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戈培尔脸上阴晴不定。他想了想,主动地开始向尧明汇报起奥运会的准备情况来。1936年,德国一直在精心地准备着即将于1936年8月在柏林召开的奥林匹克盛会。戈培尔是奥运会的主办国组织者。
戈培尔小心翼翼地汇报道了关于犹太人问题的处理。为了配合柏林奥运会,在整个德国,他已经安排抹去了各种歧视犹太人的宣传招贴。“犹太人恕不招待”的牌子也悄悄地从店铺、旅馆、啤酒馆和公共游宴场所取了下来,对犹太人宗教活动的禁令也暂时解除了。座车在柏林的长街上穿行,宁静的夜晚显示着一片和平。
显然,戈培尔在试探尧明,希望了解“元首”的举措是一时兴致来了,开始作秀,还是真的有长远打算。尧明对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最讲究公正的科学家都卷入了攻击犹太人的活动中,说明这是一个不可能迅速根除的问题,必须有一个长远的策略。尧明于是对戈培尔打了哈哈,让他所有的疑问都继续憋在心里。
戈培尔道别时,眼中的神色非常复杂,表情也显得阴森森的,让尧明感到非常不舒服。戈培尔瘦瘦小小的,整个人就好像一个浓缩的“恨”字。在原时空,他将德国的远程导弹命名为“复仇”系列——着名的V1和V2导弹,其中V字来源于英文Vengence(仇恨)。在当时,德国的战争原料极其紧缺,希特勒却将大量的材料用于制造V系列导弹,削弱了德国的防御能力。
尧明决心让德国远离仇恨,自然就不想用戈培尔这样的人。尧明有一个做人的原则,就是不能与心理过于负面的人长期交往,以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然,这件事情也不能直接告诉希特勒。希特勒绝对相信戈培尔的忠诚。戈培尔对希特勒的影响很深。
尧明开始在纳粹人物中,选择可以替代戈培尔的人选。其中一个是纳粹党的副元首,曾经在监狱中帮助希特勒完成《我的奋斗》的鲁道夫.赫斯。
对鲁道夫.赫斯在原时空的经历,尧明曾经洒下过几点鳄鱼眼泪。在原时空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的同时,他自己驾驶飞机降落到了伦敦,希望和大英帝国达成和议。
在历史记载中,经过大英帝国的审讯,赫斯根本不能代表纳粹政府官方,所以大英帝国不予理会。丘吉尔下令对他秘密隔离,并指示:“要从他口中尽可能掏出所有的有用的情报”。他被交给了英国MI6(英国秘密情报局,着名的间谍007隶属的部门),在那里几乎被审讯逼疯。战后他被判处终身监禁,最后于1987年于监狱中自杀。
根据历史记载,英国全面否认了德国曾经有过“讲和”的企图。大英帝国宣称,赫斯在1941年来到英国的时候,他已经失宠,远离了希特勒的权利中心。
让尧明感到疑惑的是,赫斯的动机是为了和平。既然他已经远离了希特勒的权力中心,不能代表纳粹政府官方,那么他就并没有犯下真正的战争罪行,大英帝国凭什么判处他终身监禁?
不管历史学家怎么解释,那次行动的真正背景是一个迷。也许那是希特勒那次行动确实抱有诚意。也许丘吉尔需要一个同盟国的绝对的胜利,而不管这种胜利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总之,尧明对鲁道夫.赫斯的个人经历感到悲哀。即使最终没有成功,他个人所作的努力也代表了一种勇气,一种和平的愿望。如果大英帝国考虑了鲁道夫.赫斯的提议的话,也许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局根本不用如此惨烈。
另外一个人则是德国青年团领导人巴尔杜.冯.席腊赫。他是一个深具有同情心的德国人,他的母语是英语,他自身还是一个诗人和作曲家。他的祖先曾经参加过美国《独立宣言》的签字。他曾经写信反对过希特勒对犹太人的迫害政策。
第二天,心中忐忑不安的戈培尔又打电话来,要求会见。经过一夜的思考,尧明也已经胸有成竹。他索性要戈培尔带领有关人员,召开一个奥运组织讨论会。同时,尧明让秘书打电话,邀请鲁道夫.赫斯和巴尔杜.冯.席腊赫列席。
戈培尔带来了德国奥运常委会的班底,包括卡尔.迪姆和莱莉.雷芬思达
希特勒又变得兴致勃勃起来。对希特勒来说,这次已经有49个国家报名参加的世界性最高级别的运动会,是向全世界证明他的领导能力和他的纳粹理念的最佳时机。
