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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尔逊勋爵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54

因此,赵阔几乎是阴笑着甩出这些洋人看重但其实是画饼充饥一般的诱饵,当然不能全玩虚的,他还玩了手实在的:“我不像满清那么言而无信,我是只认条约的文明人。如果我占领广州,我保证,我立刻让各国领事馆搬进广州城!”

这是因为虽然南京条约规定列强可以在通商口岸设置领事馆,但满清官员,这些儒家精英是从骨子里对洋人又怕又恨又瞧不起,就是不想让他们进入首府广州,给儒家给天子摸黑,而他们向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叶名琛愣是玩官场中著名的“拖”字诀——我没说不让你们把领事馆从香港搬入广州,但是这个….那个…啊…哦…..所以…..因此…..过几天再说。

列强认条约的,对满清这个官场认识比中国老百姓都不如,就一次又一次信了,屡屡被耍,傻等。

所以这个时候,第一次鸦片战争都过去十年了,广东的列强领事馆还在香港窝着呢!

历史上直到1857年,他们领事馆才好歹的搬进了广州城。

所以这个提议一出,三个领事顿时交头接耳起来。这确实是个诱惑,但是情况变了,如果赵阔占领广州,领事馆一入广州那就等于列强承认太平军的合法地位,建立外交关系了,所以在香港反而现在有了观望选择的优势。

而赵阔心里是巴不得他们进来广州,哪怕他出钱给他们修领事馆都行,外交关系的好处不说,最起码手里有肉盾了!有洋人人质了!你满清敢随便打广州?

但随后,正在赵阔阴险的重新用回英文,当着部下的面肆无忌惮的诋毁洪秀全的信仰的时候,美国商会会长福布斯收起了笑容,他指着赵阔很不友好的问道:“平南侯大人,你是不是仇恨有产者?”

37外交:鸦片是什么?粪青要骂请骂马建忠

福布斯一提这个问题,赵阔滔滔不绝的嘴巴顿时凝固了,他知道对方在指什么——就算是现在,他的清乡团仍旧在遥远的地方杀掉绝对劣势的敌人分掉他们的财富。

这个问题也让所有洋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这个瞠目结舌的侯爷身上,人们在等着他给出答案。

愣了足足一分钟,赵阔笑了起来,他的话和小声的英语、法语同步翻译回荡在静悄悄的大厅里:“仇恨有产者?福布斯先生,您在开玩笑。您难道没看到惠州城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吗?商人在如常的经商,和他们祖先几百年来做的绝无分别,而且他们还可以卖的更便宜,因为我这里没有满清的贪官污吏勒索豪夺;苦力们依旧在为货船搬运商品,但没人会看不起他们,他们和我们太平军都是兄弟;平民们什么都可以买到什么都可以做,连庙会都会如常进行…….”

“抱歉打断您。”福布斯阴险的一笑,他流利的中文飘荡在大厅里:“我对您对维护这城市人们日常生活的努力和成就感到钦佩,但您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现在广州城和香港挤满了从您领地里逃难来的满清绅士们,他们都是有钱人,在当地德高望重受人尊重。但听闻您对这种绅士,不管他们反抗您与否、有没有自卫的军队,都会毫不犹豫的赶尽杀绝,杀光他们的家人,分掉他们历代积累下的财产和土地,那么现在,请您回答我,您是不是仇恨这些富人,想通过杀戮他们并抢夺、分掉他们的财富来打造你们的新帝国?”

对方是什么人?

一群远跨重洋追逐财富的混蛋!

如果让他们认为自己仇视富人,还谈什么自由贸易?鬼信啊!

如何解释自己这满清特色的杀戮,不得不小心斟酌词句,一言不慎,立刻完蛋!

“你妈的!”赵阔好久没吭声,大厅里是死寂,好像被摁进海底无法呼吸一样,在这黑暗中他看到美国领事嘴角挂了一丝嘲讽般的冷笑,登时让恼羞成怒他很想一拳殴过去。

但一声愤怒的反驳,把所有的人眼光扯到别处去了,赵阔胸前压力顿失,他长出了一口气,还顺手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发声的却是坐在第四位的朱清正。

刚才福布斯的中文提问朱清正听得很清楚,他怒视着福布斯,举起拳头叫道:“那些都是清妖劣绅!平时就仗着和官府的关系在乡里横行无忌、巧取豪夺、欺压良民!你以为他们那些银子是哪里来的?不都是老百姓的血肉换来的吗!”

被程咬金打断片刻,福布斯耸了耸肩,绵里藏针的笑道:“所有人都是罪犯吗?他们违背过清国的法律吗?他们经过公正的审判吗?我想,他们唯一的死罪就是他们有财富!”

