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最大与最小》作者:黑色的眼睛【完结】 > 最大与最小@txtnovel.com.txt

第 9 页

作者:黑色的眼睛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46

炮兵总监约德尔为此与尧明争执得面红耳赤——这个老家伙脾气还真倔。约德尔指出,目前德国的潜在对手采用的是坚固的工事建筑的防线,如法国的马奇诺防线。如果没有足够大口径的火炮去摧毁这种防御工事的话,德国战车将在这种防线面前束手无策。然而熟悉二战历史的尧明深知马奇诺防线可以靠机械化部队靠速度从侧翼撕开,而根本不需要正面攻坚。另外,完全可以开发数吨重的超音速重磅炸弹,以穿透数米厚的水泥工事。花费大量金钱和后勤资源去配备一批大口径火炮,仅用于摧毁一些坚固工事,实在是得不偿失的。

尧明以当前最主要的目标是支援中国战场的抗日战争为由,把约德尔噎了回去。在那个战场上,没有什么钢筋水泥的“马奇诺防线”。

关于弹药,尧明并没有怎么在意。步兵火炮弹药中,技术含量最高的是反坦克炮弹。对此尧明有一肚子主意,但他不想在这个会议上啰嗦。这些知识最好留在“人狼公司”。

陆军军备项目审理进行到最关键的一环——审理德国坦克方案。

德国当时正在秘密储备豹III和豹IV坦克,这两款坦克形态很类似,都是20吨左右的重量。原本装甲兵司令古德里安对这两款坦克很自豪,认为它们可以主宰欧洲战场。但当尧明分析了“极限坦克”的形态以及相应的反坦克炮技术后,他不由得大感沮丧。根据尧明的分析,即便坦克吨位上升到40吨以上,都可以靠75毫米炮将其击毁。

这位在原时空,靠全装甲作战而成为现代装甲机动战术之父的将军完全丧失了信心。他甚至在某次会议休息期间,对尧明深刻道歉,认为自己误导了德国军事方向。这把尧明吓了一跳。在原时空,德国的全装甲兵团作战技术是德国闪电战战术的核心,是德国横扫欧洲的最成功要素,千万不能够把古德里安的信心给吓没了。

人类的心理很怪,精明而能预见未来的人,反而会因为谨慎和畏惧,失去成功的机会。真正成功的,往往是一些鲁莽而运气好的人。然而人类的悲剧是往往把成功当成了正确的同义词,反过来崇拜成功者,最后却因为故守原有的经验,或过分鲁莽冒险,导致全盘失败。第三帝国就是在这种从冒险,到获得初期成功,到变得贪婪和鲁莽,直至失败的典型例子。

尧明赶紧收拾心神,并对自己的“造神”计划反思。此刻,“造神”计划已然成功,军方对自己已经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但后遗症立即就来了。在“神”的威严下,“人”太渺小了。

不管怎么说,德国必须分析现在的豹III和豹IV设计是否合理。在讨论过程中,尧明开始弥补。他尽量不直接给出结论。相反,他尽量采用启发的方式,让古德里安以及他手下的专家们得出有用的结论。——这是现代企业的领导艺术。随时让下属多思考,把荣誉和信心交给下属。

经过讨论,大家提出了一系列改进方案。首先,这两款坦克在火力、装甲、机动性、炮火控制系统等设计指标上,考虑了综合平衡,在当时,算得上很先进的坦克设计。这两款坦克都考虑了无线电通讯设备,以协同作战,贯穿了古德里安靠装甲兵团独立作战的战术意图。这两款坦克的软指标是很领先的。这类指标包括无线电通讯,火控系统的准确性和灵活性,发炮速率(包括炮弹装载速率),乘员的舒适程度等。这两款坦克都考虑了火炮升级的可能性,其中豹III的设计目标是反坦克型,能支持50毫米反坦克炮。豹IV的设计目标是步兵支援型,能支持75毫米炮。总体上,这两款坦克的设计思路得到了充分的肯定。

根据“极限坦克”以及相应的反坦克火炮理论,豹III和豹IV的硬指标,特别是能支持的火炮口径和装甲厚度都略微偏低。它们应该能支持75毫米炮,并能支持升级到88毫米炮,才能保证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不被淘汰。此外,当时已经出现了靠斜面装甲提高抗击打能力的设计,豹III和豹IV的设计均没有采用斜面装甲,必须更改。豹III和豹IV设计时,主要考虑的是保卫德国,其履带较窄,从动轮小,不适合路况差的中国战场。应该更改为地形适应能力强的宽履带和大轮设计。

德国坦克因为加了无线电通讯设备,相应地增加了一个无线电操作员。尧明让马丁.鲍曼叫来了“人狼公司”的电子技术专家,并得到了简化无线电设备操作的明确答案。坦克专家自然会考虑简化减少这个乘员,节省空间,以增加同等重量下的装甲厚度。

