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萧在伦敦的生活非常忙碌,以前学习不够扎实,他发现学业上需要恶补的东西有点多。
首先便是语言关。
刚开始的时候,他利用大四下学期,狠狠恶补了英语。
来到这儿之后,他才猛然发现,自己专研的是美式,而不是英式……
滴汗,扶额。
好在差距不大,他适应了一阵子,学习生活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其次是饮食。
西餐偶尔吃吃还好,可长期吃,他很快便腻了。
于是他对自己家楼下的包子铺,面馆,乃至大学食堂都怀念得不行。
后来他边打工边上学,自己在外头租了房子住,于是开始自己做饭吃。
附近有华人超市,东西种类还算齐全,多做几回后,他那惨不忍睹的厨艺有了质的飞跃。
第一道改善的菜便是煎鸡蛋。
他拉了好几次肚子之后,终于能吃了。
冉冉啊冉冉,以后你还能给我下套么?
连萧很得意。
接着他想做出自己的招牌菜,思来想去,他决定对糖醋排骨下手。
可做了好几回,炒出来的排骨不是硬得像块砖,就是黑得像块炭。
好在他做事有毅力,最后做出来的也是有模有样了。
当然,最让他难以忍受的便是对廖冉越发浓烈的思念。
那次廖冉离开后,他们再也没通过一次电话,微信上也没有聊过一句话。
连萧来到英国后,发了很多条朋友圈,关于他生活的,学习的都有,同学朋友们都纷纷点赞留言,就连老王都鼓励了他几句,可唯独廖冉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彼此给一点时间,要做到什么程度。
期间放假回国,他只是回了深圳看看父母,他强压着内心的渴望,没有去丽江。
他不知道廖冉现在过得如何,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吗,人有没有长胖一些。
吃得好么?
没有自己陪在身边,睡得踏实么?
天凉了,会不会感冒?
天热了,会不会出汗?
这好像挺正常的……
他好几次想通过老王老李来打听一些廖冉的消息,最后都作罢了。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读着廖冉写给他的那张纸条,然后拿着纸抄写,背诵,最后变成了临摹。
次数多了,他恍然发现,自己的字,越发像廖冉的字了。
变得好看了许多。
于是一次跟华人留学生聚餐,喝了一点酒之后,他回到住的地方,翻出一张纸,脑子一嗡,洋洋洒洒地写了“太帅了怎么办”这几个字,然后拍照发朋友圈,还很得意地加了一段话:“看看哥,怎么样?字好看多了吧!我来英国不仅学英语,还练汉字,牛逼不?!”
哗哗的,这条朋友圈就爆了。
一大片的点赞,还有一长串的评论。
强子:“靠!连哥,你的字终于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
方岩:“这字,终于对得起你这张脸了啊!太他妈帅了!”
王博:“连哥好样的!大拇指~”
老王:“以前那手字写出来不被人打,算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老李:“进步很大,欢迎回来写我墙上。”
连萧靠在沙发里,看着大家的评论嘿嘿笑着。
刷着刷着,他在一堆的消息推送中,看到了廖冉的点赞。
他心中一惊,整个人嚯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靠!
这逼给我点赞了!
这逼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他点开廖冉的头像,发现这货自从两人分开后,再也没有发过朋友圈,他想回赞都不行。
他着急地等待了一小时,也没等到廖冉的评论。
如果廖冉评论了,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过去,可是这逼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妈的!
老子要日|你!