根据戈培尔的一段繁琐的关于奥运安排的介绍,大家对目前奥运准备的进展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耗资巨大的奥运村和奥林匹克运动馆建设正在安静而又紧张地进行着。多座精心设计的代表运动、诗歌、音乐和艺术的雕塑将被置放在各个公众聚会的场所,如广场,公园和名胜建筑。这些雕像不仅体现了现代奥运的竞技,也体现了古典奥运的诗歌、艺术和论坛辩论等内容。
德国向奥运组织申请了电影制作权。这也是第一次把奥运盛况制作成电影。组委会的莱莉.雷芬思达女士将主持这部奥运历史上的第一部纪录片的拍摄。莱莉是希特勒的密友(也许是互为粉丝吧。尧明被她美丽的大眼睛盯得鼻子痒痒的)。
莱莉女士在电影美学和电影拍摄技术上的成就举世瞩目,曾以一部为德国纳粹党1934年纽伦堡会议拍摄的《希望的胜利》的纪录片而在国际电影界获得殊荣。《希望的胜利》这部影片成为了德国纳粹党的重要宣传工具,在欧洲取得了轰动的效果。因为纳粹党迫害犹太人,美国禁止这部影片的播出。
戈培尔倡导了用无线电收音机直接转播奥运盛况——这是一个新的创举。这一倡导已经获得国际奥委会的批准。届时德国国家广播局将特别准备50个频道作转播,大批的麦克风将直接设在比赛赛场,方便各国记者使用。这也将是第一次采用电视转播的奥运会,德国将会把25个大型电视屏幕置放在歌剧院等公众场合,允许当地大众观看。
卡尔.迪姆是柏林奥运会组委会秘书长。他向国际奥委会提出了奥运火炬传播。卡尔.迪姆曾参加过1896年雅典奥运会和1912年斯德哥尔摩奥运会的赛跑比赛,他本人还是历史学家和古希腊语学者,也是德国奥林匹克委员会委员。
这是第一次奥运圣火传递。奥运圣火将在奥林匹亚点燃,并通过经特别挑选的使者们传递到柏林。这次火炬接力将跨越希腊、保加利亚、南斯拉夫、匈牙利、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德国7个国家,预计历时12天,行程3422公里,并将在8月1日火炬抵达柏林奥运主体育馆的圣火台。第一名传递火炬的将是希腊人康斯坦丁.孔季利斯,而最后一名则将是德国1500米赛跑运动员弗里茨.席尔根(奇*书*网^.^整*理*提*供)。在火炬传递期间,将在各国举行各种不同的庆祝活动。圣火在进入德国的时候,预计会组织数万人迎接它。
德国在其他方面也做了精心的安排,包括对各参赛国运动员以及全世界传媒的接待服务,包括万人以上的集体表演和隆重的开幕和闭幕仪式。为了保证获得金牌第一,德国的国家机器及早地安排了运动员的集训。
戈培尔不愧是宣传部长,他越说越激动:“这次奥运将使得全世界认识我们纳粹党的非凡组织能力,体现我们雅利安人超越其他种族的优异。”他还针对1932年美国奥运作了比较,以彰显柏林奥运的特色。“这次奥运会将成为一次传播雅利安精神的盛会,将成为一次奥运精神现代化的盛会,成为一次流芳百世、万古常青、永垂不朽、高山流水、门户大开、前无来者、后无古人的盛会!”戈培尔激动起来,用词同希特勒一般夸张,漫无边际。
戈培尔的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成语,将大家带回了现实。希特勒终于停止了与莱莉女士的互飞媚眼;壮实的迪姆艰难地从睡梦中醒来,擦了擦流了一大摊的唾沫;赫斯神经质地跳动着眉毛。这么一帮烂人,偏要自称优秀民族,尧明真的怀疑自己来错了时空。
最搞笑的是,席腊赫竟然自称已经完成了一首奥运歌曲,叫“数不清的第一”。连第一都不会数,且不是白痴吗?
“喂!醒醒!”,尧明耳边想起了希特勒怒气冲冲的咆哮。尧明这才发现原来只有自己在梦见周公,其他的德国人都正襟危坐着。刚才帮助自己把眼皮撑起来,维持“元首”形象的,竟然是希特勒。哈,还有这样的好处!
“撑起来啊,撑起来,眼皮撑起来!”尧明得意地哼着小调。示意会议继续。
迪姆是一个奥运精神的忠实追随者,虽然对德国的政客们对奥运活动的大力支持非常感激,却也一直讨厌政治家利用奥运搞政治宣传的嘴脸。他还是一个少有的彻底反对种族优越论的德国人。在会议上,他忍不住讽刺到,“我们靠主办国的优势,一定会拿到不少金牌。可如果用此来证明德意志民族比其他民族优越的话,却只能证明他们比别的民族更加自欺欺人!”(好痛快!)