坦克专家还指出,豹III和豹IV的装甲设计得太薄,可以预计在将来需要不断加厚。坦克装甲加厚时,主要加厚的部位在正面,这很容易造成前头过重,重心失衡,影响坦克的机动性。为此必须作特别的设计,保证在加正面装甲的同时,靠炮塔后移或其他措施,保证坦克的合理重心位置。

为了让古德里安重新恢复信心,尧明又开始扮演寓言大师的角色。他给大家讲了一个中国战国时代的韩非子一个寓言:“有一个卖兵器的人,首先宣称自己的长矛天下无敌,可以戳穿任何物体。很快,他又开始吹嘘,宣称自己的盾牌天下无敌,可以挡住任何利器。终于有人问道:‘用你的矛,攻击你的盾,怎么样?’”

这个寓言很有启发性。当军事会议上,自视甚高的德国人知道这个寓言来自于两千多年前的一位叫韩非子的中国哲学家时,他们不由得对中国人的智慧和聪明甚为仰慕。同时,古德里安也体会到了尧明的苦心,信心略有恢复。

由于强调了武器的设计储备的重要性,德国军事专家们纷纷提出了一系列很有建设性意义的提议。他们建议在设计时将主炮口径设计指标定为88毫米或105毫米,但实际配置从75毫米短炮管炮开始。大家还建议可以不断升级炮弹,并提出了一开始只采用普通穿甲弹,然后升级使用戴帽穿甲弹、轻装穿甲弹、压缩炮膛穿甲弹、脱靴穿甲弹等方案。穿甲弹的弹头材料可以用镍锰合金,再过渡到钨合金。大家还建议在炮口留下更换炮口装置的标准接口。当时,炮口设备设计技术也在不断发展,有减小后坐力的炮口制退器,有隐蔽发射痕迹的闪焰隐藏器,还有可以发射更高速度炮弹的缩紧炮膛炮口装置等。

可以预测,敌方会根据战场的武器对比,不断升级他们的坦克的钢板厚度。而我方却总能在敌方升级后,迅速地升级我方的火炮能力,准确地把握战场上的先机。

反之,若我方一次性地把最好的反坦克炮拿出来,敌方的对策则简单多了,要么干脆不用坦克,或者生产大量的,但便宜得可以漫山遍野跑的轻型坦克,或者直接生产能抵御我方火炮最大穿透能力的重型坦克。我方立即失去后着。其实这也是一种尧明在二十一世纪体会到的现代商业策略:没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

军事专家们还建议生产坦克时,保证其结构和发动机可以支撑更大的重量,并留下可以外挂护甲的装置。他们认为:“如果我军一开始出现在敌军面前的是敌军的炮火不能摧毁的坦克;等到敌军大批量布置好可以克制我们坦克的相应火炮后,我们的坦克却都突然穿上了更厚实的护甲,敌军就会因此不断丧失先机。”这也是基于同样的抢占战场先机的原理。

至此,古德里安的信心恢复了很多。然而,他脸上还是满带忧色。要走出一个“神”造成的心理阴影,不容易啊!

施佩尔在这次会议上开始崭露头角。他提出了很多优化统筹的方案。对于坦克计划,他指出德国坦克设计的计划重复,标准化和规范化不够,同类型的坦克设计了多款。施佩尔认为这些重复设计会造成浪费,还把军队的后勤搞得很复杂。比方说豹I和豹II坦克的吨位非常接近(5-10吨),而豹III和豹IV坦克的吨位也非常接近(20吨-30吨)。在飞机项目上,这种现象也很多。其主要原因是德国非常尊重私有企业,每个企业提供的坦克设计只能由该企业制造。

改革的方案很简单,武器的产品权将归于投资设计的军方。同样的设计可以委托多家公司生产。这种改革在作战飞机的会议上已经讨论过了,施佩尔已经轻车熟路。

最后,大家提议既然有极限坦克的概念,作为技术储备,就应该尽早地设计出这类坦克。下一个立项进行的,自然是40吨左右的美洲狮坦克。

在当时,自行炮车是一个很新的概念。自行炮车可以帮助火炮快速移动,能够迅速进入并撤出战斗,为局部战斗带来很大的变数。专家们又对自行炮车项目进行了一系列规划。

在当时,德国有多款半履带式军车设计。这种车辆实际上是履带式车辆,但配备了像卡车一样的前驾驶和驾驶轮。这种设计意义不是很大。轮式卡车能起到它的主要作用,生产成本却低很多,用油量也小很多,还更适合沙漠地段。

尧明又费了很大的精力,让军事专家们自己得出结论。军事专家们经过反复商讨,提出了停止半履带式设计,并表示要大力开发大轮胎的军用卡车。对于必须在山地、沼泽地使用的军车项目,则干脆采用坦克底座,避免重复开发和投入。烽火听了半天,觉得非常腻味。

