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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有这么好吃吗

作者:朝安 当前章节:77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10

发情期的Omega辛苦,Alpha更辛苦。

这几天季惟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缠磨样子,恨不能一刻也不让自己的Alpha离开身边,邵与阳下楼倒一杯水也要哄上两句才能走出房间。

被爱人需要的邵与阳自然是美得没边儿了,虽然累了一些,却仍是甘之如饴。

张妈一直在别墅照料两人的起居,同时也使出浑身解数努力保证少爷少夫人的饮食营养,常常是高蛋白绿纤维高高垒成一大盘吃得邵与阳心梗。

进餐时总归是要下楼的,邵与阳不想让季惟一直闷在屋子里,别墅自带花园这时就派上了用场。

这天,张妈照例做好两人的餐食端去了花园,短信通知楼上的少爷。

两人昨天云雨一夜,早上起来去浴室洗澡时又洗到了一起去,弄得浴室水漫露湿春情无限,到了这时才算消停了一会儿。

邵与阳搂着一丝不挂的季惟问:“我们去花园看花好不好?顺便吃点东西。”

季惟正在发情期,自然是不用吃多少东西的。他满面红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声问:“你饿了吗?饿了咱们就下楼吧。”

邵与阳见季惟一副抿着唇不情不愿的样子,心神不禁一荡,逗道:“怎么?连下楼吃饭的时间也等不了了吗?”

季惟原本还想要求在房里吃,听他一说,顿时要强起来,从邵与阳怀中挣扎出来穿好了衣服,回头瞥着一脸憋笑的邵与阳,说:“走就走。”

谁知刚一站到地上,股间立时传来一阵酥麻,两腿发软,险些跌到地上。

邵与阳见状即刻上前圈住他哄道:“好了好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的腿昨晚一直架在我肩上,这会儿肯定是酸得走不了路。”

他也不去管季惟酡红的脸,径自含笑道:“但也不能不下楼运动一下,晒晒太阳也是好的。来,我背你。”

邵与阳转身向前,利落地蹲在了季惟腿前。

他拍了拍背:“上来,老公接着你。不用怕,家里只有张妈在。”

季惟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向楼梯屈服,伏到了邵与阳背上。

“坐稳咯!”邵与阳高声吆喝,像背小孩子一样轻松站起身颠了两下,又在屋里学着开飞机的样子原地绕了一圈,惹得季惟搂紧他的脖子才大笑着出了门。

下了楼,张妈果然不知躲在哪里研究菜谱去了,花园里牛排的香味隔老远就能闻见,走近一看,旁边还放着自制冰沙跟削好皮的水果。

邵与阳大喇喇往藤椅上一坐,迫不及待就操起刀猛切了一阵牛排。

“张妈这手艺真是一绝,好想把她介绍给酒店。”

邵与阳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转头去跟季惟讲话,突然发现季惟坐在一旁盯着自己,面前的餐食一点儿也没动。

“你吃啊。”他把冰沙跟水果往季惟面前推了推,努着嘴示意道。

季惟这才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送到嘴里。

绵绵密密,清甜爽口。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很好吃。”

邵与阳看着季惟将勺子从唇瓣间抽出来的样子,喉结重重一滑,问:“有这么好吃吗?”

季惟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淡笑着不说话。

冰沙当然好吃,但邵与阳狼吞虎咽的样子更有趣。

风往这边一送,季惟身上洗澡后仍留了下来的淡淡白兰花香飘进了邵与阳的鼻间,被他吸进肺里,挠得他的心既酥又痒。

邵与阳瞧着季惟优哉游哉的样子,顿时恶从胆边生。

他凶凶地往前一凑,在季惟脸颊旁威胁道:“我也要吃,要不然打翻你的冰沙碗。”

