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别来无恙》作者:北南【完结 番外】 > 《别来无恙》作者:北南.txt

第102章 2025圣诞番外

作者:北南 当前章节:1071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5:12

如果顾拙言那年没去榕城,而是庄凡心去了北京。

01

“哥,你去不去啊?”

每当庄凡心管裴知叫哥,说明他有事相求。

确实有事,听庄显炀说裴教授要去北京办画展,他刚撕开的薯片都顾不上吃了,回房间往床上一趴,给裴知打电话。

“不去。”裴知说,“北京那么远,来回三四天呢,我们老班说除非住ICU,期末考试前准也别想请假。”

庄凡心一听就不高兴:“你保证考好,也不行吗?”

裴知喜怒参半:“我在你眼里原来是个学霸吗?”

“那倒没有。”庄凡心不爱骗人,“可你都不去,我能去吗?除非住ICU,外婆的展我都不想错过。”

他在床上打个滚儿,以表达强烈的烦闷之情,滚太猛,有点晕,说话都不着调:“停止你的沉默!”

裴知烦道:“你打扰我写作业还有理了?”

庄凡心的道歉速度全球领先水平:“对不起。”

“算了,不搞你了。”裴知说,“这次画展的工作人员都是北京那边的,我要去也只能是以家屋的身份凑个热闹。”

庄凡心一听,没戏了,仰在枕头上死了吧唧的:“我懂了,打扰了,拜拜了。”

裴知笑道:“你懂屁呀,我不去,家属这个名额不就空出来了吗?”

庄凡心活了。

幸福地跑下楼宣布,然后遭到赵见秋和庄显炀的双重反对。

理由是下个月就期未考试了,耽误复习,而且他一个人出远门,又不知社会险恶,令人不放心。

庄凡心一整晚大起大落,先撒娇,再撤泼,鼓后累得要撤手人寰,决定睡醒了明天再说。

他的策略是软磨硬泡。

软磨赵见秋——在花园浇水施肥修枝剪叶,在赵见秋走过来之前对着花丛哀伤:“好想去北京呀,想拍北京街上的花,献合我的妈妈。”

赵见秋:“。”

硬泡庄显炀——对着空白画布发脾气,把笔一扔,好绝望好崩溃:“我瓶颈了我低谷了我画不出来了!”

庄显场:“那咋办?”

庄凡心:“灵感好像在北京!”

由于太闹心,赵见秋和庄显烦答应了。

请假还算顺利,庄凡心觉得班主任天下第一好,起码比裴知的班主任好。为了班级团结,为了不刺激到同学,他没说请假去干嘛,就说家里有事。

齐梢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你圣诞节不在学校啊。”

庄凡心一算日期,哇塞,他要在北京过圣诞节了。

在学校憋了一天,晚上放学在巷口碰见薛茂琛,庄凡心立刻忍不住分享:“爷爷,我要去北京玩几天。”

薛茂琛问:“你自己啊?”

庄凡心艰了想,裴教授忙,他不能添麻烦,说:“嗯,差不多吧。”

薛度琛也想了想:“找合你介绍个人,让他带你玩儿吧。”

庄凡心问:“是谁啊?”

“我外孙子。”薛茂琛说,“他也是高中生,你俩应该没代沟,你人生地不熟的,有人陪着比一个人强。”

庄凡心虽动心,但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他?”

薛戊琛大手一挥:“没关系,他发小家是开酒店的,让他给你订个大套房,去哪有车有司机,劳斯莱斯行不行?”

庄凡心那点犹豫吓没了,谢谢谢谢,不不不不,还没准备好体验太高端的生活…

回到家,他洗个澡就把这茬忘了,收到薛戊琛发来的微信名片有点懵。

GZY.

薛成珠说,叫顾拙言。

02

都推合他了,不加好像不太礼貌,庄凡心发送好友申请,等了会儿没动静,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层,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

GZY:我面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找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庄凡心才巴GZY备注成“薛爷爷的外孙顾拙言”,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庄凡心。

隔了几分钟,薛节管的外孙顾拙言回复:你好。

今大好多事要办,庄凡心干脆一次性表达清楚:薛节爷说你在北京,可以带我坏,非常感谢。不过我自己可以的,不麻烦你啦,打扰啦。

薛节爷的外孙顾拙言:OK。

任高冷的,庄凡心估计对方也不想当导游,碍于薛茂琛的面子才加了个好友。

他没空管这些,抓紧时间收拾行李,上网搜北京的天气适合穿什么,挺简单,除了羽绒服就是冲中锋衣。

虽然他是以裴教授家属之名,但庄显让他一切自费。其实也不算自费,用的是庄显场的信用卡。

他机票订得晚,裴教授团队上午就飞了,他得下午。酒店订的一样,索菲酒店大床房,贵贵的,貌似很高级。

庄凡心对长乐机场熟门熟路,值完机,要安检了,他对赵见秋说:“妈,我给你买特产。”

赵见秋说:“好,注意安全。”

庄显场说:“少买点,信用卡轻点刷。”

庄凡心边笑边挥手,一过安检,爸妈都看不到了,只剩他一个人了...简直更兴奋了!