迪姆还不愿意所有的运动员都行纳粹的举手礼。在他看来,让来自全世界的人对希特勒行礼,实在是很倨傲的行为。戈培尔立即面红耳赤地解释道,运动员们行的都是临时规定的奥运礼,只不过与纳粹的举手礼相似罢了,而且元首又“碰巧”站在了接受行礼的方位。
其实这个行礼是戈培尔精心地为希特勒炮制的,他要把希特勒捧上神坛。
尧明笑了笑,告诉戈培尔奥运礼一定要和纳粹的举手礼分开。尧明还建议以后更换称呼,不要再当“元首”,要当“总理先生”,并建议取消纳粹的举手礼。戈培尔立即强烈反对。纳粹德国没有总统,总理又低了一级,只好继续叫元首。至于纳粹举手礼嘛,看戈培尔那般执着的神情,也就只好继续了。尧明其实是漫天要价,戈培尔只得就地还钱,把奥运礼设计成了按在胸口表示虔诚的手势。
戈培尔想把尧明捧上神坛,尧明偏偏不愿上去,最后只好保持当前不上不下的“半仙”形象。
看大家没有其他的意见了,尧明就开始挑碴:“我们的奥运会办得让我觉得很是显摆。就好像一家人请客,客人来后,不与客人聊天,也不关心客人的心事,只是不断地向客人吹嘘自己家里的摆设。”
看大家似懂非懂,尧明解释道:“奥运会是一种国际交流,交流总是相互的。当我们让全世界了解自己的时候,也应该让德国人了解世界。”
戈培尔登时有点傻眼。他的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国家社会主义是德国人自己发明的,深怕国民不相信,才把这个只有小学文凭的流氓捧成了一个“半仙”,再差一步就是“神”了。这种“造神运动”要成功,一定要封闭人民对国际的了解。“他以为自己是谁?疯了吗?”
于是,他赶紧开始一大套辩护。当时的国际领袖大英帝国和法国都在搞殖民地主义,两个国家的土地加起来,覆盖了几乎整个非洲、中东、印度、东南亚、大洋洲以及北美洲的加拿大,此外还有南美洲的一小片地区,再加上分布在海洋上的零星岛屿。为了维护殖民地统治利益,他们在内部搞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民主。也就是说,他们的民主主要是往外输出,软化其他国家的。这两个国家的民主运动到国外去挑动自由、民主等革命的时候,却很少触及自身的殖民地主义政策,也罔顾自己国家对其他国家和民族的压迫、剥削和掠夺。
戈培尔不愧是宣传部长,他解释道:“这种民主,就好比当官的可以煲小蜜,当兵的只能当同志。”,竟然比中国成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要形象。
既然世界领袖都不能学,那我们还学谁?尧明有点傻眼。当时德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世界第一,人民空前团结,失业率为零,还为工人搞了“精神就是胜利”的娱乐活动,全世界都羡慕,似乎没有可以值得向其他国家和民族学习的地方。
“尧明对戈培尔,第一会合,尧明被戈培尔重拳击倒!”。希特勒竟然在旁边兴高采烈地当起了拳击裁判。
“各位观众,尧明趴在台上,艰难地喘息着。他抹去了鼻子上流下的鲜血,摸索着从地上找到了牙齿,支撑着被戈培尔打得摇摇晃晃的身躯,提了提裤子,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各位观众,好惨啊!我看着都可怜。”希特勒不断地调侃道。
尧明只好提了第二个要求,他要求德国媒体宣传上一届奥运会举办国美国。“我们要搞好和美国的外交关系,我还要保证莱莉拍摄的奥运会宣传记录片到美国成功播放。”尧明索性来了个高压政策,以外交为借口,不给当宣传部长的戈培尔反击的机会。
“犯规!犯规!”希特勒开始抗议,“尧明用了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用毒气弹熏倒了戈培尔!”。
在这种情形下,戈培尔竟然还能反击:“总理,要和美国搞好外交关系最好靠别的方式。魏玛共和国刚刚解体不久,人民对那种不能养家糊口的民主和自由兴趣不大。现在美国的失业率高达17%,你叫我宣传什么?”
“哈哈,瘦小的戈培尔经受住了毒气弹!”希特勒唱了起来:“就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向你打了一拳!”。
人类的平等:尧明的反击
尧明笑了笑。人类的很多失败的悲剧都是在成功的巅峰时期种下的。当一个人、一个政党、甚至一个国家处于巅峰时期的时候,很难听得进去批评意见,所有的缺点也都会被包容。如果不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生机勃勃的国家会在九年后夭折。
《圣经》说,骄傲是最大的罪。尧明有点怀念原时空的美国,两个政党吵吵闹闹,看起来一直都不安宁,其实很多隐患能尽早地发现。
被希特勒判为暂时领先的戈培尔则流着冷汗,他一点也不觉得轻松。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沉不住气,总要反击“元首”的各种提议。尧明触及的都是一个个敏感的问题,给人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直觉上,戈培尔能感受到尧明与希特勒的差别。希特勒充满了狂热,作事情直接明了,能迅速抓住要点,但在全局问题上,却经常要戈培尔等人替他擦屁股。
这种直觉让戈培尔害怕。他的忠诚毫无保留地献出去了,他也希望元首能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他第一次感到元首深不可测,而且对他有所保留。
至于希特勒,则实在是憋坏了。突然被一个天外飞来的大男人上了身,被不由自主地被关了禁闭,还被定义为另外一个时空中,十恶不赦的暴徒,让他实在难以接受。今天,忠心耿耿的戈培尔终于反击了尧明,让他无比兴奋。在他的想象中,双方的轻描淡写的辩论,变成了一场拳击赛。
“一、二、三、……,尧明赖在拳坛上,不想爬起来。”就在戈培尔和尧明同时陷入沉思的时候,希特勒兴奋的“拳击解说”把尧明带回了现实。
尧明酷酷地笑了笑。他把目光转向其他人,说道:“戈培尔部长在宣传工作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他还为德国作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因为谦虚,他都没有对大家讲。”为了卖关子,尧明还特地作了一个小小的停顿。
等大家的目光都注视过来后,尧明出招:“戈培尔部长很认真地在全国范围内,制止了对犹太人的各种歧视活动。昨天晚上,他还特地向我汇报了他的成绩。我正想借这个机会委托他,利用奥运火炬的光芒,彻底扫除德国人和犹太人之间的阴暗!”