连萧怒了,打开手机里的图库,对着廖冉的照片,狠狠地撸了一把。
这段时间,他每次都只能这样,手速又快了不少。
彻底释放自我之后,连萧躺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着,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没法闻到廖冉的味道,闻到的,只有一屋子对廖冉浓浓的占有欲。
待自己呼吸平稳后,连萧找来一副耳机,塞进手机里,再一次听廖冉发给他的那段音频。
这么多个夜晚,连萧想念廖冉了,就会听这首歌。
里面有他熟悉的声音,还有廖冉轻微的呼吸。
每次听歌,他都会把灯和窗户都关上,再把窗帘都拉起。
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廖冉两个人了。
而廖冉点了这次赞后,连萧发别的朋友圈,廖冉再也没点赞过。
日子这般流转,连萧最后一年的圣诞假期,他回了一趟家。
刚倒完时差,他爬起来时,他爸妈按照满汉全席的标准,给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连萧非常想念妈妈菜,一个劲地往自己嘴里塞。
“慢点儿慢点儿,别吃那么急,没人跟你抢,真的是,”他老妈都笑了,不过看到他瘦了一圈,又心疼,“你在英国是不是饿坏了,跟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似的。”
他老爸喝着小酒:“明年你就毕业回来了,到时候在深圳找个工作,想回家吃饭也方便。”
连萧停下筷子,一想,对啊,都快三年了,时间好快。
吃饱后,他陪着老妈到楼下散步。
老妈碰到个熟人,两人聊得很欢乐,于是连萧自己一个人往前走了。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胡子忘记刮了,飞回来时,自己也忘了带刮胡刀,于是拐进一家便利店,打算买一把手动的,这些天凑合着用。
付好款走出便利店时,他看到门口前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儿。
这人很骚,但是太帅。
帅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摁住操还是摁住打,他觉得都可以。
连萧整个人抖了一下,过电一般,心脏差点儿从嘴巴里蹦出来。
“靠……”连萧抽了抽鼻子,“你突然出现,想干嘛啊……”
“胡子也不刮,邋邋遢遢的。”廖冉笑着对他说。
就跟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廖冉那时看到连萧留着点儿胡子,心里啧了好几声,比app上的头像还要拽还要帅。
连萧摸了摸鼻子,又抽了几下,说:“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又睡了十几个小时,我哪顾得上啊?”
然后两人就是愣在原地,对着傻笑,笑得非常蠢。
“操。”
连萧骂了一句,冲上去一把抱住廖冉,然后狠狠地亲了上去。
廖冉热烈地回应着连萧的索取,快三年了,他想要索取的更多。
“你扎得我好疼。”
分开后,廖冉说道。
“活该,”连萧坏笑,“谁让你突然跑来找我的。”
“我等得太难受了,真的,”廖冉一吸鼻子,带着点儿哭腔,“我看到你飞回来的朋友圈,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连萧一直盯着廖冉看,生怕他下一秒又跑掉了。
“你一直偷看我的朋友圈,但是自己却不发,”连萧语气中带着埋怨,“你小子真坏!”
廖冉咯咯直笑:“你学我的字,我还没要你教学费呢!”
“操……你个小财迷,”连萧也笑了,“你猜猜,我哪个字学得最像你?”
廖冉皱眉,摇了摇头:“不知道。”
“是等字,”连萧收敛了笑容,眼神中划过一丝心痛,“是这个字,让我知道你没有离开,一直在某一处看着我,等着我,也让我有力气一直等下去。”
连萧看到廖冉流下了两行泪,他自己也忍不住哭了:“我这两年多以来,等得好辛苦,但也好幸福。”
他伸手紧紧地捧着廖冉的脸,往他眼睛上亲了又亲:“我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深,也知道你爱我爱得有多疼。”
廖冉抽泣着说道:“我好想跑去找你,无时不刻都在想着。”
“我也是,”连萧把额头靠了过来,两人的鼻尖互相蹭蹭,像两只嬉闹的小狗,“我知道你为了我,愿意承受这份等待,所以我真的好幸福。”
我等了你二十二年,再多等一些又算什么呢?
用这点时间,换来更好的你,换来你的一生,我觉得值得。
廖冉摸了摸连萧的胡渣:“你变得成熟了,更帅了。”
连萧勾起嘴角:“是不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廖冉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了:“对啊,跟中了毒一样,爱得不行。”
连萧又笑着说:“那就好,你喜欢我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
廖冉哼哼了两声:“穿正装,白衬衫,还有皮鞋。”
“满足你。”
“那太简单了。”
“嗯?那你还想咋的?”
“穿开裆裤吧,像照片里那样。”廖冉一直笑。
“……”
“我现在身上穿的可是你的太帅了怎么办!”
“那我不也穿着你的美队么!”