这副纸糊老虎的样子逗得季惟笑了起来,眼睛亮亮地眨着。

“你吃啊,喏,勺子。”他将手中的勺子往邵与阳眼前递了递。

邵与阳却不肯伸手去接,饿狼似的眼睛赤裸裸盯着季惟的嘴唇,一字一字低声道:“谁要吃碗里的,我要吃你嘴里的。”

说完呼地朝季惟的眼睫上猛吹了一口气,吓得季惟轻轻一颤。

“快点儿。”邵与阳干脆挖了一勺冰沙送到季惟嘴前,只等着季惟大发慈悲张口含着。

“霸权主义,地主老财。”季惟拗不过他,咬牙说了这么两个词,终于还是将那冰沙吃进了嘴里。

不过半秒间,邵与阳蓦然向前,毫不迟疑地偏头含住了季惟的唇瓣,舌头越过贝齿熟练地一卷,冰沙就到了他的嘴里。

“果然你嘴里的好吃。”

邵与阳奸计得逞,得意洋洋地看着季惟咂吧了两下嘴巴。

这样的暧昧撩拨下,季惟哪里抵挡得住,不出十分钟便嗫喏着让邵与阳带他回房。

一客牛排都没有吃完的邵与阳再次开开心心地扮作猪八戒,咧着嘴将媳妇儿背回了楼上,尽心尽力地疼爱。

白天睡得太饱,午夜时分季惟突然醒了过来。

房间里黑着灯,窗帘外的星月微光从缝隙中隐隐透进屋来,将墙壁上挂着的两副画斜斜地照亮一角。

季惟伸手往床侧摸了一下,邵与阳意外不在。他拿到手机一看,已经午夜两点。

原以为邵与阳是去了卫生间,等了几分钟却仍然没有回来。季惟将落地灯扭开,推门走了出去。

不止他们的卧室,其实整个别墅都是漆黑一片。

季惟将手机按亮,凭着这一点光走到了一楼。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门缝下透出亮光来。

他轻轻一推,门顺滑地打开了,一点声响没有。

要找的人果然在里面。

邵与阳披着一件宽大的外套,端坐在桌前,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他眉头微微拢着,眼下泛着一点不显眼的青色,右手边还有半杯喝过的黑咖啡。

“你在加班?”

乍听见声音,邵与阳被唬得一震,看见是季惟才长松一口气,脸上的严肃表情换成了微笑。

“你属猫的吗?走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他朝季惟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过来。等到季惟走到面前,照例是一把将他搂到了腿上。

来这儿已经有五天,季惟从来没有见过邵与阳工作。

“你每天都这样偷偷加班吗?”季惟皱着眉问。

邵与阳拿手抻了抻季惟的眉,将自己身上的外套取下披到了季惟身上,笑着说:“哪能那么没有效率,这是第二次,我发誓。”

走前虽然已经说过没有要紧事不许来烦自己,但邵氏的要紧事总是一件一件源源不断,他只好等半夜季惟睡熟以后再腾出时间来处理。

季惟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说:“我等你吧。”

别墅到底是在半山位置,夜里有些微凉,邵与阳自己不在意,可季惟这样等着他倒让他不安。

他起身走到沙发边说:“乖,你先上去睡,你在这里我反而分心。”接着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季惟送到了门外。

季惟说不过他,只好转身上了楼,安静地躺到了被窝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季惟原本打定主意要等邵与阳回来却也渐渐闭上眼的时候,被子突然被小心地掀开一角,一个裹着凉气的高大身躯钻了进来。

季惟迷迷糊糊地叫道:“与阳?”,然后额头就被亲了一下。

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睡吧。”

季惟这才放松下来,翻身抱住了这个带着凉意的胸膛,踏实地睡了过去。

——

两人在半山别墅度过了最甜蜜最旖旎的七天,季惟的发情期才终于在邵与阳的百般不舍中结束。

返回邵宅这一天已是第八天。

清晨阳光和煦,微风渐渐,两人将几件随身物品装进包中,下楼向门口等待他们的车子走去。

邵与阳拉开车门正要进去,却没听见季惟跟上来的脚步声,便回头去找。

只见季惟站在别墅门前的花岗岩小径上,正目光荧荧地盯着眼前这座他们呆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房子。

“舍不得?”邵与阳走了过去,一把揽住了季惟的肩。

季惟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体力消耗又大,邵与阳担心他身体受不了,出来进去总不是抱着就是揽着。

季惟轻轻点了点头:“有点儿。”

邵与阳嘴角一勾,坏笑着问:“看来这几天你过得还算满意?”