戈培尔和希特勒登时张大了嘴。尧明开始计数:“一,黑虎掏心;二,双锋贯耳;三,臭鸡蛋入嘴”,啪的一声,戈培尔下巴落地。
希特勒立即嚎叫起来:“犯规!犯规!犯规!这是什么招术?”
尧明亮了一个Pose,说道:“中国太极拳之‘顺水推舟’套路!”
尧明又接着说道:“刚才戈培尔部长说美国没有什么好学的。我也基本同意。不过有部叫《摩登时代》的无声滑稽电影实在太有吸引力了,我们应该把它介绍给德国民众。党内有些反对意见,说我的形象与卓别林扮演的流浪汉很接近。我看这样好了,为了人民的娱乐事业,我把胡子剃了。戈培尔,你帮我好好宣传宣传!”
“犯规,犯规,怎么连裁判都打了!拳击比赛结束,裁判送医院紧急抢救。”希特勒再也忍不住了,赶紧找个台阶下来。然后对尧明苦苦哀求说:“你要进口影片也就罢了,千万别剃我的胡子。”
尧明看时机成熟了,这才从容不迫地带入了他“胸有成竹”的话题。“现在美国虽然失业率高,但经济却是全球最强大的,其民主的社会制度也还算先进。我想奥运会从美国传递到德国,是上帝的安排。我们一定要借此机会,将美国关于的人类平等的精神传递到德国。席腊赫,美国《独立宣言》那句最着名的话,还是由你这个《独立宣言》签署者的后人来给我们朗诵一遍吧!”
席腊赫露出一脸的激动,从会议桌前战了起来,庄严地朗诵:
“我们认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让与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摘自《独立宣言》)。
“赫斯,自从你帮我写作《我的奋斗》以来,我们很久没有发表过什么作品了。”,尧明对着一直比较沉默的赫斯说,“借奥运的机会,请帮助我考虑撰写一个连载作品:《人类的平等》”。赫斯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可惜眉毛太浓了,看上去有些压抑。他也许不是那种反应不是很敏捷的人,这也许是他失去希特勒宠信的原因。现在他就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尧明在说什么。
戈培尔却很快地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他的下巴刚刚安好,略微有点血色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平等”是在纳粹党人中很忌讳的一个字眼,它与“雅利安优等人种论”明显是背道而驰的。
尧明解释到:“《人类的平等》将阐扬和发展美国《独立宣言》的精神。”
“这是人类最伟大的宣言!将顺着奥运圣火,传递到德国!”尧明激昂地说道。
“在美国,人类的平等造福于美国人民。在德国,它伟大的旗帜将飘扬于全世界!”。
“第一次大战的失败,表面上看起来,对我们德国人民来说,是惨痛的。但却是上帝给我们的最宝贵的机会!我们失去了所有的殖民地,成为了一个真正自由的国家。作为寄托了德国人民期望的我,作为肩负着这个时代重任的我,一直在艰辛地为德国寻找生存空间。在伟大的奥运圣火来到我们的国家之前,我感受到了上苍的指引——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国家的独立、自由、民主和解放,就是我们德国人最大的生存空间!”
听到尧明这番话,希特勒的眼睛瞪得直直的。戈培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果然是老狐狸,他们马上就嗅出尧明的潜台词了。如果《独立宣言》帮助美国建立了独立战争的合法性的话,《人类的平等》将会为德国挑战英国、法国等欧洲殖民主义国家找到合法性。
尧明继续道:“至于席腊赫,你将在这次奥运活动中,负责调动在美国的德国侨民,宣传德国的《人类平等》纲领,宣传我们的国家社会主义。在德国,戈培尔必须配合席腊赫,保证消除一切可能让美国对德国产生敌意的因素,特别是犹太人问题。”
席腊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的部门是青年团,而不是外交部。似乎尧明有点赶鸭子上架。然而尧明并不这样认为。外交部只是一个国家处理国际关系的一种机构。外交部能处理的事情太正式,不适合潜移默化地影响美国媒体。尧明要求席腊赫在美国媒体中,建立德国的影响力。
“这是很重要的。大英帝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操纵了美国媒体,把德国人描述成为十恶不赦的暴徒,并将美国卷入战争。我们的科学家搞的所谓的‘人类思想之战’,明明我们有道理,却在美国造成了很多负面影响。美国媒体不了解德国,将是我们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障碍。”尧明解释道。同时他告诉秘书,要总理办公室帮助协调,让外交部门也支持席腊赫的工作。
说到这儿,尧明的语气缓了一缓,重新转回戈培尔。“戈培尔,你在国内的宣传作得非常有成效。我想你为我发表一套连载,叫《精神的魅力》。它将是《人类的平等》的补充。每个人生来是平等的,但他们的发展是却可能有差异,只有承认合理差异的平等才是真正的平等,这种差异不只表现在他们积累的不同财富上,更表现在他们的精神境界上。雅利安民族一向追求理性和坚韧。我们有无比的信心,以智慧为荣。我们严谨细致,作事情缜密周全。我们能顾全大局,团结一致。正是这些伟大的精神使我们从贫困和一无所有中走出来,找回国家的繁荣。我们在对人类的公共事业有重大意义的各项科学领域都取得重大的成就。德国是一片蕴蓄伟大思想的土地,就连作为犹太人的爱因斯坦、弗洛伊德、马克思等,他们的成长和成就也都是在德国的土地上取得的!”
