜利。在宴席上,他嘲笑自封小诸葛的白崇禧。“天低吴楚,目中无人,白健生自比小诸葛,却不知诸葛亮只是被一本《三国演义》神话的人物。诸葛亮妄起干戈,不识天下终将归一之大局。嫉贤妒能,不能为蜀国养育后继人才。其性格拘谨保守,其目标却要复兴汉室。不敢纳魏延奇袭长安之议,却妄自兴徒劳攻坚之兵。六出岐山、九伐中原,均劳而无功,空耗国力,终于使得蜀国在其身后迅速败亡。这种为了自己一方君主的利益,只识三分天下,偏安一隅的人,在当今需要全国一心,抗日救亡之时,必然被历史洪流大浪淘沙,付诸东流。即便诸葛亮在世,也得归顺中央。区区一个小诸葛,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当日司马懿以女人之衣物送诸葛亮,今日的小诸葛,只配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这番谩骂,却是出于尧明的亲笔。断非言简意赅的林伯虎所为。那白崇禧在报上见到这段文字后,顿时气得口吐鲜血,回军湖南,要与林伯虎决一死战。
蒋介石致电李宗仁、白崇禧等,表示刚才林伯虎的那一战,只是向军阀显示一下中央军的军威。并指出林伯虎是奉命撤兵的,要求新桂系继续与中央谈判。暗中,蒋介石却派出代表,来找李宗仁,要刘秋平继续主持会谈,但“中华民国国营广西矿业联合开采总公司”中,蒋家、宋家均要占一大股份,给桂系留的,却少得难以塞牙缝。李宗仁没有想到蒋介石竟然这样厚颜地营私舞弊,气愤之下,断然拒绝了。林伯虎又再度出兵强攻。白崇禧不敢接战,逃出几十里。林伯虎却也不追击,又收兵回到湖南。
其实这时候,林伯虎的手上已经只有1个半个徳械师。另外3个半师已经在极其隐秘的安排下,偷偷地调动到了山西。
林伯虎和白崇禧领军在湖南继续对峙,互相用计,打一些小型的伏击和迂回包抄战。双方均无大的斩获。
至此,李宗仁、陈绍棠等,都被蒋介石误导,将林伯虎与白崇禧之间的战果,当作了谈判筹码。每次林伯虎获胜,蒋方谈判者便趾高气扬一番,将谈判条件提高。每次白崇禧获胜,蒋方则垂头丧气,放出一些示弱的风声。白崇禧聪明外露,其实没有什么大局观。又小肚鸡肠、刚愎自用。为了保住桂系在广西的利益,与林伯虎纠缠用兵,被牢牢地拴在了湖南。
刘秋平出狱后,再也不像上次那样张扬。心知“中华民国广西矿业联合开采总公司”这点利益,是人家用枪杆子拼出来的。在协调双方谈判时,唯唯诺诺,深怕得罪了其中任何一方。只觉得这场生意,似乎是在当两个土匪的中介人,事成后,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何敢奢望商业利益。
在四川成都,军阀刘湘却一反常态地主动请缨,要交出军权治权,宁愿为国家之一马前卒,赴死抗战。四川军阀在与国民军的交战中,屡战屡败,狼狈不堪。刘湘勉强一统川康之军队,其实内部非常不稳定,派系林立。最近与亲戚刘文辉的一场大战,又伤了元气。他自己身体有病,自知时日不长。也知道不能靠一己之力,定鼎川康局面,就干脆投靠中央,期望借抗日之机,稳定四川,并塑千古英名。
刘湘与蒋介石略有私交。蒋介石派出得意门生杜聿明,借机率军深入四川。杜聿明一面通过刘湘在西康省布下的内线,派出一小部队,以中央召见为名,秘密地挟持了西康省的刘文辉。同时,杜聿明亲率中央军主力一部,往云南潜行。当时贵州军阀王家烈已经被中央收服,蒋介石命北伐名将叶挺率另外一部,从贵州迂回,秘密进入云南。云南军阀龙云还在醉生梦死之中,却不知中央军已经临近昆明。而新桂系主力还在湖南流连,其后路却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在察哈尔待机的东条英机非常郁闷。当林伯虎与新桂系打起来时,他认为时机已然成熟,立即率领关东军出动,准备攻击山西。却不知道行军不到两日,近卫文磨从东京一封电报追来:“继续按兵不动,等中国内战进一步恶化。”
关东军刚刚启程,趾高气扬、乌烟瘴气地行进了几十公里,却又只好灰溜溜地收兵回去,继续过那种无所事事中“x本人”的生活。苏大炮等率领的中国情报人员,早已对日军窥视已久。终于利用日军这一发一收,探明了日军的兵力布置。
原来就在关东军启程的那日,红玉温柔缠绵地爬到病床上,端了一碗莲子羹喂尧明。那份神态,就像一个小户人家温柔体贴的妻子,照顾自己心爱的丈夫。
尧明心中既感激又惭愧,看着红玉的眼神,爱怜横生。
就在这时候,隆美尔拿了一份电报进来,要向尧明汇报。尧明装模作样地问道:“是否重要军情?”,意思是要红玉回避。
隆美尔看了那恋恋不舍地在喂尧明莲子羹的红玉,脸上露出了不忍就此拆散他们的神色,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蒋介石与李宗仁打起来了,初战获胜了。”
尧明装着大吃一惊,说道:“这怎么办?不是一直劝他不要打吗?战事一打大,日本人再从北面打来,我们且不是两面受敌?”