飞机准时起飞S,午后光线足,靠窗位子很晒,他不舍得把遮光板全拉下来,留着一截看高空下的风景。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庄凡心的腿坐得有些麻,差点在接驳廊桥摔一跤。

从机场出来天已经黑了,出租车司机很热情,问他来旅游啊,玩几天啊,明天预报有雪注意保暖啊。

庄凡心兴奋劲儿收敛,在陌生地界内向了一丢丢,望着窗外,感觉建筑比榕城气派,绿化不如榕城。

酒店真挺高级,车一停,穿制服的小哥哥给开门拿行李,一路把庄凡心送到办入住的前台。

他拿到房卡,拉着行李箱去搭电梯,脚下是织花地毯,电梯门是鎏金色,等电梯的人大多西装革履光鲜靓丽。

所以有三个穿校服的男生格外显眼。

应该刚放学,其中两个男生背着书包,一个白白净净的,一个个子最高,另外一个背着斜肩包,气质像大学生。

“你几点到?”像大学生的男生在打电话。

“欺负小孩儿是不是特有意思?”男生说完挂了,一脸无语,“他晚点来,陪宝言拔智齿去了,说要见证他妹的童年至暗时刻。”

电梯到达一楼,三个人走进去,懒散地靠着端,庄凡心拉着箱子进去,站在一边。

刚才讲电话的男生说:“哦对,他说GSG发助了一个画展,门票挺抢手,他就要到一张,问咱们谁要?

“社交比较从容。”

白白净净的男生看着像个学霸,果然很爱学习,说:“没空,忙着复习呢,期未拿个第一,过年我更没空。”个子最高的男生撸了撸头发,“下周学校元旦联欢晚会,我得和乐队加紧练歌。”

像大学生的男生说:“那我也算了,没那个艺术细胞,反正办画展的画家住在索菲,我想看可以直接看本人。”

庄凡心竖耳听着,对方说的原来是裴教授的画展?

他偶像的画展,这三个人居然住都不感兴趣!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庄凡心明白这个道理。但偶像的事,对他来说不算事。

请问是裴远舟的画展吗?”他轻轻开口。

三个男生看过来,眼神跟三味真火似的,绕着他和行李转了几圈,确定是个住酒店的,不是个神经病。

像大学生的男生回答:“是叫这个。”

庄凡心说:“裴数授的展很好看,我专门飞过来看的,你们有票可以考虑一下。”

白白净净的男生问:“二桃杀三士的故事你听过吗?”

“听过。”庄凡心没太懂。

“为了俩桃,三个人全嗝屁了。现在就一张票,我们三个人,本就累摇的感情可能说散就散。”

庄凡心呆住,拒绝就拒绝呗,引经据典的,又隔屁又散伙,他说不过。个子最高的男生笑了笑,反问道:“我是搞音乐的,画展属于美术,隔行如隔山,我开演唱会的话那个装教授会去听吗?”

庄凡心:“?”

“你俩够了啊,这是索菲的客人。”像大学生的男生面露微笑,“尊贵的小顾客,你的安利我们就不吃了,房间号多少?我叫人给你送点心吃。”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庄凡心完败,赶紧拽上行李出去了。

03

房间宽敞漂亮,庄凡心很满意,没多久裴救授来找他,带他一起去吃饭,叮嘱了好些话。

他心里有谱,以前那么多次志愿者可不是白当的,吃美了嘴也甜,外婆你忙你的,不用惦记我,我做的攻略特别完美。

裴远丹问,为了画展还做攻略啦?

呃…??庄凡心实话实说,是北京旅游攻略。

晚上他早早上床睡觉,大床房,入睡在左边,睡醒在右边,除了嗓子有点干哪都挺好。

因为是首展第一天,美术馆内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很安静、有序,交流时间的氛围也很好。

庄凡心眼冒小星星,把裴远舟的发言全部录下来,一想,本应该是裴知来的,便给裴知发过去。

文字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激,再加一条语音:“哥,不虚此行,不忘恩情。”

裴知刚测完语文,麻木回复:“我不狠听。”

庄凡心:“不根听外婆录音还是不根听我语音?”