原以为季惟会骂自己一句没有正形,至少也会白他一眼,谁知季惟竟是顿了一顿,而后直视着他的眼睛柔声说:“我很开心。”

其实不止是这几天,自遇见邵与阳以来,季惟的人生就从黑白默剧变为了彩色的歌舞剧,真挚中夹着些荒唐,完满里带几回意外。邵与阳是他被动人生路上的转弯处,也是他未来道路的同行者。

别墅外不知什么树上的花茫茫遥遥地开了一大片,白色花瓣远望过去如缀在郁苍群山之中的点点星闪,意气高洁,馨香烂漫。

邵与阳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季惟,耳边静静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惟在他额头上一弹,问:“傻了?”

邵与阳这才一下子回神过来,抬手重重捏了他的脸一下,脸越凑越近:“你是季惟吗?”

模样浑像是不认识一般。

“你发什么神经。”季惟拍掉他的手,杏眼一瞪:“我不是,我走了。”

作势就往前走。

邵与阳一下乐了出来,笑嘻嘻拉着他的手臂道:“你是你是,你是我的宝贝季惟,等等你老公好不好?慢点儿嘛。”

两人你拉我扯的一齐上了车,油门一踩直奔邵宅而去。

五十 生活需要仪式感

季惟还没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同寻常。

房车开到邵宅门外,不光是季惟,连邵与阳的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开始抽搐。

季惟面无表情,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邵与阳。”

邵与阳:“额……啊?”

“今天是中秋节吗?”

“喝喝,不是。”

“那是元宵节吗?”

“额额,也不是。”

“那你帮忙解释一下,门口那两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季惟葱白似的手指向车外一指,指向邵宅门口那两个高高挂着的红灯笼。

邵与阳面上赔笑,心里嘀咕,倒也不必如此混搭哈我的母亲,欧式别墅门口挂灯笼,亏你想得出来。

他嘿嘿一笑:“媳妇儿,看我给你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只见邵与阳滴滴按了两下喇叭,五秒刚过邵父邵母就从邵宅门口蹦了出来。

“Surprise!”

这下季惟知道了,大红灯笼高高挂还不算绝,更绝的在后头。邵父邵母不知道怎么想的,身着一套穿龙绣凤的传统中式礼服,又红又金简直辣眼睛,脖子上的金项链、手上的金戒指、手腕上的玉镯子这几样东西一件不少,闪瞎了车里二人的钛合金狗眼。

邵与阳下车绕到季惟这边,牵起他的手步伐僵硬地朝父母走去。

王女士开心得就差抱着俩人转圈了:“儿子、小惟,欢迎你们回家~~~”

季惟被他三人稀里糊涂地迎进屋去,赫然发现连屋内装饰都有些不同了。地毯显然是被彻彻底底清理过了,走近后尚能闻到高档洗涤剂的清香味,楼梯扶手上加装了金色流苏彩带,电视柜上多了一对微笑猫狗毛绒玩偶,可爱异常。但最显眼的,绝对是沙发背后那面墙上凭空多出来的一大片红宝石气球。

“妈,这是……?”季惟问。

王女士笑盈盈转向邵与阳,说:“你来说吧。”

邵与阳顿时嘴角下撇:“妈你老坑我,说好了你说的。”

季惟被他们弄得一头雾水,一双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便问:“与阳,到底怎么回事?”