尧明接着叹了一口气:“可惜这些人在成名后,往往先承认自己是犹太人,而不愿承认自己是德国人。”,犹太人的问题该如何解决,尧明心中其实没谱,说话带了些回旋余地,给戈培尔留下一些处理问题的空间。
所有的人脸上都闪耀着兴奋的神色。作为宣传操刀手戈培尔以及对政治嗅觉非常高的希特勒,对此更是心领神会。为了加强国际影响力和亲和力,并保证将来合法地挑战大英帝国和法国,德国需要《人类的平等》;而为了国内的团结和人民的精神凝聚,德国需要《精神的魅力》。这种宣传方式相辅相承,其作用远远大于现在用来维持德国纳粹主义的反犹太主义和优秀民族论,也为将来潜移默化地消除后者提供了理论基础,并保证了政治的平稳过渡。
奥运准备:“造神”变“塑人”
最后,大家的话题再次回到奥运会上。尧明刚刚提出的新思路需要在奥运会上有一定的具体体现。
尧明要求把从德国国家队中不公平剔除的有犹太血统和其他非亚利安血统的运动员召集回来,给以和其他德国运动员相同的资助、鼓励和训练,在合理竞争的条件下尽量安排他们入选国家队。尧明指出,不管以什么方式,国家队中至少要出现一名有犹太血统的成员。
卡尔.迪姆对尧明关于犹太人运动员和中国体育代表团的说法表示忿忿不平。他愤怒的抗议说:“总理先生,在国家对运动员的选拔上面,我们是严格地按照了我们与奥运会组织的反歧视协议执行的,我们没有在任何场合禁止犹太人参加,连国际奥委会也承认了我们国家队的选拔结果的公正性!而您现在的指示则明显是不公正的。”
其实他不知道真相。纳粹对犹太运动员进行了威胁,限制了训练场地和设备,甚至限制了个别犹太运动员家中的粮食配额。这些丑事一直由希姆莱在暗中操作,很多人都不知情。
在场的戈培尔知道内幕,马上解释说有一些犹太人运动员因为“心理素质差,害怕大赛”,而没有报名。戈培尔表示会立即把他们找回来,进行“心理素质”培训,然后让他们参赛。
为了提醒戈培尔,不要再节外生枝,尧明冷冷地说道:“如果一方运动员早早地就开始了秘密训练,而另一方运动员却连饭都吃不饱,那叫公平竞争吗?据可靠消息来源,犹太人已经在美国参议院提出秘密报告了。难道你希望莱莉的新《奥林匹亚》像以前的《希望的胜利》一样在美国被禁止播出吗?”所谓的可靠消息,其实是原时空的历史资料上看到的。
尧明特地提出帮助中国代表团参赛,允许中国代表团在华侨范围内寻找选手。为中国体育代表团提供特殊培训,其培训方式和日本对等。(当时为了同日本建立政治关系,应日本官方要求,日本代表团早早地来到了德国,由德国方面协助进行秘密训练)。
这次是戈培尔表示反对:“亚洲民族本就是低一等的民族了,而中国人更是东亚病夫。当初帮助日本就有很强烈的反对了,现在又加上一个中国……”。这话被尧明冷冷地打断了:“戈培尔部长,我们的新思想是‘人类的平等’,要从今天做起!”