裴知:“都不狠听,再问屏蔽。”

庄凡心不敢发了,揣起手机专心看展,他算个小内行,边看边思考特别仔细,一圈下来至少要三小时。

午后天阴了,一层展厅提前加灯,入口时不时开门,工作人员觉得冷,纷纷去休息室添衣服。

庄凡心心自动补位,将展品台的各种册子援好。

街边,一辆劳斯菜斯靠边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个子高高的,没穿校服,没背书包,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像是随便遛个弯。

甚至遛弯都算不上,在家和竞赛老师待了大半天,比去学校累多了,顾拙言出来透口气。

冷飕嗖的,不知道去哪,薛最姿赏的画展门票没送出去,干脆自己来看看。

走进展厅,顾拙言还没摸出口袋里的门票,先看见了庄凡心。

单薄,大眼睛。

头发毛茸茸的,都径北方冬天的静电。

庄凡心也看见对方,感觉在哪见过…?他没起来,回神递出双手:“你好,看一下门票。”

顾拙言掏出一张厚实的长形卡片,深绿色底,油画原感,是裴远舟亲自设计的。

庄凡心接过撕下一边,将票棂还给对方,说:〝祝您观展偷快。”

顾拙言看着他:“童工?”

庄凡心一愣,他马上过生日,四舍五入一下说:“我二十了。”

顾拙言:“哦,辍学了?”

庄凡心又一愣:“兼职...”

顾拙言扯了下嘴角,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在逗人玩儿,他拿了一本展览手册翻开,第一页是裴远舟的生平介绍。

履历辉煌,获奖无效,但他注意到籍贯——“榕城?”

辍学兼职的未成年庄凡心说:“是福建省的省会。”

“不用你说。”顾拙言随口道,“我姥爷就在榕城,”

庄凡心心里哼一声,他一家三口都在呢,不说就不说。

还是有点不爽,他抽了一张问卷放桌上,说:“愿意的话可以填一下。”

顾拙言听出一丝高贵冷艳,抬眼一瞥,小童工的嘴也有点噘。他忽然觉得眼熟,边想边说:“我字丑,你代笔吧。”

庄凡心没事给自己找事,拿起笔念问题:“您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画展的举力信息?”

顾拙言:“听我妈吹的。”

“…您是通过什么方式获得门票的?”

我妈给的,顾拙言换了个说辞,以免像个妈宝男:“画家团队送的。”

庄凡心一脸好奇:“为什么?”

顾拙言回答:“问卷上没这个问题。”

“...”

写完问卷要签名,顾拙言接过笔,勉为其难地、具有隐私保护意识地签了个简略版。

庄凡心一看,GZY。

他像对照通缉令一样,看看字母再看看人,问:“你姥爷不会姓薛吧?”

顾拙言微征:“他还真姓薛。”

“我是薛爷爷的邻居庄凡心,我们加了好友的。”说完,庄凡心终于记起来了,“我见过你!三年前,你把我撞飞了!”

顾拙言也想起来了,原来庄凡心是那年春节冒冒失失的男孩,说:“我把你拽起来,你还祝我新年快乐。”

怎么这么巧,庄凡心莫名开心:“我还送你一包糖呢!”

顾拙言:“嗯?我根本不舍得吃。”

入口的工作人员陆续归位,庄凡心带顾拙言往里走,展厅安静,他小声说:“你从四层开始逛吧,由上到下的顺序是最佳的,你需要讲解吗?我可以帮你找一位。”

“需要。”顾拙言利潜地说,“就你吧,非职生。”

庄凡心不计较了,还笑:“我就我,我讲得很好。”

他带顾拙言逛了一遍,讲得嗓子哪了,逛回一楼已经天黑。送到门口,顾拙言下台阶一转身,平视着他。

“明天还来兼职吗?”

庄凡心摇头:“明天旅游。”

顾拙言抿了抿薄唇,过意不去,薛茂琛让他带庄凡心玩儿,变成庄凡心陪他,耐心,热情,毫无怨言。

“我给你当导游怎么样?”顾拙言说。

庄凡心奇径地问:“你不用上学吗?”