“你明明可以一句话就说明白,叫他们去直接执行就行了嘛,干嘛要这么唧唧歪歪!”对于冗长的军备会议,烽火开始显得不耐烦了,他打了个大哈欠,埋怨道。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形的时候,不需要我说什么,他们就会自己去做。他们在第一线,能够主动地按正确的思路作事情,比我们高高在上,把正确的做法强行灌输给他们强多了。”尧明笑着说道。

“交会他人一项本事,不如交会他人一个思路。”尧明说道。

通过这种启发式的方式,军事专家们将德国的半履带车设计,修改为一种叫装甲步兵战车(InfantryFightingVehicle)的设计。

履带式装甲步兵战车则比半履带车先进很多,它不仅能把作战人员运送到火力线,还能直接配合坦克,进行冲锋。快速的坦克和快速的装甲车的联合冲锋将是对方步兵防御阵型的噩梦。装甲车可以掩护坦克的侧翼和后方,而坦克又很难被正面摧毁。联合起来,只需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穿越对方的射击距离,冲垮敌方的防御阵型。

最终,尧明还是谨慎地站在一定的高度,强调了一些宏观层面的内容。尧明还强调了加强部队的整体机械化的重要性,以及提高后勤能力的重要性。尧明认为普通部队也必须配备足够的军车。

根据施佩尔的建议,德军将装备一定数目的军用运输卡车。在和平时期,可以将这些军车有限制地租借给民用。

尧明还要求加强陆军工程部队的建设,要求德国军方迅速研究快速的桥梁架设技术和浮桥技术。尧明强调在将来支持中国作战时,因为交通困难,强大的路桥建设能力非常重要。

又到当哲学家,进行原则性总结的时候了。这次尧明终于学乖了,哲学家不是一个人就能当好的,最好拉个帮腔的进来。

尧明和施佩尔商量后,施佩尔发布了对常规武器设计的一系列指导性原则,并强调了武器的性能价格比、规模生产能力、快速更新能力、简单易用性、标准化和零件互换能力、环境适应能力等指标。在很大的程度上,这些指标和武器的绝对技术指标一样重要。

综合起来,德国陆军多了一系列研究项目,而在装备方面,除了半自动步枪,轻机枪,部分火炮,以及军用运输车辆的装备外,其他的装备都重新调整了技术指标,以保证这些装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因为指标落后而被淘汰。这样,陆军建设所需要的经费投入暂时减少了很多。

尧明认为必须大力扩大德国的履带式车辆和普通车辆的生产能力。为了节省经费,这种生产能力将先用于生产农用车辆,建筑用车辆和交通运输用车辆,这些车辆一来可以出口换取外汇,二来可以帮助中国和德国提高生产力。这些生产线的建设将采用预制部件,流水线组装生产的先进生产方式。这些生产线必须保证随时可以转用作装甲车辆的生产。当然,这种投入并不算军费投入,只需要进行一些军用项目补贴。

浴血的将军

 春夏交际的柏林显得格外生机勃勃,晴朗的天气带来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尽管尧明在这个时空见惯了没有被污染过的蓝蓝的天空,尧明却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的蓝。德国人非常喜爱整洁。道路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精致地裁剪的树木,美妙地缀饰的鲜花,扑腾腾飞翔的鸽子,为奥运准备的雕像和喷泉,把这个城市点缀得像一个大花园。

尧明的心情非常好,他能感觉到参与军事会议的那些军方要员们逐渐增加的崇敬和驯服。现在他正坐在总理座车上,前往德国海滨城市汉堡市,参加在那里举行的海军军事会议。

车上还坐着空军总长WaltherWever将军。他是一位非常有战略眼光的空军军事家。在德国空军中,他是少有的一位倡导战略轰炸机的权威,远在1934年,他就在德国空军倡导战略轰炸机概念,并主张建立了Ju89和Do19两款轰炸机项目。他的观点与目光短浅的戈林冲突,一直受压制和排挤。当尧明强调战略轰炸机时,他找到了最好的知音。受尧明所托,这些天他一直在策划怎样集Ju89、Ju86、Do26等飞机设计之大成,设计一款能从中国大陆的江浙一带起飞,直接轰炸日本东京的远程战略轰炸机。这款轰炸机的航程必须达到5000公里以上。

今天他总算为新Ju89的设计想到了一些眉目,并主动要求向尧明汇报。尧明就顺便邀请他同车前往汉堡,进一步拉拢这位难得的人才。

两人一路谈笑风声。当座车通过一段小胡同时,烽火突然从昏昏欲睡中醒来,鼻子在空中嗅着,似乎发现了什么重大的不安。

“看见什么母狼啦?”尧明乐呵呵地调侃着。

“轰!”。突然平地想起惊雷般的爆炸,“砰砰砰,哒哒哒”,四周想起暴风骤雨般的枪声。尧明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双强健的胳膊狠狠地将自己按到在车座位上。座车尖利地嘶叫着,失去了控制,撞在了街道旁边。