这番尖锐的说辞立刻激起使团的一片讨论之声。赵阔咬牙切齿的盯着美国使团,终于闻出味来了。

“这位是我的旅帅,一个英勇的军人。”赵阔大声说道,打断了使团内部的交头接耳,好像一个在后世法庭上舌战的律师,他不想让“陪审团”被福布斯牵着鼻子走,把自己当成一个匪徒:“但是他的光荣是通过执行命令、恪守职责得来的,对于福布斯先生提到的所谓有产者问题,我来回答。”

看着那些盯着自己的目光,赵阔好像又回到12岁时候,那时候老爹因为对水果摊收保护费殴人流血跑路、老妈因为她开的发廊被逮进去了,奶奶因为私藏违禁枪械也被居留,家里只有脖子上挂着钥匙的他面对警察叔叔的询问,他要竭力表现出自己是个好孩子的模样。

那时他刻意表演的是无知和纯情,这个时刻表演的则是一个悲愤和激昂的民族、宗教战士。

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间,满脸的忧伤,他一个又一个看过这样洋人的脸,无力的举起双手,用满腔的悲恸说出每个字。

“先生们,请看看这块生我养我的大陆,我爱她,因为她哺育了我。但现在她成了一个什么样子?遍地是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农民,到处是失业后无力抚养儿女的手工业者,他们饥肠辘辘,他们满脸灰土,他们就像垂死的流浪狗一样在这大陆上痛苦的哀嚎:他们在问,是什么让人生如此悲惨?是什么让灵魂黯淡无光?是什么让罪恶遍地?谁会来拯救我们?”

闭上嘴唇,赵阔再次用目光扫视被他吸引的使团,长叹一口气,猛地换了一种愤怒到爆炸的口气,整个大厅里忧伤的气氛顿时被怒火一般的吼叫冲得粉碎,赵阔握紧双拳,他在吼叫:“是坐在北京的咸丰!是乾隆!是康熙!是该死的满清奴隶主!他们把我们当成猪狗一样的奴隶看待!饿殍遍地,贪腐横行,苛捐杂税无所不在!满清的官员和走狗们人人吃得脑大肠肥,而百姓们要卖儿卖女才能换口粮食吃!为什么?因为满清的盘剥和奴役。”

说着他举起手摆向大厅外的士兵,叫道:“看看我这些勇敢的士兵,他们可以冒着枪林弹雨冲锋,可以浴血杀敌,而3年前他们全部都是安分守己的农民工人而已!是谁把他们变成了这样一群不要生命的造反者?不是我赵阔!是满清狗皇帝!不造反,不推翻满清,我们都要死,死的惨不堪言。”

接着他抬起下巴,傲然指着福布斯说道:“刚才福布斯先生问我是否仇恨有产者?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尊敬和爱戴一切自食其力致富的有产者!”

说着他逐个点着洋人,说道:“就像你、你、你一样,通过勤劳、冒险致富成为值得尊敬的绅士的人。”

“但是,”赵阔猛地一挥手,再次握拳吼道:“我杀的那些人是怎么富裕起来的呢?他们是凭着和满清奴隶主沆瀣一气才富裕起来的。这群人,可以毫无理由的抢夺贫民的土地,可以对商品肆无忌惮的加价,而贫民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地方取得公正的审判。因为审判官正是这群满清走狗中的一员!”

“如果说我们太平军是上帝的骑士的话,而我杀的这群劣绅却正是魔鬼的看家狗!”

“那么,请你告诉我,尊敬的福布斯先生,究竟是你嘴里的这群满清绅士还是我和手下这群为正义自由而战者,哪边才是掠夺他人的匪徒呢?是保护他们掠夺的特权还是处死他们?哪个是更公正的审判呢?”赵阔怒指着福布斯的脸,吼叫道。

看着被自己表演震惊的使团,赵阔舒缓了狰狞的脸色,笑了起来:“我其实喜欢富人,我自己都想成为富人。但是我不能容忍不公正的致富。各位先生,请相信我,如果我治理广州的话,我会把这里变成一个没有满清官员盘剥和苛捐杂税的贸易天堂。这里的富人将如喷泉一般涌出,我肯定的是,中洋人都有。谢谢,福布斯先生的问题我回答完了。”

说完,赵阔对使团微一躬身,一笑,缓步退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继续死一般的静寂。

一会后,英国领事笑了一下,礼貌性的开始鼓掌,顿时使团都开始鼓掌,法国领事一边鼓掌,还对赵阔笑道:“精彩的演讲,侯爷阁下。”

福布斯和美国领事对视了一眼,冷笑着鼓掌片刻。

但随后,美国领事对福布斯施了个眼色,福布斯冷笑了一下,他对着赵阔伸出了手,问道:“侯爷,我听说您禁绝鸦片,请问您如何看待鸦片这种商品?”

靠着表演好容易圆场的赵阔听到这个问题,差点直接靠在椅背上背过气去。

鸦片是什么呢?

那是十九世纪全球交易额最大的单项商品!

而且正是全球老大英国的赚取巨额利润的出口商品。

英国?