邵与阳却一脸神秘:“先上去换身西服,下来我再告诉你。”

说着便将季惟怂恿上楼,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

两人换过装后,沿楼梯并肩走下来,王女士看着就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只觉得这真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了。

客厅里的茶几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移到一边,上面用托盘搁着一对上乘做工的青花加彩盖碗茶杯。邵父邵母端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着邵与阳和季惟,就连张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了邵宅,难得地除下了围裙,双手交握站在沙发一侧。

季惟心里隐隐已经明白了什么,转头定定地看向邵与阳,眼中水波流转。

邵与阳将季惟引到客厅中央,先是微笑着深深看了季惟一眼,随即才转而正对着父母,将袖口不平整处拉了拉。

他收敛起平时种种不正经,向前两步,双膝一曲跪在了地上。

“爸,妈,我已经选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

邵与阳说完这句,头也没有回。

季惟在他身后一愣,目光向前,便是邵与阳笔直的背脊和邵父邵母慈爱的微笑。

他脑中只混沌了一秒,心里仿佛早有指引一般,不自觉也跪到了邵与阳的身边。

“爸、妈……”

邵父邵母点了点头,张妈忙不迭从旁端起两只茶杯送到了季惟的手中。

“乖媳妇,该敬茶啦。”邵母笑着向季惟说。

一切来得突然,却又格外地顺理成章。季惟从来没有参加过婚礼,也不知道向公公婆婆敬茶应当怎样做。

他端起茶杯,心中思绪已经泛到喉间,开口时带上了轻微的颤抖。

“爸爸妈妈,请喝茶。”

“诶!”

邵父邵母接过茶杯,脸是均已是带着哭相,就连一旁的张妈也偷偷地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爸,妈,咱可事先约定过啊,谁哭了谁就得罚钱。”邵与阳跪在一旁,双手扶上长辈的膝头开着玩笑。

王女士伸手在他额头一推,含着泪花笑骂道:“我们家什么不是你的,到这一刻还想着从老娘兜里掏钱!”

说完她和邵父从身后各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了季惟手里。

王女士一边笑眯眯拉着季惟起身一边横了邵与阳一眼:“儿媳妇,拿好啦,别给这个孽障抢了去!”

邵与阳嬉皮笑脸回道:“他人都是我的,区区两个红包我还用的着抢吗?”

邵父邵母也不去理他,携同王妈一起开开心心溜达去了别墅后院,非要摘几茬张妈自己种的纯天然无公害韭菜进来预备午饭吃。

好在此时客厅里二人思绪万千,一时没有意识到韭菜有什么不对。

别墅里只剩下邵与阳跟季惟两个人,安静又无人打扰。

季惟脸上红晕未褪,手里攥着两个大红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与阳手肘撞了撞他:“拿到大红包开心傻了?”

季惟噗地一笑,双手向后一藏,扬着脖子露出几分少年气来。

“某些人羡慕不来。”

“嘁——”邵与阳眉毛一挑:“勒令你即刻打开,让本大爷看看里面的票子,否则家法伺候。”

季惟笑道:“哪来的官霸民匪,打开就打开,要不显得我怕了你。”

两人坐到沙发上,垂着脑袋率先拆开了邵母的红包。

里面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份房屋租赁合同。

“我看看我看看!”邵与阳拿过去仔细一读,蹙眉道:“我妈怎么给你租了一间画廊,还一租就是十年。”

他这么一说,季惟也是一愣。

两人对着合同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眉目来,季惟想了想,往红包封里一探,夹出一张纸条来。

【儿媳,妈妈希望你能学着经营一间画廊,虽然困难,但我们相信你能做好。】

季惟忍不住嘴角一勾,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你爱写纸条的特点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遗传来的。”

邵与阳哈哈一笑,手指在纸条上一弹,说:“王女士也不知道多久没提笔写过字了,瞧这个字丑的,啧啧。”

“咳咳!”季惟剧烈咳嗽两声,手放嘴前压低声音道:“你说父母坏话的时候可不可以小点儿声我求求你了。”

玩笑开过,他又疑惑道:“可我从来没有经过商,妈妈为什么要帮我租一个画廊?”

