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作战方式,需要军中有一批高素质的人员,观察日军,汇集情报,制定作战计划和目标,用无线电通讯联络和协调等。从海南岛调回来的那批德军,正好干这些事情。这些德军最近忙碌的,便是进行各种训练,熟悉这种特殊的夜间轰炸方式。
而那日军的炮战型军舰,在夜晚时却不敢随便使用。一来发炮时会暴露军舰位置,很容易被飞机轰炸,二来无法准确观察炮击效果,只怕稀里糊涂将友军炮击了。
我方第一轮轰炸的,却是被压缩到了上海租界中心的上万日军。这批日军在那木板房很多的市中心,却又没有水源。1月18日这晚,我军突然在外围点起了一个火把圈,将轰炸目标清清楚楚地画在黑暗中的大地上。我军出动了数百架飞机,轮番轰炸,投的却都是临时制作的凝固汽油弹。一时间,上海日租界中心燃其了熊熊大火,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日军当场被烧死无数,余人狼奔兔脱地往外逃,被我军一一消灭。
这批日军中,却有一批海军陆战队队员,早就听了我军阵地上的广播宣传,知道只要是第一次踏上中国国土,还没有来得及犯下任何罪行的,当俘虏后都会被优待,还有痛打长官的权利,于是纷纷投降。
真正的胜利
那日军龟缩在上海租界中心,被尧明这把大火一烧,只剩下两三千人,继续盘踞在一些砖结构楼群里,负隅顽抗。尧明趁机试验了一些新的巷战技术。其中一种技术是用投掷器,将炸药包投到建筑物下面,或在夜间,摸到建筑物下面,将最底层的墙面炸毁。进入房间后,再一个墙面一个墙面地炸毁,在建筑群之间,凭空开出一条通道。
这样我军就可以直接在建筑的底层移动,而不需要从豪无掩护的街道上进攻敌军。建筑物的上层反而成了我军的掩蔽。通过这种在建筑群之间“打洞”的方法,进攻方经常可以突然穿插到防御方的腹地,将防御方分割包围。
日军被我军不断打击,压缩到了一些堡垒型的建筑区。我方将底层掏空后,日军却死死地守在建筑上层,继续顽抗。我军一开始试图攀越楼房与敌军接战,但日军用火力封锁楼梯、窗口,我军伤亡较大,很难清理这些日军残余。
尧明又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用那种将Ar196漂浮飞机的浮箱甩掉的定向炸药,稍稍加以变化,变成了可以切割建筑物的定向炸药。这种炸药的原理,与摧毁坦克的破甲弹一致。只不过破甲弹将化学爆炸的能量集中到了向前的一个点上,而定向炸药则靠V型或U型槽,将化学爆炸能量集中到了向前的一条线上。定向炸药使用后,水泥或砖石上,就像被深深地切了一刀。
试想一下,建筑物的支撑柱上,被斜斜地切了一刀后是什么效果——就像砍到大树一样简单。斜斜一刀下去,建筑的自重就会使得建筑倒塌。这种原理,却是原时空拆卸旧楼房的定向爆破原理。尧明心中一直不忿德国在莫斯科、斯大林格勒等城市的失利,曾经冥思苦想,设计城市攻坚技术。现在正好拿日军做试验。
这种定向爆破技术简直太神奇了,并不需要多少炸药,一个庞大的建筑就轰然跌落尘埃。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心目中有很多固定观念,不就正像那些建筑一般吗?初看起来劳不可摧,但当你找到了问题的关窍,竟然能于瞬间让其分崩离析。
上海租界最后的几小撮日军就这样随着建筑物的倒塌,彻底埋葬在了废墟之中。上海市内的日本租界区已经在战火中彻底成了一片废墟。很多残存的建筑,还在继续燃烧着,发出一阵阵的浓烟。在清冷的冬季,那片废墟与周围林立的楼群相比,显得格外地孤寂凄凉。
一个美国战地记者,沉默地拍下了劫后的上海,并将战前上海的照片作比较,同时发表在美国《时代杂志》上。他撰文写道:“看着这片劫后的废墟,人们无法想像她昨日的灯火辉煌,也无法想像在下面埋藏了多少鲜血和生命。我不仅深深地疑问人类为什么要选择如此残酷的战争,却只是为了毁灭。”
他又评论道:“对于中国人来说,上海是中国最现代化的大城市。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中国人选择了宁愿将这个城市变成废墟,也要将她从日本人的手中夺回来呢?不管那个城市的外表是多么漂亮,当她在日本人的占领中呻吟时,她就是中国人被奴役的标志。中国人毁掉的不是一个城市,而是他们身上的枷锁。他们表达的,是一种不惜让每一寸国土燃烧,也要将侵略者驱除出去的决心。”
消灭了上海租界区的日军后,我军中心防御的负担顿时大减。我军转移兵力,并靠这种夜间轰炸的战术,在日军的登陆点上,进一步打阵地争夺战。日军在白天靠装甲车、坦克和士兵性命强行进攻拿下的阵地,我军就在晚上,靠飞机轰炸配合夺回来。日军的大量军用物资堆放在露天的滩头阵地上,我军探明位置后,靠小股侦察部队插入敌军阵中,再点火为号,招来飞机,予以摧毁。