那时候比21世纪的美国都强大都可怕,日不落帝国可不是盖的。

一个简单的例子,1853年在著名的克里米亚半战争中,这是世界史中的第一次现代化战争:第一次使用铁甲船和现代的爆炸性炮弹、第一次壕沟战和静止战、第一次使用电报和火车辅助战争。

但一个让人胆寒的事实是:英、法、土耳其对俄国大战,无论法国还是俄罗斯,所有参战国的铁甲舰全是英国造的。

1875年前,你买铁甲舰,除了英国外,整个地球上你找不到别的卖家。

21世纪初期美国也不可能垄断全球顶尖军火吧,还有个俄罗斯。

真真正正的日不落帝国。

但正是这个日不落帝国是对满清地区的鸦片大卖家!

然而鸦片是不折不扣的毒品,不仅上瘾而且让白银外流严重。

但问题是在英国本身,鸦片在那个时代都不认为是毒品!

直到190(1)7年,英国才立法禁止鸦片,在此之前,一样在他自己国内泛滥成灾。

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作者设定的福尔摩斯大约就是十九世纪后半期的英国人,但这个主角一样抽鸦片上瘾,而且书里还有对伦敦鸦片馆的描写。

在第一次鸦片战争前夕,英国议会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有人为了利益鼓吹对满清开战,有人则为了道德反对开战。

反对战争派托利党人格兰斯顿作了如下演说:

“我不知道而且也没有读到过,在起因上还有比这场战争更加不义的战争,还有比这场战争更加想使我国蒙受永久耻辱的战争。站在对面的这位尊敬的先生竟然谈起在广州上空迎风招展的英国国旗来。那面国旗的升起是为了保护【臭名远扬的走私贸易】;假如这面国旗从未在中国沿海升起过,而现在升起来了,那么,我们应当以厌恶的心情把它从那里撤回来。”

在这场利益和道德的对决中,但托利党的反战决议案只以五票之差被否决。

但反战派着眼点不是鸦片是毒品,而是鸦片贸易是没有经过满清政府允许的走私行为!

违反道德的是走私哦。

满清固然受到鸦片毒害,但放眼全球,除了雷死人的满清,还没有哪个国家居然会被一种麻醉品毒死的!

主要原因是因为满清贫富差距极大,200万不劳而获的缙绅压着几亿贫民,而抽鸦片必须要有钱有闲,但满清的体制恰恰是这样上层人不劳而获,却还占据着官、军队、吏等国家重要地位,连满清皇族都躲到僧尼庙里抽鸦片(佛教真伟大)。

这等于满清这个寄生在中华体内的蛔虫本身直接吸毒,毒害能不大吗?

而且可笑的是,满清里也有清醒的蛔虫,他们认为以现在的吏治以及满清对英国的力量对比,根本没法禁绝鸦片,应该开禁,并征收重关税,富国强军以图再战。

但主张严禁鸦片的是什么人?

不是道学先生,那种人只是满清豢养的小狗,纪晓岚那样乾隆钦赐的称呼,这群人其实除了当应声虫之外没有力量。

有力量主张严禁鸦片的全是能从鸦片走私中得到好处的封疆大吏和八旗绿营!

想想看,如果鸦片合法了,谁还给你贿赂让你装看不见走私?

只有明禁暗不禁,鸦片这种上层人人爱的好东西,才能带来银子填满某些大人物的财库!

而这些人不仅有权、有影响力,更可以拿出儒家道德大棒肆意狠揍“解禁派”。

所以第一次和第二次所谓的“鸦片”战争发生了,鸦片合法了。

中毒的不是全中华,而是中华寄生虫——蛔虫大人们。

这也是为何英国一样饱受鸦片毒害,但对社会没有产生剧烈的不良影响,因为人家全国不是不劳而获的,人家要靠打仗要靠造船要靠努力工作来赚取报酬实现自我,和那些不劳而获的蛔虫精英阶层是不一样的。

沉吟良久,赵阔说道:“我处理的那些鸦片商也是满清看门狗的一员,想必各位也知道,在满清做鸦片没有后台是不可能的,连官府索贿你都应付不了。我承认鸦片的合法性,但是我会指定我合法的商人负责这些生意。(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会征收合适的进口关税,并打击和洋烟竞争的非法劣等土烟,保证大英帝国和各位的贸易利益。一句话,这种商品,我认为是战略物资,必须国家负责。我保证你们永远不会有走私的道德困扰,永远不会有除了正常关税和税收之外的贪腐困扰。让我们建设一个自由贸易的新远东吧。”

说着他指着末座的钟家良,大声道:“钟先生想必各位都认识,他将是我指定的鸦片批发商其中的一员,现在他在惠州三家鸦片馆我已经签发了许可令,他将受到法律和军队保护,进口和交易他需要的商品。让我们为远东第一位合法鸦片商鼓掌。”

张着嘴的钟家良梦游一样,在赵阔和洋人们的掌声中站起,他听到了赵阔那些话,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了,他像一根木头般睁着眼张着嘴一直在那里矗着,直到会谈结束。

“如果后世有粪青的话,去骂马建忠好了。”赵阔看着钟家良咬着牙冷笑。

但这个平行世界里,赵阔的后世没有粪青这个物种,这个物种的土壤是自卑和愚昧。被赵阔改变历史的后世小孩根本不知道自卑是何物,当然,他们同情愚昧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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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在英国——以下为引用