当尧明神智略微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司机已经趴倒在方向盘上,坐在前排的卫士也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WatherWever将军也因保护自己而负伤,身上流着鲜血。

“元首,有枪吗,把枪给我。”WatherWever将军急促地喊道。出于对自己的尊敬,他没有带枪。

烽火确实有带枪的习惯。尧明立即拔出枪来,看见WatherWever将军那军人坚定忠诚的目光,就毫不迟疑地将枪交给了他。

“冷静!冷静!”尧明一边对自己说,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伏击者的火力来自两边的建筑物,座车卡在一个小胡同里。在前面和后面都同时堵着翻倒了的多辆护卫轿车。自己这边情况很糟糕,只有零星的火力还击。幸运的是,爆炸的烟雾还没有完全飘散,伏击者大概也不知道哪辆车是真正的目标。

伏击者显然早有预谋。他们将火力集中到了第一辆车上,很快,那辆车上失去任何还击的能力。照这样下来,很快就会轮到自己这辆车。

只见WatherWever将军咬牙伸展着受伤的身体,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力气,一脚就踹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快,退出去。”,他低沉地嘶吼着,语气中带有一种无可置疑的威严。然后他挥动着手枪,向外射击。“砰!砰!”几响,如有神助,敌方火力点登时被灭掉了两个。

尧明相当冷静,他钻出车门后,并没有急于逃走。相反,借着烟雾的掩护,他钻到了前排的司机位,把在血泊中的司机一把推开。他还从死去的警卫手中,摘下了手提机枪。

正好WatherWever将军用完了手枪里的子弹,尧明便将手提机枪递给了他。然后,他用几乎是照相似的方式,强制自己的大脑记住了座车后退的道路。他发动了座车,并迅速倒车后退。这是一种赌博,在座车离开的时候,敌方能更清楚地找到目标。

“不要惊慌!”尧明告诉自己。汽车轮胎尖利的嘶叫声中,他突然感觉到眼前一亮,座车已经冲出了烟雾。几乎就在同时,两侧的枪声又密集地响了起来,子弹噼噼啪啪地打在车顶和车窗上。尧明突然觉得左肩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似的,变得麻木。这时候,汽车离胡同尽头还有一段距离。情况十分危急!

就在这一瞬间,WatherWever将军作了一个军人最英勇的决定。他跳下车来,一个翻滚,站立在街道上,手持次机枪,沉着地向两旁瞄准射击。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在飞驰的汽车上向两旁的伏击者射击,几乎没有任何准确性,也很难控制射击角度。只有站在宽敞的街道上,原地射击,才有可能最大程度地压制敌人的火力,为尧明逃走提供那最宝贵的几秒时间。

在一霎那间,尧明觉得这个世界凝固了。WatherWever将军那带血的身躯神威凛凛地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双手托着手提机枪,沉着地、全神贯注地向两旁射击着。硝烟缓缓地流动着,子弹划出一道道清晰的飞行路线。几乎同时,烟雾中那些还活着的警卫们也全部开始了暴风骤雨般的射击。在血与火中,世界失去了声音。

WatherWever将军的身影是那样的高大,似乎遮盖了整个天地。这才是德国军人真正的神!而自己这个在他们面前,恬不知耻地扮演着神的人,此刻正在仓惶地逃窜,显得如此卑微和渺小。

尧明双眼含泪,再一次祷告。“我天上的父啊!请给我德意志真正的英雄,我的敬意!”。

晴空突然响起一道闪电。WatherWever将军再也支撑不住流血的身躯,半跪下来,射出了最后的子弹。尧明的座车也退出了那个小胡同,将那片噩梦般的枪林弹雨远远地甩开。

抓获希姆莱

 烽火冰冷着脸,他用几乎命令式的语气,叫茫然失措的尧明让他全权指挥。

烽火将车开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那里的守卫看到受了伤的元首,都感到万分惊讶。他们一边冲上来替烽火包扎,一边还是验证了烽火的身份,并核对了密码。

在警卫的陪同下,烽火来到了一个地下指挥室。他的这一系列举措让尧明感到暗暗心惊。烽火真的是深不可测,在他身上这么久,竟然不知道这个地方。也许这就是原时空二战后期希特勒的地下掩蔽室吧。

烽火在那里发出了一连串的指令。首先他下令空军总司令戈林,让空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同时封闭德国领空,迫降一切民用航空飞机。然后他命令柏林警卫部队封闭柏林市区,搜索袭击者。他让海德里奇的情报部门尽快查出线索。他调度了陆军监视党卫军的举动。最后,他让海德里奇指挥,逮捕希姆莱及其党羽。

尧明有些犹豫,他并不敢确定这次刺杀事件是希姆莱干的。但他也没有阻止烽火。在残酷的政治斗争面前,和烽火相比,他还很幼稚。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话:“我们千万要少杀人,我真的不希望有第二个长刀之夜。”