夜间轰炸,精确度毕竟不如白天高。飞机用炸弹轰炸,在弹药使用效率上,比炮弹低多了。比方说Ju87一般挂载1枚250公斤炸弹。这枚炸弹扔下去,一声巨响就没有了,爆炸力覆盖的范围,也就几十米,在阵地上最多干掉一个班的敌军。但250公斤的重量,却可以变成约40枚75毫米炮弹,若炮击准确的话,最多可以瘫痪敌军一个连部。
在原时空,解决办法有两种。一种是集束炸弹,在爆炸前,将一枚大炸弹推散成若干小炸弹,提高效率。这种技术目前德国正在储备,还不成熟,而且成本高昂。另外一种提高轰炸效率的办法,却是使用凝固汽油弹。这种炸弹一炸开来,能在很大一个范围形成持续的熊熊大火,即使不能将敌军直接烧死,也能通过燃烧造成的缺氧,让敌军窒息。在原时空,美军在越南战场上,就大量地使用了凝固汽油弹。
我军夜间轰炸使用的,就是这种自己制作的,成本较低,轰炸效果却极佳的凝固汽油弹。这种炸弹即使投偏了,也能在阵地上起到一个照明的效果,帮助我飞行员根据火光照明观察,修正投弹。
那擅长炮战的吉田善吾本来就不太会使用飞机,又素来与山本五十六有矛盾。见我军飞机肆意轰炸日军,就开始大肆嘲弄日本的舰载航空兵,并逼迫他们也打夜间轰炸。偏偏那有一定见识,敢于说直话的山本五十六却被赋闲了,日本海军中就剩下一群绝对服从命令、从来不动脑筋的家伙。个别聪明的军官隐隐约约觉得不妥,稍有反对,却因为说不清楚原因,被吉田善吾煽了一通耳光。当下日军众将再无异议,“众志成城”,开始刻苦训练夜间轰炸的技术。
一个星期后,日军将其舰载战斗机换成了大批轰炸机,不断在夜间派出来轰炸我军阵地。戈林、雷德尔等见此情形,大为兴奋,强烈要求我军在白天出动飞机,轰炸沿杭州湾一字排开的日军炮战型舰队。这时日军舰载的战斗机数目已经相对减少,我军若不怕牺牲,强行轰炸日军舰队,确实能取得一定的战果。尧明心中却有更大的目标,一直将此事按下,反而让陆军部队逐渐示弱退缩,引诱日军调遣更多部队登陆,并派更多的飞机前来轰炸。
战局至此,尧明心中已知我方必然大胜日军。在战场上,我军却在一点点退缩。林伯虎用兵谨慎,多次询问尧明,尧明均笑而不答。蒋介石一直在旁担心,不知尧明为何故弄玄虚。这日只好约了宋美龄和孔祥熙,恭恭敬敬地来拜访尧明。
尧明将蒋介石领到密室中,将他心中的谋划说了出来。蒋介石一听,大为折服,这才放下心来。他这日领了孔祥熙来,原来有负荆请罪之意。尧明却不表态,反而让宋依华在南京城有名的中山酒楼上,订了一桌酒席,款待众人。顺便又秘密安排了一番。
酒席上,尧明却与那侍应生聊起天来。那酒楼侍应原是见过一些场面的,知道这些都是大人物。本待做出一副阿谀奉承之态,却被尧明的风趣幽默所吸引,很自然地,就像对待一个平常顾客那样,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这酒店侍应虽然没有文化,却也聪明机灵,肚子里倒有很多在顾客酒席上听来的笑话,与尧明一番对聊,把酒席气氛搞得很活跃。
坐下片刻,小菜先上来了,却听见那侍应在外问道:“石老,什么风把您也吹来了?”,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回答道:“我这一生,只有两袖清风。却从来没有什么风吹我到酒楼来。只是今日请我这位,我是非来不可的。”,言语之中,甚有几分得意之情。
那人一掀门帘,带着一股清冷之气,走了进来,却是中华民国之著名清官石瑛。石瑛曾多次任国民党要职,政绩上颇有建树,又一耿直严明著称。他曾任南京市长,被誉为布衣市长,并因为不接待日本代表团于1935年辞职。他目前被周恩来委任为两广等地派选官员的推荐委员会成员,正春风得意,受到各方面的追捧。他虽然没来过这中山酒楼,但他的照片常见于报刊,那侍应却认得他。
这石瑛是受宋依华邀请而来的,喜笑颜开地走进,对蒋介石、宋美龄在场,略有些惊讶,却也笑呵呵地打了招呼。看见席间还有一个人,那人却尴尬地把脸别了过去。石瑛只觉得此人面熟,就笑问道:“这位兄台……?”。
孔祥熙只得尴尬地转过脸来。石瑛的一张老脸,顿时沉了下来。原来石瑛嫉恶如仇,曾多次与孔祥熙争吵,有一次还拿砚台砸了孔祥熙,将孔祥熙的一身笔挺的高级西装搞得都是黑墨。
尧明当下笑道:“石兄,今日请你来,一是恭贺你高升,二是要请你与我们畅谈一番为政之道,让我们大家学习学习,如何才能做石兄这样的清官。”
石瑛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起来。他这清官原来极其不好做,整个中华民国,也就那么三五个。见他说不出话来,孔祥熙却得意了。原来中华民国官场上,孔祥熙类的人物多如牛毛。若要搞民主执政,孔祥熙即使当不了总统,也至少可以弄个议员当一当。而石瑛老先生则孤掌难鸣,恐怕只有被炒鱿鱼的份。
尧明笑了,说道:“其实我知道清官首先讲究的是‘清高’二字。这又清又高,原来却是拿来做标本,粉饰污浊的。”
那石瑛身为清官,自然深知其中苦楚。只不过儒家讲究“达则兼济天下,贫则独善其身”。老先生是断断不肯同流合污的。见尧明这样说来,知道他别有深意,当下叹了一口气,却并不反驳。