“我是一洗直接手动烘干的。”
“我也是。”
“那衣服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咱再交换一件吧。”
“好。”
廖冉也伸手捧着连萧的脸:“够了,你这样儿已经够了,我这辈子都爱不完了。”
连萧往廖冉眼角那亲了一下:“我也觉得够了,留点儿期待给未来。”
“嗯,”廖冉点头,“对,未来,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未来。”
说完他张开双臂:“那~么长的未来。”
连萧笑着,跟他一起犯傻:“对!就是那~么~长!”
未来有多长?
几十年的时光吧。
应该是像一杯茶,淡淡的,会回香。
路灯下的两个影子很长。
正如那天丽江正午阳光下的两个人儿,带着各自的想法,在客栈门外对上了眼。
“走吧,别愣在这儿了。”
“嗯,对,今晚咱俩会很忙,别浪费时间。”
别浪费时间,时光青春不等人,特别是对的人就在你身边的时候,千万握紧他的手。
连萧紧紧地抓着廖冉的手,大步大步地往前迈着,手胳膊一晃一晃的,含着泪笑道:“廖冉啊廖冉,我怎么就会那么喜欢你呢?”
廖冉侧过头看他:“因为你傻呗!”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连萧不服。
“因为我也傻啊!”
番外1
“哎!”廖冉骂了一句,“你摸哪呢!狂犬病发作了吗?!”
“嘿嘿,对啊,刚才被只小狗咬了,潜伏期都没,直接发作了。”
廖冉拍掉连萧的咸猪手,问道:“你自己出来散步的啊?”
“不是,跟咱妈。”
“你妈她人呢?”
连萧站住不动了,瞪了一眼:“你咋称呼的?我都叫你妈咱妈了,你呢?”
“哦,咱妈咱妈,”廖冉摸摸连萧的背,给他顺顺毛,“咱妈人呢?”
“哎,跟哪个大姐在八卦着呢,为了听别家八卦,自家两亲儿子都不要了。”
连萧把手搭回廖冉的肩膀:“今儿刚到的深圳?”
“嗯。”
“行李呢?”
“放酒店了?”
“咱上次住的那家?”
“……嗯。”
“哪个房型啊?”
廖冉怒了:“不许再提那两晚的事!”
连萧反而乐得不行:“多美好的回忆啊?”
“好什么好,”廖冉脸特别黑,反瞪回去,“你知道我缓了多少天么?指不定得了什么后遗症呢!”
连萧笑着搂住廖冉:“走走走,拿行李去,回家住。”
“可是……”
“可是什么?”连萧抬眉,“怕爸妈在,不方便睡我是么?”
“……”
“连萧,我发现你去了一趟英国回来,脸皮厚了不少。”廖冉很严肃的样子。
连萧很得意:“毕竟腐国嘛。”
然后他又笑了笑,摸了把廖冉的脸:“倒是你,脸皮薄了。”
“滚蛋!”廖冉骂道,“我这叫矜持!”
“你还矜持,以前你可野性了,什么车里头,公共浴室里,你哪没去过啊?各种口味,各种要求,我忙死了。”
“车里那次可是你,”廖冉瞪他,“你别不承认。”
“认认,我认,那次你花招可多了,”连萧笑着说,“我全身都用上了。”
“哎操,”廖冉忍不住捶了一下他,“说着今晚住哪呢!你扯那么远干嘛!还要不要脸了!”
“是是,都赖我,”连萧又说:“反正睡哪都成,看你乐意,关键是谁睡谁。”
“……”
廖冉翻了个白眼:“咱俩那么久不见了,你就不能聊点别的么?比如你这两年多是怎么过的。”
“我先来哈,”廖冉颇有兴致,像是在汇报工作,“跟你分开后,我回了丽江,画了不少画,有的被选去画展了,最后卖了好价钱,我存了不少钱呢,我可是大款了现在!金主!然后……”
连萧饶有兴致地听着廖冉嘀嘀咕咕。
“所以,我打算跟老王老李合作做生意了。”
“嗯?”连萧一惊,“什么情况?”
“他俩打算来深圳开个客栈,然后把里面的一层租给我,我开个画室。”
“行啊,都杀到我大本营来了啊!”
“那是,”廖冉得意一笑,“到时候我不仅卖画,还要教人画画,我自己上了一些培训班,学着怎么给人授课,以后你就得叫我廖老师了!”