隆美尔却说道:“我也这么问了蒋先生,他却说这是中国人的谈判手法,叫‘打打谈谈’。实际上是在谈判,但谈判的方式却不是靠桌子上的嘴皮子功夫,而是靠外面的战局。让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两人又不得要领地聊了一些时局,胡乱开了些玩笑,装出一副根本没有将湖南的战争放在眼中的形象。
隆美尔本想用些黄色笑话来调笑一下红玉,帮尧明助助兴。无奈德国人过于严谨,张口结舌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尧明只好将自己知道的黄色笑话先用德语讲给隆美尔听,让隆美尔再讲回来,尧明再翻译成中文。
搞来搞去,隆美尔当了一个传声筒,帮尧明得意地将各种拿肉麻当有趣的笑话说了一遍。弄得红玉霞飞满面。隆美尔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起身告辞。
果然等隆美尔走后,尧明就急匆匆地将红玉的小衣褪下,猥琐地说道:“上面吃了莲子羹,下面也想吃了。”。红玉顿时娇羞无限,将俏脸埋在尧明怀中,柔柔地说道:“却不知要上上下下喂你多少次,才能将你喂饱。”
尧明一语双关地调笑道:“他们在那里打打谈谈多少次,你就上上下下喂我多少次。”
这日,瘦削的东条英机从首相府出来后,总觉得心中憋了一口闷气。他特地从察哈尔飞回东京,已经多次去首相府见了近卫文磨,要求关东军挺进山西。以他之见,蒋介石与军阀之间的那场“半内战”,打打停停,不知道要耗多久。日本帝国应该抛弃此战全面大打的幻想,直取山西。偏偏心有不甘的松井石根却不断地向近卫文磨打保票,认为日本皇军只要对白崇禧再加一点军事援助,就能将此仗大打特打。
东条英机心中恼恨,只觉得自己为国家付出了一腔热血,却因为人微言轻,不能掌握大局,眼看国家坐失吞并中国之良机。可恨的是,他却无法强烈地反对近卫文磨的策略。近卫文磨等待蒋介石与李宗仁、白崇禧等大打出手,再出兵山西,说起来也是一种老成的谋略。
“老成、老成,就怕是老态龙钟、一事无成!”,他心中抱怨道,只顾埋头走路,却与一个人迎面撞了一个大满怀。那人个子比东条英机矮了一头,却非常敦厚结实。一撞之下,东条英机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那人却依然立在原地。
“东条兄,什么事情让你这样专注呀?是不是又在想哪个艺妓馆的名角了?”,那人豪爽地哈哈笑道,却是素来爱开玩笑的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总司令山本五十六。
“山本兄!”,东条英机脸露喜色,心中突然灵机一动。
变数
东条英机看见山本五十六,立即想到了日本海军。目前陆军的施展空间受到了莫名的限制。但日本海军战力已经雄踞世界前列,最近在侵华的事情上,却一直只是辅助角色。若能让海军介入,可以为战局增加很多有利的变数。
日本上流社会之间相互交往,常常去一些特定的场合。东条英机立即将山本五十六请到了浅草的一个高级艺妓馆。那艺妓馆灯光虽然昏暗,却也干净清爽。女侍应将两人带到一个小厢房坐下。厢房两壁挂着一些精致的日本画,正中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几桌放在榻榻米上。日式拉门后,灯光映照着那些艺妓隐隐约约的身影,让人遐思无限。
入座后,东条英机对妈妈桑吩咐了一番,招来了两个袅袅婷婷、年轻娇媚的艺妓,在一旁咿咿啊啊地弹唱起来。女侍应摆上了精致的寿司、鱼生,以及绿藻等各色小菜,温上了名贵的菊正宗清酒。灯色昏暗,酒香微醺,丽人琴弦轻弹,歌喉婉转,别有一番情趣。两名艺妓脸上都以厚厚的白粉化妆,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倒也有如画中人物。
在浅草一带的艺妓馆,分为清流和俗流两类。俗流的艺妓大多都很漂亮,虽然号称“卖艺不卖身”,但客人功夫用足了,也可以带出去。清流的则很严谨,只陪唱歌跳舞,吟诗作词,温酒谈笑,为客人点缀风雅。清流中多是相貌粗俗的一类。在清流中却又相貌出众的,少得可怜,比在当时的东京,找一个看得顺眼的高个子还要困难。