果然尧明继续道:“今日大家最关注的问题。自然是抗战的问题。其实我刚刚与蒋先生讲了,在抗战上,取得军事胜利并不难。真正的胜利,却是在治理国家上,远远胜过日本。”
石瑛立即心领神会,说道:“不错,今日中华民国之最大弊端,就是贪污腐败!”。
尧明笑道:“我知道石老一生耿直,最善于教训别人。只是在中国,正人君子敬你爱你,小人鼠辈忌你远你,大概这一生之中,您听的批评却是最少的了。我今天却想借这个酒席的随和气氛,先批评批评石老先生,您可别见怪。”
石瑛端了一杯酒,正在品尝。听尧明如此说来,却呛了一大口。脸色涨得通红。
尧明笑道:“我最先说的,却是理解二字。照中文的意思,是用道理去解答。先定了思维的框架,再寻求出路。可是在英文里,这个词却极其简单,叫做Understand,站在下面。牛顿就是站在树下,看苹果从天上落下来,发现万有引力定律的。西方文化认为,人要先低姿态,站在下面,才能明了事物。所以我想先敬石老一杯,同时劝石老把那个高字去了。”
大家一听,都觉得奇怪,怎么不说孔祥熙这贪官,先说石瑛这清官了。其实尧明这番做,却是很有道理的。石瑛这清官,其最大的财富却是能影响人的名声。按照西方的“权势”理论,这是有相当大权势的人。而有了这样的权势,却只顾自己摆清高,对社会能做的积极贡献很有限。
石瑛一听,顿时怅然若失。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只是若站得低了,人在物欲中,哪得心不涉。这清字也就无法谈起了。”
尧明笑道:“不然,不然。在西方,却有一个上帝,有一本《圣经》。人在浊流之中,原是无法自救的。但若有信仰,上帝却会救你。”
东方求人心清洁时,讲究清高,非常难以做到。像石瑛这样清高的人很少。很多人做不到,就成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而基督教求上帝救赎,承认人有罪性,坦然认错悔改。求的是随时警惕之心,不断更改之志,敬畏神明之信,却是容易做多了。
人心清,社会就容易清了。人心难洁,社会也难起沉疴。
大家又一番说笑,尧明巧加引导,又将话题引到了如何惩治贪污腐败来。那石瑛当时愤慨地说道:“我们搞什么惩治贪污,搞来搞去,都是拍苍蝇。中国有一句俗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想惩治贪腐,首先要打老虎。把那些危害大的贪污分子揪出来,才是正理。”,说完,一脸正气地盯着孔祥熙。
尧明却哈哈大笑道:“石老啊石老。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是真理了。凭什么上面行下面就一定要效!”
尧明笑道:“在这个世界上,富人是最难清洁的。就连上帝都很难救他们。连《圣经》都说,要富人上天堂,比骆驼穿针眼还困难。所以大家都知道,上流社会并不干净。”
“真正的问题不是富人有钱,甚至不是富人有钱而腐化。而是富人有钱、腐化,还要为恶、彰显,还要随意践踏他人的自由、尊严,让所有人都仰权势的鼻息。所以普天之下,只有一条路,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在这种风气下,自然上行下效了。”
“中国文化中,讲究衣锦还乡,讲究光宗耀祖,若不在人前彰显,就是明珠夜行。这才是真正的弊端。《圣经》对财富自有一套看法,信教的人,也以积攒财富为荣。但却人人都知道,若是为了金钱出卖人格,则是背离了上帝,把灵魂卖给了魔鬼。对于那些因贪污腐化积聚财富的人,他们只有鄙夷,并不羡慕,自然也不会去效仿了。上行下效的贪腐,却是富人和权贵们的炫耀引诱出来的,也是富人和权贵们的作恶逼出来的。”
“说得简单一点,上行下效的贪腐,实际上是让整个社会成为金钱的奴隶,也是让整个社会的道德,成为富贵权势者的虚荣的牺牲品。”
尧明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想治理贪污腐败,是一个系统工程。有立法执法问题,有舆论监督问题。但其基础,一是给人民以信仰,二是抑制权势富贵的彰显。钱和权是社会正常运作的必须,不可能抑制。要抑制的,却是用钱权为恶。至于打老虎嘛,肯定行不通。真正能在短期见效的,却是打狗。但凡富人作恶,身边都有一群狗仗人势者,帮他们作恶。将这群人清理了,那富人权贵势单力孤,又要随时谋划赚更多的钱,又能做多少坏事?若有富人权贵偏偏要袒护那咬人的疯狗,就实在太可恶了,这才当老虎打。”
“这个道理,就好像现在的化工厂,不能关闭,却要抑制化工厂的排污一样简单。”,尧明笑道。
那石瑛当时就跳了起来,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来我那日的砚台,是应该砸孔祥熙的公子孔令侃的。”
巨龙!巨龙!巨龙!