迪姆说道:“中华民国政府对奥运会根本不重视,他们派出的运动队非常让人失望,从准备成绩来看,估计有可能在预赛就被会全部淘汰。”
“这个问题是有些复杂。”尧明叹了一口气。“我会让外交部知会中国,想办法让孙中山先生多派一点人。只要给以合理训练,他们应该会有机会。毕竟现在整个运动水平差,临时抱佛脚也算有点希望。”为了让迪姆多用点心,尧明转过头,甩给他一顶大帽子:“作为一个政治家,我不能忽略亚洲局势的平衡。”
席腊赫开始进入角色。他请莱莉组织多点拍摄,要着重强调运动员之间的私下的文化交流。他还建议发掘运动员在场上公平竞争,场下互相帮助的奥运运动员精神。尧明则提出了要私下访问一些运动代表团,其中包括美国、中国、非洲和南美洲国家的代表团。尧明希望席腊赫和莱莉安排这些访问和相应的拍摄工作。
戈培尔最擅长的是“造神”,而席腊赫的角色却是“塑人”。尧明决心在全世界的民众心目中,建立一个“亲善、接近民众、爱好和平”的“普通人”总理形象。
以后的问题就简单了很多,美丽的莱莉女士只是向尧明请示了一些技术性的问题,并要求尧明派一些有能力的记者帮助她,因为她认为纪录片和即兴采访毕竟有很大的差别。大家又继续交换了一些细节问题上的意见。
1936年奥运会,这个让希特勒的政治声望登上巅峰,使他个人野心急剧膨胀的盛会,将被尧明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作为尧明送给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礼物。尧明希望它成为一个将永远被历史记载,有着无比深远影响的盛会。
希特勒的民主
自从上次尧明与戈培尔的拳击大赛后,希特勒的情绪好了很多。某日夜晚,当柏林的大街变得出奇的宁静时,他突然神神秘秘地要求和尧明谈判,要尧明归还他的身体。
“这……”,尧明登时有点晕。“我也没有想上你的身呀?但既然上帝安排了,我能控制这个身体,那……”尧明觉得希特勒在原时空犯了那么大的罪,在这个时空,让出身体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话说到喉咙,却突然吐不出来。
一个人想与他人沟通,总得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去想一想。在这个时空,1936年时希特勒犯的最大的罪是迫害犹太人,但只能算轻罪。另外一个罪嘛,自然是YY地想当欧洲大帝。如果这都算是罪行,将被时空穿越者替代的话,网上那么多YY小说作家,岂不都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了。文笔好又有情趣的嘛,自然是来自未来,那些贩卖色情的嘛,恐怕是从原始社会来的。
在1936年,希特勒对德国的功勋绝对大于他所犯下的罪。像宋依华那样当他的粉丝还可以,怎么可以名正言顺、堂而皇之、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他给“替代”了呢?
尧明有点张口结舌,网上小说看多了,想到的第一个下场就是当希特勒的“宝物”或“宠物狗”之类。可悲啊!大概自己会是第一个穿越时空,去作另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宠物狗”的傻瓜了。“汪!汪!汪!”,尧明相像自己作为一只宠物狗,不停地哀号着。多年后,历史学家通过艰辛的考究,终于得出结论:“在1936年,伟大的欧洲大帝希特勒收留了一只号称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宠物狗——尧明,并靠它的帮助统一了欧洲。”
尧明正在相像着,怎样与希特勒讨价还价,作一只高级的宠物狗,却不知道希特勒也在紧张和焦急中。看着尧明脸上阴晴不定,以己度人,希特勒相像的却是对身体具有绝对控制权的尧明,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一定会不断地关自己的禁闭。想到尧明有可能将自己心爱的爱娃以及众多的女粉丝照单全收的时候,他叮当乱响——心都全打碎了。
当大家同时张嘴,说“我……”的时候,尧明比希特勒精明了那么一点点,让自己的“我想当你的宠物狗”这句话出口慢了千分之一秒。好险!
“我们应该讲究民主!”希特勒说道。这句话不仅让尧明喜出望外,也让尧明大跌眼镜——希特勒要民主。
“你是最崇尚民主制度的,你必须遵守你自己的信仰。”希特勒故作严肃地说道。当看到尧明没有反驳,他立即觉得有希望,继续开始发挥:“我建议我们形成两党制,我有精神分裂症,可以算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奥巴马和希拉里夫人,你就算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肯。我们等美国总体选举揭晓,谁赢谁入主希宫。”搞笑,希特勒竟然把自己这具臭皮囊称为“希宫”。为了捞选票,连精神分裂症的招数都用上了。
尧明肯定不干,自己在2008年6月就开始了时空穿越,谁知道将来白宫之主会是谁。
于是尧明说道:“你有精神分裂症我承认,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管理你。哪有精神分裂症患者治理国家的。”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理解。你们那二十一世纪的民主国家,两个政党斗来斗去的,政策各执一端,行动不知所云,大选纲领是同性恋是否合法,不就跟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统治差不多吗?”希特勒惊讶地问道。尧明哭笑不得,原来在希特勒的意识里,这就是民主。
“可你就算是精神分裂症,也不能分裂出一个女性的希拉里夫人呀?”尧明笑道。开玩笑,中国人的谈判技巧,那是练了两千年的。
希特勒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一看自己多日来,辛辛苦苦思索的内容泡汤了,脸上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这样吧,我看你还是可以像往常一样,每个星期去找一次爱娃。你那些女性粉丝们,你也可以每周六和她们聚会一次。你看,艰苦的活都我干了,轻松的娱乐都让给了你。”尧明刚刚从“做宠物狗”的悲剧中解脱出来,心情大好,把二郎腿翘得高高的,对希特勒也略微放了一马。
要是换个其他的人,有这样轻松的美差,早就屁颠屁颠地答应了。偏偏希特勒是个工作狂,还自以为肩负着民族的重任。他苦着脸沉思了很久,对尧明说道:“要统治德国绝对不轻松。另外,我自己的履历很不干净,自身也面临很多危机。一个执掌不好,我们很可能被别人搞下台。”
他这番话倒让尧明有些警觉。自己在时空穿越之前,不就总觉得希特勒背后,还隐藏着一股潜在的势力吗?希特勒这样的流浪汉能坐到德国元首的宝座上,肯定借了这股势力的帮助。
来到这个时空后,尧明的面临着“在关键时刻找个高楼往下跳”的命运。当时他心有不甘,就想过如果把希特勒丑陋的履历爆出来,也许人民就会自动将“希特勒”轰下台。当个流浪画家,可比当高楼下血肉模糊的尸体强多了。
既然自己可以这样做,那股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也可以这样做!