一、英国人在向外输出鸦片的同时,英国本土的鸦片也泛滥成灾。马丁&8226;布思(MARTINBOOTH)的《鸦片史》(OPIUM-AHISTORY)一书,可以帮助我们了解欧美国家曾经如何误用鸦片∶18、19世纪的西方医学家仍普遍师从古希腊医生的看法,把鸦片当作医治百病的“万应灵药”,取代较为野蛮的杯吸法、放血法和医蛭法。当时医生的主要弁U是抑制病痛,而非治愈疾病,在这种医疗条件下,鸦片的麻醉性与镇静性当然大有用武之地。“纵观整个19世纪,鸦片在英国、西欧和美国被广泛地应用,就像今天的阿司匹林或扑热息痛一样┅┅在1831-1895年间,英国国内鸦片消费的年平均增长率为2.4。”(P.65)除了进口鸦片,英国医学协会还设立奖章推动国产鸦片的培育。英国政府一方面把吗啡含量为4-6的印度鸦片出口到中国,另一方面又进口吗啡含量高达10-13的土耳其鸦片用於制药业;英国人一方面认为因享乐而吸鸦片是“独特的东方习俗”,另一方面却以治病的名义毫无顾忌地把鸦片酊灌进自己的肚子里。

英国沼泽区的人民尤其依赖鸦片,用以减轻农业劳动的单调与繁重,以及沼泽地气候引发的疟疾、热症、风湿、神经痛和肌肉痛。除此以外,鸦片还被配制成“多弗粉”(DOVE’SPOWDER)、“哥罗丁”(CH1ORODYNE)之类的专卖药,患者可以用低廉的价格从药剂师、杂货店、书店、甚至流动小贩那里买来自我治疗。在“鸦片无害”的假定意识下,一般人都把“药物上瘾”当作是解脱病痛的代价来接受。最可怕的是市场上品种繁多的“婴儿保静剂”,为了减轻育儿的负担,贫民窟的母亲、保姆、甚至育婴堂都会给孩子喂食这种罂粟果茶,可以想象的,服用这类糖浆的儿童通常肤色灰白、营养不良,陷於比他们的父辈更悲惨的境遇。下流社会的妓女、酒鬼用鸦片鬼混、代替酒精;上流社会的贵族、学者用鸦片享乐、激发灵感;身为国王的乔治三世嗜食鸦片,导致疯狂,即位的乔治四世同样具有鸦片瘾(参F1OWERSINTHEB1OOD,转引自周宁,2004,P.206)。鸦片在英伦三岛曾经如此普及,以至於布思认为“每一个英国人在他们生命的某一段时期都服用过鸦片”(P.74),“对於一般维多利亚时代的人们来说,服食鸦片就像喝酒或抽烟一样是生活生活的一部分”(P.79)。即使中毒致命的情况发生,“也极少有医生愿意作证把死因归於鸦片,因为这会牵涉到他的同行或者会损害鸦片的使用”。(P.78-79)。医生和药商支持对华鸦片贸易的言论,只不过是他们在对本国同行包庇纵容的延伸,这也解释了为什麽教会人士反对鸦片贸易的呼声,在母国得不到专业人士的支持。

1860年,中国政府被迫在《天津条约》中允鸟~片贸易的合法化,而英国政府却惊讶地发现,本土国民对非药用鸦片的滥用也已到了必须立法禁止的地步。但是,直到19世纪末,随著特效新药的发展,欧美医学界才开始解除对“鸦片治百病”的迷信,医术的提高也减少了自我治疗的程度,鸦片的适用范围这才得到相应的限制。

二、鸦片的使用和管理对我们的启示。人类对物质属性和使用的认识并非一蹴而就,现代药物管理的概念与体系也是在人类付出巨大代价后才逐渐形成的。人与鸦片之间漫长的拉锯战,在多种天然与人造药品的开发过程中不断重复,至今仍提醒我们在“管理全地”时当具备何等的谨慎与节制。英国人对鸦片的容忍和对鸦片贸易的默认,虽然经济利益占了支配地位,无知与误解也是一大因素。然而,误导民众的政府、医家和商界,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无从知道,在神的历史中,日不落帝国的衰微是否与她在鸦片贸易中的不义与伪善有关;圣经却借著以色列的国史告诉我们,一个不能“行公义、好怜悯”的民族决不会蒙神的喜悦。人对自然物的滥用,危害了中国,也危害了英国

38外交:洋人傻?全球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

使团在惠州呆了几天就返回香港了,总得来说,会晤是愉快的,但未必可以称之为成功。

三大领事都对赵阔“请各位严守中立”的政治要求不置可否,虽然他们认可这是一伙刚刚开始信仰上帝的东亚人,而且军纪军风以及将领的外交才能超越满清很多,但毕竟他们是满清这个庞大帝国的叛军。

他们来的目的只是向驻扎上海的本国公使提供详细报告,能做的,也就是赵阔可以影响的,不过是在领事们写汇报时候的一些个人看法而已。

在使团返回香港后几天,赵阔拿到了钟家良和天地会兄弟从香港和广州城搞回来的报纸,这些洋人出版的中文洋文的报纸上面全是关于这次会面的新闻和报道。

就炒作和轰动性方面,赵阔还是可以说成功了。

但这个被称为“远东新型匪徒”的太平军侯爷在用了足足一下午时间阅读完所有报纸后,发疯的把报纸扔到地上,连踩带吼叫。

他吼叫的是:“这群该死的美国佬!”