孔祥熙回到家中后,心中郁郁。想当初自己资助孙中山,也没少大把大把地往革命运动里砸钱。只是当时年轻,可以挥金如土。现在年纪大了,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龄了。子女也大了,很多想法就开始变了,只想为子女留一个像样的家业。没想到却平白地招来这番羞辱。
“知天命?”,他苦笑了一下。难道中国这永不停息,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头的灾难,就是这个国家的天命?在这样的国家中,谋个权位,捞点实惠,又有什么错了。最可气的是那石瑛,竟然摆明了要针对儿子孔令侃。若孔令侃离开了财政部,自己且不是像以前一样,所有的辛苦都是白白捐献给国家?
“这样的清水活,干了几十年,老子不干了!不干了!”,他愤愤地想道。这才心中一惊,知道尧明所说不差,自己不知在何时,已经将这财长的位置,当成了谋私利的位置,却忘了坐在这个位置上应尽的职责。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反而通透了。自己干了数十年的革命,不就是希望有这样一个制度,坐在那位置上的人,都是为民众谋福利的吗?“但愿是中国的天命真的变了!”,他默默地在心中祝愿着,静静地在书房里坐了下来,开始提笔打辞职报告。
从这日起,中国少了一个因为贪腐而遗臭青史的孔祥熙,却为后人留下了一个多次资助革命,并为国家利益,顾全大局,急流勇退的“红顶商人”孔祥熙。后来孔祥熙专心经商,将中国商品远销美国、欧洲、东南亚,竟然创建了一个庞大的跨国公司,成为新中国最早成功的国际商业巨头之一。他在教育子女时,还经常提到尧明当初的一番话。每每翻阅《圣经》,常常以“上帝已经过于眷顾孔家”为由,行为上深自收敛。还兴办了诸多慈善事业,一直勤勤勉勉,认真地做一个有善有义有公德的富人。
夜晚,在杭州湾的阵地上,日军又一次向我军发起了冲锋。我军新添置了一批适合近战的小冲锋枪,对日军那种野蛮地冲上前来拼刺刀的战术早就适应了。林伯虎创造的3-3制配合中,战士们最关心的,是相互火力的配合。一个同伴换弹药的时候,另外一个同伴总能在弹夹里留下子弹,用火力掩护,让日军冲不上来。为了方便士兵,最近在中国生产出的小冲锋子弹弹夹中,最后一颗子弹都是涂了白磷的示踪弹。在激烈的战斗中,同伴的子弹没有了,战地上就出现一道特别的弹道,其他战友就主动地用火力掩护。
日军哇哇地在阵地外怪叫着,小小的眼珠在黑暗中,像野狼的眼睛一样发出幽幽的光。他们盲目地冲锋一阵,被我军火力压制,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就开始用无线电台呼叫飞机。
夜空中,传来了飞机的马达声。日军兴冲冲地往我军阵地上打了3颗照明弹。没想到那飞机却飞到了热切地观望着的日军头上,投下了我军常用的燃烧弹。
原来日军的通讯技术不过关,大家相互夜间轰炸几日后,德国技术人员便捕捉到了日军用于呼叫飞机的频道,并解开了其调制方法。日军经常呼唤飞机,却先迎来了我军的轰炸。
日军被烧得鬼哭狼嚎一番。好不容易挨过了我军的轰炸,这才发现打信号的信号兵给烧死了,信号弹大概也都给烧掉了。就在这时,阵地上空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飞机马达声。
缺乏头脑的日军想到这次总该是自己的飞机了吧,就兴高采烈地站起来打招呼。却不知黑暗之中,飞行员根本看不清楚地面。就在这时,有3颗信号弹落在了日军头上,却是我军打的。
日军飞行员们正心惊胆战地在黑夜中飞行着,巴不得赶紧完成轰炸任务,回去睡大觉。只见阵地上升起了3颗照明弹,也不细想照明弹是从西往东,向着大海的方向打的,就将炸弹朝着照明弹笼罩的地区丢了下去。
地面上的日军看着那带着呼啸声落下的炸弹,不约而同地练起了这些日子常练的斗鸡眼。似乎能用一种无形的力量,将那些炸弹突然定在空中。“不管用的,傻瓜们!”,我军阵地上,那刚刚打完照明弹,远远地观察日军的阵地指挥官幽默地说了一声。