“长刀之夜!”,烽火脸上露出一种怨恨、一种凶残、一种像择人而噬的饿狼似的表情。地下室里阴森森的,让尧明感到一种透心的寒意。尧明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在烽火心情最灰暗的时刻,提到了他心中最灰暗的事情。“长刀之夜”是纳粹党内部的一次血腥的权力之争,在那次争斗中,希姆莱的党卫军消灭了罗姆的冲锋队。罗姆曾经是烽火的忠实追随者和最好的朋友之一。烽火一直怀疑那次争斗中,希姆莱扩大了事件,将一次可以温和解决的政治斗争,变成了一次血腥的屠杀。

烽火急促地在房内走来走去,他脸上的暴戾之色让尧明越来越感到心惊。

“一个睿智的政治家,一定不能在冲动中作决定!”尧明提醒道。

“我知道!”烽火不耐烦地说道。

“一定不能在冲动中作决定!”尧明重复道。

“少废话!”烽火怒气冲冲。

“一定不能在冲动中作决定!”尧明加大了声音,再次重复。

“你疯了吗?”烽火吼道!

“我没疯,我只要求你心平气和地说一句:我知道。如此而已。你办得到吗?”尧明也吼道。

“我现在就心平气和地对你说:我知道!”烽火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吼叫回复。

尧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似的。烽火不由得嘀咕道:“白痴!”。说完后,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他想了想,终于抓起电话来,接海德里奇。

“海德里奇,抓人的时候稳慎一点,不要开杀戒!”。烽火说道。然后他恶狠狠地补充道:“不是我心软,该进棺材的,我要亲自送!”。说完,他还露出了白生生的牙齿,作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当他把电话挂起来的时候,触动了左肩的伤口。他一边疼的呲牙咧嘴,一边用右手作着一个用皮鞭狠狠地抽打的动作,发泄心中的怒火。

其实尧明的心情也完全不能平静。他还沉浸在对WatherWever将军的牺牲带来的震撼中。如果不是自己约他一起驱车去汉堡市,他一定还好好地活着。尧明因此感到深深的自责。

烽火是个很自大的人,他自认为肩负着德意志民族的使命,其他人为了他的事业而丧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个尧明很婆婆妈妈!”,烽火埋怨道。

晚上,烽火回到了被严密地保护着的总理府,戈林、海德里奇等最忠实的追随者也都来了。

经过了一整天的搜索和战斗,希姆莱和他的党羽大部分都被擒获,只有小部分因拘捕而被击毙,或者在逃。被擒获的人被关押了起来。烽火很想连夜审问希姆莱,但尧明劝阻了他。尧明认为此时希姆莱在海德里奇和专业的情报人员手中,意义更大。

希姆莱是在一个钉着的棺材里被人发觉的。他的卫兵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他送出城。对于二十一世纪的尧明来说,这种方法稍微老土了一点,但在三十年代,却还是蛮新颖的。希姆莱几乎得逞。

当时棺材车已经通过检验,城防的守卫也正要放行,海德里奇正在旁边,几乎忽略了这个细节。就在这时候,他接到了烽火的电话,当烽火恶狠狠地说道:“不是我心软,该进棺材的,我要亲自送!”几个字时,海德里奇突然心中一动。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海德里奇叙述这段过程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被这种“巧合”震惊了。

等大家散开后,烽火还是满脸暴戾地在那里转来转去,嘴里滔滔不绝地怒骂着,也不知道在给谁的祖宗十八代过不去。尧明看着烽火狂怒的样子,始终放不下心来。

尧明总觉得有一件事情挂在心头。突然之间,他明白了那是什么,一个美丽得连天使都会嫉妒的身影跃现在脑海中。他觉得身体里,一股火焰燃烧了起来。他不由烽火分说,就吩咐警卫和医护人员离去,然后冲出来,跳上汽车,驱车而出。

尧明的心在燃烧着,身体里充满了欲望,想象着与一个美丽的酮体撕缠在一起的感觉。

“疯子,你要干什么!”烽火怒吼道。

当发现尧明驱车直奔的是爱娃的别墅的时候,烽火的狂怒突然变成了一种恐惧。

“你,尧明,你想干什么!”他惊恐地问道。

尧明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跳下车来,冲向那个在黑暗中,亮着微微的灯火的幽静的小别墅。在那里,一个寂寞的丽人,永远地等待着她最心爱的人。

就在尧明的手将要按上门铃的时候,他突然若有所思,停了下来。

烽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却不料尧明突然把裹在伤口上的绷带撕掉,故意弄得血肉模糊的,这才伸手去按门铃。

“尧明,你太卑鄙了!”——烽火张大了嘴巴,惊恐万状。

德国人的梦

 当门内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接着一个“等一等”的娇声的呼叫,尧明的心已经快要嘣出来了。他按捺住所有的冲动,作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退后了几步,等在台阶前。斜月影映下,尧明摆出一副酷酷的姿势。