“我也辍学了。”顾拙言开了句玩笑,“请个假又不难,你住哪个酒店,明天我接你。”

庄凡心说:“索菲酒店。”

顾拙言点了点头:“嗯,今晚睡个好觉。”

04

回到酒店,庄凡心被告知可以免费升级房型。

十分钟后,他站在豪华套房里有点傻眼。

给家里打视频,庄显场吓得赶紧查信用卡账单,好在虚惊一场,就是后悔没陪庄凡心一起来。

庄凡心美得不行,模仿偶像剧里的男主角,端着高脚杯在窗边欣赏璀琢夜景,不过男主角喝红酒,他喝有糖酸奶。

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在熟。

出租车司机没说错,真的下雪了!

庄凡心简直不知道还有什么烦恼可言,一觉睡醒,从高楼望下去,地面覆盖了一片白雪。

他纠结了好久,围巾手套和羽续服的颜色不搭,一狠心一咬牙,穿上赵见秋给他买的牛角扣大衣。

酒店门口不让泊车,只能短暂停留,不知道顾拙言有什么门路,车停着,他靠着车门喝热拿铁。

等庄凡心踩着薄雪出现,顾拙言把另一杯拿铁给位,然后打开车门:〝再不开走我朋友该骂我了。”

庄凡心笑,坐进车里就不笑了,只剩腼腆,大套房,劳斯菜斯,他终究过上了高端的生活。

雪仍在下,劳斯菜斯开不快,顾拙言问:“你想去哪玩儿?”

庄凡心打开手机备忘录,对自己的攻略十分满意:“上午去故宫、颐和园和圆明园,下午去卡城、什刹海,晚上去王府井。”

司机一般保持沉默,除非实在忍不住:“半大孩子赛超人呐?

顾拙言倒是沉默了,半晌问了一句:“你有仇人吗?”

“啊?”庄凡心睁大眼睛,“没有,怎么了?”

顾拙言说:“你要是有仇人,把攻略发给他,让他照着攻略来一遍,不用到王府井,长城那一步他应该就得偿命了。”

庄凡心的嘴巴也张大了,失声。

顾拙言笑着扭开脸,跟司机说走一步看一步,先去故宫吧,下雪天故宫好看。

金瓦红瑙,涂了一层雪,恢弘气削减,多了些诗情画意。

庄凡心顾不上冷,摘了手套拍照,怎么拍都不如肉眼看到的震撼,庄严美丽,一群白鸽盘旋飞掠,感觉要羽化升仙。

原来顾拙言没夸张,根本逛不完,庄凡心在故宫里走啊走,看这儿看那儿,逗逗猫,转眼就中午了

餐厅昨晚订的,吃烤鸭。

顾拙言洗干净手,展示怎么卷烤鸭,可惜庄凡心不吃葱丝,不爱吃黄瓜,几样配菜没一个喜欢的,他只好多多卷肉。

结果卷太多,饼皮绷得透明,顾拙言遵给庄凡心,却不敢松手,怕松开会散掉。

他递到庄凡心嘴边:“就这样吃吧,不然我白卷了。”

庄凡心咬了一大口,差点咬到顾拙言的手,吃亮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自己卷了一个。

他心灵手巧,卷得很标准,礼尚往来地说:“这个给你。”

顾拙言刚擦了手,还没拿起筷子,庄凡心举着烤鸭卷喂到他嘴边,并转移话题:“下午我们去颐和园吧?”

雪下得大了,雪花落在大衣上能看清花瓣。

颐和园自茫茫一片,有些旅游团伯路不好走,让游客提前归队上车,庄凡心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激动得不得了。

人一激动,就会来劲。

他终于忍不住了,千挑万选一张雪景照,发到了同学群。

此时没放学,已有人偷偷回复,情绪很统一,震惊!震怒!不上学看雪去了,震撼整个榕城!

庄凡心问心有愧,急忙补救:“无偿接雪地写名!”

大家马上被哄好了,下单人数激增。庄凡心接着顾拙言找到一大片平整的雪地,围巾解开,手套摘了,全给顾拙言拿着。

他蹲在地上与下第一个名字:齐楠。

顾拙言问:“这谁?”

“我同桌。”庄凡心往旁边挪挪,写第二个,王楚然。

顾拙言问:“这谁?”

“生物课代表。”庄凡心仰起脸,“你猜我是什么课代表?”

顾拙言说:“书法课代表,这么爱写。”

庄凡心哈哈一笑,接续写,班长,体委,前后左右,写了将近二十个,都出汗了,只有手指冻得通红。

最后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写下,裴知。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要感恩,又写下班主任的名字,夏维。

写一个拍一张,天都要黑了,顾拙言立在一边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还有完没完?手指头还要不要了?