于是那几枚几乎被日军的斗鸡眼定住的炸弹,就突然加速,穿越了日军眼中的“时空屏障”,落在了日军中间,一个个漂亮的火花腾空而起。那些瞪着斗鸡眼的日军,在一种崇高的境界中,默念着天皇语录,升上了天空。在那一刻,他们在一种被麻醉的虚幻中,竟然没有感觉到死亡的痛苦。
“哟西!”,那群日本飞行员兴奋地大喊起来。他们投了这么多次弹,只有这次的效果最佳了。看见阵地上的人傻呆呆地等着轰炸,他们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用一种超速度按动着飞机的投弹按钮,将一排排炸弹扔了下去。
就在同时,中国江苏省苏州机场上,年轻的高志航正在对50多名飞行员做最后的战前动员。“要记住我们今天的使命,是中华民国历史的一个转折点。”,他坚定地说道。当他们陆续登上飞机的时候,赫然发现,蒋介石正站在机场上,庄严地向他们敬军礼。
尧明策划的致命一击开始了。黑暗中,我军的一批Ju87轰炸机一架架升空,在我军地面通讯的指挥下,悄悄地跟上了日军返航的轰炸机。
杭州湾东北面220公里外的东海海面上,日军海军将领南云忠一中将率领的第一航空舰队正在等待着日军轰炸机的返航。这支舰队下辖有赤城号、加贺号、苍龙号、飞龙号四艘航空母舰。舰队在黑暗中,保持着无线电沉默和灯火管制,像四条巨大的怪兽,在宽广的海面上潜行着。
日军旗舰赤城号的舰楼上,南云中将眉头深锁。日本海军在中国的登陆战打成了一种胶着的状态,让他感到分外忧虑。一般说来,航空母舰出击,讲究的是一击即回,以回避被敌军飞机还击的危险。日本海军的针对训练对象一直是拥有庞大舰队,在太平洋彼端的美国舰队。根据以往的作战训练原则,为了回避敌军航空母舰的威胁,日本海军在突袭未成的情形下,早就该撤军了。
只是中国人实在让人下不了台,竟然在上海实况转播袭击日军舰队,后来又在黄浦江上搞什么万众撒尿,更将日本在上海的租界烧成了白地,将灌饱了尿水的日军烧成烤猪。若就此放过了中国人,以后日本在亚洲的颜面往哪儿放,更别提什么大东亚共荣圈了。南云中将想像不出任何领军的将领,会在这种情形下撤军。况且那位吉田善吾大将,已经仗着坚船利炮,将近15万日军送到中国陆地上了,根本没有撤退的余地。
南云中将不由自主地又摸了摸脸。当初他反对日军进行夜间轰炸,只是觉得没有这样的惯例,却挨了那吉田善吾几个耳光。后来他才知道问题在什么地方。在黑暗中放飞飞机出击容易,但回收飞机时,必须打开舰面灯光,协助自己的飞机降落。若敌军这时候摸上来进行轰炸,那就万劫不复了。只不过那几计耳光实在让人羞辱,若再度提出异议,只怕再挨几个耳光而已。
这些天他一直忧心忡忡,担心中国飞机尾随日军轰炸机前来。为此他做了特别的防范,错开了轰炸机的派出与回收时间,同时只用两艘航空母舰回收飞机,即便德军前来轰炸,也能保住另外两艘航空母舰。
“又来了!”,南云中将抱怨一声。看着远远的海面上,加贺号和苍龙号航空母舰打开了舰上的灯光,开始回收日军轰炸机。
最近派出的轰炸机越来越多,每次出动近120架飞机。由两艘航空母舰回收,每半分钟回收1架飞机,也得花上半小时。这半小时,却是南云中将最提心吊胆的时间,仿佛是在火炉上烧烤一般。
“光担心是没有用的,还是放松一下,等中国飞机来了再说吧。也许他们永远也想不到我军这个弱点。”,南云中将叹息一声,闭上眼睛,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就在这时侯,他只觉得眼帘下跳了一下红光。
就在他心升警兆的时候,已经听见了轰的一声巨响。他抬头望去,这才明白刚才眼帘下跳跃的那一下红光,是那爆炸的火光。“加贺号!”,他心中痛苦地大喊了一声。
“快,让苍龙号熄灭灯火!”,南云中将大叫起来。但是迟了,“轰!”的一声巨响,苍龙号也中弹了,随即燃起了大火。中国轰炸机果然跟随日军轰炸机,前来袭击日军航空母舰!