那个美丽的身影冲出来,眼光从欢欣喜悦,转为惊讶,转为痛惜,转为爱怜,一霎那间,胜过千言万语。尧明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就在那清丽的珠泪流出,那火热而温柔的身躯扑上来的一瞬间,尧明说了一句最莫名其妙的话:“今夜的花好香。”

然后他释放了烽火,并切断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

黑暗弥漫了尧明的意识,就像从一个高高的悬崖上,失落到无际的深渊中。

……

第二天,当尧明的意识回到“希宫”时,发现这个身体神清气爽,充满了精力。烽火正在小别墅的门前,扭扭捏捏地与爱娃道别。看见烽火那副“害羞公狼”的形象,尧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一笑,顺便占据了“希宫”。从烽火的扭扭捏捏,变成尧明的哈哈大笑。爱娃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霞飞满面,说了声“该死!”,一转身跑回了屋内。在门前那充满柔情的一回眸,让哈哈大笑的尧明再次被天上的闪电击中。

在回到总理府的途中,正好遇见一群孩子在路边踢球。尧明突然心中一动,把车停下来,冲了上去。只见他左一拨,又一晃,左颠右顶,像玩杂耍似的,然后一记漂亮的凌空抽射。“哇塞!”在一群孩子的欢呼声中,尧明心中乐开了花,看来好人是绝不会白当的。

…….

当烽火如渊似岳般坐在希姆莱面前的时候,他所有的暴戾之色早已消弭得干干净净。烽火天生的领袖气质,流露出一种强大的威压,连尧明都深为慑服。

“元首,凭什么抓我?”希姆莱故作镇静。在烽火的威压下,他的语声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你把自己放进棺材里的。”烽火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残酷,一语双关。

“长刀之夜!”,这几个从牙缝中吐出来的字,带着来自地狱的寒风般的冷酷。“当你残杀冲锋队的时候,你的脚已经迈进去了一半。”

希姆莱有些沉不住气。但他不愧是纳粹党的“第二条硬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冲锋队是什么人你我心知。冲锋队里没有冤魂!”

“我这样作只是为了国家。如果要下地狱,我们都是该下地狱的人!”他恶狠狠地回敬烽火。

“与日本暗地合作以及刺杀元首!”海德里奇插了进来。“元首,我们已经抓获了袭击者,他们已经招供了。”他拿出一张写着供词的纸,递给了烽火。

尧明看了一眼,不由得大乐。供词上写道:“某某冲锋队员问候希姆莱,某某犹太人问候希姆莱,某某议员问候希姆莱,某某贵族问候希姆莱……”,这明明是罪状书,哪是什么供词嘛!看来海德里奇也很不简单,想趁机彻底扳倒希姆莱。最后一条简直是胡闹,什么“某某日本艺妓问候希姆莱”都来了。

海德里奇却神色俨然,敏锐得像一头鹰,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没有安排刺杀元首!你说的一起都是捏造!你不会有任何真实的证据!”希姆莱回过头来,抵挡着海德里奇的进逼。两人的眼神像刀锋一般在空中碰撞着。

“其实你招不招认我不在乎。你已经是棺材里的人,我们只是让你走出来透透气而已。如果你觉得那里面凉爽,随时欢迎躺回去。如果你愿意配合,说点我听得入耳的话,我或许会叫人把那付殡仪馆里的棺材,改成一条精神病院里的长凳。”

这次慢悠悠、文绉绉地说话的是尧明。他没有出招,面前空空荡荡的,却又出了招,封闭了所有退路,留给了希姆莱唯一的选择。

希姆莱转过头来,用一种强烈抵御的心态防范着,却没有想到一招接空,顿时血气翻涌,说不出地难受。

“如果我有那个勇气,我一定会作的!”希姆莱脱口而出——他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崩溃了。他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不甘心啊!对方就这么空空荡荡地虚晃一枪,自己就中招了。

“你根本不能再代表德国!”希姆莱激昂地说道,既然防线已经崩溃,他干脆转守为攻。

“我对德国一直是最忠心的!日本是唯一的可能在太平洋上,挑战美国的国家。只有日本拖住了美国,我们才有可能在欧洲获胜。在大战的时候,我们在战争的最后关头,不得以向墨西哥寻求合作,希望他们拖住美国。但墨西哥政府畏惧美国,根本没有合作诚意。难道我们还希望这段历史重演吗?美国和英国同是英语国家,我们凭什么让美国站在我们的一方?”希姆莱开始滔滔不绝,攻势如潮。

尧明一时语塞,没有作任何还击。当希姆莱说出“我们必须汲取第一次大战的所有教训”的时候,尧明心中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尧明对二战历史作过很多研究,却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历史所知寥寥。来到这个时空后,德国人经常谈论的话题却是第一次世界大战。