“嗯,廖老师。”
连萧看着廖冉说起这些眉飞色舞的,整个人也跟着雀跃了。
他咳了一声,问:“廖冉老师。”
“干嘛?”
“你除了教人画画,还教啥?”
“啊,就只教人画画啊。”
连萧往他耳朵上亲了一下,说:“你给我单独授课吧。”
“你让我教你什么?画画?”
“不是,”连萧笑笑,“教我你以前那些小点子,各种想方设法把我睡服的点子,睡觉的睡。”
“……”
廖冉气急败坏的:“你能不能成了!我想跟你好好说事呢!”
连萧一咬牙:“我他妈快三年没见着你,碰过你了,哥吃了三年的素,你竟然让我好好跟你说事,谈谈人生理想?!你他妈真禽|兽不如啊!”
“……”
“成,”连萧晃了晃脑袋,“你想听我这段时间怎么活过来的是不是?”
“嗯嗯!”廖冉赶紧点头。
“你听着,我天天打开手机图片,对着你的照片撸,三百六十五天,天天non-stop,懂了么?”
“……”
“听不懂。”
连萧坏笑:“晚上我给你开课,一点一点教会你,不急。”
“……”
连萧的假期不长,两人腻在一起一段时间后,他就要回英国了。
廖冉送他到机场。
“回去后你还闹不闹消失?”
“不敢,”廖冉摇头,“咱电话视频微信朋友圈一起上。”
“挺放得开啊。”
廖冉抿抿嘴:“想你了,没办法。”
“……”
“你再说,我真的就不回英国去了。”
廖冉一怔:“你还是赶快走吧。”
“逗你玩呢,”连萧说,“等我毕业回来,再度辉煌!”
廖冉看了下时间,足够。
于是他说:“陪我上个厕所。”
“你自个儿不行吗?”连萧抖了抖背包,“行李挺沉呢,我想放椅子上。”
“给你看个东西。”
“啥?”
“黄河。”
“……”
“我操……”连萧惊了,“走走走,出国前,我要再看一次母亲河。”
两人绕着机场,跑到最偏的一处,那儿没什么人。
嘭的一声,两人快速闪进一个隔间,把门关上。
连萧抱着手坏笑地看着廖冉:“你想怎样?”
“啊。”廖冉人兽无害地应了一声。
“我告诉你廖小冉,除非你今天哭出来,不然甭想我让着你。”
“我才不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廖冉瘪瘪嘴,“我才不会为了这事跟你哭。”
“行啊,有骨气,”连萧笑道,“来吧,黄河,我看着呢,汹涌点!”
廖冉作势要松开裤腰带,然后说:“哎?对了,你在英国过安检的时候,严么?”
“严啊,发生过好几次袭击呢,那边抓得挺严的,”连萧说,然后嘴角一翘,“不是,你想故技重演啊?又把我摁隔板上?”
“不敢。”
廖冉摇头,然后默默地举起了双手。
“……”
“你干嘛……”
连萧愣了一下,看着廖冉在他面前乖乖缴械投降,有点不习惯。
“来,玩点情景。”
“操……”
“你转过身。”
“好。”
廖冉很听话的转过身子,让连萧搜身。
连萧看着廖冉把手举在头上,背对着他,心里便乐了,这小子难得那么乖巧啊。
他蹲下身子,从两裤脚开始,一直往上搜。
“摸出啥暗器来了没?”廖冉问。
“前面我没碰,我知道有。”
“……”
连萧把手攀到廖冉的手腕时,觉得廖冉微微绷了一下肌肉,感到有那么一点力量。
他没多想,手刚要离开,结果被廖冉一把反手抓住。
廖冉抓住连萧的手,往外拧了一下,疼得他想哇哇叫,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只见廖冉死扣着他的手,一个转身,面对面地把他给撞到了隔板上。
“操……”
连萧一把汗,还好廖冉是背对着他,不然他完全会被压死。
廖冉朝他勾了勾嘴角,然后往后一退,大力一转,直接把他转了过去,再次把他摁在了隔板上。
“……”
连萧这短短几秒内,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只有吃廖冉土b车尾气的份。
“你这两年干了什么!”
“你他妈力气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我操!你瞒着我做了什么!”