就在日军根本来不做反应的瞬间,中国轰炸机已经向加贺号和苍龙号投下了十多枚炸弹。两艘航空母舰立即被熊熊的烈焰吞没。日军航空母舰设计上有一个重大的缺陷,那就是对为飞机加油的系统没有严密的保护和应急处理措施。一旦中弹燃烧,火势就根本无法控制。
海面上,所有军舰上的日军都惊呆了。就连南云中将都没有想到中国飞机不仅尾随而来,竟然抢先进攻。此时日军所有的返航飞机都还在天上。
高志航在空中看见偷袭成功,立即兴奋地发出了约定电报“巨龙!巨龙!巨龙!”。
“巨龙!巨龙!巨龙!”,当电报员兴冲冲地冲进来报告消息的时候,在苏州机场直接督战的蒋介石,激动得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整个指挥室里,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
静静的夜色下,尧明端正地坐在南京的宾馆中,面前放着一部电话机。从飞机派出后,他就这样坐那里,紧闭双目,替中国空军虔诚地祷告着。当电话铃响起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敢去接。
旁边一双白玉般的小手伸过来,接起了电话。接着,宋依华那美丽的脸庞上流下了兴奋的珠泪。
淞沪会战大捷
海面上一片黑暗,只有两艘航空母舰燃烧着熊熊的大火。从夜空上看过去,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船员们在徒劳地试图扑灭火焰。舰上偶尔传来一两声爆炸声。有四艘驱逐舰也开了过来,用水龙帮着灭火,顺便转移航空母舰上的人员。
然而日军还有大批返航的轰炸机,无奈地在空中飞翔着。黑暗中,日军驾驶员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海面上做盘旋动作。一不留神,就有一架飞机从旁边擦肩掠过,吓出一声冷汗。日军飞机只好陆续拉开队形,避免相互碰撞。
中国空军方面,扔完炸弹的20多架Ju87轰炸机离开了。高志航却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混迹在日军返航的轰炸机群中。尧明故意等待日军轰炸机数目增加,并要求高志航抢先轰炸日军航空母舰,就是为了向日军制造回收轰炸机的压力,期待获得第二次攻击的机会。
果然,南云中将面临着一个最困难的决策。是放弃在空中的120多架日本轰炸机,让这些飞机就此跌落大海。还是冒着危险,再开启另外2艘航空母舰的导航灯,回收这批飞机。
当然,还有少量日军参谋夸张地要求南云中将派出一批轰炸机,尾随中国空军返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轰炸苏州机场。但南云中将却立即否定了这种观点。中国军队使用的,是陆地机场,那要多少轰炸机才能炸平呀。况且天上这批轰炸机还没有处理,再派一批出去,若又被中国空军跟踪回来怎么办?
其余的参谋们的意见基本分为了两大派,一大派认为剩下的航空母舰应该立即移动,避免被再度攻击。而第二派参谋则认为应该先冒险回收天上这批轰炸机。他们认为中国空军已经偷袭得手,不会继续在空中等待了。最终第二派占了上风,其中一个叫草鹿龙之的参谋出了个主意,让两艘载机量很少的小型护卫航空母舰先打开导航灯,引导日军飞机降落。
“若中国飞机还没有离开的话,他们必然选择袭击我军护卫航空母舰,我军就只好转移了。否则,我们再打开灯光,用主战航空母舰回收剩下的飞机。”,这位草鹿龙之参谋追随南云已久,知道他优柔寡断的性格,就出了这个看起来两全齐美的主意。
南云中将并没有直接着决定,而是让舰队留在原地,一面继续抢救两艘着火的航空母舰,一面期待中国空军就此离开。半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有些日本轰炸机已经耗尽燃油,掉进了大海中。而加贺号和苍龙号的大火似乎也得到了控制。
南云中将终于决定让两艘护卫航空母舰打开导航灯,开始回收飞机。
当那两艘护卫航空母舰打开飞机导航灯后,高志航差一点命令机群发起了进攻。他也意识到还需要再次轰炸加贺号和苍龙号,才能将其彻底击沉。
但冷冷的夜风中,他清楚地想起了蒋介石对他下的目标,是要尽量多地瘫痪日军航空母舰的作战能力,保证淞沪会战的胜利。而不是一定要击沉日军航空母舰。那两艘已经被烧过一遍的航空母舰即使被拖回日本,也无法参加这次淞沪会战了。一种军人的直觉,让他选择了进一步等待,确保击伤剩下的日军航空母舰。当他仔细观察海面的灯光时,终于发现那导航灯光排的长度似乎短了一些,不像大型航空母舰。他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心中暗暗佩服日军的狡猾。
很快,日军那两艘护卫航空母舰就已经满载,无法再回收飞机。南云中将皱着眉头,只好让赤城号和苍龙号打开导航灯,进一步回收余下的飞机。
在中国东海夜空下的这场心理较量中,中国军人取胜了。高志航心中有整个淞沪会战。南云中将心中,却只是在当前舰队的安全,与120架飞机的价值之间取舍。若他把整个淞沪会战放在取舍的天平上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率领剩下的航空母舰离开。但吉田善吾那几个耳光后,他很少再想整个淞沪会战的局面。
吉田善吾那几计耳光,让南云中将服从了命令,却打掉了一个军人应有的大局观。
在黑暗的夜空中,看到那两艘航空母舰打开的长长的导航灯排,高志航开心地笑了。他指挥中国空军开始了第二次攻击波。