他看一眼手表,俯身去捉庄凡心的手腕,说:“我还没等过谁五十分钟。”

庄凡心刚站起来,手机响,是齐楠的消息,他不知道给谁求情:“这次真的最后一个,写完就走!”

一笔一划,一楠时光。

顾拙言估计和那个同桌有点关系,故意道:“四个字的名儿,日本同学啊?”

庄凡心笑得像个小孩儿,腿酸脚麻,晃晃悠悠站在顾拙言面前:“是齐楠家的蛋糕店,招牌蛋糕特别好吃。”

脖子一暖,顾拙言把围巾绕他颈后,缠了一圈说:“索菲西餐厅的蛋糕更好吃。”

围巾系好了,庄凡心伸出冻僵的双手,那么红,指尖直愣愣的,使不上劲,打不了弯。

顾拙言给他戴手套,动作很轻,说话的语气略重:“别把手指头冻掉在颐和园。”

天色暗,夹着风雪,庄凡心凑近去看:“你等太久生气了吗?”

顾拙言一顿,没说出话来,抓着庄凡心的手臂往外走。

车上温暖舒适,可借赶上晚高峰,堵得厉害,庄凡心族着车门,经过商圈看见一大棵圣诞树,装饰得好亮好亮。

今晚是平安夜。

他不知道顾拙言还生不生气,偷偷瞅一眼,先铺垫:“谢谢你今天陪我旅游。”

顾拙言说:“不用谢。”

似乎不生气了,庄凡心问:“明天圣诞节,你怎么过?”

顾拙言回答:“不过。”

庄凡心愣了一下:“为什么?”

顾拙言说:“不喜欢过圣诞。”

庄凡心垂下眼睛,把邀请的话咽进肚子里,怕反应太明显,故作轻松地补了一句:“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05

从劳斯菜斯下来,回到豪华套房,庄凡心的心情好些了。

他洗了个热水澡,抹了赵见秋给他带的护手霜,趴在被窝里给大家线上发货。

大家收到图片很满意,十二点一过,在群里疯狂刷屏〝生日快乐”。

庄凡心幸福地怎,这就叫天涯共此时。

转瞬很到顾拙言说不喜欢过圣诞,他的幸福仿佛塌陷了一角。

他也不知道几点睡着的,梦见皑皑白雪,有膝盖深,他蹚看雪走不动,顾拙言在前面不等他。

睁开眼睛,窗帘拉着房间很黑,庄凡心以为是半夜,摸到手机一看,竟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微信有三条未读,都是顾拙言上午发的。

“今天想去哪?”

“天气冷,穿羽绒服出来。”

“还在睡觉?榕城小猪。”

庄凡心一动浑息酸痛,晕乎乎的,都没顾上计较“小猪”,他靠着床头回消息:“我梦见你了。”

顾拙言回复很快:“梦见我什么?”

庄凡心:“你把我丢雪地里一个人走。”

薛爷爷的外孙顾拙言:“是你接代写抽不开身吧。”

庄凡心气笑了,一笑嗓子也疼,想嘤嘤几声也没人听,回复:“我只写了二十三个,没有很多。”

“写二十三个都没有我。”

庄凡心征住,有种莫名的情绪,他输入“你自己不会写吗”,输完又删了。

哦对,顾拙言说自己字丑。

庄凡心艰难地下了床,洗脸的时候照镜子,脸红红的,他没管,穿上羽绒服离开房间。

酒店花园里,步道的雪清扫干净,草坪还是一片无暇白色。

庄凡心踏雪走到中心,蹲下蜷了蜷手指,横,撇,认真地写下“顾拙言”三个字。

他站起来拍照,眼前一花,扑在了雪地上。

写好的名字变得乱七八糟。

手机响了,是顾拙言的语音电话,庄凡心想爬起来,却没力气,就坐在雪地上接通。

“庄凡心,你在干吗?”

这是顾拙言第一次叫他大名。

庄凡心哪好意思说实话,脑袋晕晕的,更编不出假话,于是选择了敷衍:“我坐着呢。”

顾拙言说:“哪跌倒就在哪坐会儿是吧。”

庄凡心慢半拍地回头,顾拙言立在步道上,挂掉电话,然后大步走到他面前。

雪地上全是他们的脚印,顾拙言连扶带拽,把他弄起来,他不走,说:“我给你写名字。”

顾拙言听了并不高兴:“明天再写。”

庄凡心说:“明天我就走了。”

顾拙言改口:“那就明年再写。”

庄凡心大声一点:“明年我不一定来!”