洋人方面明显分裂成了三个阵营:一个主要以传教士和信徒为主,他们热情的赞美主的光辉照耀到了远东,从赵阔的所作所为和学识水平而言,他无疑是广东的上帝骑士;第二个派别是大多数洋人的看法,对赵阔感到好奇,但保持观望姿态;第三个则是以美国商会会长为代表的“倒赵派”!

美国佬坚称赵阔是个匪徒,除了杀人和欺骗外,并不能给列强带来多少好处。立论就一个,一个稳定的满清才是各国的利益所在。

现在因为太平军的活动,各国商人在广东的利益都受到很大影响,大家应该团结起来,帮助满清消灭赵阔,重新恢复陆地商路。

福布斯甚至个人带头出资2万美金,呼吁各国洋人一起捐金,支持自己雇佣士兵、购买军火的“香港护卫队”,他们将封锁惠州香港边界线,盘查商旅,保卫香港和广州,拒绝赵阔。

而事实上,这个护卫队早就建立了几个月了,牵头和最积极的正是美国佬。

“我惹你妈的美国佬了?!”赵阔诅咒着,从地上捡起一张印着福布斯头像的报纸玩命的撕了起来,大骂道:“你妈的后世的那个世界警察呢?!现在你他妈的居然支持满清!”

好像泼妇一样撕得满地碎屑后,气喘吁吁的赵阔颓然坐回椅子上,一手撑着头思考起美国在这个时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这个国家建国独立不过才70多年,和后世那个动不动就喊着华丽口号维护世界正义和和平的美国根本就完全相反,简直好像一个黑人小孩长大了变成白人了!完全看不出这两人是一个人!

现在的美国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呢?

除了“唯利是图”外找不出任何一个词来形容这个新兴国家。

为了赚钱那是什么都干啊:1785年第一只美国船到达广州。独立战争结束后美国私掠船(战争中洗劫英国商船的海盗船只,这在西方战争中是合法的)失了业,安的列斯群岛不向它们开放,塞勒姆、波士顿和纽约的船主如饥似渴地注视着中国贸易。美国的单桅小帆船和纵帆船从努特卡先是运来了人参,1787年后又从那里运来了毛皮。

1806年,为了给满清毛皮他们几乎杀光了美国太平洋西北沿海的海豹和海獭;

然后他们发现中国人喜欢檀香木,于是就从夏威夷和斐济收运檀香木卖给满清,到1830年这也被砍伐殆尽。

这哪里是后世的“环保先锋”,这简直是为了点钱就大杀自然物种的“灭绝先锋”啊。

当那个时候,美国某地发现一个大金矿的时候,周围的小镇全成了无人的死镇,为啥?因为厨师扔下烘烤的面包,扛起铁锹出门淘金了,邮递员把信一撒,也淘金去了,就连正在抢银行的大盗和银行店员也勾肩搭背的奔赴黄金之地了,警察根本没人管,因为警察局也空了,所有人包括警长全找铁锹去了。

这简直就是一伙唯利是图的“奸商”组建的国家啊。

赵阔总算明白为啥美国人的宪法成为万世楷模了、美国为啥从来没有皇帝了,因为商人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有人用权力抢他们、管他们了、妨碍他们做生意发财了!!!

就算造英国的反、自己建国的导火索都是嫌这宗主国收税太多了。

随后发生的南北内战目标是分裂(南方)和不让分裂(北方),这其实是因为农业商人和工业商人所需要的税收制度不同,导致打起来了。

刚开始的美国政府在本质上也许就是一个商人们的商会而已。

这伙毫无廉耻钻到钱眼里的美国佬,除了钱什么都不管,我不管你信不信上帝,不管什么异教徒不异教徒,只要妨碍我赚钱的就是我的敌人!

太平天国造反这件事,英国还有很大的政治考虑,他们出发点必然是全球战略;法国还有宗教考虑,因为他们的新皇帝正在抱教皇的大腿,但美国只考虑一点——那就是,你造反妨碍老子和满清做生意了!

此时美国公使已经访问过太平天国控制的南京了,但和人家英法不同,这公使去之前就很恼火的给国务卿写信:“不管那群人是干什么的,只有维护一个统一稳定的满清才符合我们美国的(商业)利益。”

这都不需要调查就直接下结论了。要是美国有现在英国日不落帝国的实力,以及印度军事基地做保证,不管满清同意不同意,他可能直接发兵灭了太平天国。

就好像一个财迷的保险推销员,刚敲开一家人的家门,和主人才坐到沙发上,那边里屋房门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出来,和这个人模狗样的主人扭打在了一起,大叫:“他是强盗,绑架了我,占了这家!帮我!”