没有任何悬念。日本航空母舰赤城号和飞龙号再度陷入熊熊大火中。高志航一不做,二不休,还进一步去轰炸那另外两艘护卫航空母舰。那两艘护卫航空母舰都关闭了导航灯,然而我英勇的空军队员竟然朝着记忆中的日军航空护卫母舰飞去,在接近的时候,用手枪将自己的飞机打着了火,驾驶着着火的飞机,在海面上帮助同伴寻找日军战舰。
这一役,日军2艘护卫航空母舰被击沉,4艘航空母舰被击成重伤。天明后,我军再度派飞机前来,击沉了加贺号航空母舰和数艘驱逐舰。我军还在日舰返航途中,用潜艇击沉苍龙号航空母舰。重伤的赤城号和飞龙号返回日本后,在船坞内分别修了7个月和11个月。
此时,在淞沪会战的日军,完全失去了空中保护伞。我军调动各种飞机,轮番轰炸在杭州湾一字排开的日军炮战型军舰。
日军战列舰非常耐炸,往往中了十数枚炸弹,却不沉没。由于鱼雷成本高昂,我军较少使用航空鱼雷,而主要使用的是靠垂直下落速度穿过舰面的高爆炸弹。我军飞机数目有限,大多数飞机不能挂载250公斤以上炸弹。因为以上种种原因,我军只得放过了日军的厚装甲战列舰,却专门轰炸日军舰队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等容易击沉的舰艇。我军Ju87轰炸机投弹准确,是击沉日军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主要功臣。
对于日军的一些重型巡洋舰,我军炸弹往往只能将其炸伤,而不能完全击沉。但我军潜艇部队早就虎视眈眈,用鱼雷对那些被炸得遍体鳞伤的战舰进行致命一击。有趣的是,日军军舰过于结实,我方航空炸弹经常将舰面彻底摧毁,将日军海员困在了舰底。而我军鱼雷袭击时,才将舰底炸开,让日军海员得以在军舰沉没前逃生。
日军6艘战列舰大多挨了数枚炸弹,带着轻伤,狼狈逃回了日本。无形之中,这一场实际上是航空大战的海战,却因为战列舰幸免于难,让世界军事届那些短视的,崇尚坚船利炮的军事家们进一步相信战列舰作为“不沉的海上堡垒”的神话,继续忽略航空母舰和舰载航空兵的发展。
日军那些炮战型军舰狼狈地溜走后,我空军也基本上消耗完了储备多时的弹药和油料。陆地上,成为一场双方都没有海空优势的纯陆军较量。中国的将军们等的就是这一天。林伯虎终于再度露出其“邪恶战神”的峥嵘,一扫这些日来,为了诱敌而步步退却的颓势,向日军展开了各种机动灵活,如利刃穿心般的分割包围式的进攻。而孙立人这员猛将,打起仗来,简直是“鬼见愁”,将日军不断地向无处可退的海边压缩。
可怜的日军,只能靠夜间,从日军潜艇上得到有限的补给。阵地上,一批有背景的军人,再度以“斗鸡眼”为借口,乘潜艇扬长而去。我海军军力薄弱,并无反潜作战能力,只能看着小部分日军溜掉了。
我军的反坦克战车迅速歼灭了日军的大批装甲部队,并缴获了击毁的日军装甲车和坦克,试图修复后以为己用。历史上的中国军队一直缺乏重武器。日军国力弱小,又欺人太甚。长期与中国军队作战,却尽使用一些薄皮坦克,坦克上配置的,只有能进行步兵支援的机关枪和47毫米低膛速炮,部队装备的反坦克武器也很有限。我军趁机将豹I坦克派出来,让日军也尝尝被坦克部队肆意欺负的滋味。
日军中,原来有一批崇尚武士道的强硬分子,蛮性发作,却挥起日本军刀,或端着刺刀,瞪着这些日子来,勤奋练习的斗鸡眼,向我坦克部队发起冲锋,还拿军刀对着我坦克装甲乱砍。孙立人很自然地命令部队将这些日军打死了,却把这个故事当笑话讲给了尧明听。
尧明听后,却皱着眉头。原来日军这种招数,是其心理战的一部分。先派出一小撮人这样毫无价值地愚昧地死去,再大肆宣传,让整个日军效仿。这种心理战术,日军在原时空用得很多。他们在太平洋上,组织了所谓的“神风敢死队”,让一批只经过了初级训练的日军飞行员,不带回航燃油,也不带降落装置,甚至不经过投弹训练,就直接开着飞机去撞击美国舰队。
尧明思索一阵,就给孙立人出了一个主意。我军继续用坦克部队进攻日军时,日军果然再度派出敢死队,挥着军刀往上冲。出乎日军的意料,我军竟然退却回避。
日军中,那群狂热分子不知其中缘由,均认为这是“斗鸡眼”神功起作用,“在精神上战胜了敌人”。其中有些明智的,在这种四面楚歌的环境下,又怎敢说泄气和泼凉水的话。于是这批狂热分子又主动地相互邀约,要在第二天,举行攻势更大的反攻。
我军第二天再次退却。日军第三天,敢死队队伍再度增加,由当初的数十人,发展到了数千人。在整个阵线上,黑压压地向我军发起进攻。这些狂热分子一个个瞪起斗鸡眼,高唱战歌,举着那日本的膏药旗,在阵地上排得整整齐齐的向前开进。尧明当日想亲眼目睹在21世纪,早就绝迹了的这种狭隘的狂热,就亲自来到了阵地上,拿着望远镜观看。
日军那种进军的神态,却与尧明在历史资料中读到的,苏联红军在芬兰冬季战场上,高唱着“热爱斯大林同志”之歌,在战场上手挽着手、肩并着肩挺进的神态极其相似。尧明在远远的高地上,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一排排军人眼中,燃烧的那种虚幻的狂热。
“我天上的父啊,请原谅他们,并救赎他们的灵魂。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请原谅我的残忍,只有越过他们,才能拯救在他们身后的,十多万日军。”,尧明祷告道,黯然地闭上了眼睛。
阵地上的机枪声响起来了,火焰喷射器也疯狂地喷射着。日军的狂热,在钢铁和烈焰下,迅速地寂灭了。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我们不想再继续了。本着对生命的尊重,你们投降吧。”,在那群狂热分子覆灭后,日军指挥官接到了中国军队这样的一份通知。