邵与阳却是一想就通,不情不愿地说:“这还用问?我妈肯定是觉得你做我的特助太屈才了,又想让你变成什么独立自主的Omega新人类,这才想出送你一个画廊。”

季惟一听,心里泛起一阵感激。在邵氏固然是好,但能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才更是立身之本。

“我会好好谢谢妈妈的。还有——”

季惟拉起一脸不高兴的邵与阳的手,含笑道:“万一我碰上什么难题,你会帮我的对吗?”

这一招姿态放软对别人有没有效不知道,对邵与阳可以说是百试百灵。只见邵与阳登时笑逐颜开,拍着胸脯保证道:“包在我身上。等你把邵氏的工作交接好了咱们就去登门拜访隋文宇向他取经,顺便正式通知他:我们要跟他抢生意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道关隘一打通,邵与阳迫不及待搓手道:“快看看爸给的是什么!”

季惟见他一副急吼吼的模样,几乎要笑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肩膀轻微**。

“先别笑了,快打开,都不知道是什么呢你乐个什么劲儿啊!”邵与阳作势就要来亲自操刀拆封了,季惟这才点头道:“好好好,拆拆拆,你先松开。”

红包拆开,里面是一把车钥匙。

季惟对车不太了解,拿着也不认识,邵与阳抢过一看,摇头道:“邵谦同志不行啊,送辆阿诗顿马丁就算完事儿啦?再怎么私房钱有限也不能这个样子,不妥不妥。我想好了,找他谈,今晚就谈!他唯一的儿子娶媳妇儿怎么能还这么抠啊,这样的话我要考虑向老妈告发他的小金库了。”

季惟哭笑不得道:“给爸爸留点儿面子。钱多钱少有什么要紧的,心意到了就行了。”

就这样,邵谦同志的小金库才算保住了。

别墅后面三位长辈的交谈声和笑声隐隐约约传进屋里,沙发上二人的心里被踏实的幸福充盈着,肩抵着肩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与阳”季惟头靠在邵与阳肩上,问他:“今天这些是你和爸妈商量好的吗?”

邵与阳点头道:“算是吧,我们家人都闹腾,这你知道,我妈说旅行结婚怎么想都不像样,不能让你受委屈,非要给你补个婚礼。但是以你的性格,我猜肯定是不愿意太张扬的,估计形式上的东西你也不太在意,我们一合计,干脆就敬个改口茶算了,虽然口是早就改了。”

季惟嗯了一声,将他怎么看怎么别扭的茶几拉回了原位。

其实两个人都不是很有仪式感的人,生活过不过得下去,两人合不合拍,这些事情跟仪式感原本就没太大关系。但邵与阳还是坚持要给季惟一个有仪式感的开始,他心里笃定季惟会喜欢。毕竟往后日子还很长,等他们从小年轻变成了两鬓斑白的老大爷,穿着老头衫去小区里找隋文宇等人下棋的时候,他仍然能腰板很硬地说,什么父母之命什么误打误撞,通通不是那么回事。自己的伴侣可是给父母敬过茶拿过红包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就像下雨了就要打伞,吃饱了就该洗碗一样,这件事情天经地义到谁也不能指摘一个字。

完成了这件事,他很知足,以后只需要心无挂碍地对季惟好就行了。日子慢悠悠地过,路一条条地走,关一道道地闯,管他罗毅李毅张毅,只要跟季惟在一起,他就有无尽的勇气去打去拼。

“怎么了?”季惟看他久久不说话,开口问道。

“没什么。”邵与阳摇了摇头,双眼亮亮地看着季惟,说:“突然觉得房间这么布置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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