这保险推销员不会谈什么正义和自由,他估计直接拿板砖把原屋主脑门开了,然后满脸堆笑的对强盗屋主说:“好了,没有该死的蠢货妨碍我们做生意了。现在看看我给您推荐的这份保单吧。”

就连被日本认为是里程碑的“黑船来航”事件(美国海军准将轰开日本国门),美国这么做的本质只是想在太平洋上找个基地,用来给商船补充补给和煤,日本是他们在太平洋上距离最近的国家,有了日本,美国商人就不需要走遥远的大西洋航道到远东了。

这就是早期的美国精神。

但让人感到诡异的是,正是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精神演变成了现在好莱坞表现的美国精神,在全球输出其美国文化,自称:保护地球生态、为正义而战,这变化太惊人了。

(作者注:也许只有消极道德观才符合人类发展,积极道德观只能造出伪君子。)

但不管如何,现在赵阔是冷汗满头,在远东,美国影响力位居英法之下,但他能影响英法,如果美国人奸计得逞,他赵阔就完蛋了。

而英国人绝对不比美国人好对付。

世界的霸主不是凭空得来的。

包括赵阔自己在内,中国人往往觉的洋人一条筋、好忽悠。

他们在市场上往往不会讨价还价,而且富裕的人很多,中国奸商可以轻松的让他们掏出几倍于原值的价格;

叶名琛给他们玩拖字诀,他们也真信,十年都没法搬进广州建立领事馆;

南京条约后,福州也是通商口岸之一,那里的满清大臣更是智商高到极点:他极其厌恶和看不起这些“野蛮人”,就是不想和他们通商,但对方的船坚炮利他是清楚的,所以他暗中严禁任何人和洋人通商,却又表面上示好,让他的人买一点洋人的商品,这价值恰好够洋人返航的!结果洋人摸不着头脑,为啥我们在福州就没法销售呢?难道这里的中国人不喜欢我们的商品?结果洋人商人们慢慢的不来福州了,这大臣还在咸丰那里被记了好大一功!真是人精啊!

这些单个洋人的智商情商,因为没有撒谎的传统,在撒谎成性的满清文化里自然成为待宰的羔羊和弱智。

但这些洋人组成的国家,在国家间玩手段,那情商叫他妈的太高了,个个可谓是“办公室政治”的好手。

全球霸主英国自然是玩手腕的好手中的好手。

如果把全球看做一个办公室,各个国家是里面的职员,那么老英肯定是里面的主任,这个人城府极深,惯会玩挑拨这个打那个这套把戏,结果他同事被他搞得四分五裂,怎么也团结不起来,只能求他。

而老英向来是站队的好手,当年看老西(西班牙)在海上赚钱眼红,就拉小荷(荷兰)一起揍老西,揍趴下老西,又调唆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小荷去陆上挑老法(法国),结果荷法陆地上揍的头破血流,互相都奄奄一息,而海洋却悄悄的成了老英的地盘。

老英在喝多了的时候,总是自吹自己:“我这人,是老好人,谁也不得罪,也不拉帮结派,我就是光荣孤立。”

什么鸟光荣孤立,就是制造同事间的矛盾,然后拉一个打一个,谁威胁到老英肯定被他拉起的笨蛋小弟一起黑掉,然后再卸磨杀驴,扭头做掉小弟。

办公室老大总是老英的,这不是没有道理的,谁阴得过老英啊。

老法呢,这个人比较小资,身上穿的全是名牌,绝对引导办公室时尚潮流,总体上有点类似油头粉面的小开,实力很强,以前也曾经是办公室主任的竞争者之一,但是被城府很深的老英黑掉了,所以性格上有点郁郁寡欢,喝多了总是说:“我当年那可叫一个风光,差点我就是主任了…….”听到他说这个,所有人都立刻悄悄溜走,因为这话老法一唠叨就是一夜,而且早听无数遍了,他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小美刚成为办公室正式编制人员不久,曾经是老英找来的临时工,但熟络工作、翅膀硬了之后,对老英克扣他工资心怀不满,和老英在办公室就吵起来了,老法其实心里很恨老英,看到这小弟敢和老英抵,立刻大喜,慌不迭的给这小伙子出谋划策,甚至提供了一份送礼名单,结果一场大战后,小美在老法的帮助下搞到了正式人员的编制。老英虽然很不爽,但小美的工作领域和他的差的很远,他没法给小美下绊子、穿小鞋,搞死他不容易,只好默认了。

但小美是个财迷,天天就是研究彩票啊、股票啊、古董啊,唯一的愿望就是成为大富翁,上班时候都会从裤袋里掏出一叠电话卡,团团转的问:“法哥,电话卡要不要,我八折优惠卖给你。英主任,看我腕子上这块表怎么样?我表哥从香港带回来的,我给你打折?小德,看看这耳坠如何?我奶奶的,前清时候,古董啊,有升值价值,我保本就给你了。”