尧明的计策,是让日军的狂热彻底地发泄出来,再无情地击垮它。这个计策成功了。失去了那数千狂热分子的日军,被那种以“斗鸡眼”为借口逃避战争的现象搞得灰心丧气的日军,再也不是一个钢铁之军了。在那片战场上,他们终于变成了一群有生死,有痛苦,有畏惧的普通人。
这群走投无路的,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战场上,以错误的身份来到了中国国土上的普通人,选择了投降。在这之前,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坂田义仁竟然被天皇破格提升为元帅。天皇的意图很明显,若他投降了,他将是日本帝国第一个投降的元帅。天皇期望用这种方式,逼迫他战斗到死。
“我们是军人。我们不会为那个出生在皇宫中,从来没有闻过硝烟味道的人的愚蠢付出生命。”,坂田义仁拒绝了元帅的头衔,却在投降时,说了这样一句话。
何谓真爱
那日红玉在山西太原的小酒馆里,等来了新上司吴松三郎。当她把吴松三郎放了迷药的那杯茶端到嘴边的时候。她突然叹了一口气,眼睛变得雾茫茫起来。
“吴先生”,她说道,“能为我换一个任务吗。我已经爱上了我的工作对象。我再也无法做出一个间谍需要的清晰的判断了。”,她的眼神里,露出一种深深的幽怨,似乎让那小酒馆的灯光都为之一黯。
“当然,当然。”,吴松三郎赶紧露出那副迷倒众生的招牌笑容。
“人生不应该活在那么累的情感中,不是吗?”,吴松三郎笑道。“其实你只要放开一点,像你这样貌若天仙的少女,又在何处找不到快乐呢?”
“还是趁这杯茶散发着清香的时候,把它喝了吧。人生有时需要一种沉迷和放任。”,吴松三郎的语声低沉而充满说服力,带着一种让情窦初开的少女立即投怀送抱的诱惑。
红玉的眼睛再次迷茫起来,她将茶杯再度端到唇边。脸上又露出情不自禁的娇羞。
“只是,只是”,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在挣扎。
“我对他的爱真的很深。我知道他离开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他一定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不是吗?”,红玉再次放下茶杯,幽幽地叹息道。那眼神里,再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思念。
吴松三郎的眼中,却燃起了兴奋的火焰,似乎看见了一个让人见猎心喜的猎物。“我真的佩服你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子。我真的很羡慕那个你爱着的男人。唉,只恨相逢不逢时啊!”,他故作深沉地叹息道。
“你看,我现在唯一能为你这样的绝代佳人做的,就是为你奉上一杯香茶而已。”,他说道,眼睛里充满了一种让人放下心中警戒的“诚恳”。
红玉将茶杯再次端到唇边,却突然脸色通红,娇笑着问道:“这么说,你心里喜欢我了?”
“当然,当然。”,吴松三郎赶紧应承道。
“我们初次相见,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地方呢?”,红玉羞涩地笑道。
“我喜欢你的美貌,喜欢你的……,就凭你对爱情的执着和真诚,就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是吗?”,红玉低低的问道,“有你这样一个知音,我也不枉了。对了,你今天来,难道有人跟踪你吗?”,她露出了一种好奇地往外张望的神色。
吴松三郎回过头去,却只看见远处有个人影走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嫌疑。当他回过头来时,红玉已经将那盏茶喝了下去。红玉的笑容突然变得痴痴呆呆的,然后头一歪,就倒在了桌子上。
数分钟后,吴松三郎已然背着红玉,来到了一个小旅店的房间里。他把红玉放倒在床上,脸上露出一种冲动的色欲,就要去解红玉的腰带。就在这时,他只感到太阳穴上挨了一计重击,顿时晕倒在地。
等吴松三郎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红玉则一脸严霜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神异常地清晰。“吴先生,组织上派你来,大概是要让你用色情控制我了。这我也不怪你。”
原来当时日军里,对女间谍是自有一套控制方案的,就是用英俊的男间谍,来进行色情控制。前苏联的克格勃也经常搞类似的控制,同时也让那些牺牲色相的女间谍得到补偿。尧明的运气很好,遇到的是一个非常有性格的红玉,一直在那种环境下洁身自好,其实相当不容易。尧明这样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糟糕男人,却并不知道珍惜。
“只是组织上的原则,都是要两厢情愿的,你怎么能一上来就用迷药呢?”,红玉眯着眼睛说道。
“你要知道,以前对我起过坏心眼的男人,最后身上都缺了点东西。可惜啊可惜,上帝为你造了这么一副完美的身躯,你却不知道好好珍惜,偏偏要变成一个残废。”,她冷笑道,眼睛却盯住了吴松三郎身上的某个地方。
“不要,不要,姑奶奶,你就绕了我吧?组织上都搞这一套,谁关心你愿意不愿意了。要换个人来,还不都是一样。”,吴松三郎赶紧求饶道。那副神色中,没有一点英雄气概,却像一个十足的无赖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