若是一个惯来这种风流场合的贵族,自然知道这是个清流的艺妓馆,里面的艺妓也算得上相貌出众。这种地方消费高昂,更讲究风雅情趣,原是贵族之间交流和攀比的最佳场合。可惜出生寒微的山本五十六根本不能理会其中妙处,两眼只知道往那些艺妓的前胸后臀打量。
“又让东条兄破费了。”,他随随便便地说道,表情中,却似乎嫌这两个艺妓不够水准。东条英机为了拉拢山本五十六,吐血来到这种高级场合。听到山本五十六这随随便便的一声谢意,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点发干。旁边的艺妓倒也聪明伶俐,立即递了一条香喷喷的湿毛巾过来。
两人随便聊了些风月韵事,东条英机还装作高雅,随时应用一些从日本古典小说《源氏物语》就开始的日式意淫,偶尔还吟诗作赋两句。山本五十六却粗俗不堪,满口美国红灯区的笑话。
“这些女人唱得也不怎么样嘛,咿咿啊啊的,曲不成曲,调不成调。豪无西方音乐的自由浪漫。那些歌词,不像嗓子里唱出来的,倒像被男人搂在怀里调弄时憋出来的。”,山本五十六有那么一段留洋的历史,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所谓的日本国粹。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那弹琴唱歌的艺妓腰间搂去。
那艺妓也见过各类客人,其中不乏登徒子。听得他满口粗言,早就心存警觉。她立即爬起身来,敏捷地逃开了山本五十六这猥琐的一抱。嘴中却笑着说道:“既然客官不喜欢弹唱,那我跳个舞,给贵客助助雅兴。”,一边说着,一边袅袅婷婷地扭了起来。昏暗的灯光下,那艺妓穿着拘谨沉重的和服扭动起来,于自虐之娇揉造作中,也还有些韵味。东条英机忍不住拍手叫好。
山本五十六一把没抱着,心中不耐,干脆对那艺妓说道:“你也不用扭了,腿都不张开一下,也叫跳舞。东条兄,我们打个赌。我只看她的相貌,就知道这小妞脱光了,短粗短粗的,像根萝卜。”
那艺妓听得如此一说,顿时“呀”的一声尖叫出来。脸上裹了厚厚的一层白粉,看不出表情。但那露出的耳根,却已涨得通红。艺妓眼角上都特意地点了一点嫣红色,此时更衬托得很显眼,让人觉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身子却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东条心中不满,心说:“你这个赌有什么难打,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美国那个黄色笑话我又不是没听过。美国人根本不用看相貌,只要听日本人三个字,就知道是短粗的萝卜。”
山本五十六看那艺妓呆立不动,更加不高兴了:“说你是萝卜,你还真变硬了。”,东条英机头更大了,心说,怎么你这家伙留洋,把别人骂我们日本人的话全都学会了。妈妈桑远远地听见这边有些动静不对,就赶紧跑过来,陪笑着说道:“客官要是不喜欢她跳的舞,要不要我给您换一个。”
山本五十六笑道:“好啊,你能帮我换一个能跳钢管舞的吗?”,那两个艺妓,连带那个妈妈桑,听得此言,都同时尖叫一声,掩面而逃。原来那钢管舞,是在美国红灯区脱衣跳的。山本五十六哈哈大笑道:“跑什么,不会跳就不会跳嘛。真是没有见过世面。下次我从夏威夷弄两个混血儿过来,让我们浅草的艺妓好好学学。”
山本五十六转过头来,对东条英机笑道:“这种娘儿,就这么两句话就放倒了。放到床上,且不是半分钟就得缴枪投降。东条啊东条,咱们带兵的,一上阵怎么也得顶上一个时辰吧。你们贵族尽来这个叫浅草的地方练兵,看来都是些‘浅草’丛中的快枪手啊。”,原来他搞了这么半天,却是指桑骂槐。
东条英机心中恍然,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山本五十六出生寒微,最讨厌军队中的贵族阶层。自己急于交际,却将他拉到了这种贵族们消遣的场合。
“这些什么艺妓,卖艺不卖身,能看不能吃。下次还是免了吧。”,山本五十六看着一脸尴尬的东条英机,觉得也算过瘾了。也就不为己甚,大大咧咧地笑道。
“是啊!难得山本兄这样豪爽。其实我的父亲也是出生行伍,靠累累战功才成为将军的。和山本兄的性格还真差不多。”,东条英机为了拉拢山本五十六,赶紧澄清自己也算是出生寒微。