连萧骂骂咧咧的。
廖冉摁着连萧,然后撩了撩连萧的耳根,说道:“连小萧小肉包子,你以为你冉哥哥这两年在家坐以待毙啊?”
他一只手抚摸着连萧的腰,笑了笑:“啧啧,这公狗腰。让你之前不好好跟我谈人生吧?我做了啥你都不知道,告诉你哈,我学了两年跆拳道,专门就是学来治你的,现在老子文武双全了,你就跪着唱征服吧!”
“……”
“我操……”连萧怒了,“你一画画的学什么跆拳道!打打杀杀的,一点儿都不符合你的形象好么!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艹的啥人设!”
“我艹啥人设有毛关系?”廖冉挑挑眉,“我艹的是你。”
“……”
“等哥回英国了,哥也学!看我回来不废了你的功夫!亲手治了你这个小坏蛋!”连萧恶狠狠地骂道。
廖冉见他不服气,又狠狠一摁。
连萧直喊疼:“包包!”
廖冉坏笑一声:“叫爸爸呢?紧张得话都说不清了?我允许你说英文。”
“放屁!”连萧骂道,“老子才不会叫你爸爸呢!我说我的背包!压着我的背!我妈里面放了好几个罐头呢!够死我了!”
廖冉噗呲一笑,一把扯下连萧的背包,连萧想趁机反攻,结果被廖冉抬起腿,膝盖直接冲他屁股上,把他整个人固定得死死的。
“……”
“你省着点力气啊,”廖冉笑了,“等下你都喊不出声来了。”
“……”
番外2
连萧一回到英国就托人打听深圳哪家跆拳道馆教得最好。
他有非常深的危机感,碍于研究生马上毕业了,学业紧张,不然他在英国都直接学了。
不过想到自己身子底子比廖冉好,他不怕治不了那小子。
只要力气使到点子上,他便有信心压制廖冉。
可很快的,学业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把这个远期的宏大目标暂时抛至脑后。
他开始像每一次突击考试时那样,三点一线,奔走于学业最后的冲刺阶段。
他跟廖冉通电话的时间不得已从一天一次骤减至一周一次。
(一开始他还想一天四次,早中晚外带一次夜宵,但被廖冉果断拒绝了)
微信廖冉也很少回,慢慢地,他也发得少了。
他相当佩服廖冉的自控能力,甚至于有点儿怀疑,廖冉能玩边缘控制……
脑壳冒烟。
连萧没什么心情琢磨发朋友圈了,反而廖冉开始发了起来。
每天晚上躺床上睡觉前刷廖冉的朋友圈,便成了连萧的日常功课,刷完再打炮,然后睡觉。
梦里再玩廖冉一个通宵,简直美滋滋。
廖冉的朋友圈,会发他画的画。
有他们两航拍的那个地方,画里,他告诉连萧的那条小溪流终于蓝了起来。
他也把连萧的那张肖像画发了出来,引来大家的热议。
老李和老王一眼就认出了画中的人是谁。
老王:“这小伙子眼神飘忽,印堂发黑,怕是晚上睡得不好,不够自律。”
连萧:“……”
老李:“很精神的小伙儿,弄到手的人有福气了。”
连萧立刻点赞。
徐莉和韦丝丝也第一时间猜对了。
徐莉:“浓浓的狗粮味,看在够帅,原谅你了哼!”
韦丝丝:“哈哈,我闻到了爱情的味道~就是好酸啊!”
连萧:“……”
而别的人都在瞎猜。
更有胆大不怕死的,公然评论让廖冉把画中小哥哥的联系方式给他。
连萧没加好友看不到那个人是谁,但他能看到廖冉的回复。
“这位朋友,我们貌似不熟哈,笑脸,画中的小哥被土星人拐走了,抱歉不能给你联系方式了,不过亲亲,这里建议您直接联系太空总署,或者亲自尝试一下飞去外太空呢!”