因为这家伙只是赚钱,不是想当官,后来居然成了办公室两大巨头老英和老法的小弟。

小德在办公室里很久了,但是他出身不好,不像老英、老法是官宦子弟(老牌强国),也不像小美家里有钱(国土资源),他是凤凰男,家里穷(300多个小国组建的),性格孤僻,天天就是带着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埋头工作,连话也不多说一句。

但他心里却充满恐惧,工作领域和老法、老英一样,老担心老法直接挤走他(陆地面对法国威胁),老英呢克扣他工资(经济受到英国冲击),所以日子久了有些神经质。

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他神经有了些问题,是不动则已,一旦动手,说不定就直接拿铅笔把你眼球扎瞎的办公室恐怖老实变态男。

胸毛旺盛的老毛子则不受待见,一是他说话带口音,办公室里的同事经常听不懂(宗教信仰,俄国东正教),二是经常喝得醉醺醺的,但最不受人待见的是这人爱小便宜。

他不像小美一样,人家财迷是财迷,但人家是正当赚钱,他是经常偷或者抢。

如果把手伸进老英的地盘,那可是不妙,老英就联合办公室同仁教训过几次老毛子了,他不仅头破血流,丢脸无比的给大家道歉,连档案上都有好几次记过了。

但老毛子这人就是皮实,他伸手你抽他管用,但如果你想直接搞死他,你就危险了,因为不过你怎么搞他揍他,人家就是给你耗上了。

以前小瑞(瑞典)和老法(法国)都被老毛子的不要脸惹火过,都发誓不把老毛子从办公室除名,他们就跟老毛子的姓,但老毛子给你玩持久战,晚上去他们家门上刷油漆泼粪,白天瞅个机会就把他们车给划了,还把他们的电话号码挂在**网站上。

斗了几年,小瑞和老法全被搞成神经衰弱了,乖乖投降,迄今为止,老毛子仍旧在办公室醉醺醺的晃悠,瞪着贼眼看有什么小便宜好沾。

后来,小美为了发财,去了老英新开的隔壁办公室推销商品,但一进门一个褴褛的小屁孩就给了小美一个白眼:“喂,你干嘛的?这里不让推销员入内,滚啊。”

小美这个火啊,溜了一眼这小子,发现其皮包骨头、弱不禁风,浑身又黑又脏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要知道小美虽然不是老英开劳斯莱斯的,但他也是开桑塔纳2000的人哦,哪里容得下这种小屁孩在自己面前嚣张,一脚就把那小屁孩踢个跟头,又抽了几个耳光:“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这样,几分钟后,老英他们正开今天的工作例会呢,一个又脏又黑又穷的小孩冲进来会议室,挨个抱着他们大腿,大叫道:“哥哥们,你们打得我好爽啊!你们怎么那么厉害啊!吃牛鞭了吗?教给我好不好啊?”

这小孩就是小日。

一个后来仅仅为了串珍珠项链,就敢抽从“小美”升值到办公室主任“老美”耳光的传奇人物。

“小日不是老清的助理吗?老清呢?”老英看着这个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小黑孩,扭头问小美。

“老清?老清是谁啊?我在他们办公室就看见这小孩。”小美满脸疑惑。

“FO11OW,ME。”老英捏了个响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隔壁办公室。

办公室果然空无一人,老英指了指门后,小美和老法等都瞪着惊异的大眼珠子看过去,只见一个浑身褴褛皮肤乌黑、还留着辫子如乞丐一般的人正盘腿坐在门后,脸朝着墙,嘴里嘟嘟囔囔,浑身都在有节奏的颤抖。

“他就是老清,我新朋友。”老英笑了笑。

“他在说什么呢?”老法听了好久,扭头问老英。

“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说‘我天下第一’。”老英嘲讽般的一笑:“这朋友脑袋有问题,我怀疑是蛔虫上脑。”

小美年轻气盛,一把扳过老清的肩膀,盯着他笑道:“这位朋友,看你留辫子,发卡要不要?”

“去你妈的!老子天下第一!”老清两眼一翻,怒视小美。

“这人有病啊!”小美大惊失色。

“老清,人家给你推销商品,你不买也不要骂人啊,你有病啊!”老法怒吼着伸出食指指着老清的鼻子吼道。

看着矗在自己面前的手指,老清得意的一笑,叫道:“你们这群外星人,原来实体是虫子啊,就这点份量,敢和我老清叫板?看我的厉害!”

说罢一口狠狠咬中老法的手指头,“啊!救命啊!”被老清咬住手指头的老法惊恐的叫了起来。

“你不知道他天生散光吗?看我的!”老英撩起袖子,拽住老清的辫子,咣咣两拳揍在这疯子脸上,顿时老清迎面倒地。

“恶心啊!”顿时大家全退开几步,这才知道为啥老清眼神迷离、浑身震颤了,原来他裤子褪了,正用手疯狂撸着自己的命根子。

“老清!这都是我哥们!别发病!你发卡要不要?”老英不愧是主任,看到这猥琐情形装看不见,手指指着他鼻子问道。

老清闭目,手撸得却更快了,嘴里喃喃道:“一切都是幻觉!幻觉!OYEAH!老子天下第一了!”