顾拙言吼他:“那我去榕城找你!”

庄凡心老实了,顾拙言好像拉着他,还是接着他,反正挨得很近,他是不是太久没吃饭低血糖了,怎么那么晕啊。

一路都殳说话,到房间外,顾拙言从他口袋拿房卡,开了门,进屋就让他躺床上去。

“我刚起床…庄凡心恕起算账,“你说谁是猪啊?”

顾拙言胡言乱语似的:“我哥们儿是猪,有三个猪。”他确实有些慌乱,把庄凡心摁床上,拉扯被子,“你白痴吗,你在发烧。”

庄凡心其实感觉到了,试图撞着精神,可一躺下就再也撞不住了,冷得发抖,脸颊滚烫。

他眯着眼睛,顾拙言时不时走进他的视野,又离开他的视野,拿来热水、湿毛巾,门响,顾拙言出去了。

怎么说走就走啊。

正失落呢,顾拙言又回来了,找酒店经理要了医药箱,在床头柜翻出退烧的,解蛋的,清热止痛治感冒的,他把药片倒在手心,另一只手去托庄凡心的后颈。

水微烫,药片在喉间化开一点,苦苦的,庄凡心咽下去说:“感觉好多了。”

顾拙言冷笑:“刚离开嗓子眼就见效了,医学奇迹。”

庄凡心嘤啰两声反驳,这次有人听了,听完给他液被子,披完坐在床边,隔几分钟摸一次他的额头。

他闭上眼睡着了。

是热醒的,每次发烧赵见秋和庄显炀都说,出出汗就好了。

庄凡心睁开眼,顾拙言仍坐在床边,在看酒店的点餐单。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指,想偷袭一下呢,被顾拙言敏锐地抓在了手心。

“感觉怎么样?”顾拙言看向他,“要不去医院。”

庄凡心摇头:“真的好多了,几点了,不算医学奇迹吧?”

顾拙言失笑,将近傍晚,说:“饿不饿?我叫点东西吃。”

刚说完,门铃响了。

庄凡心担心是装救授来找他,连忙坐起来,抓了抓微乱的头发。

门关上,敞门的人走了,顾拙言托着一个四寸的奶油蛋糕进来,嗓音有些低:“酒店给你送了生日蛋糕。”

庄凡心眼睛一亮:“这个酒店好好啊。”

顾拙言不好,端着蛋糕杵在那儿,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今天是你生日?”

庄凡心解释:“你说不喜欢圣诞节。”

“我说不喜欢圣诞节,没说不离欢你生日。”

刚退烧,庄凡心没那么清醒,愣愣的:“我也挺喜欢我生日的。”

顾拙言真的拙言了,现在去买礼物也来不及,就算来得及又不放心让庄凡心一个人待着。

他返回床边坐下,曾见床头柜上乱七八糟的药。

这辈子就寒酸这么一次好了。

顾拙言拿起一包感冒冲剂塞给庄凡心,说:“送你的生日礼物。”

庄凡心惊呆了:“哪有送感冒冲中剂的!”

“你那年送我的就是感冒冲剂。”顾拙言说,”这样印象比较深,我记了三年,你也记三年吧。”

庄凡心哑口无言,在心里想,意思是三年不会再见吗?

不是说明年去榕城找他吗?

太安静了,手机都不响一下,顾拙言咳嗽一声,说:“在雪地写字都东发烧了,今天生日,你那些同学也不发消息祝福你。”

庄凡心啜嘴:“凌晨就给我发了。”

顾拙言问:“知道的全都发了?”

庄凡心抬眼:“有一个刚知道,还没祝福我。”

刚知道?顾拙言反应过来,发现庄凡心盯着他,等他给说法一样,眼皮泛着红,仿佛听见不爱听的就要哭。

他伸手摸庄凡心的额头,不怎么烫了,他的脸却有些热。

手掌下移,顾拙言遮住庄凡心盯人的眼睛,睫毛扫在掌心,连指尖都痒了。

明年冬天,榕城会下雪吗?

他不知道,去看看吧。

顾拙言说:“庄凡心,生日快乐。”

06

朋友圈更新。

姥爷的邻居庄凡心—今年的生日礼物是感冒冲剂!

薛爷爷的外孙顾拙言—

今年开始我喜欢圣诞节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