廖冉的回复把连萧逗得直笑,自家小奶狗吃醋的时候太可爱了。
连萧对于廖冉的朋友圈,多半只是点赞,看完一遍他就得忙别的去了,点赞很方便,他是要让廖冉感受到,你连哥在背后盯着你看呢,别想着浪。
他回复的朋友圈只有寥寥几条。
一是廖冉发的,他和老王老李合作的客栈的装修现场。
最终老李没能在大理找到合适的位置开一家分店,廖冉回去后,跟他们聊了一下,于是三人有个大胆的想法,去深圳!
深圳对住宿的需求不会遇冷,而且老王自己的计算机专业,在深圳也能找到一些零活来做。
廖冉的目的就更直接了,他就是要跟连萧在一起。
于是三人一拍即合。
图片中是廖冉未来的画室,地面上还有一大堆建筑装修材料,可廖冉老师往那一站,便有了那么些味道。
整个画风都唯美了起来。
连萧:“廖冉老师,期待你单独给我上课!”
廖冉:“来吧,哥黑带了!”
连萧:“……我晕!”
另一条是老王和老李结婚时的视频。
他俩未能按照一开始的设想,在连萧出国的第一年领证结婚。
其中经历的事情有些坎坷,但最终他们还是如愿以偿地在加拿大完婚了。
廖冉的这条朋友圈瞬间爆|炸了。
徐莉:“啊啊啊啊啊!老板!你牛逼啊!那么高调!竟能瞒过姐的火眼金睛!姐居然看不出来是萌萌哒王王!但是还是恭喜撒花!”(连萧:老王哪里萌了?王王?汪汪?狗吗?)
韦丝丝:“看得我泪目了呜呜呜呜,老板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一直幸福下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了这条朋友圈,并且还特意@了廖冉和连萧。
连萧:“……”
连萧表示压力山大。
他点开视频时,看到老李和老王两人都穿着白色的西装,领子上插着蓝白色的花,看着特别帅气。
结婚的地点选在了一处森林的木屋外头,客人们坐在白色的藤条椅子上,看着证婚人用着带有点儿法语的腔调,为他俩宣读爱情的宣言。
现场的人不多。
双方的父母都没有在场,果然如他们两人说的那样,他们选择了不断向前奔走,而不去想结果。
替他们做伴郎的是连萧在大理时遇到的小李老板李浬仁,还有他的伴侣陈漠。
两个伴郎非常英俊,一样穿着白色的西装,四个人如同天使下凡。
连萧在想,如果他有时间亲赴现场的话,那伴郎绝对就是他和廖冉了。
不过不管是他俩,还是李浬仁和陈漠,都把老王衬托得更矮了。
连萧对着手机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视频中的廖冉很帅,他穿着淡蓝色的西装,把他身材的线条衬得格外漂亮。
他戴着一顶帽子,打着一个紫罗兰色的小领花,特别精致,而且他那粉红色晶莹剔透的双唇,在阳光下还闪着点点星光。
整个人看着嫩得能流出水来,让连萧差点想舔屏。
廖冉的身边坐着兰姐,兰姐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显得非常端庄。
连萧此刻,非常想换上一身西装,坐在廖冉的边上,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听老李用着有点儿颤抖的声音,念起海涅的诗歌《乘着歌声的翅膀》。
“乘着歌声的翅膀,
心爱的人,
我带你飞翔,
向着恒河的原野,
那里有最美的地方。
一座红花盛开的花园,
笼罩着寂静的月光,
莲花在那儿等待
它们亲密的新郎(姑娘)。
紫罗兰轻笑调情,
抬头向星星仰望,
玫瑰花把芬芳的童话,
偷偷地在耳边谈讲。
跳过来暗地里倾听,
是善良聪颖的羚羊,
在远的地方喧腾着,
圣洁的河水的波浪。
我们要在那里躺下,
在那棕榈树的下边,
吸饮爱情和寂静,
沉入幸福的梦乡。”
老王听得醉了,老李念得痴了。
最终两人都哭了,哭成傻逼,哭成泪人。
连萧第一次看到这两个老年人哭,坐在下面的冉宝宝更不用说了,弄得他像是在嫁儿嫁女似的。
老李的诗歌念完后,老王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李士旻,这辈子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你在一起。”
老王霸气啊。
连萧以前还觉得老李是含泪做的受,但是一比较下来,老王那种淡淡的攻气,把老李压了下去。
老李听到老王的话,不住地点头:“我也是,遇到你,我人生轨迹都改变了,我走了那么多的地方,最幸运的便是走进了你的心房。”
文艺,连萧啧了一声,默默点赞。
连萧很遗憾自己因为学业错过了他俩的婚礼。
他只能留下一句评论:“哥两个好样的,替我做了一次榜样。”
廖冉回复:“?”