当他把两次大战联系起来的时候,在他心中的欧洲地图顿时像活了一样,迅疾地向他展示着一幅幅诡异的画面——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期,德国打下了波兰,在他们的眼中,这片土地是从原德皇帝国划分出去的,收回来天经地义。紧接着,德国打下了荷兰、丹麦和挪威,其实真正的战役目的是占领挪威,一是保证铁矿石的供应,二是保证能从挪威通往北大西洋,避免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在Jutland海战后,被大英帝国在海上彻底封锁的局面。后来,德国打下比利时和法国,避免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旷日持久的血腥的壕沟战。德国与意大利和苏联结盟,避免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两面作战,德国与日本结盟,是为了拖住美国,让美国不能全力投入欧洲战场。

对于德国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梦想,一个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未能完成的梦想。这完全是按照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模式,将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所有的负面因素全部消除后的格局。按照德国人的思维,在这样的形式下,胜利是稳稳当当地装在口袋里的。

想到这里,尧明不禁从心底打了一个寒噤!

——德意志这个民族实在太可怕了!相隔了二十多年,却要顽强地去重复历史。硬要把二十多年的历史抹去,把两次世界大战连接在一起,为自己创造一个辉煌。

还是这二十多年的历史,有太多的伤痛,一定要从记忆中抹去?

尧明的心中的寒意越来越深,为这个被命运捉弄的民族,感到深深的悲哀。童年的烽火,那个在父亲暴力的皮鞭下,不流一滴眼泪的小孩;那个在意识中裂变了,抹去童年记忆的小孩;那个天资聪颖,却因反抗父亲而让自己小学肄业,心甘情愿地去当一个流浪画家的小孩;他不仅是这个民族最无奈的选择,也是这个民族悲剧的缩影。

可惜烽火不懂得时空穿越。他唯一正确的归属,是穿越时空,回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去那个时空力挽狂澜!

……

“如果发生第二次大战,我们必须汲取第一次大战的所有教训。与日本合作是国家利益。与中国合作,你只不过是看上了一个中国妓女!”希姆莱还在哪里唾沫横飞。

“海德里奇,我命令你把希特勒抓起来!他已经背叛了我们的国家!”希姆莱越说越有劲,说得连自己都相信了,开始作最荒唐的挣扎。

尧明挥挥手,让海德里奇将徒劳的希姆莱带了下去。如果查不出他与刺杀案的联系,他可能还能保住一条命。但党卫军领袖希姆莱这个称呼,将永远成为历史。

……

几天后,强忍着失去了WatherWever将军的悲恸,尧明重新振作起来,匆匆地赶到了位于汉堡的海军军事研究中心。

但当尧明走进会议厅的时候,他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会议厅里,多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人,其中一个是国防部长、陆军元帅维尔纳.冯.勃洛姆堡。

再仔细看会议厅里,所有的军人都神色严肃,自己最信赖的戈林和海德里奇却不在场。

不用回头,尧明就听见后面部队行动的纷乱的脚步声,以及枪械上膛的声音。

兵谏

 魁梧高大的勃洛姆堡将军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四周的荷枪实弹的卫兵从各个隐蔽的角落涌出来,而尧明同来的总理卫队则在门外开始拔枪。

形势千钧一发。

尧明当机立断。他立即伸出手,作了一个让所有人安静的手势。在那一瞬间,他流露出了一个领袖的威严和镇静,使得整个时空都似乎为之一窒。

“大家先停下来!勃洛姆堡将军,不管你想作什么,让我们先为英勇就义的WaltherWever将军祷告!”。尧明在一瞬间掌握了先机,说出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

勃洛姆堡出面,代表的是军方。他无法在这种形势下拒绝尧明的这个提议。

勃洛姆堡登时感觉到有一种兴冲冲地向前冲锋,却突然一脚踏空,掉到一条壕沟里的感觉。他手下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卫士们在元首一举手的时候,顿时就停住了脚步,仿佛元首周围有一层钢铁装甲。就在他们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元首却突然要为一个死翘翘了的家伙祷告。而所有的目光都随着元首的目光转过来,瞪着自己。

“你们为什么不带黑纱!你们枉为军人!这就是你们对英雄表达敬意的方式吗?”尧明冰冷地对勃洛姆堡的卫兵们训斥道。似乎不是在一场政变中,而是在一个阅兵式上训斥士兵。这种超然的态度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用带黑纱了!卫士们,摘下你们的帽子,对WaltherWever将军致意。”魁梧高大的勃洛姆堡头昏脑胀地命令道。在他想象中的场面,应该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卫士冲上去,把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家伙像抓小鸡似地捆绑起来,然后击毙几个反抗者,再把所有的人靠威压制服。

如此完美的设想,却先被一个死翘翘了的家伙莫名其妙地挡在途中。

“我天上的父啊,请允许我把WaltherWever将军的英魂交托在您的天堂里。他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德国的梦想!原主赐予我德国所有的军人,拥有WaltherWever将军一样的力量。啊门!”尧明低下头,用一种深沉的声音祷告起来。一个人的力量永远是不够的,尧明趁祷告之机,呼唤同盟。

“这……”,勃洛姆堡气得发抖,强压住怒火。

尧明祷告刚一结束,勃洛姆堡立即举手,就想发布拘捕尧明的命令。然而有一个人使用了“凌波微步”,抢在了他的前面。

“勃洛姆堡,你在干什么!这是我主持的海军会议!”精明而文质彬彬的施佩尔挡在了尧明的面前。

“有谁能在六周内生产出一艘驱逐舰?有谁能以三分之一的吨位的舰队完胜大英帝国海军?有谁能让德意志的海军畅游世界?”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如连珠发炮。这三个“有谁能”震撼了每一个在场的军人。他说的,是每一个德国军人的梦!