这就是全球办公室政治。

论人和人,你满清固然可以嘲笑洋人不会说瞎话不会识别瞎话,但论集合起来,国与国玩,和这些纵横捭阖、情商绝顶的列强比起来,满清根本就是个傻子!

但赵阔连踩上这办公室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美国唯利是图,极端反对自己,但美国一般不使用军队武力干涉。

他唯一祈求的就是英法千万别插手自己对广州的围城计划。现在这个时点,香港到伦敦的一次信息传递需要4个月时间!

就算没有得到准确中立的信息,只要能让英国外交策略陷入混乱也是成功了。

否则他只能跳海了。

而现在英法美三国领事正在广州城里等候叶名琛的接见。

“大人说了,请各位领事一个个入内。其他的大人请先等候。两!广!总!督!叶!大!人!有请英国领事!”来传令的辫子兵傲然的用着颤音把命令悠扬的传了出去。

“我不知道清国的大人们在想什么?我们一起见他会让他痛苦吗?”法国领事有点恼火的说道。

“也许,他低估了叛军的实力,没有我们,他的广州很危险。”美国领事道。

“他怕我们联合施压。就算我们是来救他的。”英国领事一耸肩,无奈的一笑。

39外交:最大的优点往往也是最大的缺点

广州城里总督府,客座上的英国领事放下香浓的中国茶,起身颔首,因为两广总督叶名琛来了。

这是个四十多岁面白须稀的中年官员,湖北人,个子不高,行动和赵阔比起来缓慢而端庄,举手投足都有天方地圆的架势。

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英国领事,叶名琛微微低头,眼光看地,有些厌恶的避开对方那鹰鼻蓝眼,先在正座上坐下,然后抬手对客人笑道:“领事先生,请坐。”

领事微微一笑,坐下了,眼睛却一直打量着叶名琛。

事实上,虽然来广州好几年了,但他还不怎么认识叶名琛,第一中国人的长相在外国人眼里都差不多,外国人在中国人眼里也一样,不好认;第二,尽管这位是专管广州的英国领事,他竟然没有见过几次这满清的地方长官,别说他们领事馆不让入城窝在香港,而且因为以往每次外交照会往往都会得到“大人身体不适”等等托词不见。

“大人,我对这次可以这么快见到您感到惊讶。看来最近您身体不错,而且居然是在您的总督府,而不是在河边的仓库,我真是非常惊讶。”英国领事露出一个嘲讽式的微笑,为以前的冷遇发泄不满。

“呵呵,领事先生真爱开玩笑。”叶名琛笑了笑,脸上却僵硬的如同木头:“我昨天听人回报,说你们洋人去见惠州长毛了?还共进晚餐?”

“那是两周前的事情了,大人。”英国领事无奈的一笑,接着说道:“不过是私人性质的拜访而已,不会影响我们大英帝国和贵国的友谊,我已经得到指示,我们会严格恪守《南京条约》,并在清国自己的事务中执行中立政策。”

“你们这些野蛮人洋鬼子!你们竟然大大咧咧的去见欺师灭祖的叛匪!还有脸说私人性质!”叶名琛目光里射出两道寒光,那是鄙视之极的目光,要不是你们这群不知仁义廉耻为何物的洋鬼子去见禽兽长毛,我会见你们?会在我堂堂总督府见你们?

要知道叶名琛重礼仪而不重交涉,如当英国公使包令要求在总督府会晤叶时,叶认为公使岂能与朝廷一品大员相齐,“竟在一个河边的仓库里接待了他”。

上面公使都在仓库见,这次领事比公使还要低一级,叶名琛这次是因为担心洋、匪勾结,破天荒的在总督府见了他们。

但他闭了眼皮,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里的目光已经柔和了——不要得罪洋人,尤其是在言语这些小事上,这是叶名琛的策略之一。

但那边英国领事从外交嗅觉已经闻出味来了,他马上笑道:“大人,要不要我把从太平军那里得到的情报告诉您?我很乐意和您分享情报。”

“纠正您一句,那不是太平军,是禽兽长毛!另外,多谢领事您的美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中。”叶名琛咳嗽了一声,肚里却冷笑——我需要你们洋人告诉我情报?我们不会自己看吗?欺我中华无人哉!再说,那群畜生有什么不一样的?!

“对不起,叶大人,我用词失措,是贵国叛军。”领事苦笑一声。

“也就是说,你们不会支持长毛乱我大清?你们是支持天朝的?”叶名琛从椅子上微微倾身,这是他最关心的。

“我国立场是保持中立。”英国领事微微躬身。

叶名琛长出了一口气,对着洋人舒心的一笑,在椅背上舒服得靠住了身体,他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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