他又回廖冉:“现场太唯美,太浪漫了,等我准备好了,我一定给你一个同样的婚礼。”
廖冉回:“好,我等你。”
老王回复:“小兄弟,禁止在哥的婚礼秀恩爱。”
老李:“+1”
连萧咯咯笑,又回了一句:“不多说了,兄弟两个记得幸福!”
最后一条,是一张廖冉和他老妈的合照。
震撼效果堪比连萧人生之最了。
照片里的廖冉和老妈,是站在飞来寺观景台的地方,身后是梅里雪山,那个地方他记忆深刻。
两人靠着站在一起,笑得非常灿烂,把那初升的太阳都比了下去。
连萧点评:“你俩去香格里拉了?”
廖冉回复:“嗯,我开车带他们去的。”
他们?
连萧心里一震,又问:“给你两拍照的人是谁啊?怎么角度选得那么丑?”
廖冉回复:“你爸拍的,你找抽么?”
连萧没再回了。
当初廖冉说过,给他一点时间,不光是让他去打拼自己的事业,还有让他跟连萧的父母多一点接触。
他爸他妈都点赞了这条朋友圈,让连萧非常的心安。
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他退出朋友圈界面后,给廖冉发了一条微信。
“冉儿,在深圳弄画室的这段时间里,你住的哪的?”
“你家。”
“睡我房间了?”
“当然。”
连萧呼了一口气,又问:“美队的照片呢?”
“我给撕贴我画室去了。”
“操!你皮痒了是吧!”
连萧又问:“那为啥我回来那次,你跑酒店去了?”
“因为真不方便啊。”
廖冉又来一句:“那几天你咆哮成那样,我怕吓着爸妈。”
“……”
番外3
连萧的学业即将完结,他趁着最后的功夫,跑去卡地亚的专卖店,订做了两人的婚戒。
廖冉送他尾戒时,他许诺过,他负责婚戒,这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虽然自己没正式工作,但是他靠着这三年的勤工俭学,存下了一笔钱,足够他订做两枚有份量的婚戒。
按照他的构思,婚戒上要刻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字母L,是他俩名字的首拼。
设计图是他自己画的,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但他很满意,他相信廖冉也会喜欢的。
当他拿到婚戒的那一刻,心脏一直砰砰跳。
服务员微笑地祝贺了他一句,很明显,服务员能看得出来,因为这是两枚男款的戒指,他略有点羞涩地回了句谢谢。
想到这两枚婚戒,将会分别戴在他俩手上,然后再一起牵着手,漫步街头,该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啊。
归国的日子在期盼中来到了。
出发前他跟廖冉通了电话,得知他飞回深圳的那几天,廖冉在丽江,于是他只回家里打了一转,直接又补了一张当天深圳飞去丽江的机票。
接机的时候,如同前几次一样。
他一路小跑着,一路给廖冉打电话。
“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到出口了!你他妈什么情况?!哥不辞劳苦地飞回来,你竟然说要迟到!”
“我也没办法啊!谁让堵车啊!整条马路塞得跟香肠似的,我能怎么办嘛!”廖冉解释。
连萧咬牙瞪眼:“你他妈不是说过你能把车开得飞起来吗!你倒是飞过来啊!”
“丽江机场航空管制啊!我要是飞过来,半路就被打下来了好吗!”
“操!”连萧接着骂,“我不管!你不准迟到!我酝酿了一路好吗!我想着一见到你就把你啃爆了,你居然告诉我你堵路上了,你昨晚怎么没提前开过来……”
连萧骂骂咧咧地,气场强得方圆五米内,没人敢靠近他,都觉得遇到神经病发作了。
“行!你完了!我告诉你,就这一个字!”
“你他妈不识数啊!你完了是一个字啊!”