山本五十六一愣,却听错意思了,觉得东条英机今天竟然要认自己当干老子。人总是吃马屁的。当下哈哈一笑,对东条英机增加了不少好感。
“这些艺妓,其实也并不是不能吃的,却要看你下多大功夫去吃了。说白了,这就是我们日本贵族的虚伪之处。弄他妈的一百多层包装,一层一层剥光了,最后还不就是两腿一分,半分钟都坚持不了。就跟他妈的那个‘朝中富士山’一样。”,东条英机笑道,继续放下自己的贵族身份,迎合山本五十六的粗俗。却又趁机抱怨一番,显得和山本五十六同仇敌忾。他说的“朝中富士山”,自然是贵族出生的当今首相近卫文磨。
山本五十六终于觉得有点找到了知己的感觉,叹息道:“最近想去吃一次河豚,却被吉田善吾长官一阵数落,竟然要先调查吃河豚的安全性。”
其时日本联合舰队的总司令是贵族出生的吉田善吾。山本五十六与吉田善吾表面上是同学,暗地里却由于背景和信念不同,是冤家仇人。山本五十六出生寒微,是靠自身本事拼出来的实力派,崇尚海军航空兵战术。吉田善吾出生世家,本事平庸,优柔寡断,崇尚坚船利炮的战列舰。
东条英机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山本五十六想替代吉田善吾。他立即附和道:“就吃河豚一事,就能说明吉田善吾长官的优柔寡断。军人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怎么能这么贪生怕死呢?那河豚鱼,据说要经过四十多道工序的准备,清除毒素。要是战场上,都这样精雕细琢的话,什么仗也别打了。”
东条英机此言一出,山本五十六更觉得亲近多了,就神神秘秘地笑道:“其实东条兄有所不知。吃河豚的妙处,就在那个毒字。河豚身上,带有一种神经性毒素。若是把河豚处理得干干净净,倒也不难。只是吃起来就只有鱼肉的鲜美可口了,又和吃普通鱼生有什么两样。”
“真正好的河豚鱼厨师,是要故意留下一点毒素的。那样吃下去,才能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时候再弄个高雅的艺妓抱在怀里,那才真的是人生的一大乐趣啊!”。生性中有一种赌博精神的山本五十六,原来内心里,喜欢的是这个调调。
东条英机心中却在嘀咕:“原来你这家伙还是喜欢艺妓的嘛。定是太矮了,怕女人不喜欢。先要把自己麻翻了,抱个萝卜当仙子。”
想到这里,东条英机忍不住脸红了一下。“让你随便抱的艺妓,又岂真有高雅之人。我有个小情妇,非常可人。山本兄若有雅致,喜欢吃了河豚抱佳人,我倒不妨可以将她送予山本兄。”
当时日本豪门之间,互送情妇司空见惯。东条英机说的这个小情妇,不过是手下一个犯了事的军官送来脱罪的。玩了两次后,那个女人竟然生了情愫。东条英机属于“好色不乱”的类型,当下就已经想把她送给别人,以免为自己添麻烦。
山本五十六心中一凛,知道东条英机出这种筹码,必然有大事相求,于是问道:“东条兄有什么需要小弟效劳的,不妨明言。”
东条英机说道:“这样吧,山本兄既然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吃带毒素的河豚,何不带我一起去享受一下。河豚就由山本兄来点,佳人嘛,自然就该我来出了。”,两人哈哈一笑,出了这清风寡欲的艺妓馆,另寻刺激去了。
数日后,山本五十六率领着一支浩浩荡荡的日本舰队,出现在南中国海的海域。原来那日与东条英机一道吃完带毒的河豚鱼,胡天胡帝一番后,山本五十六立即向近卫文磨请缨,要带舰队去直接支援李宗仁、白崇禧的新桂系。
山本五十六请缨时,从海军的角度,强调了中国东南战役对欧洲海运的影响。他指出日本若能在中国南方培植一个类似于满洲国的伪政权,与强大的日本海军结合,将彻底切断欧洲国家与中国的联络。
近卫文磨苦等中国内战恶化,偏偏林伯虎、白崇禧在湖南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没完没了,就是打不大。而“玉樱忍者”被尧明终日洗脑,终于忍不住,悄悄地透过一些渠道,开始在日本内部打听什么731部队、鸡西煤矿、满洲国鸦片生产、慰安妇等敏感话题。东条英机又在一旁不断催促。山本五十六献的这条计策,表面上也符合近卫文磨的“让中国内战先打大”的策略。近卫文磨一番思虑后,终于决定面见天皇,呈上出动海军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