根据尧明了解的原时空的野史,一直到德国战胜法国后,希特勒才在纳粹党内占据了绝对的权威。在这之后,他把德国管理得一塌糊涂,据说后来连盟军都舍不得暗杀他,因为他的存在,将帮助盟军尽快取得胜利。当然,这是野史。
在希特勒取得绝对权力之前,是什么样的力量推动着德国战车,走向了那场灾难性的战争呢?尧明突然感到脊梁一阵阵发凉。暗夜中,风声呜咽,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恶魔,在那里推动着一场将吞噬千万生命的灾难。
看来自己有些过于得意了,现在还必须与希特勒同舟共济。“骄傲是最大的罪!”,尧明赶紧把翘起的二郎腿收起来,恭恭敬敬地赞同希特勒的想法。
既然要与希特勒合作,尧明就得先把条件提出来。“这样吧。”尧明说道:“你帮助我进行中国的抗战,我也给你一些空间,帮助德国人民在欧洲找回尊严。但有一个原则,我们不能进行不正义的战争!”。尧明一直在想着把德国战车开到中国战场,阻止日本帝国侵略中国。
“德国和中国之间一直有一些合作,我们最近正在考虑选择中国或日本之一,成为长远的合作伙伴。”希特勒说道。但他却说出一句让尧明肃然起敬的话:“你必须说服我,你为中国所作的一切,对德国是有益的,至少是不损害德国利益的。”
“否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说道:“在某个你熟睡的夜晚,我会毫不犹豫地走到窗前,从这高楼上跳下去!”
烽火
当尧明的右手与希特勒的左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只是双手互握),尧明突然有一种与魔鬼签订合约的感觉。希特勒的外表能够迷惑很多人,但他那第二精神世界却深不可测。
尧明既然来到了这个时空,就无法容忍日本帝国对中国的侵略。在原时空,日本对中国的全面侵略始于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件,比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早了两年。在卢沟桥事件前,日本帝国还占领了中国的东北地区和华北的部分地区。据不完全统计,在1937年到1945年期间,日本的侵略行为导致的死亡人数超过了上千万,占中国人口的3%以上。即使真的是与魔鬼签订了合约,尧明也要想阻止那场灾难。
一个人下地狱,总比千万人成为冤魂好。
尧明也存在着侥幸心态。在这个时空的希特勒似乎比原时空历史描述的希特勒多了一些人性。既然孙中山能死而复活,希特勒完全可能是另外一个不同的人。然而,这也可能是希特勒的某一个面具。不管怎么说,当希特勒毅然地表示出他可以为德国的利益付出生命的时候,尧明开始尊重他,不想再把他当作原时空的希特勒。
尧明就想让希特勒重新启用一个名字。希特勒这个名字在尧明的心中有太多的负面阴影。希特勒一开始不情愿,但当他得知尧明是为了摆脱对自己的心理阴影时,他还是很感动。阿道夫.希特勒的成长过程也有一些坎坷,也曾经用过很多其他名字。
希特勒是阿道夫.希特勒的姓氏。阿道夫是字,代表着高贵的狼的意思。希特勒曾经为自己取名叫“狼”,他就想用这个名字。他露出一副能迷倒所有德国粉丝的温和微笑,对尧明解释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可以用这个名字。
尧明立即心生警觉——在原时空的电影里多次看见过希特勒的这种表情。想迷倒我,呸!