“老子懒得跟你逼逼了,三秒后我就从通道里绕出来了,见不着你,你今晚就等着菊花爆|炸……”
连萧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廖冉一脸悠闲地站在出口那里对着他笑。
“操。”
连萧挂掉电话,也笑了。
他冲过去,问:“不是说堵车了么?”
“我逗你玩的。”
“晕,”连萧骂了声,“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
“可你不也中套了么?”廖冉笑了,“智商还不如我呢!”
“嘴巴欠收拾!”连萧舔了舔嘴唇,“哥要啃爆你!”
“来啊!”
两人狠狠地亲在了一块。
连萧有三年时间没见到老王老李和兰姐了。
回到客栈,他先是被豆豆和脆皮扑倒舔了一脸,然后马上去见丈母娘,他还特意带了一份厚礼。
“Burberry的风衣,”连萧打开后,拿出衣服,让兰姐比划了一下,“阿姨穿着就是好看,本来想买一件mcqueen送给您的,但是觉得气质不太搭,所以买了这件。”
兰姐笑眯眯的:“谢谢小萧了,真有心。”
“嘿嘿,只要您喜欢。”
讨好丈母娘成功!
老王拦着连萧也要礼物:“我们结婚你不打红包也就算了,怎么礼物也没一个啊?”
连萧抬眉:“红包和开黑,二选一。”
老王很果断:“开黑!”
连萧笑了:“都三年了,你还没放弃啊?”
“圣火不灭,战斗不息。”
连萧又乐了:“牛!我给你们两买了一套情侣衫,等下给你们拿过来。”
老王打了个响指:“谢了。”
“我的呢?”
回到那间他俩日日夜夜住一起的小屋后,廖冉问。
“什么你的?”连萧把鞋一脱,想躺床上放松放松。
“别人都有礼物,为嘛我没有!”廖冉一气,“我就那么不配拥有名字吗!”
“你急啥啊,”连萧笑得很荡漾,“你连哥都是你的了,想要啥不是一句话的事。”
廖冉一蹙眉:“我要一块老腊肉干嘛?”
连萧很不爽地踢了他一脚。
说完廖冉把房门一打开,颠颠地跑进来一群小棉花。
“操,怎么那么多小萨摩?”
“豆豆生的啊,它喜当爹了。”
“是吗?哈哈,”连萧坐起身子,随手捞了两只抱起来玩,“它怎么不带带孩子啊?”
“做完它就忘了。”
“……”
小狗子们在他俩房间里汪汪汪地叫个不停,连萧拿它们一点招都没有。
它们还想把他的那双登山鞋给叼走,这鞋他都穿了三年了,快磨破了也不舍得换,廖冉也是。
要不是连萧拎起来挂床头上,他在丽江就得打赤脚了,小狗子们太能闹,豆豆的种绝对没错了,本来连萧想开车了的,然而它们一跑进来,什么想法都黄了。
就在连萧拿它们毫无办法之际,甜筒一进来,喵的一声,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连萧:“……”
“操……甜筒都那么大了。”
甜筒踮着脚,竖起尾巴,非常霸气地穿过一群狗子,来到连萧跟前,很有王者之气。
连萧抱起它撸了几把,甜筒还记得他,所以没挠人。
“都三岁了呢,能不大么?”廖冉笑笑,“它成客栈新老大了。”
“我操!”连萧挠了挠甜筒的下巴,“我儿子出息了啊!”
廖冉看着连萧跟这群猫猫狗狗的玩得很开心,瞬间有种回到三年前,连萧刚踏进客栈时的那种感觉。
三年的时间,世界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
豆豆当爹了,甜筒当老大了。
老王老李结婚了,要开分店了。
连萧读了一个洋硕士回来了,而他呢,也即将拥有自己的画室,还要教人绘画了。
廖冉不知道未来的结果会是如何,但他至少能控制这个过程。
他们两个在奔跑,大伙儿都在奔跑,努力朝着一个更阳光的方向,不停地跑。
只要不停下,眼前的世界就会更加明亮。
当真的抵达了理想的彼岸时,大家一定会回过头来感谢当下在努力的自己。
待猫猫狗狗们都出去了,廖冉朝着连萧一笑,说:“你的心思儿我都知道。”
连萧盘着腿,坐在床上,魅惑地朝着廖冉送去一记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