“不管你干什么,必须让我结束这个海军会议!否则你将成为千古罪人!”施佩尔继续道。

“会议结束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将和元首共进退!”

“我代表海军与元首共进退!”,海军司令雷德尔淡淡地说道,语音虽然低沉,面容却非常坚定。那三个“有谁能”让他在瞬间作出了决定。

“我愿意与元首共进退!”,“我愿意和元首共进退!”,邓尼茨、古德里安、约德尔等纷纷挺身而出。在场的将军中,约有一半多的人都站了出来。他们大多都是参加过军备会议的成员,占了军方实力派的一半以上。尧明这些天的心血没有白费。

至此为止,勃洛姆堡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他很有些张皇失措。在他背后的那个人劝说他时,罗列出了元首一系列的罪状,并告诉他只需要将元首抓起来,后面的事情就会很好办。

他脸色变得铁青。他可以抓一个元首,却不可以将整个军队的一半以上高级将领全抓起来。他现在面临的局面,就像一支冲锋的部队,突然遇到了敌人强烈的火力压制,却没有后续作战计划,不知道进退的那种。

“幕后的主持人不在前台。”烽火的政治嗅觉特别敏感,他说了一句听起来似乎是废话的话。幕后主持人嘛,当然不会在前台。

尧明却敏锐地领会到了他所说的含义——勃洛姆堡无法作决定!

“勃洛姆堡将军,我相信你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尧明按住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让语气变得平静而富有说服力。

“你知道吗,你这是在兵谏!”尧明淡淡地说道。兵谏总比流血政变好,先把这个昏头涨脑的勃洛姆堡套进来再说。

“如果你说的话有道理,如果你有什么要指控我的,是从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出发。我可以给你一个畅所欲言的机会。如果你说的是对的,我可以辞去我的职务,让你今天的行为成为德国历史上的一次义举。”尧明巧妙地掌握了对方的心态,先给了一条出路。

“如果你说错了,我体谅你的初衷,不责罚你的任何部下。你自己则必须对这次行动负责!”这是瓦解对方。

已经被连续攻击搞得晕晕乎乎的勃洛姆堡终于有机会张嘴了:“我要逮捕你,我有充分的理由!”。他的语气中,多的是故作镇静。连他自己也糊里糊涂,究竟有多少“充分的理由”。当然,面对着一群挡在尧明面前的将军,他的卫兵们犹豫不决。

尧明一挥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卫兵们。他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勃洛姆堡将军,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兵谏,无非是要在重要的场合指控我,与我谈条件。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谋反!那德国流出的血就不只是在这个大堂上,德意志民族将面临一次大分裂,我们的子孙将为此付出无尽的代价。而你,勃洛姆堡将军,还有你们,追随勃洛姆堡将军的所有的人,将成为千古罪人!”

尧明收起笑容,冷然地说道:“你是一个军人,知道什么是时效。现在我数三声,你必须作出决定。三,二,一!”

“我本来就是要兵谏嘛,要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勃洛姆堡进退两难,终于选择了尧明给他安排的路,还耍了点小聪明,给自己留点面子。内心中,他把那个幕后主持者的祖宗十八代x了无数遍。同时,他又侥幸地想到,反正那家伙说有充足的罪证,能让这个硬得像石头的元首下台一万遍。

既然是兵谏,就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相互屠杀。尧明继续控制局面,要求直接召开军事法庭会议,以便听取勃洛姆堡的指控。尧明又要求将卫兵们作了合理的部署,保证双方的安全。尧明这方的卫兵少,被勃洛姆方的卫兵重重包围。尧明等人还是处于一种“瓮中之鳖”的困局。

海因里希.缪勒带着伤进来了。他带来的消息却是人忧喜兼半。他受到了袭击,但通过英勇奋战逃脱。海德里奇目前不知所踪。戈林在前往汉堡的路途遇袭受伤,现在还没有回到柏林。但戈林的指示已经发出,德国空军已经全体警戒。而陆军则分成了两个阵营,都进入了警戒状态。

决战的中心还是在汉堡式的海军军事研究院的会议场。根据双方协商,德国最高军事法庭派出了法官,双方也各自找来了自己的律师。尧明这边的律师是烽火的密友汉斯.弗兰克。尧明必须对勃洛姆堡的指控进行辩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