他可不想与希特勒过于亲近。与心理阴暗的人保持距离,这是他做人的原则之一。
于是他建议希特勒将名字改为烽火,取自于中国成语“狼烟四起,烽火遍地”,有随时为战争警戒之意。也不知道是想拍尧明的马屁,还是因为重新获得自由,心情大好,希特勒连声称赞,一脸欢容地接受了。
尧明小心地试探烽火,问他愿不愿意被成为欧洲大帝。烽火叹了口气,说一个欧洲大帝的名号不值得让这么多人付出鲜血和生命。尧明宽解他,告诉他每一个人都有YY的梦想。但为了作正确的事,有时候必须放弃自己的YY梦想。
烽火对尧明拒绝戈培尔的造“神”计划有保留,哼哼唧唧地抱怨。尧明很理解,烽火是个流浪汉,对自己没有信心,需要别人把他捧作神。尧明告诉烽火,“神”永远走不出自己的国度。在一个圈子里被崇拜成了神,是无法到其他国家去公平地交流的。
烽火还是不甘心:“我们在德国做神,到国外做人不行吗?”。
尧明说道:“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烽火说:“我当然做不到,但我可以在国内做神,你管外交,在国际上做人就行了嘛!”。尧明晕倒。
两天后,尧明在总理办公室里召集了纳粹党的重要领导者戈林(空军总司令)、戈培尔(宣传部长)、希姆莱(党卫军和秘密警察头子)、莱伊(工会联盟主席)、席腊赫(希特勒青年团国家领袖)、罗森堡(纳粹党的外交事务部首脑)和里宾特洛甫(总理特别外交助理)等。
尧明走进办公室时,所有与会者都已经等在那儿了。莫名其妙地,烽火突然控制了“希宫”,开始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又是什么为雅利安人寻求生存空间,什么消灭劣等民族,让优等的雅利安人统治世界之类的鬼话。该死的烽火!尧明感觉自己好向一个放音机。在尧明脑袋里的烽火完全处于暴走状态。
……
烽火的演讲结束,尧明愣愣地看着他,他也很尴尬地看着尧明:“尧明,对不起,习惯成自然了。”
“咳咳!”,尧明有趣地发现,其他在场的人好像突然心理放松了很多。比起尧明刚进来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情,他们好像都找回了自信。尧明看了戈培尔一眼,他急忙尴尬地对尧明一笑。尧明意识到上次“人类平等会议”的内容已经不是秘密了。这群纳粹的核心人员都在担心着元首的变化。嗨,看来要根除这些人的种族优越论思想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们今天谈谈亚洲战略问题。”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尧明说道。尧明已经了解到,德国的侵略计划在这个圈子里是半公开的。烽火经常在这个圈子里研究“德国防务问题”,这个问题的研究以“德国受到苏联、英国或法国的侵略”为前提。
“是的,我们将尽快地和日本帝国商谈商务和军事合作。”外交部长牛赖特说。(在原时空1936年10月德国和日本结盟,联合签订《日德反共产国际协定》)
“为什么要和日本结盟而不是中国?”尧明问。
“我们和日本合作是有充分的理由的。第一,日本是一个明显先进而现代化的国家。日本民族是亚洲最优秀的民族。他们是亚洲的雅利安人。第二,日本在亚洲的大东亚共荣圈的理想直接对抗和削弱了英国和法国在东南亚的影响。一旦英法向我们发动战争,他们会进攻东南亚的英法殖民地圈,从而削弱英法的战争持续能力。第三,日本在亚洲的扩张主义一定会牵制美国,使得美国不可能全力支持英国和法国。”一副精明的官僚模样地希姆莱说。他是一个明显的亲日派。
“这正是我很担心的一点。”尧明说,“日本是一个没有资源而喜欢掠夺的国家,它的掠夺对象现在显然是韩国、台湾和中国。它将来的掠夺对象会是东南亚,甚至印度、澳洲。这样的国家最终会在国际上遇到超级麻烦。我们德国既不可能从日本得到资源,也不可能从日本得到有意义的技术,最可能得到的是麻烦。我特别担心他们有一天会把美国卷入战争。”
“我们绝对不需要害怕美国!美国早就被犹太人的拜金主义腐化了,是一个肥得走路都喘气的胖子。”胖子戈林毫不在乎地说。不过他用的比方实在不太好,这不是在形容自己吗?
这个家伙似乎比希特勒还狂妄。传说原时空的希特勒在听到日本袭击珍珠港以后(作为日本盟友的希特勒毫不知情),愤怒地咆哮,责备日本惊醒了这个巨人。直至轴心国在二战失败,希特勒一直对日本袭击珍珠港耿耿于怀,认为这是最大的原因。果然还没有等尧明说话,烽火就咆哮起来:“白痴,美国人如果介入战争,我们将和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一样战败。”
“别看美国是一个只会赚钱,看起来安于享受的国家,实际上他也是一个最有资源,国民教育素质高,工业基础、资本和金融都很发达的国家,美国的战争能力绝对不可以轻视”。尧明说道。这一点尧明和烽火深有同感。为了鼓励人民,烽火嘴上总说美国堕落,技术落后。
“我想美国人最害怕的是共产主义吧……如果我们一直坚持打压共产主义,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同苏联作战,我们或许能够与英国人和美国人讲和。我想,和大战时不一样,当时的沙皇俄国已经变成了现在的共产主义苏联”。戈林被训了以后,有点底气不足地说。纳粹党在行动上拼命反对共产主义,以此软化英国和美国的敌对态度。
“这就好比一头愚蠢的肥猪,先把自己送近屠宰场,再可怜地哀求道‘割我的肉吧,千万不要杀我’。”尧明盯着胖胖的戈林,用一种虐待动物的腔调说着,把戈林吓得肥肉一颤一颤的。不知道为什么,尧明也学得像烽火那样,看到胖胖的戈林,忍不住要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